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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老了,没错。是老了,但是我不后悔,我也许可以轻松地凭着我的修为让我的身体变得完好如此,但是我压根就没有想到过这样做,这些伤疤,一块一块都代表了一段难以磨灭的岁月,透过这每一道伤疤,我都可以看见一个一个鲜活地面容,这些面容的主人,大多都已经亡故了,可是他们地音容笑貌,每个午夜梦回,总是不期然的出现。所以我知道江枫为什么这样做,我理解江枫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如果换做我还年轻的话,如果我没有背负春风观的传承的话,我也会这样做的。不光要到英国,还要到法国,还要到所有曾经给我们伤痛的国家,不为别的,就为取回本应属于我们地东西。”
“好,好,好。”江枫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双手抱拳,对着金丹子就是一个深深地鞠躬:“可惜今天无酒,不然我当敬金丹前辈三大碗。”说着,江枫站直了身子,往前踏了一步,再次看向那些坐着地人们。
“还有吗?你们还有谁做过这样的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地事情?站出来,让我江枫也见识一下,你们不是要评判我的所作所为吗?那么来啊!证明你的资格!”江枫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他站在中间,原本并不显的高大的身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尤其高大。没有,一个都没有,除了金丹子,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哈,哈,没有了吗?”江枫不是在笑,他在悲哀,在这么多高手中,每一个人都有强大的力量,那次战争中,他们当然还没有现在这样的强大,他们的师长也曾经在战斗中冲锋在前,也许是和其他国家的修行者战斗,也许就是和金丹子一样,在普通的人中间战斗着。他们那个时候,也是先天高手了,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让江枫觉得无比的悲哀,也有一丝丝愤怒:“既然这样,那么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所作所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拍拍自己的良心,说啊,你们有什么资格?!”
“狂妄!”明石上人大喝一声,他终于忍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今天他载了,他丢人已经丢到家了,幸好,他并非唯一的一个。所以他不得不打断了江枫的话。他只有利用现在大多数的高手心存愧疚的时候,来打击江枫,因为,即使是高手,面对自己的愧疚,先想到的并不是幡然悔悟,而是无视,抹杀,遗忘。
………【第一百七十七章 立威 下】………
暴力,到最后总是暴力。这是最简单的手段,不管怎么说,破坏总比建设要来的简单的多。言语上的失利,让明石上人根本不敢让江枫继续说下去。愧疚?不,不是愧疚。每个人的处事方式不一样,价值观也不一样。这个世界上,总有懦弱的人,他们的懦弱,并非因为手中是否掌握着力量。就好像总有人嘲笑堂吉诃德一样,当一个怀着梦想,用瘦弱的身体好不容易支撑起铠甲,骑着瘦马,向风车起冲锋的时候,总是有人笑的。江枫知道,这事情,最后还是要通过暴力来解决。这让江枫感到悲哀。明石上人他们太相信自己的力量了,他们的全部骄傲,所有的信心,所有的地位都来源于他们的力量,正是因为这样的力量才让他们成为他们现在的模样。可这是错的。
赋予雕像生命,赋予印章生命,这对于当初结丹期的江枫来说,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失败了,可不是修为没有了那么简单的事情。事实上江枫从一开始修行就带着自己无法掌握的力量行走在崩溃的边缘。可是江枫还是做到了。正如王佶一样。徐霞客之所以名垂青史,就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在那个交通极度不达的时候,旅行不是一趟惬意的游玩,而是将生命托付于未知的冒险。在现在,随便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有飞机,火车,等等很多交通工具选择的时代,在现在这个带着一张信用卡,只要里面有足够的金钱就可以游遍世界地时代。没有人认为旅行是一场冒险,那是用生命在进行的赌博,现在的人,科技的便利让整个人变得脆弱了。《灵物志》一本并不算厚的书,就是王佶的风车。
