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几分惶恐,太子迎亲不见太子,御林军前来干嘛?
柳如烟嘴角划过一丝邪恶的笑,莫非好戏就要开演了,暗地里跟女儿相视一望,假装害怕的躲在杜仁贵身后说“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杜仁贵好歹也是当朝丞相,向来又不与人结怨,皇上更是对他恩宠有佳,御林军的到来让他也有些纳闷,更让人惶恐的是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清楚的看见了一口金色的棺材,明明是大喜之日,王公公为何带来这么晦气的东西?
“爹、娘,这怎么回事?王公公送来棺材干嘛?”杜兰汐即便事先知道会有变故,但看见棺材还是有些害怕,整个身子缩在了母亲身后。
第3章 棺中重生 (1)
“杜仁贵接旨,”王公公一下马背就高高举起圣旨大喊,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跪地听旨。
“杜府有女名晚晴,芳龄12,天生不详之人,先有赐婚东宫太子,随后太子离奇失踪,为了除去晦气,现赏赐毒酒一杯,金棺一口,午时执行,钦此!”
杜仁贵听罢脑袋嗡嗡作响,太子怎么就失踪了呢?退一万步讲太子失踪与赐婚应该纯属巧合,皇上向来明君,怎么会下这道圣旨,其中一定有人挑唆,他侧眼看了一眼柳如烟,她面不改色,一股子镇定让他明白了一些原委。
“老臣……接……接旨!”
接过圣旨,杜仁贵泪眼婆娑,上前一步解说“王公公,小女晚晴从未于太子谋面,何来不详之说,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要面见圣上求他从轻发落,”
王公公摆了摆衣袖摇了摇头说“杜丞相,你还是别去了,皇后懿旨,此事交由夫人柳氏全权负责,午时必见尸体,老奴方可回去复命,”
杜兰汐喜出望外,内心不由得对柳贵妃崇拜起来,这需何等手段才能逆天改命呀,这回好了,看谁还能救那个贱人。
“民妇柳氏接旨,”柳如烟恭敬的行了一个侧福,然后把悲伤的目光投向杜仁贵,虚情假意的揉了揉眼@无@错@小说 m。quledu。com睛,哽咽的劝说“老爷,圣意不可违,这就是命啊!”
火上浇油怎能少了满肚子坏水的杜兰汐,她也来到杜仁贵跟前苦苦劝说“是啊爹爹,咱们一家子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掉脑袋吧!”
杜仁贵满腹憋屈,明知其中有人捣鬼他却无能为力,顿觉无颜面见死去的肖月娥,掩面懊恼迟迟下不了决心,王公公见他心意不定,时辰也快到了,向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他便向柳氏奉上了一壶毒酒。
“柳氏,丞相府的兴衰就掌握在你手上了,去吧!”
柳如烟接过酒壶,两人会意的一笑,然后转身走进府邸,杜兰汐也跟了进去,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春桃在外听到风声连滚带爬的跑回后院通风报信,听见喊声,杜晚晴一把掀开盖头迎上去搀扶着她问“怎么了?太子来了吗?”
春桃喘着粗气,眼里含着泪水,拍着胸口艰难的说“太子失踪,皇上大怒,赐毒酒一杯,金棺一口,”
什么?杜晚晴吓得不知所措,整个身子瘫坐在凳子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信这是真的,抓着春桃的手激动的哭喊“不……一定不是真的,我要去问爹爹,他一定会救我的,”
春桃也泣不成声,本以为小姐守得云开见月明,那知道等来的是一条黄泉路,她摇着头苦苦的说“来……来不及了,夫人已经带着毒酒来后院了,”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小姐……”
“哈哈……怎么就不是真的呢?杜晚晴,我的好女儿,你做太子妃的梦也该醒了,”柳如烟跟杜兰汐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春梅的手中端着一壶酒,三人得意洋洋甚是欢喜。
“姨娘,你救救我好不好?这些年我一直对你尊崇有加,从未违背你半点意思,你饶了我好不好?”
