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情侠-三百年前相识的男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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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情侠-三百年前相识的男女生-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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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伙子眉眼清秀,肌筋隆起体格健壮,一看就是一把好手。

  云婵看了,对她说:“你很有眼光。”

  她的眼里闪着喜悦的亮光,脸上泛出了红晕。

  云婵笑了,问道:“什么时候完婚?”

  雪月低下了头,好长时间不说话。

  云婵觉得奇怪:“你们还没商量?”

  雪月抬起头,眼里的亮光已经消失,却布上了一层薄雾:“我爹没同意。”

  “为什么?”

  “嫌他穷。我爹要他拿十两白银做彩礼,两年内拿不出,就把我另嫁别人。”

  云婵对钱没多少概念,便问:“他每年能挣多少钱?”

  雪月头埋得更低了:“不吃不喝,也挣不到一两。”

  云婵顿时无语,不知如何安慰她。

  船舱外边,船工们忙碌着。默默无言,举着竹篙点撑水底下的礁石。

  那个小伙子在不远的船上忙着,时不时把眼睛瞄向她们乘坐的篷船。

  江面上徜徉着蒸腾的水雾,到处都飘荡着氤氲的烟云。水面映着远山的倒影,村庄、树木、船只全都倒影江中,还有阳光的倒影。显得虚幻缥缈,感觉形同鬼魅,似有一种难言的伤痛。安静无声,却有一种逼迫的压力,听不见的轰响……

  忽然,她们听见有人大声唱起歌来:

  哎呀嘞!

  老妹住在对面排,

  脚踏门坎手做鞋。

  青布鞋子做的缎子色哇,

  心肝妹!

  你说会做双送给我。

  后生哥哥说事介轻快,

  还没交情就想做鞋。

  丝线还在吉安府哇,

  青布还在广东街。

  她们听着,望着水面都不再讲话。

  中午,船靠岸吃饭。在小饭铺里,云婵讲了雪月的境遇。

  丁峰顿起同情心:“十两白银,我们给她凑齐就是了。”

  朱贵立即赞成:“我拿五两。”

  他们立即凑出十五两,连办喜事的用费都有了。

  丁峰对云婵说:“等离船时,你再给她。”

  一路顺风顺水,几条船在群山急流中穿行如箭,很快就到湖江附近。

  天色已近黄昏,风势变紧,江面显得不平静起来。

  船队在一个平坦的地方靠岸,船主说:“前面是十八滩,今晚在这里过夜吧!”

  王举听了,立即想起一句古诗“行客尽言滩路险,谁教君向险中来?”心里立即紧张起来:“我们改行陆路吧?”

  朱贵不以为然:“早就听说十八滩,正可见识一下,岂可错过!”

  丁峰宽慰他:“听说有滩师引航,又不是枯水期,二弟可以无忧。”

  王举听了,才安下心来。

  岸边山上树木稀疏。山下不远处似有灯光,像是一个小村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显得更加苍凉冷寂。风势更紧,昏黄的天光照着水里嶙峋的礁石,好像狼牙虎齿一般,让人生发出几分恐惧。

  没有地方就餐,船客们只得靠干粮充饥。

  丁峰他们上船前,已听了船主劝告备有干粮,就岸边石滩上进食。

  夕阳早已沉入山后很久。山影蒙胧,在天空背景下,似狰狞的鬼怪般从两边挤压过来,要把头顶的一片天空挤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迫人氛围。

  “回船歇息吧!”不知谁说了一句。人们纷纷起身往船里走去,好像要逃离这沉闷的环境。

  朱贵原想在外边多呆一会儿,见人人都往回走,只好不情愿地起身。

  云婵见丁峰不爱说话,明白是雪月的遭遇所致。金钱可以帮助雪月改变命运,而他们面临的,却是难以逾越的仙凡阻隔,未来的前景如何,谁能预料?

