“不会错的,就是那个方向,”杨大京差点吐血,已经过去一个上午,才走出一处沙丘。这样下去。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从龙门客栈开车出来到这里,开车的时间大约是三个小时,历经了四个沙丘转弯处。此时的他,已经不愿意路程描述的那么详细,凡事说透彻了,未必是件好事。
沙漠就是这样,表面上看很平静,无风的时候,整个大地都象是被金黄色的丝缎所覆盖,可是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吞没了无数人和动物的流沙,瞬息万变的风沙,各种沙漠中的动植物,都是一个个威胁着我们这些人安全的因素,说不好就得出什么意外,昨天遇到大沙暴,而队员们没出现伤亡,这绝对可以算是奇迹了。
滚烫的沙丘上,坐也不是,站也不对。必定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的我们,哪怕沙丘上在烫的沙子也得坐下来,休息一下。水桶让两个女人来坐,我和杨大京只能承受男人风范般的直接坐下来。
众人轮流喝过水后,杨大京见众人都不说话了,也有些坐不住的他,心脏都要跳了出来。然而语气中却竭力保持着平静而不在乎的调调道:“怎么都不说话了。”
“说什么呀?”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因为内心的深处,又多了一份恐惧。此时说什么,都等于废话。
杨大京慵懒的点上了一支烟。极为顺手的将手搭在了我肩膀上,苦笑道:“是不是害怕了。”
“有点,”我连白他一眼的心思也没有,也顾不得还在和他怄气了道:“第一次经历这事,还真有些害怕。你呢,你也害怕了?”
“哪有不怕的,”杨大京呼了一口气,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快速分泌。自嘲的轻笑了一声道:“要是就这样死在这里,那才叫死的冤枉。老子就算是变成了鬼,也不会放过那个王八蛋。”
罗圆圆也是坐直起了身子,酥胸不断上下起伏着。原本红润的脸色微微转白,美眸中蕴含着怒意嗔道:“昨天那场沙尘暴,李洪也未必能够躲得去。”
“但愿如此,那样的话,就是老天爷在惩罚他,”杨大京脸一沉,眼珠子一瞪,很是吓人。
热浪逼人,热得人脑门子发疼,不敢脱下外衣的我们,恨不得找座坟墓钻进来。而找不到这种条件下,脚下的路还得走下去。避开中午的烈日,是每一个进入大漠需知的知识。明明知道这些的我们,为了逃命,不得不违背这一永恒不变地真理。
梦丽从那洞口出来,杨大京从洞口捡回来的那个死人行李,一直是由她背着的。无聊中的她,从行李取出来望远镜,四下张望了一下,几公里处一具尸体映入她的眼帘,令她惊讶道:“那边有具尸体。”
“有尸体?”我等几人轮流使用望远镜观看后,不仅断定了尸体的存在,而且还发现了尸体旁,还有一具行李包。从方向上来看,那尸体也是我们正要经过的地方。反正坐在这里,太阳也是直晒,还不如顶着太阳过去看个究竟。
寻宝、盗墓人,看来真是没个救了。逃难的路上,还不念念不忘看点稀奇古怪之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顶着太阳来到了目标前。果然是有具人类的尸体,沙漠中气候干燥异常,以至于尸体完整,只是看不出死了多久了。完整的尸体像是被风从黄沙掩埋吹进来的,冷眼一看,还真是停吓人的。从衣着上看,此人应该是春末夏初死在这里的。
我们几人之中,除了我,都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也没有人害怕,只是对这具人骨死在这里多少有点疑惑,沙漠中的死者很少会腐烂,多半都是被自然风干成了木乃伊,可是这副尸体身上完整的皮肉,足可以说明,这一带应该没有食肉动物。
回头看向我们从那个沙丘顶,到眼下这个地方,不足三公里的地方,我们居然走了大半个小时。此时的我,不得不为命运感到担忧。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步行于沙漠深处,早晚要出大事,到那时,恐怕就不会象先前几次那么幸运了。甚至比李洪烧车弃我们而去,更可怕。
我记得小说《鬼吹灯》中的胡八一他们进入沙漠,除了雇佣向导之外,每人可是两匹骆驼的装备,可骑可走。即便是这样,还是力尽了千辛万苦才走了回去。看看我们仅有的两条腿,猴年马月才能走出洠в邢虻嫉拇竽畲Α�
沙漠总能给人惊喜。尸体的出现,多少还是给我们了一些惊喜。法医出身的梦丽,围着尸体转来转去,最后下着结论道:“这尸体是脱水死亡的,奇怪的是他的水壶里还装着多半壶的饮用水。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我们人类对沙漠的了解太少了。”
尸体旁边的两个行李包和一个可以拖拉的行李架,引起了我们的好奇。打开之后,发现行李包中应该是某个考察队的科学装备。李包中器材有:罗盘仪、计步器、秒表、一个无液气压膜盒高度计、沸点测高温度表、测量气温和水温的温度计、风速表、地质锤、矿山罗盘仪、卷尺、照相机、笔记本、铅笔和纸张。还有收集昆虫用的木箱、制作标本的工具,植物阴干纸、罐装甲醛水(福尔马林)等等。
