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为了什么?”
“算了,现在我也没心思再想这些了!如果不是我去闹这一场,也不会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既然兰儿现在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其实我本意也是私下问她一下,当真是她做的也不过警告几句就算了,到底还是跟她过日子。”
胤祯挫败的两只拳头紧紧握住,不断掰动关节,垂头丧气的说道,“不过就是一时脾气上来话说重了,偏巧她也稀里糊涂认了,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激得我实在忍不住了才动的手。其实那天是她好日子,我的确不该挑在那时候去扫她的兴,换了谁这一巴掌都得在心里搁一辈子,更何况现在还搭上常馨她们三条人命,兰儿肯定恨死我了。”
胤禩看见胤祯这样儿,一肚子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只低声唤道,“胤祯……”
胤祯突然猛地一下子站起来,狠狠的盯着胤禩,“刚才你说真正的下药之人?莫不是你查到了,到底是谁?”
“我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是谁下的手,最后谁受益最大,自然就是他了!如果你低调些,那些人当真冲着你两位福晋去,也许还会动手,到时候定可以抓个正着。”
胤禩蹙眉想了想,“都怪你打草惊蛇,现在闹得这么严重,不管是针对她们也好,针对兰儿也好,定都会有所顾及,倒不好回过头来追查了。”
“最后的受益人?”胤祯想了想,也是满眼狐疑,“如果是针对两个孩子,那除了兰儿自然是完颜。锦鸾,可她哪儿来那么大本事儿?”
胤禩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多虑了,除了兰儿更不会是她了!你看她之前几次表现,这完颜。锦鸾除了娇纵一点儿,也没这么老奸巨猾!如果她进了你十四阿哥府,还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照现在这情形,即使有她阿玛完颜。罗察撑腰,也没这通天的本领把藏红花下到两位福晋的补药里。”
胤祯越想越糊涂,“可……”
突然外面传来一种类似鸟叫的暗号声,胤禩赶紧拾起桌上的帽子,一边往头上戴,一边说道,“不好,有人过来了!我去外边儿躲一会儿,你自己注意了!”
胤祯也有些诧异,“是不是你太紧张啦,我这里除了送饭的太监,一直被晾着,谁会过来!”
胤禩肯定的说道,“错不了,你也有个思想准备!就是好些天没人过来,今儿才做不准有人来找你,毕竟你现在是待罪之身,四哥和胤祥在理事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悠然转醒
胤禩的话果然不假,他才刚刚躲到屋子背后,就见李德全带了一队太监走进院子。李德全见到胤祯,即刻严肃的传话道,“万岁爷口谕,十四阿哥即日起离宫回府,除了今儿大年三十儿的家宴,另外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二阿哥、十三阿哥的大婚,十四阿哥也不用参加了!
打今儿起直到明年大婚前,这几个月时间,十四阿哥就请留在自个儿府上闭门思过,切莫再去招惹未来的十五福晋。呃……对了,万岁爷还讲了,除了以上各条另还要罚奉半年,已示薄惩,就从明儿的年例里边儿扣吧。”
“这是什么废话,爷没事儿去招惹十五福晋干嘛,他的女人关我屁事!不对……小十五什么时候拴的福晋?”胤祯咋一听“十五福晋”还十分纳闷,不由得没好气的盯着李德全问道。
胤祯对于李德全之前代表康熙宣布的几条惩戒,除了几个月不能进宫以外大都能接受,反正胤禟手上有的是银子,合府上下也不指着那几百两银例过日子。
突然琢磨着李德全的神情越想越不对劲儿,最后突然想起什么,两眼圆睁的死盯着他,说话的声调都变了,“你……你跟我说,十五弟新拴的福晋到底是谁?”
“可不就是兰格格么,这事儿太后都跟皇上提了好几回了!”李德全圆滑的笑了笑,“奴才刚才忘了告诉十四爷,今儿皇上一听说兰格格醒了过来,当即就下旨将兰格格拴给了十五阿哥做嫡福晋,这会子凌柱大人都谢完恩出宫去了。”
“什么?兰儿???”胤祯惊得两眼发直,拔足就要往院子外面冲,却被李德全带来的那队太监挡住了去路。
李德全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劝道,“十四爷别慌,奴才叫人替你备好暖轿了,立刻就送你回府!”
