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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轿子经过高念仇所坐的地方时,那少妇突然惊叫一声,大声嚷着停轿。
轿子停下后,她便不顾仪态,向万珊玲冲去,喊道:“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与我。”
万珊玲愕然了一下,担心来了个白撞冒认的,闪身躲开,道:“你凭什么说这孩子是你的?”
那将军见状,赶紧命令队伍停下,然后掉转马头,急奔回来,不由分说,扬起马鞭,朝万珊玲击打过去。
高念仇立即跃起,一手拿住长鞭。那将军用力回拽,却纹丝不动,当即大怒,叱喝道:“大胆刁民,竟然冒犯本将军?速速松手。”
高念仇听完便松开手。那将军仍在用力扯鞭,如此一来,便从马背上翻下,幸亏武功底子不赖,一个后翻,才勉强站稳,认为高念仇蓄意戏弄,盛怒之下,调来士兵,把高念仇等三人团团围住。
这时,那少妇在旁叫道:“常将军,她抱的孩子是我的庆儿,快帮我抢回来。”
常将军看着身旁的穿着官服的人道:“许县令,这三人是捉人妖怪吗?”
此人乃大冶县令许甲元,听见质问,一抹额头冷汗,道:“是,是,这三人便是黄平山妖怪。”
万珊玲柳眉一提,喝道:“狗官,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本姑娘哪一点像妖怪了?若再胡说,我马上戳瞎你的狗眼。”
适逢昨日工部侍郎黄大人的儿媳妇带着满月不久的儿子回娘家,途经大冶,暂住一宿,没想到半夜里,孩子竟被妖怪劫走,
听到这消息,许甲元当即吓得屁滚尿流。只被责问,乌纱不保倒是小事,但工部侍郎黄大人若痛失孙子,准会拿自己一家人的性命抵罪。想到这,他急忙把全县的衙役调来,交与随行的常将军指挥,直取黄平山,准备杀妖救人。
幸好途中遇上,见孩子尚好,许甲元才把心中大石放下,为避自己办事不力之嫌,不管眼前三人是不是妖怪,先缉拿下来再说。
却没想到美貌少女竟丝毫不慌,还牙尖嘴利,出言顶撞。他不禁羞怒,一摆官威,喝道:“本官非常确定,你们三人便是抓走婴儿的妖怪,来人呐,将他们统统捆起,押回县衙,听候发落。”
欲加之罪,何须其名?官字两把口,与之辩解,必然徒劳。高念仇见一批士兵奔至,便施掌将他们拍飞,然后背上萧然,对万珊玲道:“看来这孩子是那位妇人的了,还给她,咱们快走。”
万珊玲被人冤枉,心里堵着气,道:“我偏不还。”然后一跃出人群,拔腿狂奔。
高念仇一急,踢翻多名挡路士兵,追了上去,对万珊玲道:“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快把孩子还给他们。”
萧然也道:“江湖中人,最头疼的事便是与官府结下梁子。你就别胡闹了。”
万珊玲可以不听高念仇的话,但萧大侠是爹爹的座上宾,也算是长辈,不能不听,便把孩子放在路边,然后离去。
后面追兵赶至,救回了孩子。但这三人却已被认定是所谓的害人妖怪,遭到官府张榜通缉。
无处安身的三人,只好上了山,暂避圣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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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古刹钟声夜惊魂2
待缉拿的风声不紧,萧然伤势稍为好转,能独自行走之后,三人才下了山,继续结伴北上。期间,万珊玲虽任性妄为,惹了不少麻烦,但高念仇与萧然,一个有求于她,一个想到神谍谷拜会好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此女吞声忍气。
眼看快到神谍谷了,万珊玲脾气显得有些暴躁,不是说这不舒服便说那不舒服,想尽借口,不愿继续行路。萧然与高念仇见状,也不强迫她,随她胡闹,一天走不到十里路。
这天,三人来到妙济寺借宿。万珊玲一见知客僧便拿出一百两银子当作香油钱,让那僧人安排三间上等厢房。知客僧不敢怠慢,带领三人来到清修园住下。
这清修园三面环山,清静幽雅,且有阵阵花香飘来,令人心旷神怡。园里共有九间厢房,除了东面是园门口,其他南西北各三间,形成方形,中间是空地。
高念仇,万珊玲以及萧然分别住在南边的三间厢房里。
夜里,萧然犯了酒瘾,但寺中不藏酒,急起来便欲独自下山去买。高念仇急忙劝阻,主动替前辈跑腿买酒去,刚走几步,发现万珊玲忽然跟了上来,想到心中有话要问她,便答应让其同行。
两人到了山下小镇,买了酒便回山上。
走在石阶上,高念仇忍不住道:“万姑娘,你离家游玩也有两个多月了,难道不惦记爹娘?不想回去么?”
