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英有轻功,云婵已经神功全失,他们很快就被紫英追上了。
紫英一把拽着云婵的胳膊,不让她走。丁峰拉住云婵不放手,两人一起用劲儿。紫英拉不动他们,却不肯放手,被他们拽着往镇里走。
东宝回来了,见此情形立即拔出宝刀,架到云婵的胳膊上,大吼一声:“再不放手就把她的胳膊劈了!”
丁峰一听,慌忙把手松开。紫英立即把云婵拽开,点了她的昏穴,拖着她往前跑。
东宝一箭步蹿到中间,举刀向丁峰砍来。
丁峰跃开,拔出宝剑迎敌。
东宝一招得手,宝刀电闪而出,狂风骤雨般攻杀过来。
这回交手,他抢占先机,等丁峰清醒过来,七星宝刀已近身侧。
他有上次吃亏的教训,充分发挥快刀的优势,试图靠奇、险取胜,狂刀一近敌身,威力骤然大增,如恶魔附体一般,死死缠着对手身前身后翻滚。
丁峰心中画出八卦图形,紧忙移动脚步闪避。
东宝一旦占了先机,手中的刀便得理不饶人般绵绵而出。七星宝刀似不散的幽灵,在丁峰四周飘荡纷飞,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丁峰心境渐趋宁静,极目辨别对手的实招。
东宝挥刀由右前向他迎面劈来,他立即向左上步偏身避过,顺势将剑尖向上,欲断东宝的腕部。东宝急换左前挥刀再次狠劈过来,丁峰以“左右开弓”式向右跨步,同时向右偏身,长剑再次截向东宝腕部。
东宝接连失手,心中大怒,挥刀如狂风卷雪,转眼间攻了三十多招。
丁峰突然想起师父的话,立即以神御敌,全力辨别对方套路的真意。
尽管东宝狂刀乱舞,刀影纷纷似一团乱麻,他从神色中很快就辨出那股真正的银色锋芒所在,迅速把剑伸向那锋芒的末梢。
东宝见他的剑尖直指自己的锋芒所向,立即想起前次刀剑相触的惨状,心中一凛,急忙把快刀收回。
此次交锋,他有前车之之鉴,一直避免兵器相接,不敢硬行招架,展开七星刀法,只向丁峰的身躯狠砍狂削。
两人酣斗了好长时间。
丁峰突然发现,东宝一招“笔扫千军”横砍过来,招式用得稍老,立即按动电钮,使出“朝天一炷香”,利剑的尖端已搭上七星宝刀的刀背。
东宝缩刀不及,珰啷一声,浑身酸麻四肢打颤,宝刀险些从手中脱出。
丁峰乘势挺剑向前。
东宝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立即飞步跃出,避开了剑锋。尽管他满头大汗狼狈不堪,脑子依然很清醒。这样缠斗下去会对自己不利,他暗摸飞刀在手,一只手挥刀狂砍,另一只手的飞刀顺着刀势发了出去。
丁峰突见飞刀闪出,立即按下另一个电钮。
东宝的飞刀,是随七星宝刀的刀势发出的。对寻常的对手来说,避得了飞刀,就避不开宝刀,招式狠毒无比。一刀向左侧劈去,飞刀随之向左边掷出。
这对丁峰却是绝好的破敌态势,他挥剑向左寻向对方的锋芒,剑头的磁性可以同时把从左边来的飞刀吸住。
他见飞刀已被吸住,马上把剑挥向敌身,同时松开了电门。那飞刀借助剑身的弹性,加上剑尖的速度比手掌更快,更劲更疾地向东宝射了出去。
东宝突然见飞刀与剑锋同时向自己袭来,没想到自己的招数被对方反向利用,不由大惊失色。
他急忙侧身闪避,立即一刀快似一刀猛砍,飞刀一把紧过一把狠掷。
丁峰也不示弱,将飞刀一一射还东宝。
一时间,电剑、宝刀、飞刀,如双轮卷水般在两人中间翻飞……
眼看飞刀将尽却奈何不了对方,自己苦炼多年的飞刀被一个黄口小儿轻而易举破了,东宝气血上涌满脸胀红,大吼一声只得故伎重演,使出最后一招以内力相拼。
此时,丁峰已暗将剑上的电压加至两倍,待东宝的宝刀斜劈而下,随即将剑尖朝其刀背上粘去。
东宝再度灵魂出窍般难受,内力早都泻到爪哇国去了。
他重蹈覆辙,抓起掉落地上的宝刀,仓皇往西逃去。
这时王举和朱贵已经闻声赶来,三人手持兵器在后边猛追。
东宝见他们穷追不舍,很快就会追上前边的紫英和云婵,赶紧用刀往地上一划,口中念念有词,地面上立即出现一条大河。
三人埋头往前跑着,突然大河出现眼前,差点儿栽到水里。
朱贵大呼:“妖术,妖术!”