“该死,回你个大头鬼!”胤祯跺脚大吼道,“都给爷让开,我要去慈宁宫找兰儿!”
“这不大方便吧,皇上可是让你回府思过呢!”李德全微微动了动眼皮,人精的说道,“兰格格大病未愈,皇太后特意交代了不让见客,你就是去了也见不到人的。再说兰格格现在有了婆家,虽比不得汉人的男女之防,可十四爷多少也该替她的名誉想一想吧!”
胤祯呲目大怒,“笑话,爷见她一面怎的就不清白了!你给爷让开,别挡道!”
李德全摇摇头,“这可不成,奴才是在替皇上办事儿,十四爷执意不肯回府,奴才也没法子回去复命了。”
胤祯拳头都握紧了,看着那一大队壮实的太监,想起自己背上的刀伤,转念想了一想,颓废的点点头,提出自己的条件,“那就回去吧,不过在这之前爷得先去永和宫见额娘一面,跟她磕几个头再走。”
李德全见胤祯退了一步,沉思了一下答道,“德妃娘娘是十四爷的亲额娘,奴才自然不敢阻了你们见面。只要十四爷不让奴才为难,奴才也乐得讨得主子欢心!”
胤祯心急火燎的说道,“废话少说,快些离开吧!爷可在这鬼地方待得不耐烦了,小纪子动作快些,别给爷磨磨蹭蹭丢人现眼!”
小纪子一听说可以离开了,兴奋的将身上披的破棉絮往硬木床上使劲儿一扔,二话不说跟在胤祯后面往外走,满口里嚷嚷,“奴才知道了,立刻就走!”
李德全见胤祯出院子上了暖轿,便带着自己开始带来的人回了乾清宫。这方胤祯令小纪子跟在一旁,自己偷偷打起轿帘一路观察,见拐个一个弯儿往慈宁宫相反的方向去,便喝令抬轿的小太监停下。
几个劳力太监稍微有一丝犹豫,胤祯便沉下脸大骂威胁,几个人相顾几眼,只得无奈的屈从了他。果然轿子一落地,胤祯跟支箭似的往慈宁宫飞射去了,动作快得狗都追不上。
……
从我感觉有知觉开始,便觉得身子异常的沉重不受控制,好不容易凝神睁开眼,却正好看见额娘在床边哭得两眼红肿。她见我醒了先是一愣,然后揉揉眼睛,越发哽噎得慌了!我阖了阖开裂的嘴唇,却是喉头发干说不出话来,只得将手费力的移到她的手边,轻轻摇晃了一下。
额娘这才回过神来,大哭着反握住我手呼喊道,“兰儿啊,你终于醒了,你不吓死为娘不甘心啊你!”
我又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发出锯木头一般的噪音,“吱……”
常曦进屋看见我醒了,也是喜出望外,从桌上端了一杯水快步凑上来递给我,“夫人,先让格格喝口水,我去叫太医进来!”
额娘点点头,接过杯子继续喂我,口中说道,“你快去,这里有我呢!还有太后、静曼……”
常曦打起帘子边跑边回过头应道,“知道了,我就去!”
额娘一边擦眼泪,一边喂我水,“你这孩子啊,真是不让人省心,看你以后还敢跟那个十四阿哥纠缠不清,作孽啊!”
我这才想起那天昏迷前的情形,觉得头上一阵一阵的眩晕,喘着气问道,“胤祯怎么样了?”
额娘有些生气,赌气将杯子拿开,“你还管他呢,要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一躺就是十多天!”
我吓了一大跳,惊诧的叫道,“我睡了十多天,居然没死!”
额娘拍拍胸口骂道,“呸呸呸,死什么死!大吉大利,童言无忌啊!”
说起这个“童”字,我才想起她不是该在家照看祖毅么,翻翻眼睛无辜的望着她,“额娘,你怎么来慈宁宫了?”
一提起这个额娘就叫苦连天,“还好意思问呢,我的小祖宗,我都住了十五天了,生怕你又像去年那样儿……呸呸呸!”