是!她是乖巧听话,她让她向东不会往西,她让她坐下绝对不敢站着,只可惜啊,杜仁贵自作聪明想让她飞上枝头做凤凰,不然她还可以苟延残喘的活着,这归根结底还得怪她的亲爹了。
“兰汐,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跟我的宝贝女儿单独告别,”
“是,娘亲,”杜兰汐轻佻的瞥了一眼杜晚晴,眼中满是鄙夷和嘲讽,然后转身离开,可发现春桃那个死贱婢还依依不舍舍不得离开,她向春梅使了一个眼神,春梅会意的上前硬拽着她离开。
“噼啪……你这死贱婢,居然敢不听话,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后院是谁的主人,”
“二小姐,奴婢知错了……求你不要伤害大小姐,”
“死贱婢,你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相府再也没有大小姐了,只有我杜兰汐,听明白了吗?”哭声嚷嚷掺杂着笑声嚷嚷,
门外,杜兰汐又动手打人了,春桃的啼哭声如锋利的刀扎进了她的心里,在府上,她是爹爹不疼,娘亲不爱,妹妹憎恶的受气包小姐,唯独春桃对她好,而她却不能保护她!想着泪花四溅,
“怎么?心痛了?为了一个贱婢都如此浪费眼泪,如果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话,是不是要哭出血泪?”
母亲怎么死的?不是一场意外的大火烧死的吗?她泪眼汪汪的望着柳如烟问“不是意外吗?”
“哈哈……意外?实话告诉你吧,当年你爹爹寄于丞相之位,为了步步高升,他设计了一场大火烧死了你的母亲肖月娥,这就是你的好父亲!”柳如烟的脸慢慢的靠近她的脸,一句一字的说着这番话,说得那么真那么铿锵有力,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敌意与杀气,
“不……你骗我,爹爹一定不会杀害母亲的,”她发狂似的推开柳如烟,她的心好痛,好似万箭穿心般难以呼吸,这些年她受尽凌辱,心早已经是千疮百孔,唯独爹爹偶尔一两句暖心的话支撑她到如今,现在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看着杜晚晴生不如死的样子,柳如烟心里好爽快,当年她的母亲肖月娥败在她手下,而她的女儿也休想骑在她头上,她肆意的大笑起来,面目都变得有几分狰狞,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发狠的说“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吗?”
“不……不会的,爹不会放火烧死娘亲的,不……”她情绪失控了,脑子一片混乱,抱着头苍白无力的嘶吼着,泪如泉涌……
柳如烟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敲了敲脑袋说“哦……忘记告诉你了,那把火是我放的,不过是当着你爹的面,”她越发的猖狂,笑声朗朗如魔鬼般在她心头缠绕,她孤立无助的蹲在桌旁哭得撕心裂肺。
“好了,时辰到了,你就安心上路吧,皇恩浩荡,还赐了你一口金棺材,”她端起酒壶,慢慢的倒了满满一杯酒蹲在她的跟前,
第4章 棺中重生 (2)
杜晚晴闻着浓烈的酒香,心中的恨意陡然升温,她要杀了柳如烟那个贱人给母亲报仇,双手顺势掐住了她的脖子,酒杯打翻在地,剧烈的毒酒腐蚀着地面,散发出好些细白的泡沫。
“我要杀了你,你还我母亲命来!”
她把所有力量都聚集在了手上,柳如烟的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双手用力掰开杜晚晴的手,艰难的喊道“来人啊……来人,救命……”
院子里的春梅听见呼声和杜兰汐冲进屋子,看见夫人被按在地上,她一把甩开了杜晚晴,杜晚晴摔倒在地,头重重的撞在桌上渗出了鲜红的血渍。
“娘亲,你没事吧?”
“这贱蹄子反了,来人呀,灌她把酒喝下去,”
“是,老夫人,”
春梅来到杜晚晴跟前,凶巴巴的拽起她的头发,恶狠狠的说“贱人,竟敢伤害夫人,这就送你上路去,”
杜兰汐倒了一杯毒酒慢慢在她跟前蹲下,洋洋得意的说“贱人,你一个所有人都嫌弃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做东宫太子妃?安心去见你那死鬼娘亲吧!”
