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约一柱香时间,水寒离地面已经有两千多丈高。从地面看去,他的身影也逐渐边小,他四尺半的身高现在看起来几乎只有两尺多。此时水寒已经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体内的力气和灵气都已经消耗完。他抬手擦了擦满头的大汗,仰头望了望,离苍鹰筑巢的松树还很远。峡谷里的风很轻柔,越往上,山风越大,此时已经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攀爬的时候要小心谨慎地花费一定的力气来对抗山风了。不然会有危险。
水寒只有解下绳索,一头绑在腰间,另一头绑在藤蔓上。这样吊在空中,半倚着石壁休息。慢慢恢复力气。幸亏有这些生长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藤蔓在,不然水寒是无法向苍鹰一族兴师问罪了。
休息了盏茶时间,水寒继续向上爬去。风越来越强,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渐渐地,离那棵苍鹰筑巢的松树已经只有几百丈的距离。此时单靠水寒自己的力气已经无法再往上爬。他将绳索一头绑在腰间,另一头绑在藤蔓上。往上爬了约两尺距离,然后用三爪紧紧地抓在此时已经有小腿粗的藤蔓上。解开绑在藤蔓上那一端绳索上的结。然后系在头顶半臂距离的藤蔓上。再继续往上爬。如此反复,一点点地往上挪动。
这已经不是力气活了,这是意志的考验。如果是一般的十三岁的孩子,即使有水寒一样的功力都可能早就放弃了。但水寒不同,作为一个在江湖武林人士中间长大的孩子,耳染目濡间,性格中自然就带有一股韧性,一股狠劲。经管炼有铁骨功等强身健骨的功夫在身,但水寒双手手掌也已经全部磨破,满是鲜血,在绳索上、藤蔓上留下道道血印。
此时他双目圆睁,眼里充满血丝,冒着吓人的凶光。他这时心里已经不再想苍鹰的鹰巢,只有一个念头,如论如何都要爬到那棵松树那里。在这股偏执般的意念的支持下,水寒机械地往上攀爬着。尽管可以像先前一样把自己吊在空中休息一会儿,但是水寒不愿也不敢,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来,就会马上失去再往上攀登的勇气。
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的工夫,几乎快要意志崩溃,坚持不住的时候,水寒终于拼尽最后的力气将飞爪甩上了有一人粗的松树树干。然后将自己像吊死鬼一样吊在空中。在风中一荡一荡地晃动着。他此时觉得自己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火辣辣地痛得很厉害。摊开布满伤痕手掌,有些地方的伤口几可见骨。虽然疼得想流眼泪。但水寒此时却也有些得意。尽管历尽艰难,终于爬到这该死的松树这里了。他觉得自己终于有点像江湖豪侠样子了。
就这样像一个布袋似的吊在空中,足足过了两柱香时间,水寒才恢复了一些力气。他从衣角撕下两片布条将手掌裹住,慢慢爬上了粗大的松树树干上。坐在树干上,又休息了一会。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终于可以对付那可恨的杂毛苍鹰了。”水寒心里恨恨地想道。开始仔细打量起这棵松树来。
只见这棵松树笔直地从石缝里探出身来。树干有一人合抱粗,树皮皲裂,一块块灰色的树皮像穿在一件壮汉身上的鳞甲。树干伸出山崖六七尺后突然转折向上分成两个枝比大腿还粗的枝桠。
两个枝桠一边向上生长一边向四周分出手臂般粗细的枝条。也许是为了抵抗悬崖间的大风,枝条展开的距离都不远就又各自展开更细更短的枝条。这些细小的枝条上都布满了翠绿的松叶,松叶一簇簇地,如刚针一般地刺向四周八面。如果从远处看,两个粗大的枝桠如两把张开的巨伞。
鹰巢应该就在这两把张开的伞里面了。水寒顿时高兴起来。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仔细搜寻了半天,突然水寒心里一愣,登时哀嚎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没有鹰巢,那鹰巢呢,到底在哪里?”
原来,松树上空空如野,鸟毛都没有一根,更不用说是鸟巢了。“真是太邪门了,这些天我明明经常看见苍鹰从这棵树上飞进飞出的。”水寒心想。“难道它们挪窝了?”
