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我们着实吃惊不小:“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我急迫地询问道。胡三听我这么一问,于是将铜爵的爵口朝向窗口的光亮处,然后指着爵内说:“你们仔细看,就在这爵腹底部啊。”
他刚说完,罗圆圆就将头凑了过去,随后就听罗圆圆喃喃地说道:“真想不到,果然是的。”说着她拉了拉我的胳膊,让我也过去看看。我将头凑过去一看,只见那爵腹底部隐约有两个模糊的铭文字迹。由于被铜锈的掩盖,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晰,但从那两个铭文字体的笔画结构上来看确实和那些“鬼域铭文”十分相似。并且其中有一个“鬼域铭文”文字因为曾经在“铭文石碑”,罗圆圆的笔记本,以及历史记载上出现过多次了,所以我记得十分清楚。这个发现,让我们都感到十分的意外。没想到在里也能见到如此珍贵的东西
看到我们一脸惊讶的神色,胡三露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笑着说道:“两位,怎么样?喜欢的话就开个价咯。”
我和罗圆圆都被这出乎意料的事情弄的直发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胡三在边上推了我一下,第三回问我们到底要不要这件东西时我才猛得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于是我连忙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胡三一听我突然这么问,马上警觉起来,反问道:“你们也不是什么外行人,这行里的规矩就是不打听东西的来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然后又警觉地补充了一句:“难道你们是文管所的?”
我见胡三确实是误会我们了,于是就耐下性子来,笑着说道:“我说胡三啊,你别紧张,我们都是外地来的游客,只是普通的收藏爱好者。我问你这件东西的来历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件东西的真实身份,以便我们给你报价啊。”
胡三一听说我们正打算开价买了这件铜爵,于是警惕的情绪还又缓和下来。于是他就问我们说:“那你们打算出个什么价啊?”
我朝罗圆圆看了看,让她来决定。罗圆圆看到我的眼神,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就伸开一个手指说:“一万块人民币。”
“一万块?你们开玩笑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古董。”胡三听罗圆圆这么一说好象有点生气。于是罗圆圆就笑着解释到:“一万块人民币不是要买你的这件宝贝,而是想听听这宝贝的来历。如果你能毫不隐瞒地把真情讲给我们听听,我们就可以支付给你一万块人民币做为给你的报酬。”
听完罗圆圆的话,胡三似乎还不敢相信,疑惑地看着我们,半天没有说话,好象还在顾虑什么。我看出了他的心事,于是就笑着说道:“我说胡三兄弟啊,我可以对着苍天发誓,我们觉不是什么文管所的人,更不是公安刑警。我们想知道这件东西的来历完全是出于我们自身的好奇心,绝对不会对你和你的这件东西有什么不良企图。”
接着我又指了指罗圆圆他们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收藏爱好者,而她是从北京来的考古专家。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我们的证件。”说完我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罗圆圆则取出了她的考古教师资格证。最后罗圆圆还取出了一万元人民币,然后递给了胡三。胡三仔细查看了这一万元人民币,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并且立刻变的满脸笑容。他递了一根烟给我,然后说道:“既然各位有这个兴趣,那我就说说这铜爵的来历吧。”
