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相信你。”天帝拍拍她的肩。
“可万一……”
“你只要试试,若成了,大伯自然不会亏待你。若实在不成,也不是你的原因,只能证明四弟还没有原谅寡人。”天帝语气诚恳。
如此诚挚的眼神,花九歌也不好再拒绝。既然天帝都这么说了,那不妨就试试吧!
不过她很想知道,天帝所谓的不会亏待她到底是怎么个不会亏待法。这个抠门的老头,到时候不会送她一袋馒头吧?
若真如此,这买卖可就忒不划算了。
“九歌可愿帮大伯这个忙?”见她不语天帝又问道。
废话,我能说不愿意吗?你都将牌塞我手里了,难道我还给你退回去不成?
花九歌笑得粲然:“九歌自然愿意为陛下排忧解难。”
“大伯果然没看错人。”天帝欣慰地拍拍她的肩。
花九歌果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天帝离开后,花九歌又在大殿躲了很久才敢偷偷溜出去,如今这狗仔小仙队的小仙们越来越精明了,也不知有没有在这大殿外设有埋伏,当然得多加小心。
刚溜出大殿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九九十九步石阶上围了一群狗仔小仙,上老君站在仙群开外十来米的地方凝神深思。
花九歌想到天帝留下的难题,便偷偷溜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老君怎么一个人在此,离夜仙君呢?”
老君打了个哈欠指着哄闹的仙群,“找如此清醒,仙君今日可能出不来了。”
“那你?”
“我邀了仙君共饮,只好等在此处。”
花九歌眼珠一转,笑道:“您看仙君今日也出不来了,不如这样吧,九歌先陪您回宫小酌几杯,咱们边饮边等如何?”
上老君果然早有此意,立马眉开眼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然后两人悠闲地去了老君的逍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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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仙君
酒足饭饱,老君日日习惯午睡,便遣了小仙童陪花九歌去看看离夜这边的情形。形势实在是不容乐观,看来这离夜仙君实在名望盛,这样下去,情况对我方大有不利,得想个办法。
花九歌修习的是蛊术,蛊惑神心对她来说实在过简单,可是要蛊惑这么多神的心又确实不易。
她转头问那个小仙童:“你有什么办法?”
小童摇头。
“这样吧,你站到台阶上去,待会儿我叫陛下的时候,你就大吼一声‘放肆’,记住,要有气势明白吗?”花九歌想了想对小仙童道。
“为什么啊?”小仙童摸摸脑袋不解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总之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她拍拍小仙童的肩,“记住,一定要有气势。”
“哦。”小仙童点头,但又不明白了,“气势是什么东西呀?”
“气势……”花九歌想了想,“气势不是东西,就是一种……譬如你师父平时说话那种样,明白吗?还有声音要大、要洪亮。”
“哦。”小仙童似懂非懂地被花九歌推上了玉石台阶。假扮天帝自然是最容易的,因为没人敢质疑他的真实性。
花九歌指尖轻轻一转便凝结了一道红光,她大叫一声:“陛下!”同时将手指上的红光迅速注入小仙童体内。既然自己的法力还不够迷惑众多小仙,那便以一人为饵,暂时拖住众人的注意力。
待小仙童一句“放肆”后,全场果真立马安静了下来,狗仔小仙们的注意也被暂时引到了玉阶之上。由于花九歌的蛊术,此时众人眼中看到的小仙童便成了天帝的模样。这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花九歌趁此机会救出了仙群中的离夜仙君。
一狂奔,直至确定到了安全地带,她才肯停下脚步。
“这位小姑娘好眼熟,请问本君可是在哪见过你?”离夜仙君的一句话让正在喘气的花九歌差点没喷出血来。
气还没喘匀便倏地直起身,“花……”又喘了口气,“小仙花九歌。”
“原来是今日封上仙的小姑娘。”他笑。
“仙君可叫小仙九歌。”说道年龄,这个仙君的长相看起来却只是一个年轻的偏偏佳公,并不像父王和天帝那般一眼便知已是人到中年。而且这相貌,果真是九州八荒难得一见的。
他却并不理会她,想了想又道:“小姑娘今日刚好一千二就十九岁又个月,对吗?”
“你怎么知道?”据说这个仙君连自己的年龄都记不清,难不成因为这样,他与人打交道就喜欢问别人的年龄?
“算的。”他笑。
“这个年纪在仙界也可算半老徐娘了,仙君怎么还称呼小仙小姑娘?”这个称呼还不如上老君的“丫头”。
“莫非你是想叫老姑娘?”他探寻地看着她。
“……。您可以叫九歌。”她凝眉。
“哦。”他了然,“九歌小姑娘。”
“……”
“九歌小姑娘找我可是有事?”他又问道。
花九歌这才想起了正事,便一本正经道:“听闻仙君与家父、家母是义兄弟,如今家父、家母双双过世,九歌作为他们的女儿,自然得来拜见拜见四叔。”四叔可不是她乱叫的,是天地说的,有什么就冲着天帝去,她是无辜的。
他笑得粲然:“我道什么事呢,你大伯那点事儿啊……”
“您知道?”