万珊玲低头沉默,许久了才道:“我只惦记着我过世的娘亲。我这次是离家出走,随便就回去,会没面子的。”
高念仇既生怜意,但又觉得好笑,道:“你爹爹待你不好?”
万珊玲摇头道:“爹爹自小把我捧在手心,对我千依百顺,疼爱有加。”
高念仇觉得奇怪,道:“这么好的爹爹,你怎么就没惦记呢?”
万珊玲道:“我是气他再娶。”
高念仇道:“男人有三妻四妾,乃平常之事。做儿女的又何必耿耿于怀?”
万珊玲道:“我娘刚去世不久,爹爹便娶了那女人回来。我能不生气么?”
高念仇道:“那女人很坏?对你不好?”
万珊玲道:“那倒不是,平时反而还对我百般讨好。但不知为何,我一见到她便生厌。”
高念仇叹气道:“我连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至少还有个疼你的父亲,与我相比,幸运得多了,就别嫌弃,赶快回神谍谷吧。”此时他心中对未知生死的娘亲更是牵挂,希望这位千金小姐尽快回到神谍谷,如此一来,任务便算完成,可以顺理成章的让神谍谷的人替他找娘亲。
万珊玲还是头一次听见高念仇说起自己的身世,即感兴趣,追问下去。但高念仇却不愿将悲惨身世对外人道出,便缄口不言。
如此这样,万珊玲顿时生气,赌着气,闷闷的走回清修园。
高念仇跟在后,见园中其他的厢房此刻都亮了灯,没想到才一会功夫,这里便住满了人。
突然,万珊玲转身躲到高念仇身后,神色略带慌张,四下张望。
高念仇笑道:“怎么了?你也有怕的时候?”
万珊玲指着对面厢房,道:“那些人是神谍谷的。难道爹爹已寻到我的踪迹,来抓我回去?”
高念仇望过去,见北面中间的厢房房门敞开,里面有三名黑衣汉子只顾喝酒聊天。于是道:“他们好像没有发现你。”
万珊玲仍是担心不已,道:“不行,咱们连夜离开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39章:古刹钟声夜惊魂3
高念仇道:“夜深人静的,我们能去哪里?该来的躲也躲不了。”
万珊玲脸有怒色,道:“你当然盼着我早日回去神谍谷,好替你办事啦。哼,我偏不回去,你奈我何呀?”说完转身跑出清修园,独自向山上走去。
高念仇不加阻拦,此女任意妄为惯了,让她吃吃苦头,便会迷途知返。于是提着酒坛,推开萧然的房门,与其痛饮。
最后,两人都喝得昏昏而睡。不知何时,高念仇朦胧之中听到“当”的一声,声音由远处传来,像是寺中大钟被敲响。“当”,“当”,间隔不久又传来了两声,最后一声则较为闷响。
高念仇醉意全无,想:大半夜的,谁在敲钟呢?忽然想到万珊玲,急忙出了房间,看见其他厢房全是黑漆漆的,再轻敲万珊玲所住厢房之门,无人应答,推门进去,空空如也。他才担心起来,还以为她是闹着玩的,气消了便会回来。她走了多时,会不会遇上危险?
他不敢再耽误,走出清修园,往后山走去,呼唤万珊玲之名,来回而寻,直至到天亮,仍不见万珊玲的身影,就连脚印也难以寻见,犹如人间蒸发一般。
高念仇懊悔不已,深深担心,展开轻功,继续在附近的几座山上寻找,最后失望而归,把事情经过告知萧然。
萧然听完微头紧皱,道:“刚刚送饭来的小和尚说昨夜夜里,寺中发生了凶案。我当时不以为意,听你这么一说,反而心不安了。我们赶紧去探个究竟吧。”
高念仇正有此意,连忙点头,与萧然一起去拜见妙济寺方丈本慈大师。
本慈方丈见眼前中年男人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醉剑仙,连忙道:“萧大侠远道而来,老衲多有怠慢,敬请见谅。”
萧然道:“方丈多礼了。萧某听说昨夜寺中发生了凶案,不知死的是什么人?”
