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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已经入定的金丹子,刘琳的思绪起伏。那是什么时候生地,刘琳并不清楚,她只是知道,在金丹子露出他满身的伤痕地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爱上了这个足以成为他祖爷爷的老人,是的,不是别的感情。而是爱情。金丹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高深的修为让他虽然头已经全白,但是脸庞和身体却好像一个中年地男子一样,那汇总气度确实有让人动心的理由就好像肖恩康纳利一样。可是这不该是她刘琳,不该是她这个弟子。刘琳知道。对于修行界地人来说,世俗的力量,世俗的观点,并不会构成什么阻碍,但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伦理和道德观念让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对这个爷爷一样的人物产生这样的情感。可是她却无从否认,这不是一个有待证明地命题。也不是一个浪漫地构思,而是实实在在生的爱情。刘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也不知道该找谁来倾诉她地苦恼。强自收摄了自己的心神,刘琳看着金丹子庄严肃穆的脸庞,突然觉得这张庄严肃穆的脸竟然这么亲切,这么温暖,看着这张脸。刚刚起伏的思绪完全的平静了下来。一种安心的感觉充斥了全身好像晒了太阳一样暖洋洋的,时间如果一直这样停留就好了。
江枫当然并不知道刘琳的苦恼。他自己的烦恼都一大堆。思绪这个东西,一旦走了岔路,就会纷纷繁繁的,在掌控时间的力量前,江枫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很神奇的,都说人的记忆是从四岁左右开始的,在这之前,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在记忆中存在,可是江枫现在却现这个说法是绝对错误的。他现在正在回顾他的一生,从在母亲的腹部产生了第一缕意识,到被医生间断脐带,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比的清晰。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都是这样清楚,让江枫即使想否认也做不到。他看见了他是如何走过这一生的,许多已经遗忘了的人,许多已经遗忘了的事情,都在脑海中逐渐的清晰,好像一副拼图渐渐的渐进收尾一样,细碎的不规则的色块渐渐的拼凑出了一副江枫二十多年接近三十年的生命全景。
这世界上有数以十亿记的人,这些人有多少能够这样完整的回顾自己的一生呢?江枫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自己做到了。这详细的,如流水一般的画卷,那丰富的细节,让江枫恍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是什么让他从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婴孩变成了现在的江枫。力量,修行这些东西虽然很重要,但是对于构成江枫这个人其实并不重要,在他获得力量之前,他就已经是江枫了,并且将一直是江枫。即使他得到了掌控时间的力量,也无法让他重新来过了。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永远不会有重复的江枫。人不能踏入同样一条河流。掌握所谓的时间,不过是掌握了变化的度,对于已经存在的,是无法改变的,即使有天自己死去了,幻灭了,也不能否定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真实的活着。
当江枫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不再迷惑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清楚的认识自己,认识到自己的怯懦和勇气。
“我已经准备好了。”江枫微笑着对着面前的四位高人说道:“谢谢你们愿意教导我,我已经可以随时开始了。不过,在此之前,能否有幸知道各位的名字呢?”
看到江枫的微笑,叶轻眉终于放心了。她知道,江枫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迷惑了,至少在现在是如此。这就够了,叶轻眉告诉自己道。擦了擦眼中即将坠落的泪水,看着一脸关切的爷爷,叶轻眉突然开口说道:“爷爷,江枫这次特训之后,就要掌握真正的金丹修行者的力量了,我想,也是时候解开我身上的封印了吧。毕竟在今后的岁月中,我将追随着江枫的脚步,怎么也不能太差了。江枫肯定是修炼体术的,而我则是修炼法术的,如果差距太大的话,会配合不起来呢。”
“你……真的考虑好了?”叶轻眉的爷爷脸色稍微变了一变,可是叶轻眉坚定的眼神,已经将她的决心表露无疑了。
“唉……好吧。儿孙自有儿孙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叶轻眉的爷爷摇了摇头。
“行了,爷爷,您知道这一天总要到来的。即使没有江枫的出现,这个封印迟早也是要解开的。何况,当四圣叔叔出现的时候,当您要教导江枫的时候,难道就真的没有想过我会要解开身上的封印吗?”叶轻眉笑了:“从小,您就是最懂我的爷爷啊。”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江小子闯过了他心里的这一关,这是迟早的事情……”老人很沮丧的摇了摇头:“你这个孩子的性子,就跟当初的老太婆一样,认准了就是不回头的。可是,眉儿,你要知道,一旦封印解开了,就在也无法还原了。你真的确定,你就不担心?