“早告诉过你我会算了。”说着他叹了口气,“他倒是会物尽其用,连你都搬出来了。”
“这就是一个精明统治者的过人之处。”她随口接了过去。
“对了九九,你吃过了吗?”他却突然转了话题。
花九歌点头,可是这个称呼也变得忒快了,她很想问他,为什么是九九而不是歌歌呢?想了想还是觉得暂时不问的好。
她想,他问这个问题可能是在暗示自己,他饿了。花九歌在心里挣扎了一番,忍痛从袖里摸出从老君那留下的一根香蕉,“仙君要不垫垫底吧。”
“九九,有话好商量。”离夜仙君惊恐地后退一步。
花九歌睁开眼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把匕?她立马尴尬地笑笑,“我是说,这个仙君拿去防身用吧。”然后上前一步,将匕放到一脸惊魂未定的离夜仙君手里。
“那你……”
“小仙命厚,不碍事。”然后她又继续往袖里摸,“小仙还有一把。”摸出一根香蕉,不对啊,明明还有一把匕的。
“你确定这个可以防身?”他不解。
“这个……这个是可以的,这是小仙的绝杀武器。”编吧,圆过去就好了。
“怎么个绝杀法?”他似乎来了兴趣。
“这个……我可以先吃,吃饱了就有力气了。”她擦了擦额头。这话说得。
“有道理,”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如这样吧,匕还你,香蕉给我防身。”说着便将匕放回花九歌手中,拿走了她手中的香蕉。
“那您看我拜托您那事儿……”吃人嘴软,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
“此等大事,自然得从长计议。”他吃完香蕉说得一脸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嘴软的样。
“那仙君不如去青丘小坐一会儿,待我们从长计议?”她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她在天庭除了老君便没有旁的熟人,自然不好在这里议。而仙君的栖梧山又不许外人随便进出,剩下的便只有青丘了。
虽然自己的茅草屋早已是破败不堪了,可青丘毕竟还是有大家族的,灌灌一族从前一向与狐族交好,且如今灌族里掌事的又是她当年的发小——灌女。就这关系,借她的府邸一用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离夜仙君浅浅一笑,“九九这可是要邀我至青丘做客?”
“还望仙君赏脸。”
他道:“甚好,我也许多年没去过那里了,如今既然九九盛情邀请,本君便也不再推辞。”
“只是这途有些远,不知仙君……”
“无碍。”他悠悠的关上手中的折扇,“本君送九九一程便是。”然后他向花九歌摊开手,“九九可要抓仔细了。”
花九歌犹豫了几许,还是将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温润干燥,轻轻合上便将她小小的手包裹在了掌心。
花九歌抬头望了他一眼,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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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点鸳鸯谱1
青丘在基山东里,本是块盛产玉石和青雘的宝地,可自从狐族遭灭门之日,一千多年间无妖称王,便渐渐因疏于管理而荒芜了起来。
两人很快便到了青丘,花九歌问:“仙君既会此等神术,适才在天庭为何不用来脱困呢?”
离夜仙君手中折扇一摇,一股清风徐徐而至。他将青丘细细环顾了一番,回过头笑得云淡风轻,“因为我算准了九九回来救我。”
“这……只是个意外啦!”这下花九歌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九九此番大恩大德,本君倒真是无以为报。”他笑,“不如这样吧,若九九不弃,以后本君便搬来青丘,为九九洒扫庭除。”
“仙君这不是折煞小仙吗?”花九歌实在没想到他会说着这般言语,一时竟被唬住了。
“九九不肯莫不是要本君以身相许?”
花九歌差点因他这句话吐出血来,这……虽说如今这四海八荒的小青年中流行一句话“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可毕竟他们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岁月,况且还有“叔侄”这层亲戚关系,这样好像不好吧。
于是她连连摆手,“如今都讲究门当户对,小仙怎高攀得起仙君?”据说离夜仙君统治的栖梧是这四海八荒最富庶之地,如此看来,青丘如今的光景实在是不能拿出来献丑了。
“本君随口玩笑罢了,看把九九吓得。”他收起折扇,“听说青丘灌族有为灌女,生得甚是花容玉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如趁此机会九九就带本君去瞧瞧,可好?”
“这个甚好。”她心头窃喜,自己正有这般打算,没想到他就主动开口了。
于是两人步行着去了灌女的宅邸。
自从狐族遭灭门,花九歌便去了蓬莱岛修行,这九九十九年间还是头遭回青丘。听龙蛭说,这期间灌女倒常打听她的下落,只是为了不打扰她修行,龙蛭便替她瞒了下来。修行回来也过了好几月,只是此前离开蓬莱岛后便被龙蛭接去了凫丽山,一直没机会回青丘。如今这青丘倒真是格外的凋敝。
与灌女叙完旧已快到晚饭时间,灌女便命人去准备晚膳了。此时正值盛夏炎热的季节,灌女将他们引致府中一凉亭中,“九歌,你和你这位朋友现在这里少坐片刻,我最近新得了些茶叶,据说是昆仑山顶的千年雪中生长出来的,最是能清热解暑,我这就给你们泡去。”
“灌女说的可是昆仑虚的‘雪山尖’?”离夜仙君也问道。
“正是。”灌女眼中放出点点光芒,“这种茶叶十分稀少,便是我们这些爱茶之人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不料公竟也知晓,看来公也定对茶叶有广博的研究。”
“这倒不是。”离夜仙君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谦和有礼道,“我对茶叶倒是研究甚少,只是数日前刚去过一趟昆仑虚,听说过这种茶叶,因心生好奇,临走还带了些回来。这上好的茶叶落在外行手里也是浪费,既然灌女如此爱茶,不如改日我取来送你罢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灌女怎么好收?”灌女眼中大方光芒,嘴上却还是礼貌地推辞着。
“再好的东西也要有人识货,如今这茶叶在我手里便成了普通凡物,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他笑。
“就是就是,既然离公有意相送,灌女你还是收下吧!”花九歌想起来时离夜仙君夸过灌女貌美如花,此番情景想必真是郎有情了。既然如此,若能促成这段美满姻缘倒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要说这离夜仙君可还真是位传奇之人,听说许多年前他曾娶过以为叫孽孽的女为妻,那女无父无母、无族无姓,也没人知道她究竟来自何方。
那年仙君去西海赴宴,在西海最深处的一簇水草中发现了她,那时她在水草中睡得很沉,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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