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本《淮山修道轶闻》中记载着,一个天赋出色的修真者,如果把玄典,食补,聚魂,健体,术宝五门功夫做得面面俱到,才有可能得到一线成仙的契机。
而纵观淮山一带,即使最最富足的四大派掌门,都完全不可能做到这些。因为从炼气到飞升,需要花费巨量的修道资源,即使让四大门派倾其所有,也不过堪堪能凑足九牛一毛。
故而,淮山修真界的修士,几乎没有人会幻想羽化飞升,能够晋级金丹境界,就是绝大多数修士的人生最高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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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把这个小娘拿来抵债(一)
更新时间2012…12…30 23:51:01 字数:2599
这本《淮山修道轶闻》中的记载多少给了白苏一些打击,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知足者常乐,至少她现在还活着,而且是自由自在的活着,这已经是她从来根本不敢奢望的生活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至于修行,那就尽力而为吧。
从这一天起,白苏在闵敦仁的家里住了下来,安安心心的做了一个宅女。
每一天她都过得非常充实,看书,学习,修炼,体悟,锻炼,这五件事成了她生活的全部,让她体会到了以往从未体会过的乐趣。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在白苏近乎于疯狂的学习之下,她终于将淮山地区方圆近万里之内常见的所有野外植株以及妖兽的资料全部记住,而所有修士常见病患和伤痛的治疗之法她也全部融汇贯通。
而在修行方面,她也终于完成了引气到炼气的全部过程,顺利的进入了炼气期一层。
这一日,白苏终于踏出了家门,顺着山路来到一片档次比贫民区略高的洞府之前,向其中一座位于峭壁边的,门口萦绕着浓浓迷雾的洞府中打入了一道传讯灵符。
传讯灵符是修士之间用于远程传递信息的工具,相当于有形也有质的短消息发送器。
不多时,萦绕在洞府门前的迷雾向两边散开,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府大门,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白道友,请进。”
白苏信步入内,向客厅中正在布置茶具的赵弘智施了一礼,笑道,“赵道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赵弘智呵呵一笑,不咸不淡的敷衍道,“还行吧,老样子。”
他这么说就代表心情其实非常糟糕了,白苏叹息一声,问道,“又让你接了什么委托?”
赵弘智苦笑道,“半个月后出发,猎杀黑山狼。”
一年之前,赵弘智与闵敦仁接受了一个不擅近战的小门派清水派在散修联盟发布的委托,护送派中几位弟子进玉琅山猎取风刃鹤羽虎的幼崽,任务执行途中闵敦仁意外被铁荆熊打昏,赵弘智为了救他也受了重伤。
当时清水派八人在杀死铁荆熊之后,本有机会搭救他们二人,但他们最终却选择了遗弃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若非白苏,他们二人早已沦为铁荆熊的腹中口食。
回到淮山城后赵弘智立刻找到了散修联盟请求仲裁,联盟听说了他们的遭遇后迅速到清水派讨要公道,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
闵敦仁在母亲的劝解下将这笔赔偿全部捐给了散修联盟表示答谢,这一年来一直过得安安稳稳,而赵弘智当时因为正好缺钱,只捐了三分之一给散修联盟,从此为自己惹来了老大的麻烦。
散修联盟是由散修组成的松散组织,目的是让势单力孤的散修们团结起来,不让其他门派家族随意欺负。这个联盟建立的初衷是极好的,但是联盟存在得久了,也会有许多问题出现。
譬如联盟中负责财政的谢管事与负责指派委托的周管事就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大祸害,每次盟中散修请求联盟帮助之后,如果不能拿出足够多的酬劳捐献答谢,谢管事便会将此事告知周管事。