东宝在对岸喊道:“三个小崽子,好好待着吧!”
他们见河水滔滔奔流不息,水面至少有一里多宽。王举和朱贵乃富家公子,都不会游泳,见此状况倒抽一口冷气。
看到东宝夫妇裹胁着云婵渐渐远去,丁峰抛剑在地蹲了下来,泪水扑簌簌往下滚流。这样与命运抗争的行程,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
王举望着滔滔河水,说道:“沿河岸往前走,看看有无船只,渡我们过江去。”
三人顺着河岸往前,走出了三里多地,只见茫茫水面,岸边水草丛丛,既没有摆渡,也没有渔船。
丁峰忽然醒悟过来:“此地原无大河,是东宝妖术变的,怎么会有船只!”
朱贵说:“这是妖术无疑,大哥可用知识破之!”
丁峰点头道:“必须观察环境,审时度势筹画良策。”
他转身往岸边的小山走去,想看看周围有无可利用之物。
两人随他一起往前走,观察左右的景物。
朱贵想出一个主意:“砍树造一个木筏,就可以过江了。”
听了这话,他们的眼睛马上朝四周望去,原野上竟然一棵树也没有。
王举有些疑惑:“怎么一棵树也没有?”
丁峰望着空荡荡的原野,迟疑道:“可能又是东宝的妖术。他既能变出一条大河,也会把河边的树变没,使我们无法过河。”
朱贵点头不语。
他的目光落到路边的草丛,又想出了新的主意:“没有树就用草。”
丁峰觉得有启发:“对,把草绑起来,就跟树杆差不多。”
王举也说:“不妨试试!”
他们割下一堆齐腰高的野草,绑成一个圆捆,然后放到水面上。
草捆在水面漂浮,他们好高兴:“可以用草做浮筏!”
朱贵挺得意:“赶紧割草,扎一个草筏。”
他的话刚说完,草捆像是存心跟他作对,冒出一串串气泡,渐渐沉下水去了。
朱贵挺纳闷:“难道是东宝在使妖术?”
丁峰望着向上冒的水泡说:“刚放下去时,草杆之间有气体,比水轻,可以浮在水面上。时间一长,气泡被水挤出来,浮力就没了。”
王举听了,就说:“用干草也许可以。”
丁峰自小在山里谋生,对此有些经验,摇头说:“干草放到水上时间一长,被水浸湿照样要下沉。”
朱贵醒悟道:“东宝老妖都算计好了,让你渡船、木筏都弄不成,休想过河追他们。”
他们发愁起来,谁也不再吭声,继续向前走去。
两位好友不会游泳,水上无桥河里无船,扎筏又没有树木,丁峰心里很苦闷。默默朝前走着,两眼极力向周围搜索,看有无别的途径。
前边出现一个土丘,他们走过去看,是一座村民的陶窑。
丁峰看到窑前散落的陶片,眼睛突然一闪亮,说了声:“有了。”
朱贵立即盯住他的脸问:“有何良策?”
丁峰高兴道:“用陶缸渡江!”
王举点头:“当年岳母就是跟小岳飞坐于大水缸里,从洪水中捡得两条性命。进去看看有无大水缸!”
他们钻进窑前的草棚一看,地上堆的都是二尺来高腌咸菜的陶罐。罐口的直径不到半尺,人怎么能钻得进去?
朱贵丧气道:“要有孙大圣的七十二变就好了,变成一只苍蝇钻进去。”
王举顶他:“要有孙悟空的功夫,一个跟斗翻过去了,还用得着船!”
丁峰想出了对策,说道:“把小罐加在一起,就顶上一个大水缸了。”
朱贵一脸茫然:“你要把罐砸碎,再拼成大水缸?!”
他说:“何须砸碎,把它们拴在一起就行。”
王举喝彩道:“妙呀!就如庞士元向曹操献的连环计,用铁链把小船连接在一起,就变成一条大船了。”
朱贵问:“那要多少个小罐拼起来,才能把我们载过去。”
丁峰听了,就说:“记得曹冲称象的故事吧?”
