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妹妹的眼里,我这个姐姐的身子竟然都不如一个礼物,真真是伤了我的心呐。”
凤莞彤终究是个女孩子,咬了下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么,妹妹是哪个意思?”凤莞青浅笑盈盈的侧了头,发上白玉孔雀簪随着她的侧头便是一晃,午后的阳光下,镂空嵌丝孔雀栩栩如生,仿佛似是活了过来,看的凤莞彤眼底一抹艳羡,不由的就脱口而出,“姐姐,你的孔雀簪好漂亮,可以让我看看吗?”
虽然说是看看,可眼底没说出来的意思却是,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
以前这样的情景在姐妹之间是常事。
旦凡凤莞青有什么好东西,只要是入了凤莞彤的眼,她说一声好看,凤莞青这个一心疼爱妹妹的好姐姐自然就是直接拿下来送出去,二话不说的给凤莞彤,所以,今个儿凤莞彤说了这话之后便双眸灼灼的盯着凤莞青,一心一意的想着回去之后试戴这枝簪子,还想着需要配什么样的衣衫首饰……
只是她等了半天,忽然发现,凤莞青竟然直接绕过她。
擦身而过,还冲着她很低声的道,“妹妹也喜欢这根簪子呀,可惜,我已经答应送给包子了呢。”
凤莞彤脸色一白,继尔大怒。
她宁肯把簪子给丫头,也不肯给她?!
9。母女交锋
母女交锋
凤莞青眉眼浅笑,盈盈福身,“给母亲请安——”
“我的儿,快过来让娘好好看看。”亲热的搂了凤莞青在怀里,小杨氏一脸的宠溺,怜惜,“这身子骨不好,昨个儿还嚷着头疼,今儿个怎的就跑了出去?可累坏了没有,外头可有被人冲撞到?”说着话,小杨氏一扭头,柳眉挑起,厉色看向门外,“丫头是怎么伺侯的?把大小姐身边的丫头带下去,每人打十板子。”
包子心头一跳,嘴唇微动,可随即便垂下了头。
大小姐能护得住她什么?
屈膝,跪下,“奴婢该死,是奴婢不好,奴婢愿意领罚!”
“你们还怔着做什么,她都没好好的服侍大姐姐,还不赶紧把她给带下去打板子?”凤莞彤想起刚才凤莞青在她耳边留下的话,就恨的牙痒痒,她看中的簪子,竟然被这个丫头给先得了?那是不是说,她也就和个丫头的身价相当?恨的她,要不是小杨氏在眼前,估计早喊人收拾这丫头了。
这会小杨氏一发话,可不是正中她心思?
“没用的东西,难道要等着我和娘亲动手不成?”
几名嬷嬷垂眸,上前两步,“包子,走吧。”
“等一下。”凤莞青猛的自小杨氏怀里钻出来,坐直了身子,“母亲,这丫头是被我给逼的,她不过是个丫头,能劝得了我吗?母亲若是生气我出门,觉得只有罚一个人才能消气的话,不如母亲罚我吧?”
“青儿这是什么话?丫头没劝的住你,那就是她的错。”小杨氏虽是浅浅含笑,可眼底却是多了抹探究,这个长女,在她面前向来是唯唯嚅嚅,她说一绝不会想二的主儿,今个儿竟然为个丫头驳了她的话?可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而且,看今天这丫头的神情,倒是在她面前手脚放开了不少,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
是谁在她的背后教她不成?
难道,那个女人变成鬼这么多年,还在府里留了后手?
心头一声冷笑,活着的时侯都挣不过她。
死了变成鬼,还能把她给怎么着?
任你是谁在背后搞鬼,且看她把人给搜出来,让你真的变成鬼!
瞬间工夫,小杨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面上却是笑容不减,“母亲知道你心软,待丫头下人好,可这是母亲罚她,和你无关的。青儿年轻,不知道人心叵测,万一她在心里打着别的主意,把你骗出府去拐了,卖了什么的,你若是有个什么万一,让母亲我怎么和你爹爹交待?”
小杨氏拿了帕子抹泪,声音凄凄,“到时,你又让母亲我怎么活?”