他抽了一口烟,然后说道:“你们也知道,像我们这些倒腾古董明器的人,时常要到偏远的山区小村走走,收罗点古旧玩意,然后转卖出去赚两个跑腿钱。大概是三年前的一个冬天,我手头上的生意不是很好,很多货都出不了手,压了不少本钱。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兄弟我手头却紧巴巴的。于是我就想,反正这段日子也没什么生意,干脆在年前到各处的山村小镇去跑跑,说不定有些人家正缺钱过年,会把家里的一些个破旧玩意给变卖出来的。要是能掏到个几件好东西,转手卖了以后,那么手头也就宽裕了。打定了注意,我就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都带上了,然后就往这秦川大地上山山水水地跑。”
胡三津津有味地讲述着:“那一天,我刚好从王公岭附近一个山村出来,准备翻过一个山头到下一个山村黑龙口去碰碰运气。可是刚爬到山腰,天上就刮起了猛烈的西北风,温度突然下降,天色也暗了下来,眼看着就要下鹅毛雪了。那山区我之前没有去过,山上的路不是很熟,被这西北风这么一吹,心里一慌就差点迷了路。就在我着急的时候,我看到远处好象有人经过,于是就大声喊了起来。那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汉,是附近山村的村民。听说我迷了路就主动让我跟他回家里先避避风雪,等风雪停了再走。我当时自然是十分感激,于是就跟着他回到了附近的一个山村。这个村子当时是没有通电的,家家户户晚上都点油灯。而当我来到这老汉家中,却看到他家的油灯形状非常奇怪。走近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只古旧的铜爵。我趁老汉进物取东西的时候,仔细观察了这只铜爵,凭着自己这两年来练就的眼力,我断定这只铜爵因该是战国时期的东西,当时心中就大喜。要知道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啊。尽管我很想立刻就将这只铜爵买下,却有怕老汉知道详情后不同意,于是就没有直接提出来要买铜爵,而是先和老汉试探着谈了起来。”
见胡三不想说下去了,我忙递上一支烟,装出一付痴迷的样子道:“兄弟真羡慕你,不过那老汉能说出实情吗?”
“当然不能,”听我这么一问,胡三轻轻呼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平静了起来,又继续道:“我们先聊了聊家常,然后我问他为什么不买个象样的油灯,那样可能光亮效果会更好些。老汉说,因为家里太穷,没有多余的闲钱。我听了以后就知道老汉其实还不知道这只铜爵的真正价值。我怕再谈论下去会引起老汉的警惕和怀疑,于是就没有再继续围绕着这个奇怪的油灯谈论下去,而是又聊了些其他的话题。等风雪停了之后,我就告别了老汉,按照他给我指点的道路来到了黑龙口。因为心中记挂着这只铜爵,所以到了黑龙口也再没有心思去收购其他东西,直接就从那赶回了西安。”
“后来呢?”强自呼吸了几次的我,稳定了下情绪。这好事怎么没让我遇上,嘴上说得轻松,然而心中却是有种道不清的压抑感。
………【第30章 山里的稀奇故事】………
得意中的胡三,哼了一声说出了得宝经验:“后来回到西安后,我马上从百货商场买了一个精美的油灯,然后又再次回到了那个老汉的家里。当我把新买的油灯送给老汉说是为了表示感谢老汗的款待之情时,老汉开始说什么也不肯收,在我好说歹说之后老汉才面前同意,并又留我过了一夜。晚上我故意把新油灯点上,准备和老汉坐在一起聊天。当我刚把新油灯点好后,我故意看了看边上这只铜爵,然后对老汉说,他这只旧油灯要是拿到城里去或许能在废品收购站里卖上几块钱,老汉一听很是高兴,于是就托我把它拿到城里去卖给废品回收站。我自然是满口答应。并且预先支付了老汉十块钱,说好等卖了之后根据实际卖掉的价格多退少补,老汉自然也同意了。因为怕老汉突然反悔,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告别了老汉回到了西安,于是我就这样拿到了这只铜爵。”
“你也太黑了吧?”听完胡三的讲述,哈哈一笑的我心想,这个胡三啊可真狡猾。人家老汉家里都那么穷苦了还忍心骗他。不过我也知道,这种事在我们古玩行内是很平常的事。一方看走了眼,低估了物件本身所具有的价值,而另一方却认出了物件的真实价值,从而得了个便宜。用行话来说,胡三只不过是捡了个漏,而且是捡了个大漏而已。
不过此刻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计较谁得了便宜,谁吃了大亏,去责怪谁太没有人情味,谁太过糊涂。我们现在所真正关心的就是黄牙三所说的那个老汉,以及他所居住的山村。于是我就问道:“那么你能告诉我那个老汉所山村叫什么名字吗?”