  不到睡觉时间,人们回船舱坐着。一些人开始聊天,打发这难挨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岸上的狗大声叫了起来。

  船上的人都惊觉起来,竖起耳朵倾听一阵比一阵激动的狗叫声。叫声越来越近,很快地从岸上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人群吆喝的声音。 

  脚步声在船停泊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船篷往外望去,岸上燃着火把。借着火把的亮光,影影绰绰看到一大群手持刀枪的人。

  云婵看到雪月脸色发白,抓着她的手在抖动。

  岸上有人叫道:“李老头,你跑不了了。把雪月交出来,我包你下半辈子比神仙还快活。”

  云婵就问雪月是怎么回事儿。

  雪月抽抽嗒嗒地哭着,向她讲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岸上那伙是一帮打劫的强人,寨主张山虎得知雪月美若天仙,便要雪月的父亲把女儿许他做压寨夫人。

  李船主当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强盗,就带她投奔吉安府的亲戚。

  船上的狗也开始叫起来,跟船外的喊叫声呼应,两方面像在比赛谁叫得更响。

  所有客船上的人都惶恐无主,悄无声息静候着。听得见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些人正在把身边一些值钱的物品,往不为人注意的地方塞藏。被褥下边,鞋垫底下,舱篷的隙缝里……

  岸上的火把开始挨个朝每条船照来,亮光从舱篷的缝隙射到黑暗的船舱里,照着一张张惊恐的脸。火把慢慢地移动,从一条船移向另一条船。岸上有人跃上船,仔细进行搜索。

  眼看火把要移到雪月他们坐的船了,丁峰与王举、朱贵耳语一阵。朱贵便往前移动,蹲在船头的竹蓬暗影里。

  一人提着刀,在后边火把亮光照耀下,抬脚要跃上船头……

  突然,他看见船里冒出一团火光,把他照得两眼发花顿时看不见东西,大叫一声:“船着火了!”还没喊完,一脚踩空跌落水中,立即被江流往下游冲走。他看到凹镜里火把的影像,眼睛被火光照花了。

  岸上拿火把的人叫道:“见鬼,船上哪有火?”

  他转身叫另一人登船。

  第二人见第一个落水,心里有些发毛,抬脚往船上踩去,小腿有些发抖。

  丁峰已经潜至船篷边上,用一根电线将宝剑接长,把电线往他的腿上点去。

  那人立即满眼金花乱飞,全身颤抖不止,大叫一声:“有鬼!”

  他没喊完,身子立即软瘫如泥,从船帮滑落水里,追他的伙伴去了。

  拿火把的人,眼见两人中邪似地落水,也害怕起来。他不敢贸然登船,赶忙往回跑去,把张山虎找来。

  张山虎来了,嚷嚷道:“奶奶的,老子倒要看看有什么鬼?!”

  他捋起袖子,瞪着两眼大踏步往船头跨去。

  这时,王举已经换下丁峰。他看得真切,右手狠劲一压。一股硫酸“兹”的一声射出,不偏不倚正射中张山虎的右眼。

  张山虎大叫一声,立即捂着眼睛痛得在地上打滚。

  手下人急忙把他扶起。

  他呼天喊地痛不欲生,叫手下人赶快撤兵,慌忙向山里逃去。

  朱贵走出船篷,捏起鼻子沙哑着嗓门叫:“本仙师等你多时了!”

  第二天早晨,风住了。请来的滩师上船引航,船起锚向下游驶去。滩师对水下隐伏的暗礁,了若指掌历险如夷。

  除了雪月,船客们因昨晚光线昏暗,没看清三人用什么办法将强盗退去。有些人好奇:“三位少侠用的哪家神功?”

  丁峰不愿让人知道来历,便指着朱贵道:“这位公子曾遇异人,学得一些方术。区区毛贼何足挂齿!”

  听他这么讲,朱贵忙做出持重的神态,拿捏着手脚闭目养神,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幸好前边很快就进入天柱滩,一路险象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没人再刨根问底。只有李船主,从雪月口中得知三人搭救的实情,心里十分感激。

  昨日,大家见江中虽是乱石星罗棋布犬牙交错,其间的航道依然顺畅。到了天柱滩,只见三座石峰潜伏水流中,路狭水急浪涛汹涌,船工们既要认清风向,又要估计水势,更要细心察看水中的暗礁。一柱礁石刚闯过,立即要撞上另一柱,船工一个急转舵,滩师同时一点篙,才幸免触礁。连续三次周折,才从天柱群礁中脱身出来。滩师和船工们松了一口气,船客们个个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接着一路茶壶滩、小湖滩、狗脚滩都顺利通过,船客们松了口气。