本慈道:“昨夜确有凶徒在本寺逞凶作恶,有三名借宿施主被害。但说起来惭愧,老衲一直深居简出,孤陋寡闻,对行凶与被害的来历都不得而知。”
萧然知道妙济寺只是一间深山古刹,乃是远离江湖恩怨之地,寺中和尚都只念经修行,不学武艺的。因而对本慈方丈所言不知不觉奇怪,便紧张问道:“那被害三人当中,可否有女子?”
本慈方丈道:“死者当中并没有女子。”
萧然与高念仇听完,才稍稍安心。
萧然想探知真相,道:“不知方丈能否带我俩去看一下那三具尸体?”
“这个。。。。。。”本慈方丈不禁犹豫起来。
萧然见状便说道:“那三人死于非命,萧某于心不忍,想找出凶手,替他们报仇。”
本慈方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老衲会替他们念经超度亡魂的。至于报仇雪恨,倒是不必了。”
高念仇却道:“方丈此言差矣。佛云:众生平等。没有谁能随便取他人性命的。方丈只为他们念经超度,实乃有为而不为,无所为偏为之。如此一来,死者含冤不得昭雪,凶徒却逍遥法外,贻害无穷。难道这便是方丈的佛理吗?”
萧然听完,心里称赞:虽说是顶撞长辈,但他小小年纪,据理力争,且句句有力,说得又在情理之中。果真一身英雄气概。难得,难得。
第140章:古刹钟声夜惊魂4
寺中发生凶案,本是不光彩之事。如传了出去,被人大肆宣扬,妙济寺名声不保的同时,香客更是望而却步。因而本慈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欲掩盖真相。
但毕竟此老和尚修行几十年,虚怀若谷,听高念仇一言,顿时醒悟,十分惭愧,合十道:“名是粪,利也是粪,老衲修行了几十年,看得还不如小施主那样透,仍被名利所牵绊,心有杂念,枉为佛门弟子了。两位施主,请随老衲来。”
本慈领着两人来到一间房子前,外有两弟子守卫,推开门便见里面横摆三具尸体。
高念仇认得那三人正是昨夜住在对面的神谍谷探子,便轻声告知萧然。
萧然俯下身在三具尸体腰间翻查,均找出三面刻有谍字的竹牌,点头道:“确实是神谍谷的人。”然后再检查死因,一个是头部被硬物所击而死,其余两个都是心口中掌。见那掌印又深又红,萧然不禁微头一皱,道:“这两人死有多时,按理说掌印应当变黑才对。但这两掌印鲜红如昔,若没猜错,应是火印掌。”
高念仇道:“火印掌是哪门哪派的武功?若前辈知道,那凶手的来历也随之昭然了。”
萧然道:“火印掌乃火烈尊者的独门武功。但火烈尊者远居西域,又无传人,不会跑来这里杀人的。况且神谍谷声名在外,火烈尊者武功虽强,但也不会轻易得罪的。”
高念仇道:“那就奇怪了,难道有人偷学了火印掌不成?”
萧然道:“火印掌需要极强的内力,才能学成。然而每次施展,三掌便殆尽所有的真气。虽说威力极强,但内力高强的人都不屑学此掌法。”
这样推断,越推越乱,根本找不到半点头绪。高念仇道:“萧前辈,我们不如到打斗的地方瞧瞧,或能找到其他线索。”
萧然点头道好,转身向本慈询问。
本慈道:“三人均死在本寺的钟楼之上,打斗之地应在那里。两位随老衲走吧。”
钟楼孤立于空旷之地,高有三丈,硫瓦盖顶,古钟悬挂,钟身纹字,但损了一大块。
萧然见缺角那里光滑,痕迹尚新,应是被人用削铁如泥的利器所割去,为求证,便问道:“方丈,这古钟向来如此吗?”
本慈道:“这钟有百年之久,一直都完好无缺。这一块乃昨夜被人削去的。实在可惜了。”
萧然思索了一会,道:“难道这古钟藏有秘密,引得两方人来抢。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高念仇细看钟身,乃一般之铁铸成,再看钟面上刻文,全是篆体,所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