明石上人已经拉开了架势,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紫金的木鱼,手腕上还有一串黑乎乎的念珠。这是法器,江枫虽然不知道这些法器地作用是什么,但是能够让明石上人拿在手中的东西自然不是凡物。这就好像书法家虽然不管用什么笔都可以写出漂亮的字。但是他们惯常使用的还是好笔,比一般的笔都要好的笔。这里是明石上人的主场,虽然并非明石上人自己的道场,但是这里显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地方。那些高手,除了金丹子以外,基本上都给江枫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有地事情,大家都可以做,但是不能说。在官场中,这就叫揭盖子。人不是圣贤,总会有自己的私心。即使是高手,心中也有恐惧,也有懦弱。当这些恐惧,当这些懦弱给江枫无情的揭开的时候,虽然他们都愧疚,但是江枫却知道,他们也会因为这愧疚而对他恨意高涨。
得罪了太多人了。看着场面上明石上人的模样,江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现在的形式无疑是不利的,他什么也没有带。既没有带剑也没有带他惯用的盘龙枪。虽然现在江枫不需要借助盘龙前也能控制他体内的太阳真火。但是现在,面对一个结丹期地明石上人还有一众随时准备偷袭的高手。虽然江枫现在已经是金丹了,但是这也不是说他就无所谓惧,起码那两个法宝是一定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的。不过江枫却没有一点畏惧的感觉。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他在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对抗教廷。这事情并非江枫一个人能够解决的。即使他已经是金丹高手,人力有时而穷,堂吉诃德固然可以一个人孤独地向着风车冲锋,但是教廷不是风车,一个存在几千年地组织,所隐藏的力量根本不是江枫一个人能够撼动的。他需要支持,需要华夏修行界的支持,可是。死水一样的修行界。当明哲保身成为了信条之后,你又怎么能够指望三言两语就能激起这些老家伙的热情?力量。还是要靠力量说话,不是压到一切的武力,而是心的力量。
江枫缓缓地走到了场子中央,和明石上人中间只有三步地距离。这个距离并不长,对于高手来说,这和没有距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明石上人交代地场面话,江枫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眼中完全没有明石上人,他的心一直沉浸在回忆中。不是他自己的经历而是他爷爷,他的爷爷的朋友们,那种一往无前,为了一个梦想,拿着简陋的武器冲锋的勇气,让江枫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烽火飘摇的岁月。
明石上人很小心,他一直都很小心的。这一辈子他战斗的次数也多了,各种各样的对手也经历了不少,但是和结丹期的修行者交手,这还是第一次。在华夏,在他这一辈,成为了结丹期,基本上就是一个门派中举足轻重的力量,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些结丹高手互相之间试探一下,已经足以了解修为的高下了,但是生死之搏则不同,那根本不是同一回事。没来由的,明石上人有点紧张,因为他感觉到江枫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从他到会场上来,再到用言语慷慨激昂的将几乎所有的高手骂了个遍,在到现在他站在自己的对面,江枫的气息都没有生任何的变化。
明石上人见到过江枫和青岚的战斗,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战斗,他可以看出很多东西来,对于江枫实力,明石上人从来没有小看,这也是为什么他这次一下拿出了两件看家法宝的缘故,但是真的面对江枫,明石上人突然感觉到,他原来预先的估计,好像都错了,这些高手都有自己的绝招,或者匪夷所思的法宝。不过这些都不会让明石上人有不妙的感觉,唯有江枫现在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让明石上人觉得难受。强大的敌人固然可怕,但是最可怕的还是无法捉摸的敌人。
先下手为强,明石上人一点也不犹豫,他的左手突然伸出,用指头虚虚的作势敲响了右手中的紫金木鱼,清越的声音,悠长的响起,一阵梵唱明石上人的口中流了出来,那种古怪的音在这一刻好像沟通了天地间最神秘的,最永恒的秘密,一点馨香,从明石上人腕间的念珠上荡漾开去,袅袅的,虽无形象,却让人心头清明,那念珠也开始亮了起来,每个珠子上也显现出了一些奇特的文字。