杜晚晴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半边脸上,她半眯着眼睛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不过当听见杜兰汐侮辱她母亲时,她猛的扑上去;无;错;小说 m。quledu。com咬住了她的头发用力撕扯,顿时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屋子,她嘴里叼着一卷杜兰汐的黑发,发根处还有带血的皮肉,看上去十分恐怖。
“好啊,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动我?”
杜兰汐顾不得疼痛,目露凶光,“刷…”的甩了她一巴掌,单手捏住她的下巴猛的把桌上的一杯酒灌了进去,她拼命的挣扎,无奈被春梅死死的束缚着,她硬生生的喝下了那杯毒酒,冰冷的眼泪滴落,她的心也瞬间死了,暗自发誓,如有来世一定让欺负她的这些人血债血还!
春梅慢慢的松开了她,她躺倒在地,最后一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薄情的人世间,柳如烟和杜兰汐正猖狂的嘲笑她,笑她傻、笑她笨、笑她是个无能的窝囊废,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可意识却越来越薄弱,直至一最后口乌血喷出,她气绝身亡。
“来人啊,去报告王公公,就说人已经死了,”柳如烟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吩咐,心中甚是得意忘形,在丞相府中,她才是唯一的女主人,她要谁生谁便得生,她要谁死谁就得死。
随后仵作验了尸体证实人已经气绝身亡,杜晚晴的尸体被抬进了黄金棺材,杜府门口围满了观望的百姓,王公公看了一眼老泪纵横的杜仁贵说“杜丞相,你在看最后一眼吧,一会棺材盖钉上了,你可再也看不见了,”
杜仁贵看了一眼棺材中的杜晚晴,大红的嫁妆穿在身上,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了很多血渍,眼睛圆鼓鼓的瞪着,样子看上去十分凄惨,他慢慢蹲下一把老骨,伸手抹了抹她的眼睛,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晚晴,爹爹愧对你们母女,安心的去吧,我一定请最好的法师给你超度,”
“时辰已到,棺材盖钉上,咱们也好回宫复命了,”王公公衣袖一挥,身后的御林军快速而上,几下功夫便把棺材钉得死死的了,
杜兰汐见人已死去,心中甚是暗喜,上前一步对王公公行了一个礼数,略带撒娇的说“公公,上次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你了,还请见谅,”
这话听着舒心多了,他看了一眼杜兰汐乐呵呵问“你就是杜家二小姐吧,长得不错,国色天香,老奴一定替你向皇上美言几句,谋一门好亲事,”
“王公公,这事就让你费心了,日后一定登门拜访,”柳如烟也一脸谄笑的迎上前说,
此番此景,她们还只顾着各自的前程,杜仁贵心如死灰的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府邸,
“柳夫人你放心,柳妃吩咐了,令千金的婚事她一定会好好操持的,”
王公公这话说得话里有话,柳如烟和杜兰汐自然也心知肚明,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柳氏更是心花怒放,偷偷的取下手腕上的玉镯塞给王公公小声说“这事有劳你了,以后小女若是飞黄腾达了,一定好好谢谢你,”
“夫人放心,这事杂家记下了,来人啊,起驾回宫!”
杜晚晴是不祥之人,棺材又不能入府邸,只好放在门口,忌于皇上的颜面,杜仁贵也不敢大肆操办葬礼,更加别提有人前来送葬了,客人纷纷借故离开不说,甚至连下人在柳氏的威严下也不敢去给她烧纸钱,杜府一下子变得清冷无比。
门口,春桃跪在棺材旁哭得很伤心,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这是她最后能为小姐做的一点事了,一阵风刮来,门前大树的黄叶纷飞,纸钱和灰土也到处飞扬,杜仁贵在院子里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长叹一口气,满腹自责的说“月娥,对不起,这辈子欠你们母女的,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偿还你们母女,”
春桃看见老爷前来,放下手中的纸钱磕了一个头哽咽的说“老爷,小姐死的冤枉,你一定要替她做主呀,”
他何尝不知道女儿死得冤枉,可是这个主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