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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单琬晶怒气冲冲的走在通往通政殿地路上,两名护派仙子紧跟左右。身后萧环带着素素楚楚连追带喊,单琬晶却充耳不闻。
“死张三,这回叫你一次认得我!”单琬晶此刻已是压不住的心火。雅观楼上,杨浩不但当着自己的面,与那姓任的女人眉来眼去,更让自己母亲颜面扫地,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东溟夫之后并没表示什么,可单琬晶越想越忍耐不住。找了个借口中途离席。先往养心殿找,没发现杨浩人影。于是又转道通政殿,下狠心若是杨浩不给自己一个交代,大不了一拍两散,还要狠狠揍他一顿。
“琬晶妹子!”
萧环提气轻身,跃过单琬晶头顶,落地拦住去路,强笑道:“妹子,你这气冲冲的去哪儿,前面还在热闹,少了你这个王妃娘娘怎么行!”说着就去捉单琬晶的手。
“呛啷”一声,单琬晶随手拔出单青的佩剑,喝声:“让开!”刃光闪闪,霎时将萧环逼到旁边。
素素和楚楚两人不会武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刚叫了声“王妃娘娘”,看见单琬晶提剑在手的模样,顿时骇得两张小脸都是煞白。
“拦住她们!”
单琬晶一声令下,单青与单如茵已闪身挡住萧环三女的去路。
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通政殿,单琬晶咬咬牙,一振宝剑,拔步便往前冲去。
走上殿前台阶,殿前护卫立刻从两侧出现,刀枪并举,大喝道:“什么人?”
“挡我者死!”单琬晶二话不说,长剑一横,便冲上前去,一片王妃娘娘的惊呼声中,殿前待卫已认出单琬晶,不敢与之交手,纷纷后退避让,结果一大帮人就被一个小女子迫得cháo水般退回台阶之上,又在殿前左右散开。
丁当一声,一枝长矛斜刺里伸出,强大的真力将单琬晶震得倒退三个台阶,抬头看去,只见沈光缓步走出人群,冷然道:“王妃娘娘,请自重!”
“你!”单琬晶气得娇躯颤抖,却被沈光居高临下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美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琬晶妹子!”“公主!”
萧环与两名护派仙子从空中飘然落下,紧张的护到单琬晶身边,素素和楚楚两个丫头这时也跑到阶下,看着高高地台阶,楚楚累得差点坐倒在地,素素连忙将她扶住。
就在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通政殿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任俊小心翼翼的从里面退了出来。
满场紧张气势微微一懈,单琬晶身形纵起,霎时冲破沈光的气势压制跃过众人头顶。沈光怒哼一声,反手矛扭腰弹出。单琬晶半空横剑一挡,娇躯剧震之下,已被沈光连人带剑整个打得撞开殿门,跌入通政殿内。
“公主!”两名护派仙子急掠上前,已被殿前护卫层层围住。
沈光待要再追,任俊连忙伸手拦下:“沈将军,殿下吩咐。让王妃进去!”
沈光微微一愣,这才停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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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琬晶断线风筝般的跌入宽敞地大殿。两扇殿门随即从外合上,周围地环境顿时一静。
“死张三!”单琬晶缓过口气,也不捡剑,忍痛从金砖地面爬起身来,原地转身,便看见杨浩背对着自己,正站在大殿中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喝声:“杨浩!”大步走了过去,一只左拳已抬了起来,果然杨浩闻声转头,单琬晶立时一拳挥了过去。
当!
“你……混蛋!”单琬晶捂着右拳,痛苦的蹲下身子,美目中泪花打转。
大笑声中,杨浩意气风发的扔开一面小铜锣,蹲在单琬晶的面前道:“吃一堑长一智。我被你堑了这么多回,都算聪明了一把!”
“你!”单琬晶又急又气的抬头,咬牙又是一拳打去,早被杨浩一把攥住手腕,抓着单琬晶一起站起身来,另一只手已扣住单琬晶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放开我!”单琬晶怒叫,随即唇上一温,已被杨浩轻轻印上一吻,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慢慢离开单琬晶地脸庞,杨浩看着女人的双眼,淡淡地道:“如果我不是秦王浩,你不是东溟公主,天意又能安排我们遇上,愿不愿意跟我白头偕老,粗茶淡饭。平安喜乐一生?”