………【第八章 山洞寻宝】………
正当水寒捶胸顿足懊恼无比的时候,突然“啾啾,啾啾啾……”,一连串的鹰啼从头顶上传来。水寒抬头一看,头顶上空空如野什么也没有,但那“啾啾,啾啾啾……”的声音还是连绵不绝地响着。
“上面肯定有个山洞。看你这杂毛鸟、扁毛畜生这回还往哪里逃,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水寒大喜道。他完全忘了,刚刚是谁累得死去活来的。双手都被磨得血肉模糊的,现在还裹着厚厚的布条呢!
这一下的峰回路的发现转让水寒兴奋无比,全身都仿佛一下子充满了使不完的劲。重新固定了一下绳索,又向上方的悬崖爬去。果然,不长时间就在头顶上方发现了一个山洞。“啾啾”的鹰啼声正是从山洞里面传出来的。
山洞洞口很大,高约两丈,宽约八尺,洞口两边还爬满了藤蔓,上方也有一些藤蔓垂下来,遮掩了半个洞口。这里离峡谷底已经有几千丈的距离,又有松树和藤蔓遮掩,站在谷底,无论目力多么好的人都无法发现这个山洞。
水寒顺着藤蔓爬进山洞。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略略向下延伸的山洞。山洞里的光线较暗,站在外面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粗略估计,这个山洞至少有百十丈深。
对于钻山洞这种比较有趣味的活计,水寒已经是一个熟练工了。八万山的石峰众多,山洞也不少。不论在是崖底处还是在半山间,这几年水寒至少已经发现了十几处。每发现一处他都会兴冲冲地去钻一回。幻想能够在山洞里发现某个老前辈遗留下来的法决、法宝和灵丹妙药。甚至是妖兽遗留下来的骨头都行。对于一无所有的水寒来说,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是对修仙者有用,都是无上的宝贝。
不过每一次他都是尽兴而去,败兴而归。法宝没见着,倒是和几个将山洞作窝的野兽、蟒蛇大战了几回。多少增加了一点斗法的经验。
钻山洞似乎成了水寒的一项业余爱好。只要发现山洞,他就想方设法地要去钻一回。并且还有把这一项业余爱好发扬光大的趋势。也许是那一丝寻找到宝贝的幻想在他心里出现的次数多了,慢慢成为了一份执念。只要一天没有在某个山洞里寻到宝贝,这份执念就会存在一天。
水寒在洞口稍稍停留了一会,等眼睛逐渐适应了山洞里的比较阴暗的情形后,举步朝山洞里走去。从洞口往里走,有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有十几级,每级石阶大小都差不多,很匀称,好像人工凿成。但石阶上又布满了如钟乳石表面般密密麻麻的小坑点。从这点来看,石阶又好像是自然形成。只不过恰巧形成了一道仿若如人雕凿的石阶。
水寒没有在石阶是如何形成这个问题上多想。他很快进到洞底。借着从洞口照射进来的阳光仔细打量起这个山洞来。山洞很宽,面积约七八十丈许;高约五六十丈;洞顶有一些巨大的钟乳石倒吊下来,点点滴滴的水滴从钟乳石尖滴落下来,在洞底的石头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水坑,水坑里积满了水。
“哇,这不会是传说中的‘万年灵乳’吧!我的人品这么好?真的发现了宝贝!”水寒狂叫着一个饿狗扑食朝离身体最近的一窠‘灵乳’飞扑过去,爬在地上就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灵乳’顺着喉咙流进肚子。水寒立马盘坐下来,微微闭上双目,五心朝天,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乳’里面的灵气。
半晌时间过去,一个大周天循环完成,水寒没有觉得丹田里的灵气有什么变化,再一个大周天完成,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又施展里内视术仔细观察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收获是,刚才喝的那口水还是解了一些口渴。毕竟,过去的几个时辰里水寒可是既流汗又流血,口渴是一定的了。
“哎,宝贝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就寻到的啊!”水寒在心里哀叹道。睁开眼睛,重新四处打量起山洞来。
这才发现,其实山洞比他刚才在洞口粗略看到的更大。山洞洞顶和底部都略略由南向北倾斜。整个山洞基本上分为两个部分,粗略地从正对洞口的轴线分开,南部较高的地面比较干燥。北部较低的地面比较湿滑。钟乳石基本上都集中在北部区。