“母亲待我好,我自然是心里晓得的。”凤莞青垂了头,眼角一抹讥讽掠过,为她好?可不是为她好,为她好的恨不得她马上就去死,再也不用在这个世上活着受罪,可真真是为了她好!她深吸口气,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抬头对着小杨氏娇娇一笑,“不过,这丫头是女儿唯一贴心的,母亲能不能放过她?”
10。恨死你了
恨死你了
凤大夫人今个儿梳了个朝云近香鬓,发上斜斜插了支红翡翠滴珠紫玉蝴蝶钗,一袭莤红色云雾软烟罗的衫裙,精致的妆容,配着大红的衣衫,如同火一般的鲜明,耀眼,便是落在凤莞青眼里也不得不赞上一声儿。
这凤大夫人果真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可惜呀,这样的一个美人儿,自己怕是要惹她伤心喽。
凤莞青眨眨眼,笑盈盈的带着女儿家的天真,娇俏,“母亲向来心疼女儿,这次,便饶了这丫头可好?”
“也罢,即是你帮她求情,这回便饶了她。”凤大夫人的手微滞,轻轻抚了抚压裙角的络子,抬眸对着凤莞青宠溺一笑,“不过是个丫头,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即是觉得她好,母亲自是依你。只是,”她语气微顿,眉眼里多了抹冷意,却是针对包子的,“这丫头服侍主子不利是事实,打板子可以记下,却不能不罚的。”
“娘,她犯了错就该罚,为什么不打板子?”
凤莞彤有点急眼,咬了下唇,眼底隐隐流露着一簇火苗。
一枚簪子就能让她生气成这样?
真是个蠢货!
勾了勾唇,凤莞青朝着凤莞彤投去一抹极是隐秘的挑衅的笑。
果然,凤莞彤眼底的怒意更盛。
凤莞青微微垂了眸子,希望,凤莞彤接下来的表现别让自己失望呐。
那厢,凤大夫人已经有了决定,“就罚这丫头三个月的月薪吧。”说罢这话,她又故作慈祥的一笑,“毕竟,这丫头是没看好你,让你就这么一个人就出了府,这是没出事,万一出了事,便是把她给提出去卖了也是应该,我这般罚她已是很轻,青丫头看这样可好?”
可好?
怎么会不好呢。
罚了她的丫头,口口声声是为她这个继女好。
却偏偏字字句句提醒着包子,她今个儿的受罚,是因为自己!
这位凤大夫人,果然是不简单呐。
母女三人一番寒喧,凤大夫人嘘寒问暖的拉着凤莞青的手问长问短,坐在另一侧椅子上的凤莞彤看的眼里的火苗噌噌的往外窜,刀子似的小眼神直往凤莞青脸下刮——要是眼神能杀人,不用怀疑,凤莞青身上绝对已经是被刺的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彤儿,和你姐姐一块回吧,娘亲还有点事情,没空理你这个皮猴儿。”
凤莞彤跺了下脚,转身跑了出去。
“这丫头。”凤大夫人摇摇头,扭头,一脸无奈的朝着正福身退下的凤莞青摇摇头,“这丫头被我给宠坏了,你是长姐,别和她一般计较。”
“您说的是,我不会和她计较的。”我只会直接行动!
出了凤大夫人的院子,凤莞彤却是等在了院门口,远远的看到凤莞青出来,她咬了下唇,两步冲到了她的跟前,抬手一指包子,巴掌大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愤愤,“我哪里惹到你了,你竟然把我和个丫头比?我,我,凤莞青,我恨死你了。”
看着她一路跑远的背影,凤莞青眨眨眼,再眨眨。
自己哪里把她和包子比了?
再说,她家包子可是比她强多了好不?!
11。宫里来人
宫里来人
重雪阁。凤莞青居住的地方。
凤莞青坐在小花厅的椅子上,接过包子端来的茶抿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包子,“今日害你挨大夫人的罚,三个月没有银子拿,你心里一定在怪我吧?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会如数补给你的。”
谁知包子听了这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小脸惨白惨白的,“姑娘您说这话,可就是在打奴婢的脸,奴婢怎么可能会怪您?夫人罚奴婢自然是奴婢有错,便是您不想让大夫人知道您出去,奴婢也该去总管那里说一声,带两名小厮或是护卫也是好的呀。也免得您再被人给冲撞。”
她说的是宗泽两人的事情吧?