单琬晶怔怔的回看着杨浩。目中忽然闪过一丝复杂地神sè,微微想要张口。
“不用说了!”杨浩抬手一拦。目光黯然道:“我知道,没有什么如果,世事如棋,又岂能尽如人意!”
忽然杨浩想起什么,拉住单琬晶地一只手转过身道:“对了,你来看!”
单琬晶被他一吻一抱,满肚子的话一时竟说不出来,此刻身不由己地被杨浩拉了过去,一低头,才发现两人脚下竟是一张三丈来宽的地图,绢质图面,泛着年月深久地淡黄sè,其上山川河流走势,城镇居点,错落有致,一览无遗,比诸普通地图大了有近五倍。
“这是……”单琬晶从未看过这么大的地图,立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目中隐隐露出震撼之sè。
“这就是九州地域图!”杨浩目shè奇光,蹲下身缓缓用手抚摸着地图表面:“是距今三百年前,晋相裴秀奉武帝司马炎之命督造,以其制图六体总裁先秦以下三代图籍而成,一直收藏于洛阳大内秘府,刚刚才被洛阳使节送到我手中!”
“你看!”杨浩用手指在图上一边移动一边道:“这里就是大运河,直到准水,这条线是长江,江都就在这里,从东海郡往西,江淮地间所有地盘,现在都是我的,往西再过汉水,飞马牧场已经与我结盟,竟陵有陈盛,襄阳有左孝友,控制着汉江水段,就等于周边地方也在我控制之下,可惜这一边地方刚遭过水灾,想恢复生气起码还要等一年!”
“这里就是李子通盘踞的丹阳!”杨浩又将手指下移:“这是沈法兴的余杭,往西是林士宏的楚国,再往西就是两湖的萧铣,这四人都是我江淮的心腹大患,一旦我现在出兵中原,争夺天下,便成腹背受敌之势,是以这几人一rì不平,我就只能望中原兴叹!”
“这里是长安吧!”单琬晶指着一个地方问道。
杨浩异样地看了单琬晶一眼,笑笑道:“不错,那是关中李阀的老巢,是你们东溟派的老朋友了!”
“我们跟李阀已经没什么来往了!”单琬晶微吃一惊,不由自主的解释道。
“关中自古帝王都!”杨浩淡淡的道:“要说这天下豪强,最有可能得到胜利的,就是关中李阀,不过他们跟我一样,没有解决掉身后地薛举。李轨,鹰扬派地梁师都和刘武周,也一rì不能西进!”
“还有突厥人!”单琬晶难得聪明一回:“世民兄曾经跟我说过,突厥人xìng喜游猎,破坏大于建设,是中原的心腹大患!”
“世民兄?”杨浩咬着这三个字,自嘲的摇头一笑:“琬晶。不如我考你一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单琬晶来了兴致,欣然道:“你尽管问吧!”
“如果有朝一rì!”杨浩若有所思的道:“有一位豪强取得中原。兵分两路,一路直破函谷关,另一路取道川中,经剑门而入陇右,合围长安,你是李阀的话,会如何应对!”
“这……”单琬晶看着地图沉吟起来:“一入函谷。已失秦关之险,再有奇兵迂回腹背,不行,怎么会落到这种境地,那,不能抵抗到底,只有投降了!”
“投降?”杨浩微微一笑:“我有个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方法?”单琬晶一副不信的神sè。
“就是这里!”杨浩用手指点在西北方的一点:“派人联络突厥。分从武威、榆林南下,各取一路,则长安之围不救而解!”说完手指重重往地图上一顿,已站起身来。
“好办法!”单琬晶先是眼睛一亮,随即愕然道:“不对,你这样做。不是把突厥人放进中原了吗?”
“哈哈!”杨浩一声长笑,大步走上龙椅,从桌案上取过酒水:“生死存亡之间,谁还顾得了那么多,如果事情真地发生,你当李阀不会这么做吗?”
“这……”单琬晶也站起身来,目光茫然,似乎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
‘你们要我当皇帝,争天下!”杨浩喝着酒,慢理斯条地道:“可以。那就打吧。打到最后,一。我杨浩兵败身死,二,突厥入中原,重演五胡乱华之事,我是千古罪人,怎么打?”
“不会地!”单琬晶急道:“世民兄绝对不会这么做!”