那文字好像和梵唱应和起来,缓缓的震动着,随着震动,一阵淡金色的光芒从明石上人的身上散了出来,这光芒汇聚起来直插云霄,瞬间冲破了云层的阻碍,在高高的天空中爆炸开来,好像节日的花火,一道道金线从上到下倾泻了下来,仔细看去,那是一朵朵金色的莲花,打着旋在空中沿着奇妙的轨迹落下,那种优美的姿态配合着梵唱,让这天地间瞬间进入到一种宁静到了极点的奇妙情势。
梵唱还在继续,那金色的莲花如此的灵动,这极绚烂的,富于动感的画面却如此的静,让人觉得连呼吸都会破坏这种奇异的美。这是天女散花,是明石上人的绝技。
明石上人知道江枫的体术造诣极高,所以他早就决定不从体术这方面着手,世间的任何招数都有破绽,尤其是在面对一个修行高手的时候,一点点的破绽都足以致命。所以明石上人不出招,没有招数,自然就没有破招。漫天的花雨没有人能够阻挡它的降临,即使是结丹高手也不可以,对于不会使用法术的江枫来说,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应付,他只能够任凭花雨打在他的身上。
明石上人很得意,因为江枫确实没有动,一动没有动,花雨已经笼罩了整个空间,明石上人知道,他在劫难逃了,因为即使是结丹高手,在这样的花雨之下,也是无所遁形的,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明石上人惊讶了,他甚至连梵唱都无法继续,这从小就唱了无数遍的梵唱,即使自己失去了意识都还可以继续的梵唱停了,因为他看到江枫终于动了。
江枫的动作很轻,很柔,他只是伸出了他的右手,掌心向上,轻柔而缓慢的托了起来,就是这个动作,让漫天的花雨找到了依托的方向,好像微风吹过一样,向江枫的身前聚集过来,然后一片一片打在江枫的身上,可是,江枫却一点惊慌的样子都没有,他在微笑,好像伸手接住雨滴一样,在他的右掌心上托起了一朵莲花。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上人,你的心乱了。”江枫微笑着,翻动了右掌,那朵莲花失去了依托轻轻的飘过了江枫的衣袂。然后,江枫一转身,从容的走了。
明石上人手中的紫金木鱼不再响了,那串佛珠也暗淡了光芒,漫天的花雨突然消散,而明石上人却双膝跪地,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指印。汗,从明石上人身上的毛孔中奔涌而出,迅的湿透了上人的衣襟,这是明石上人修行到了结丹第一次出汗,也是他第一次觉得死亡竟然近在咫尺。汗水已经在地上溅起了一个小水坑,而江枫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蝴蝶的翅膀 上】………
没有人阻拦江枫,没有人敢阻拦江枫,金丹子满眼的赞叹带着刘琳跟在江枫的身后也下山了。这一战,让所有的人都叹为观止。对于这些高手来说,他们没有看到明石上人的漫天莲花,他们只看到,江枫就这样缓缓的走到了明石上人的面前,然后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点在了明石上人的眉心,然后,明石上人就跪下来了,汗出如雨。在场的那么多的修行高手,那些站在华夏修行界顶峰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明白江枫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的过程,不过是简单的走过去点了一指,然后明石上人就这样崩溃了。
如果不是知道明石上人的秉性,这些高手真的会以为这都是一场戏,一场江枫和明石上人联手出演的戏。真的,如果着的是这样,那只怕还好了,因为这样的战斗已经出了这些高手的理解范围了。正如修行高手的战斗已经不再是武人能够理解的范围一样。江枫和金丹子师徒就这样走了,走的也好,明石上人还在地上跪着。他能够留下性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对于这样的失败者,其他的高手也没有更多的同情,他们也走了,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个让他们感到伤心的地方。
这样的战斗,这样匪夷所思的结果,其实也是出乎金丹子的预料的,他当然知道,江枫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金丹,这是真正的金丹,但是金丹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达到了金丹的力量竟然这样的强大。
刚刚他虽然趾高气昂地走了出来,但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