依照散修联盟的规矩,盟中散修每年需要为联盟免费完成三次委托。周管事的做法就是,让你这三次都接受有可能危及性命的委托,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气。
赵弘智之前已经接受过一次猎杀一阶高级妖兽灰背獾的委托,虽然他只负责牵制,仍然受了不轻的伤,在白苏这里调养了半个月才好。
这次的黑山狼同样是一种危险的妖兽,赵弘智看来又得自求多福了。
“白道友此来何事?”赵弘智给白苏斟了杯茶,故作轻松的笑问。
白苏道,“我想在城里开一个医馆,想请赵道兄帮我打听一下,具体应该怎么申请。”
“哦,道友你终于要出山了么!”赵弘智眼睛一亮。
他早知道白苏医术惊人,曾经几次暗示她可以在城里开设医馆,但白苏一直不同意,甚至还不允许他将她懂医的消息透露出去,整天就窝在闵敦仁家里吃白食,什么事都不去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哪里知道,白苏其实是个半吊子出身,如果不在家里做好准备功夫,她如何敢开馆行医呢。
白苏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我要出山了。”
“具体的细则在下早就替你打听好了。”赵弘智搓了搓手,“首先,你得去城主府领一份申请,填好之后提交上去。然后就是等待传唤考核,考核之后如果合格,就能立刻开馆行医了。”
“城主府吗?”白苏微微一笑,“多谢道兄,小妹一会儿就去。”
赵弘智笑道,“晚几天也没关系的,因为下一次考核的时间是半个月后。”
白苏想了想道,“还是早些去吧,万一出什么意外呢。”
赵弘智点头道,“嗯,有备无患。”
接下来两人又随便闲聊了一阵,白苏起身告辞,到城主府领取了开设医馆的申请表格。
这份表格内容不多,主要就是申请者的姓名,年龄,出身以及师承等等,白苏乱填一气,上交走人。
快回到家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从远处传来。
白苏抬头一望,只见闵敦仁的家门口乌压压的围了几十个修士,满脸通红的在那指指点点。
她快步走上前去,就看到闵敦仁耷拉着脑袋,一手搀扶着满面泪痕的朱小美,一手搀扶了另一名年纪大约三十四五,一脸苦瓜相的陌生修士。
八名衣着华贵的年轻修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中年胖子,盛气凌人的藐视着这一家三口。
从服饰来判断,八名年轻修士应属家丁保镖一类。两名胖子中,身穿红色火龙道袍,满脸横肉的那人应该是八名修士的主人,而另一名身着黑绿相间的松纹道袍,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官僚气息的家伙则是淮山城的仲裁官。
“朱道友,既然事情已经讲清楚了,那么赶紧还钱吧!”身穿火龙道袍的胖子颠了颠手中的折扇,刷的一声打开,轻扇之间,一股柔和的微风忽然吹起,将四野拂得一片清凉。
观众之中一片哗然,许多人目中露出了渴求的光芒。那扇子必定是件法宝无疑,而法宝这种奢侈东西,穷苦的低修为散修是决计买不起的。
朱小美也忍不住多看了那扇子两眼,向胖子深深行了一礼,哀求道,“李掌柜,求您行行好,宽限一阵子吧!”|
胖子眉毛一竖,不客气的道,“在下自然可以宽限道友,但是谁又来宽限在下呢?”
朱小美脸色更苦,带着哭腔道,“可是,可是咱们家哪儿有这么多灵石哇。”
白苏心里一动,她记得曾经听闵静慧说过,她的父亲是随一个名叫李琨的胖子出去做生意了,看朱小美身边的中年道士与闵敦仁长得有四五分相象,难道就是他的老子闵厚德?而朱小美口中的李道友,就是李琨?
仿佛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测,朱小美在求完胖子之后,转脸狠狠瞪了中年道士一眼,怒嗔道,“当家的,你,你,你怎么这么贪心啊!”
闵厚德抬了抬眼,很快又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将头垂得更深,呐呐道,“俺也是想让你们日子好过一点嘛。”
“好一点……!!!”朱小美闻言大怒,正想再埋怨几句,却忽然想起自家丈夫确实是好心才办错事的,一股怨气到了嘴边,却不得发泄出来,只好化为一汪眼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苏轻轻拍了拍身边一名看客的肩膀,赔笑道,“请问这位道友,此间发生了何事?”