“啾啾,啾啾啾……”的苍鹰啼叫声正是从南部传来。水寒集中目力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入眼的是一座约十几丈高,宽约二十来丈的巨大石台。石台紧靠着洞壁,正对着洞壁的一面有一道石阶通到石台上。鹰啼声正是从石台上传出来的。这座石台怎么看都处处都透着人工雕琢的痕迹。再加上那道洞口部分的石阶。水寒可以确定,这个山洞肯定经过人工雕琢。
水寒心里马上热了起来。三步并为两步跑上石台。石台表面很平整,长宽都有二十来丈。但除了靠着岩壁那里有一堆厚厚的干草,干草里面有一窝刚刚出壳不久的小苍鹰之外,再没发现其他的东西。小苍鹰们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在它们家里到处乱翻,吓得使劲扇动着毛都还没长齐的次膀四处乱窜。“啾啾,啾啾啾……”地叫得很是凄惨。水寒现在可没有心情理会苍鹰怎么折腾,他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寻宝游戏的情节里。
“怎么会什么东西都没有呢!”水寒有些失望。“难道是曾经有人在这里居住过,后来又搬走了。还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连垃圾都没留下一点?”水寒不死心。一寸寸地在石台上仔细搜索起来。还别说,最后他终于在苍鹰用来做窝的干草堆下面发现一个直径约三寸大小的圆盘状物体。
圆盘镶嵌在石头里,与石台表面齐平。水寒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将它从石头里挖出,寻了一个水坑将它清洗干净,急不可待地来到山洞口,对着阳光仔细地研究起来。
圆盘呈黑色,表面刻有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很复杂,水寒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懂这些纹路有什么意思。圆盘中间还有三个小孔,看起来小孔应该是用来镶嵌什么东西的。圆盘不知由什么材质构成,很是坚硬。水寒用匕首使劲捅都没能在上面留下痕迹。“这到底是什么宝贝?”水寒先将灵气输入圆盘,没什么反应;又将神识附上圆盘,还是没什么动静。“看来应该是缺少了镶嵌在三个小孔中的东西,所以无法激发出功用。”水寒决定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为了看得更清楚,这一次水寒甚至用还没恢复多少的灵气施展出火球术。将山洞四周都仔细搜寻一遍后,终于石台上在发现一个石门。也许是太长时间没开启过,石门在漫长的岁月里终于慢慢地与周围的石壁长在一起。要不是借着火球术的亮光,水寒发现这面石壁特别平整,与周围石壁的明显不同。引起水寒的注意,最后他用手敲打这面石壁时发出“倥倥”的声音,证明石壁后面是空的,他也不会确定这是一道石门。
水寒用力推了推,石门没有丝毫反应。他又运起全身功力再推,还是没有反应。看来这道石门已经彻底和石壁长在一起,是不可能打开了。
“该怎么打开这道石门呢?”水寒沉吟半晌。“火球术”他突然轻喝一声,从指尖甩出一颗拇指指尖大小的小火球。小火球划过一道弧线,“噗”地一声撞在石门上,接着石门发出“噼哩啪啦”的一阵乱响,顿时石屑纷飞,等尘烟散去后,发现石门上出现一个三寸大小的坑。石门没有被炸穿。
“火球术”,水寒又发出一个小火球,又是一阵“噼哩啪啦”的乱响后,石门还是没有被炸穿。“火球术”,“火球术”水寒接二连三地又发出了几个小火球。终于“轰隆”地一声巨响过后。石门上被水寒炸出一个丈许大小的洞,有淡淡的亮光从石门里面透出。
………【第九章 过时的丹决】………
见石门终于被炸出一个可以容人进出的洞,水寒大喜,一边嘴里逛叫道:“宝贝们,我水少侠来了!”一边朝石门走去。
水寒穿过石门,进入一个宽约丈许,高约三丈的通道。通道顶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夜明珠使得整个通道一片敞亮。顺着通道往前行了约半盏茶的时间,水寒来了一个面积约十几丈大小的石室中。
石室顶镶嵌着一颗夜明珠;中间有一张约三尺高,长宽都约三尺的石桌;石桌周围是几个鼓形石凳。石桌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只约一寸大小的被雕刻成老虎形状的玉佩。看见这两件东西,水寒顿时兴奋起来。飞快地跑过去拿起玉佩。
玉佩通体淡绿晶莹,恍若透明。在夜明珠珠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莹光。握在手中有一种微凉的感觉。水寒对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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