这厢额娘正自悔说错了话,那边儿就听见太后一径兴师动众的呼喝着进了屋子,左边拉的是密嫔,右边跟着静曼嫂子,个个都是一脸迫切的表情。额娘赶紧站起来让到一边行礼,“臣妾给太后、密嫔娘娘请安!”
“起来吧,我安不安都不要紧!这丫头再不安,我们统统都不安了!”太后指了指炕上的我,又回头往外面看看,“太医呢,这伙儿人手脚还没我这老太婆利索,都得我给他们开一剂药吃吃了!”
密嫔低头一笑,顺势将我额娘托起来,开玩笑道,“瞧皇额娘说的这话儿,如今兰儿醒了,总算有心思打趣儿人咯!”
额娘诚惶诚恐的回道,“兰儿人小福薄,多谢太后的抚照!”
太后在我炕沿上坐下,伸手摸摸我脸蛋儿,疼惜的望着我说道,“兰儿啊,饿了吧,想吃什么?脑袋还痛不痛,瞧这小脸儿白得,可得好好调养咯!”
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鼻头一热,扑到她身上就大哭起来,“太后~~~~~~~~~~”
太后瞅见几个太医静悄悄的蹭进了屋子,便轻轻拍拍我后背安抚道,“好兰儿,叫太医再替你把把脉,你可是十多天没吃过东西,真是愁死人了,看看怎么补一下!”
我吓了一大跳,这年头可没有点滴可打,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我没吃东西,那我怎么熬过来的?”
“靠你的仙气呗!”太后无语的摇摇头,“还好喂得进去水药,全靠含参片提气,还得意了,你这丫头真真是猫妖转世足足九条命!”
一位太医挤上前来恭敬的俯身说道,“格格,奴才来请脉!”
“噢,有劳了!”我赶紧松开太后,挽起左手的衣袖将手腕伸到他面前。
“抠什么抠!”太后见我另一只手很不安分的往脑袋后面的伤疤进攻,一掌打下来板着脸训斥道,“再抠一个洞出来,不想缝针也不行啦!还好有头发掩着,不然就是破相了,看将来谁会要你!”
我怏怏的缩回手,放在嘴边吹了一下,“人家还不是好奇嘛,流了那么多血,居然没包扎一下。”
太后没有搭理我,转过身子朝诊脉的太医问道,“怎么样了?”
太医暗自吁了一口气,才小心的回道,“太后请放心,格格既然已经醒了过来,便是没什么性命之忧了。格格请放心,之前头上的伤口虽然深但其实并不长,待血止住结痂就不用另外包扎了。不过破损皮肤周围有些淤血,包扎起来反而有碍血块的消散。
格格本来气虚贫血体质较弱,加上昏迷之前肝火犯胃呕吐不止,现在定要注意稳定心绪,卧床休息,再慢慢用药物调养元气方是上策。这一次昏迷十五天能够醒过来,已经都是上天怜悯、太后积福,格格万不可再受刺激,若是等熬过了今年冬天,才算稳住了病情。
如今格格首要切忌忧思过滤,万事都要看开些,万一再有吐血的情况发生,可就当真不堪设想了。等到天气转暖,格格身子骨也硬朗一点儿,倒可以四处走动走动,也有益于身体的恢复。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隐瞒死讯
一等太医说完,密嫔马上接住话,“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兰儿真是好福气!只要过了眼下这一关就好,往后还有谁敢给她气受!”
“嗯!”太后点点头,吩咐道,“常曦,你陪太医出去开方子,然后再叫人去太医院拿药。另外叫小厨房的人将熬好的人参粳米粥端进来,格格马上要进了。”
我听见“常曦”二字,立刻紧张兮兮的问道,“常馨呢?佩晴、佩湘在哪里?”我话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低头不说话。
我顿生不祥,继续厉声追问道,“她们是不是死了,告诉我……她们是不是不在了?咳……咳……咳……”一句话没说完,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后紧张的抱住我,“好孩子,不要管她们了,顾好你自己身子骨要紧!太医刚说了,你现在这情绪不能激动呀!”
我一听这心里边儿就凉了半截,肯定多半是坏事儿了,挣扎着要起床,却被一个刚巧进屋的人飞快的摁回床上,定睛一看居然是四阿哥胤禛。我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