第012章 把这个小娘拿来抵债(二)
更新时间2012…12…31 16:31:21 字数:2483
那看客扫了白苏一眼,见她是个相貌清秀的年轻姑娘,也就有了述说的欲望,指着闵厚德幸灾乐祸的道,“闵厚德那老蠢材,生了一副猪脑子,却还要学人家做生意。李琨掌柜宅心仁厚,便拉了他一把,带他远赴天都行商。四个月前,生意终于做完了。闵厚德赚了一百灵石,也算发了一笔小财。”
看客顿了顿,接着又道,“临到要走的时候,闵厚德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向李掌柜借了四百灵石,连同自己的一百灵石,拿去收购什么胭脂草,说是可以炼制什么养颜丹。”
“切……”看客嗤笑一声,“那胭脂草确实可以炼制养颜丹,可问题是丹方在哪里?炼制养颜丹可是需要三十余位主药呢,哪儿是有这么好炼的,单有一个胭脂草有什么用。再说了,这胭脂草是个什么玩意儿,哪儿会值得五百个灵石呢。”
这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见人倒霉却极端幸灾乐祸,白苏心里对他十分不喜。
有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物就是这样,心理非常非常的扭曲。他们自己过的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看见别人倒霉,竟然还能从中得到愉悦。
“多谢这位道友!”白苏强忍着怒气向他施了一礼,心里却默默沉吟起来。
在云荒济世经中记载有大量丹药的炼制方法,养颜丹就是其中一种。这养颜丹其实是需要八八六十四味稀有灵药才能炼制的,功效是可以让人在二十年之内保持容颜不老。
而胭脂草确实是炼制养颜丹的灵药之一,它的价格也确实不便宜,如果闵厚德购买的数量不是太少,应该不算被人坑了。
问题是,他为什么会买胭脂草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琨好整以暇的弹了弹袖子,“闵道友,你已经欠债四个月了,看在朋友一场,我连利息都没收你一分呢,而且你自己说过的,只要回到淮山,就会立刻还钱,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呢?”
闵厚德哭丧着脸道,“李道友,俺,俺是真的没有想到王道友他会是骗子。出发前他是和俺们一起走的,归来也是一起走的,购买胭脂草的事,您也是知道的,还一直说羡慕俺们呢。要,要不这样吧……”
闵厚德像是想到了什么救命妙法一般,眼睛发亮的说道,“李道友你不是也说过想入伙的么。那,这十斤胭脂草,俺都让给你了,只要三百灵石,怎么样?”
“你说什么?”李琨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之极的笑话。
“二,二百五十灵石?”
“嗯?”
“二百,二百总好了吧。李道友,求求你了,给俺一条活路啊!”闵厚德老泪纵横,只差没给李琨跪下来了。
“不行不行。”李琨决绝的摇头,“四百灵石对我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不要胭脂草,只要灵石,闵道友,还钱吧。”
“哇……”一声响亮的哭喊,朱小美再次大声的嚎叫起来,声音之凄厉,犹若死了亲人一般。
白苏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她能帮得了忙的,不如立刻去寻赵弘智,那家伙心思缜密,难说能想到不错的主意。
刚刚往外走了几步,就见闵静慧心急火燎的从山上跑了下来,一头撞进了人群之中。
“娘!”闵静慧进去就一把抱住了朱小美,眼泪扑扑簌簌,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的往下坠,“我把相识的全找遍了,竟是一家也不肯借给我们。呜呜呜呜……”
“啊,怎么会这样!”朱小美闻言如遭雷殛,怔怔痴呆了片刻,抱着女儿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那边李琨见到闵静慧出现,却是眼前一亮,瞪着闵厚德大叫道,“这小娘是谁?”
闵厚德道,“是俺闺女。”
李琨刷一声将手中的扇子法宝收了起来,大叫道,“好,把这个小娘拿来抵债,咱们就算两清啦!”
闵厚德浑身一个哆嗦,哭丧着脸道,“使不得啊!这是俺的闺女,她是人,不是物件,如何能卖给道友你抵债!”
李琨眉头一蹙,冷笑道,“谁说她是物件了?谁又要你卖她了?”
闵厚德脱口就道,“不是要俺卖女儿,如何能拿她抵债,当着仲裁大人的面,你可得把话给俺说说清楚!”
“没错!”一直沉默看戏,身穿松纹道袍的淮山城仲裁官终于开口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淮山城之所以能这么繁荣,让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