胡三一听,又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他又有所顾虑,于是就说:“我们只是想再找那老汉打听一下他这个铜爵是怎么来的,我们保证不把你说出来,也不把这铜爵的真实身份告诉给那个老汉。”
胡三听我这么一说,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记得当时曾听老汉讲,他们那村子叫喜山岭,他家就在进村口一棵大樟树旁边。”
等我和罗圆圆回到酒店,杨大京他们已经酒店房间躺在床上看电视了。见我们回来就随口问道:“都上哪溜达去了,也不等我回来再一起出去。”
“等什么等啊,西安你不是很熟悉的吗,在这一带当了那么几年兵,好玩的地方也都该玩过了,好吃的东西也都该吃过了啊,这里对你还有什么可新鲜的啊?”
我笑着回答说:“对了杨大哥,你的事办完了吗?”
“咳,甭提了。三个朋友,一个在外地,两个换了地址,根本就没见着人。目前还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杨大京皱着眉头失望地回答着。
我听完杨大京的话后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没有找到线索,我们可找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了,对不罗老师?”
“是啊,物品,我们可不是单单地出去玩了哦。”罗圆圆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杨大京笑着说道。
杨大京一听马上来了精神,立刻从床上站起来说道:“真的?什么线索啊?哎呀,别卖关子了,赶快说给我听听。”
我和罗圆圆两人相对一笑,然后我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的一个古玩交易市场里遇见了一个做古董买卖的,在他的手上也有一个刻有‘鬼域铭文’的秦国铜器,是一个铜爵。因为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这种带有‘鬼域铭文’的秦国铜器原先是在这个古洞中的,后来才被李少君所发现并移藏进了他自己的墓室中。在对李少君墓穴的考古发掘工作中我们已经证实了这个墓内的随葬物品是完好的,没有被盗过,所以我怀疑这铜爵很有可能就来自山里的那个曾经藏有那块‘铭文石碑’的古洞。”
听完了我的话,杨大京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没错,这种可能性很大。那么你有没有向这个古董贩子问清楚这个铜爵是从哪搞来的了么?”
“当然,他说是从一个叫喜山岭的小山村收来的,你先向你的朋友打听一下这个地方怎么走,我们明天还是先去那里走一趟吧。”我想了想回答说道。
第二天,当杨大京问清楚了那个叫喜山岭的山村的具体位置之后,我们就买了五张当地小中巴的票子,然后沿着一路的黄土丘陵颠簸着往那个偏僻的小山村赶去。尽管一路上,五个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但我知道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暗暗期盼着这一次的寻访能有所收获。
由于喜山岭是一个坐落在秦岭支脉群山峡谷内的一个偏远山村,暂时还没有公路相通,所以交通十分不便。我们只能乘当地的小中巴到了围龙岭附近的一个小镇,然后再从那里徒步沿着山路走到喜山岭村去。由于这一路的山路十分崎岖,山岭的海拔又比较高,我们走了整整大半天,直到太阳西斜,百鸟归巢的时候我们才从山上远远看到山坳里一处散落着十几间平房的小山村。
来到了村口,果然见村口的东面有一棵古老粗壮的老樟树。樟树下有一幢破旧简陋的农家小屋,按照胡三的描述这一定就是那位老汉的家了。于是我们就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来到了物外,见屋门紧锁,好像主人并不在家。
“真不巧啊,好像没人在家啊,”杨大京失望地说道。
我看看天色已晚,此时想要回去也已经没有车了,于是就说道:“这个偏僻的山村也没个旅馆招待所之类的,看来我们只能到村里去找户农家先借宿一晚再作打算了。”
我正说着,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找谁啊?”
听到背后有人问话,我们立刻转过身去一看。只见前方五六米处站着一个老汉。肩膀上背着一个药篓,右手拿着把柴刀,黝黑的皮肤,满脸的皱纹,看年纪大约有五六十岁,此刻正疑惑地看着我们。
看到他的这个样子,罗圆圆可能已经推断出他就是胡三所说的那个老汉,于是就笑着走上前去解释说:“老人家,请问这屋子是不是你的家啊?我们想找这屋子的主人家打听点事情。”
老汉听后点了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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