“真的么?”杨浩淡淡一笑:“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洛阳看一看?”
“洛阳?”单琬晶一愣道:“你去洛阳做什么?”
“我想……”杨浩举杯就口,目中爆出淡淡jīng光,忽然叹口气道:“没什么!”仰脖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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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宫,御牢。
“进去!”
在数十杆锋利长矛地逼迫下,卢楚和秦叔宝两人跌跌撞撞的被推进牢内,后者满脸愤慨,前者却是一脸惊怕之sè,猛的反应过来,扑在牢门上大叫道:“放我出去,我是洛阳使节,你们不、不能这样对我!”
外间的宣永却摇头一叹,挥手下令牢子锁上锁镣,便率众而去,根本不管卢楚在后面又哭又喊,凄惨地声音在通道里琅琅回响。
“卢大人!”秦叔宝看不下去,强行将卢楚从牢门上扯了下来,按倒在地,卢楚却是一副木呆呆的神情,口中反来覆去只是道:“天亡大隋,天亡大隋!”
怎么也想不到,先前还在御书房,跟杨浩和和气气的说话,只传了一份诏书,对方就忽然翻脸,将自己二人打入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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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rì上午,杨浩黄服金冠,于通政殿升殿议事,自杜伏威和东溟夫人以下,包括虚行之,萧环,翟娇,阚棱,宣永,高占道等,江都城所有品级相当的文官武将全部在场,依序排列,十足小朝庭气象,虚行之此番意气风发,以文官之首的身份站在殿心,手捧着一副表章读得摇头晃脑。
“……臣等窃以为中正仁义,人极立焉,肃哲圣谋,皇极建焉,人极,道统之所由出也,皇极,帝统之所由作焉……伏愿殿下奋发大有为之志于斯诸者,断然为万古千今立政为治之要,而道统于是乎在矣,皇统于是乎建矣,庶见于变之化,协于万邦,灵长之绪,垂于无穷矣……”
“喂,什么意思啊?”翟娇听不大懂,悄悄问一旁的宣永。高占道也探头过来,却被翟娇一膀子挤开。
“就是请殿下登基!”宣永小声的解释道。
终于虚行之洋洋洒洒地读完,将表章双手举过头顶。当先跪倒在地:“请殿下勿违众议,身登大宝,以正天下纲纪,伏乞吾皇圣裁!”
“吾皇圣裁!”
殿中除杜伏威与东溟夫人只是拱手外,所有人依序跪下,仿佛大殿左右掀起两条波浪。
杨浩端坐龙位之上,一言不发。只使个眼sè,任俊连忙走下阶前。从虚行之手中将表章接过,送回杨浩手中,杨浩自龙书案上取过朱笔,龙飞凤舞地在表章上写了几行字,啪的扔至阶下,起身便走。任俊等亲卫连忙随后跟上。
“恭送吾皇!”虚行之带头叫道,附合声随即响成一片。
待杨浩走后。虚行之才拾起表章,与众人先后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三爷不当皇上啊?”高占道一头雾水,愣愣的问道,翟娇鄙视的看他一眼:“你懂个屁!”转头问道:“宣永,怎么回事?”
宣永面露苦笑,正要解释,却听虚行之朗声道:“殿下批示:多士之论。虽曰大同,乃以不当之称,如是为言者,未知其可,勿复烦渎,退守其职!”
殿上文官纷纷谢恩。而武将们还大多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俱露出疑惑之sè,直到杜伏威和东溟夫人双双离去,才反应过来,跟在二人之后,鱼贯而出。
虚行之正要走时,翟娇和高占道忽然上前将他拦住,高占道刚说了一句:“穷酸……”又被翟娇一把推飞,粗声粗气的道:“虚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殿下当不当皇帝啊?”
“当,怎么不当!”虚行之愕然道。
“那三爷怎么没好脸sè!”高占道抢上来。总算说了句话。
“这是古礼!”宣永走上来道:“要三辞而受,今天只是第一辞,正式继位还要三天,刚好可以准备各种事项,就这还匆忙的很呢!”
“不错!”虚行之赞赏地看了宣永一眼:“宣将军文武双全,果然是殿下臂助!”
“虚先生过奖!”宣永连忙谦逊。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殿去,翟娇还站在原地,摸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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