“我当然不担心,爷爷,您要相信眉儿啊。”叶轻眉笑得很轻,却有一种淡淡的寂寞。
“眉儿啊,爷爷当然相信你,可是……那个小子……”老人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舍。
“那就行了,别忘了爷爷,那小子可是您给我选择的夫婿呢。再说,眉儿相信他。也相信爷爷的判断。”叶轻眉轻声但是坚决的说道。那种不容反驳的意味是那么的明显。
“好吧,那你就跟我来吧。”老人摸了摸叶轻眉的头:“眉儿,你都这么大了,这个头都已经过爷爷了。呵呵,看来爷爷是真的老了,老了。今后的世界,就靠你自己了,解开了封印之后,爷爷就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你知道,这是很危险的,而且一切都要靠自己,你真的确定,你的心不会犹豫,不会彷徨,你真的全心全意的信任着那个小子吗?”
“爷爷,您让我说多少次啊,您放心,我这次也是有把握能够经受的住解开封印的考验的。”
“唉,爷爷当然知道你有信,但是这就是放不下心啊,你爹娘走的早,这封印一旦解开,接下来的考验可和修行没有什么关系了,那纯粹是心的考验啊,虽然知道你总归要走过这一遭,可是那种感觉,爷爷真的不忍心这么早就让你经受啊。你还是个小孩子啊。”
“爷爷,眉儿不小了,已经可以嫁人了,您都说了,我已经长得比您还高了。”叶轻眉被爷爷的话弄得鼻子有点酸,强自挤出了一个微笑。
她何尝不知道解开封印的危险,可是如果不解开封印,她这一辈子就会停留在这个境界,虽然实力会逐步提升,但是境界却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狐妖,先天的灵物,拥有强大的天赋,这天赋却并不是那么好继承的,天地之间自有平衡的道理,任何强大的力量都会有相应的制衡,天地并不会赋予过一个人能力的力量,除非天地想让它毁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各自的朝圣路 下 1】………
香取神宫的夜晚依然那么昏暗。古老的木制建筑虽然早就通了电气,但是端坐在中央的人似乎更加喜欢蜡烛那昏黄不定的光。饭筱家的宗家面前正铺着一张宣纸。在他的手边是一个仿唐代的箕形砚,墨早就磨好了,宗家却并没有在上面写字,他提着笔,小心翼翼的,缓慢而稳定在舔着。这时间用了很长,饭筱的宗家一直没有落笔。墨已经变得粘稠了,烛火也开始跳动了,这个时候,才看到饭筱的宗家写下了第一划。一写起来,就没有停顿,即使一个不懂行的人也可以看的出来他是如此的专注。专注这个事情其实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在现在,宗家的心里好像一团乱麻一样。
即使在日本,这个号称传统文化保持的最好的国家,在现在的新兴生活方式的冲击下,也只不过是在苦苦的支撑。剑道这个东西在明治之后,也已经步入了黄昏了。虽然现在很多学校都有剑道的教授,但是那种用竹剑带着护具类似比赛的运动,早就和剑道的本意不同了。真的剑道,必须要在生死实践中完成,宗家是坚信这一点的。没有了生死之战,没有了那和死亡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是无论如何体会不出剑道的真髓的。练时无人若有人,打时有人若无人,如果打得少了,怎么能做到有人若无人呢?