除上述器材外,可以便拖拉的行李架上还有不少行军用具,例如:小锅、茶壶、斧头、截锯、工兵锹等等。这个行李架,或许是周围农民的运输工具,外表很像东北人冬天使用的马拉雪锹车。
“这些装备挺齐全的,”翻完行李的我,嘴角闪过了一丝玩味般的笑容。脸上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道:“怎么没有能吃的东西呢?”
“能得到这些东西可以了,”杨大京眼中轻轻露出了些鄙夷的神色,手指头翻转,在我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道:“这个人看上去应该是守基地的,要不然不会带如此之多的物品。”
“这个人当时是怎么死的?看样子不像是盗墓人,”罗圆圆则是伸了伸懒腰,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鬼才知道,”杨大京略吊了下精神。而又皱眉道:“或许也是遇到了沙尘暴。”
“不像是,”罗圆圆从我们的水桶中到出水,喝了一口,冰凉冰凉的,直沁入心脾,在沙漠中被毒太阳晒的火气顿时消失,心里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第163章 眼见海市蜃楼】………
杨大京看着干尸,又看了看我和罗圆圆,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不知道这里与外界最近的距离是多少?”
“那谁知道,”罗圆圆暗暗向杨大京投去恼怒的一瞥。还是当过特种兵的人,这种问题亏他也能说出嘴。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道:“不过从这具保留完整无缺的尸体来看,或许这里就是传说的大漠深处的边缘。按含义来解释,狼是不会轻而易举进入大漠深处的。”
然后,罗圆圆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吊起了梦丽的恐惧心。这个问题还能想像不到的梦丽,吓得是秀眉轻蹙沉思道:“狼都不来这里?”
“不说这些了,”我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的看着梦丽,生怕她又开始怨天尤人。忙以天热为借口,赶紧催促道:“各位,我说你们嫌这里热吗?下一步该干什么了?一尸干尸也帮不了我们什么。”
然,此时的杨大京似乎是对干尸产生了反感,忙好整以暇道:“对,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过要带上这些东西一起走。”
罗圆圆眉头紧锁了片刻后,才略犹豫道:“东西到是好东西,可我们若带上这些东西行走,容易吗?”
“不容易也得带,四个人轮流的拖吧。到用它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它的重要性了,”多少懂一些野外生存技巧的杨大京,深知蚊帐这东西是野外生存不可缺少的。经验证明,只有夜里睡足觉,白天才能很好地工作。白天的蚊子倒还可以防备,夜里的蚋虫确实无法对付。这些讨厌的小虫子咬得人整夜不能合眼。人们心里十分烦躁,眼巴巴地盼着天亮。惟一的防护工具是蚊帐,这是用透风的白纱布做的。架蚊帐时,先要穿上横竿,然后再把帐顶角上的环子挂到树上,这样蚊帐就撑开了,像一顶纱罩似的,人在里面能躺、能坐,还能工作。下雨的时候,再在蚊帐上面撑一顶人字形的帆布伞。行李中还有几张薄毡,毡褥背面包着,层防水的油布,蚊帐四周的边沿就掖在毡褥下面。这样,蚊帐不仅能给人遮雨、挡冷风,还可以挡那些讨厌的小虫子。
行李中的物品是我翻出来的,在由我收起来,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好在有梦丽过来帮忙,几分钟的时间,物品便收回行李中。正准备再次上路的我们,被罗圆圆的一句话,留在了原地:“杨大京,这些东西现在能用吗?直射的太阳光太热了。”
“恐怕不行,”杨大京当下解下尸体上的子弹带和那枝冲锋枪,四下看了看道:“我们现在是在半沙坡上。太阳光的直射,用普通帐篷是没用的。即便可以遮挡一下阳光,但却无法遮挡阳光的温度。”
大漠气候变化颇大,夏天平均温差一般超过摄氏30度;绝对温度的差异,有可能在50度以上。日温差变化极为显著,夏秋午间近地表温度可达60度至80度,夜间却可降至10度以下。
沙漠地区经常晴空,万里无云,风力强劲,最大风力可达飓风程度。不过这一点,我们已经经历过了。
“那该怎么办?你们看这天,还能走下去吗?”说到这,罗圆圆心中竟然没来由的略过一丝轻颤,生出了一股难以言语的错觉。
“不知道,若用帐篷遮阳,我们还得硬挺着这周边至少50度以上的热度,”杨大京心中是越想越有那么回事。脸色也顿时变得极其古怪道:“要不先试试?不行在走人?”