  从大湖滩往后,一滩比一滩凶险。船只犹如走进迷魂阵里,穿行在斧刃刀丛之间。船客们一阵阵惊呼,似为船工的技艺喝采,更为绝处逢生庆幸。

  到了最后一个惶恐滩,更令人望而生畏。此时江上风起,水急如电闪浪涛澎湃如山倒,船只如狂风卷起的树叶在礁石间穿行……许多人闭上了眼睛,直到听见滩师说“发财”,才把眼睛睁开。原来险滩已过,他要在这个地方下船了。

  前边江面渐宽,水势渐缓,两岸景色秀丽。三个少年站在船头,观看两岸的景色。

  王举被惊走的魂魄似乎才返回躯体,想起了文天祥的诗句,不由吟咏起来:

  ……

  惶恐滩头说惶恐,

  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丁峰听了,感慨道:“人生如白驹过隙,应当活得有意义才是。”

  王举就说:“我再下一年苦功,就赴省城乡试搏取功名。既能报答父母养育之恩,也可济世安邦一展胸中抱负。”

  朱贵听了,不以为然:“何必费那牛劲?守着家里的田产,无忧无虑过日子,岂不更痛快!”

  王举见丁峰不语,便问:“大哥在想什么?”

  丁峰叹了口气,说道:“我祖父状元出身,官至泉州司马。因守正不阿,为同僚上司所忌。最后早早告老,隐居乡里。我父为迁安县令,因为得罪豪强,落得四处漂泊客死异乡。如今吏治*,外族入侵灾民暴动,仕途能有何为?”

  王举问:“大哥难道要空度此生?”

  丁峰说:“我幸遇恩师,传我知识。尽自己的能力,为百姓多做好事,也就无愧一生了。”

  王举听了,若有所失,便不再说话。

  丁峰见两岸景色秀丽,走到后舱来,叫云婵一起到船头观赏。

  两位好友见了,就退回舱内,让他们两人方便。

  几只白鹭在江面上自由自在地飞翔,一群白鹭在江边涉水觅鱼。太阳从东边的山岭照过来,在白鹭身上泛起银白的光芒。波光粼粼的江水与耀眼的银鸟交映,让人们看得眼花缭乱。

  云婵发现几只仙鹤杂于白鹭群中,高兴道:“看,有几只仙鹤!”

  丁峰看着成双结对,缠绵依偎欢跃飞舞的仙鹤,感慨道:“仙鹤是痴情的鸟儿。丧偶之后,孤独终生而亡。”

  云婵点头说:“我们也会如此。”

  他有些伤感:“再过几十年,我就白发苍苍了。你是不会老的。”神与人之间,横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翠姑变成了云婵,给他带来的似乎不是喜悦,而是隐隐的忧愁。

  她脱口而出:“我要伴你终生。”停了一下,又说:“等到来世,我还去找你!”

  丁峰泪水涟涟,紧紧地抓住她的手,长久不愿放开……

(二)青原山
在吉安下船,雪月揣着云婵给她的小包袱,两眼模糊望着他们远去。

  他们先游白鹭洲,瞻仰了文天祥遗迹,当晚就在城内安歇。

  正逢当地庙会,街上热闹非凡。挂彩灯,燃放烟花鞭炮,把朱贵兴奋得坐立不安。不等晚饭吃完,便嚷嚷要逛街去。

  他们来到街上,只见人头攒动挨肩接踵,已经拥挤不堪。

  簇拥的人群,有夹道看采莲船的,围着看“蚌壳情”表演的,令人应接不暇。

  他们在演“蚌壳情”的人堆边停了下来,聚精会神地观看表演。

  那演蚌精的姑娘*一个白发渔翁,两人一唱一和,演尽人情千姿百态。人群中爆出一阵阵的笑声。

  丁峰见那姑娘表演得如此生动,不由转脸看着身边的云婵。她的脸上泛着喜悦的光彩,雪白的脸庞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他不由想起两人在船上的谈话,悲剧的阴影蓦地在脑际掠过,心里似有一股苍凉的感觉。

  神仙与凡人,距离可以那么贴近,骤然间又会变得非常遥远……

  第二天,四个少男少女游青原山。

  青原山是佛教禅宗青原派系的胜地,充满宗教文化色彩,峰峦连绵二十余里。山上古木蓊郁奇葩芬芳,碧岭翠峰挺拔巍然。

  王举赞叹道:“山青水秀,果然是修行的好去处!”似乎将那功名之念减退了许多。

  朱贵不以为然:“武夷山比这儿高多了。”

  王举便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听了他们的对话,丁峰立即想起师父,说道:“我师父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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