人才凋零啊,这并不是华夏修行界的问题,在任何的国家都存在着。摈弃传统,打破规矩,张扬个性的年代,所有古老的传承也都面对着这样的问题。其实饭筱家还算好的,这一代也出了一些很不错的后辈,这些人地技艺虽然稚嫩但是却是未来的种子,而且中坚的剑士也都已经掌握了真正的要义。看上去,香取神道流的传承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连续几次的折翼,失去却都是中坚的战力。
当最后一笔从纸上提起来的时候,宗家恭敬地将笔洗干净,仔细的理清楚每一根笔毛,然后挂好。至于字写的怎么样。宗家到没有在意的。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看着自己火光下倒映在水盂中年轻的面貌,宗家知道,这不过是假象而已,他的奶奶级已经很大了,虽然他的身体机能并没有衰退,甚至在上次检查的时候,那医生还说光看数据,简直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可是宗家自己知道,衰老是不可抗拒的。这些中坚力量地丧失。让整个香取神道流都陷入到了传承危机中。江枫,就是这个名字,这个华夏人,想到这里,宗家缓步来到了供奉的历代先祖的牌位之前,恭敬的三跪九叩,然后轻轻的扳动了其中一个牌位,悄无声息的。原本一体的神位上突然滑开了一个暗门,暗门很小,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漆盒,盒子上用明黄色地绳线系起。宗家将盒子从暗门中取出,解开绳线,里面是个卷轴。
如果江枫在这里,看到宗家打开的卷轴,他一定会觉得无比的熟悉。虽然历经了岁月,纸张已经有所变化了,但是上面的字。确实是他书写的。那是神秘的,被称为天下第二行书的《赤壁赋》。刚才宗家临的就是赤壁赋,这一卷书轴是什么时候被饭筱家收藏的,宗家都有点记不清了,不过宗家却知道,正是因为得到了这卷流才会在这些林立地门派中屹立不倒。这书法中所蕴含地那种高妙而难以捉摸的神韵。每次看到都让宗家对自己的剑道体悟更加翻新。到了他这个程度。每天的舞剑练习早就不需要做了,他就是临摹这卷书轴。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江枫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这书卷是江枫写就的。而这个江枫成就了香取神道流,另外一个江枫却将这个古老的流派逼到了绝境。再次看到这卷书轴,看到这上面早就刻印在脑海中的字迹,宗家感到了一种命运地轮回。真地,人越到老年越感觉得到命运,随着死亡的临近,人总是要清醒很多。宗家也知道,自己地时日无多了,将卷轴合上,还是和原来一样的系好绳线,放入暗门,宗家做了一个决定,他准备把现在所有的弟子都召集起来,将他最后领悟到得奥义都传授下去。也许只有这样,香取神道流才可以保存吧。至于之后,也许他应该去华夏会会这个江枫了。
沈冰现在很无聊,李上将自从从江枫那里带回了那个什么卡奥斯,就一直不见人影了。虽然九处并不是一个纪律严格的地方,在这里,拥有强大力量和特权的人们总是随性的,但是自从见到了阿瓦隆上的战斗,那些原来吊儿郎当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家伙们全部都没有了嚣张的气焰。他们知道,他们之所以可以拥有现在的一切,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可是阿瓦隆上的战斗却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这些平时他们的依仗,那看上去神奇的力量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是如何的不堪一击。这是没有办法的,九处的人,养尊处优惯了,可是在那场战斗中,不要说炮灰,就是打扫战场的时候,那些血族和黑暗巫师都嫌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家伙碍事,就连搬运尸体的活,也要看人家高不高兴让你做。经过这场打击,现在的九处里就两种人,一种死气沉沉的,一种闭关苦练的。不,也许还有第三种人,那就是沈冰。她是江枫的秘书,可是自从战斗之后,江枫就不见人影了。没有了直接领导,秘书等于什么也不是,这让沈冰着实无聊了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自然不可能有那个耐心每天上班泡杯茶然后看报纸看到下班还感叹生活得悠闲舒适。沈冰不是没有异能,只不过她的异能早就被判定无法用在战斗上。长期以来,沈冰就被当做辅助人员而培养着。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沈冰就甘心这样。在整个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