王举立即摇头晃脑背起书来:“曹冲字仓舒,才五六岁,就有成人之智慧。孙权向魏国献一只巨象,曹操欲知其多重,问遍群下百官,都说不出办法来。
“曹冲就说:‘把象放在大船上,刻下水线的痕迹所在。然后,把象换成石头,让船沉至原先的水线,称石头就可知象有多重。’”
朱贵赞道:“好聪明!”
丁峰讲:“这个故事说明一个道理:船的浮力,等于它排开水的重量。黄帝看到蚂蚁爬上树叶漂浮水面,叫人将树干剜空造独木舟,正是依照此理。”
根据这个原理,他们估算人、物件及陶罐的重量,再估出每个罐可盛水的重量,很快就算出需用几个陶罐了。
丁峰说:“为防过河时陶罐砸破,应当增加几个才行。”
朱贵好高兴:“东宝老妖再狡滑,也没算计到用陶罐可以渡河。”
他们用棚子上的竹篾竹条把陶罐捆扎成方阵,上边铺了苇席。罐阵漂浮在水面上,真成庞统的连环船了。
朱贵坐在船上,拿着板条划水,学汉剧里的曹操,大声唱了起来。
(三)吴道人
这天,三人来到盘古山下。天色接近黄昏,往前是荒山野岭,他们看路旁有一家客栈,就入店住了下来。
吃饭时,丁峰见过往的旅客不多,便问站在旁边的堂倌:“大哥可曾见到一对上年纪的夫妇,跟一位姑娘来过?”
堂倌马上说:“昨日有一对五十上下的夫妇,跟一个姑娘在此住店。那姑娘长得美极了,像是这老夫妻从哪里买来给儿子做媳妇的,一路被他们推推搡搡,很不情愿的样子……”
丁峰一听,就是云婵,忙问:“他们往哪儿走了?”
“好生奇怪!今早出门,他们不走大路,却从那条山道走了。”堂倌指着一条上山的小路答道。因为他有疑问,印象比较深。
朱贵听了,疑惑起来:“东宝老妖,为什么不走大道,却走这荒山小路?”
丁峰想了一下,推测说:“大路人烟稠密,他们行动不便。走小路,可以调遣精怪相帮,阻挠我们西行。”
王举面有忧色:“荒山密林偏僻无人,是精灵野鬼出没之地。即使他不调遣神怪,也是艰险万分。”
丁峰点头:“应当小心。”
朱贵嚷道:“遇到精怪更好,可以看大哥降妖。”他一听有鬼怪,更加兴奋起来。端起酒杯,咕噜一声全倒进喉咙里。
第二天早晨,他们按堂倌指的路径往山上走。
一路上树木茂盛野草丛生,阵阵雾气在树林周围徘徊。丁峰和王举两人小心翼翼,听到鸟儿从树林飞起,野兔窜出草丛,都要竖起耳朵四下张望。
朱贵却不以为然,故意大叫大喊,想把精怪引到路上。
王举阻止他:“三弟,你这样乱叫,把妖怪引出来怎么办?”
朱贵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来了更好!可以为民除害。”
走到将近中午,树木渐渐疏朗起来,野地的雾气已经消散,地势变得开阔。小桥流水芳草遍地,路旁的*似有人扶以竹篱。
王举松了口气:“此处像是桃花源!”
丁峰望着远处,柳树丛间隐隐露出檐角,似有烟霭缭绕,便说:“说不定是高人隐居之所。”
朱贵一路没碰到妖精,却听他们两人咬文嚼字大谈风雅。心里没好气,嘟囔一声:“什么高人矮人。既然不好玩,就赶紧走路。”
王举摇头:“不然。我们既是游历天下,遇有高士,何妨一会,可以增长见识。”
丁峰也想,自己看过不少书,找人印证一下增长见识,正是师父之意,点头说:“二弟之言极是,进去稍坐片刻不妨。”
朱贵见两位兄长都有兴趣,只好跟在后边向那高士的居所走去。
他们走近一看,只见柳丛中茅屋数栋,小溪环绕菊树为篱。溪水从一山洞流出,从另一岩洞流走。一座小桥直抵院门,门的匾额上题:“闲云野鹤”。
王举见了,欣喜道:“果然是高士居处!”
他们走入庭院观看,葡萄棚架底下挂着鸟笼。水池里红鲤鱼摇着尾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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