“那就先试试吧,”罗圆圆满头汗水的点点头。杨大京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相信现在逼他,也是无济于事的事,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杨大京当过兵,对搭帐篷很是在行。让我挖坑埋葬干尸的同时,在他的亲自动手动脚下,两处帐篷很快搭建起来。两个女人尝试到了坐在水桶上可以隔热的功能,帐篷一搭好,两个女人首先抢占了我们之中唯一的这一奢侈品。我与杨大京的帐篷里,只能有那可以拖拉的行李架,放在下面隔热。
挖坑埋干尸的事,对于进入大漠后的我,已经是好几次了。拿着工兵铲的我,顺着干尸身下一锹一锹掏着沙子。不一会的工夫,干尸沉下了沙坑中。也就半支烟的工夫,干尸便入土为安了。
沙漠里,白天沙石被太阳晒得灼热,接近沙层的气温升高极快。由于空气不善于传热,所以在无风的时候,空气上下层间的热量交换极小。
放眼望去,是一片单调的黄褐色。连绵不断的沙丘上,一簇簇老虎刺的枯枝倔强地直立着。在这苍茫的大漠里,除了我们,没有一个人影。寂寥,一望无际的寂寥;黄沙,无穷无尽的黄沙。天空万里无云,蓝得通透,阳光毫无阻拦地照在我们的帐篷上。
帐篷里虽然阻拦了阳光直接照在我们身上的光线。同时也映证了杨大京那句;我们还得硬挺着这周边至少50度以上热度的话。
热。我们的帐篷里,我与杨大京脱得是浑身上下仅剩下一条内裤。相信此时光屁股,也无法摆脱这热的困境。两个女人的帐篷里,她们也比我们好不到哪去,浑身上下仅比我们多一件胸罩。
沙漠里没有一丝风,太阳挂在天上的时间显得格外的长。边墙塞障、大漠孤烟,使人感受到千年的原始和苍凉。
人呆在帐篷里,却一丝凉气都感觉不到,虽然帐篷是厚厚的帆布,人躲在阴影里,身体躺在拖拉车上,仍然感觉象是被放在烤炉里,困至极点的杨大京可能热糊涂了,睡着睡着说起了胡话。可能是在梦中看见了李洪,大骂李洪负心与他。
好在旁边的帐篷里有两个我牵肠挂肚的女人,若不是有那份特殊的感情支撑着我,相信也能与杨大京一样,在酷热的大漠里帐篷下睡上一觉。
有地方睡上一觉,身体和心理自然而然放松了许多。两个女人的落落大方,梦丽的招手让我过来,又让我整个人都有飘起来的**。我盯着梦丽看了一会,脸上的表情急剧地变化着。这些天以来,我已经很了解梦丽,她是那种心里存不住秘密的女人,我敏锐地感觉到,两个女人这是有心联合逗我。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里狗扯羊皮?没过去,点上一支烟的我,紧张过后的虚脱感消失了,接踵而来就是疲惫和烦恼。
李洪背信弃义地跑了,好在有那桶水在,我们小命就算是暂时保住了下来。李洪或许并不知道这一切,按常理来,若我们手中没有这桶水,此时的我们并不是回走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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