凤莞青对她招招手,一脸的调笑,“好了,赶紧起来,我是给你银子,又不是要和你借钱,看你那小脸白的,至于吓成这样么?”
包子慢腾腾的起来,情绪平复不少。
主要是刚才被凤莞青的道歉给吓到了啊。
这会一听凤莞青的话,骨子里的没心没肺噌的窜了出来,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您就是要借也得奴婢有呀’,她可是被大夫人罚了好几个月的月薪,手里的银子本就没几个,哪够余下几个月的花费?好在有饭吃有衣穿,大不了她几个月不买东西不花钱罢。
凤莞青听着她的嘟囔声,忍俊不禁的扬眉一笑。
这丫头。
晚饭很丰盛,有鱼有肉,有青菜。主食是镘头,米饭。
包子亲自去厨房提过来的。
摆满了一桌,她看的是瞪大了双眼,狼眼一样发着绿幽幽的光。
“姑娘,姑娘,这饭菜真的有肉了啊。”她眉开眼笑,最后,忍不住道,“早知道大夫人这么好说话,您一开口她就给您安排了肉菜,您早就该开口了嘛,嗯,这菜真香!”
重雪阁有年余没有闻过肉香了呀。
凤莞青扫了一眼桌上的肉菜,有些嫌弃的撇了下嘴。
油油腻腻的,浪费食材!
知道包子爱吃肉,凤莞青直接指了那碟红烧肉,“赏你了。”
包子双眼再次放光,再得到凤莞青肯定的答复之后,她一脸兴奋的抱起碟子。
好像有鬼在追她,咚咚几步跑了出去。
生怕凤莞青会后悔似的。
吃了个半饱,在院子里散步一刻钟,跳健身舞小半个时辰。
亥时初。
洗澡,梳洗,钻被窝。
看着那一盏幽幽的烛台,凤莞青再次叹了口气。
她能不能祈祷一下,明天睁开眼回现代?
第二天早上,凤莞青看着绣大朵罗纹花的藕荷色幔顶,眼底一抹失望滑过。
用过早饭,她拉着包子在院子里散步。
包子走的不情不愿的,“姑娘,您这么做好奇怪呀,还有昨晚,您脸上贴的那是什么?”
“傻,那叫——”伸手敲了下包子的脑门,凤莞青正想笑她笨,门外,凤大夫人贴身服侍的周嬷嬷小跑着过来,一脸的激动,“大姑娘,宫里来了人,您快点过去,前头宣圣旨就等您一个呢。”
12。皇后有旨
皇后有旨
前头有圣旨?
关我半点毛线关系啊。
心里腹诽着,凤莞青也就出声问了出来。
毕竟吧,这以前宫里每次有旨意过来,都是她这个便宜爹打了胜仗。
是来赏赐的。
而凤大夫人只会用唯一的借口让她留在府里——
多病,吹不得风,着不得寒……
换个词那就是身娇体弱!
在小杨氏的心里,她是巴不得她一辈子不出府,不见外人。
最好,整个皇城都忘了她这个凤府嫡长女的存在!
今个儿,却又为何巴巴的过来传话?
周嬷嬷已是笑着上前扶她,“我的大姑娘,这旨意可是给您的,您不去,又如何接旨?”她心里暗自奇怪,宫里如何突然想起了这个多年没人理会的凤府长女?可想归想,她和她的主子凤大夫人一样,都不敢有半点轻怠圣旨的意思,眼神都不可以有!
不然,凤大夫人为嘛一听圣旨是给凤莞青的。
明明恨的咬碎一口银牙。
偏还让她麻利利的来请凤莞青?
“姑娘,前头都还等着呢,可不能让天家生气,老奴扶您过去?”
语气带着劝慰,可手上的动作……力道却是甚大……
凤莞青一巴掌拍开她,蹙眉,“周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