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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并不知道珈蓝的决定,游玩了一天回到李府之后见珈蓝神色如常有些奇怪,还以为珈蓝没有拿到那把红伞,一问之下才知道珈蓝已经看过,只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不过珈蓝觉得那把伞艳丽好看希望能留下它,阿布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众人陆续回来,开始谈论起悦来楼的选址,说说笑笑又过了一个晚上。
流沙鬼域地底深处有一座宏伟的地宫,这里有七座宫殿保存完好,其他破败不堪的遗迹变成了杀手的训练场地,宫殿之间由错综复杂的洞穴相连,这里住着大陆最著名的杀手组织七圣堂,在那所最宏伟的宫殿里有一张镶嵌着七颗夜明珠的宝座,此刻上面正坐着七圣堂的堂主朱啸天。
朱啸天体格健壮面色冷峻,看起来就是一副硬心肠的样子,他正侧着身靠在座椅上右手握拳撑着右边腮帮,眼睛周围显出了长期睡眠不足的黑色,那双眼睛紧闭仿佛在睡眠,但是所有认识朱啸天的人都知道,即使是这个时候也不要妄图偷袭他,这会让你得到一个惨痛的教训,或许这个教训是你自己的一辈子。
夜明珠的光只能照到宝座前五米,黑暗的宫殿里慢慢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的人步入光照的范围,那人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也不说话,仿佛是在等待召唤的幽灵。其实黑衣人可以抬起自己的脚跟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这在朱啸天看来会是一种对权力的挑衅,他随时会发难将面前之人斩杀。
过了一会儿,朱啸天缓缓睁开眼睛,发出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只是说的内容令人感到寒冷,他道:“你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打扰我,你就等着去死吧。”
黑衣人身体一颤但很快冷静下来,开口答道:“堂主,有一名雇主想请我们杀两个人,那两个人一个叫狄书,一个叫阿布,只是……”说到这里,黑衣人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道,“这两人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们都是楼兰国佛兰特学院的学生,雇主说了愿意付双倍的价钱,不知这买卖我们要不要接?”
黑衣人话刚说完忽然感受到一股劲风袭来,身体僵直不敢有任何动作,一股冷风从他的左耳刮过,随后听到身后石柱上传来“夺”的一声,几秒之后一只被齐根削落的耳朵缓缓落地,这时黑衣人才感到一阵疼痛。朱啸天依然保持原样,仿佛没有动过,开口说道:“以后说话一口气说完。这买卖我们接了,老三好像在那附近,你用天眼给他发个命令,让他快去快回。下去吧。”
黑衣人血流如注不敢去捂住伤口,听到朱啸天的话如获重释,一手捡起地上的耳朵应了一声:“是。”缓缓退出宫殿,到了门外才敢发足狂奔,向医师的住所跑去。
第四十章 心事(一)
阿布和狄书浑然不知七圣堂内发生的一切,依然过着重聚后的快乐生活。狄书不负众望用知识和奇思妙想令老院长在内的面试官们衷心叹服,当上了福兰特历史上最年轻天才的老师,狄书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五味杂陈,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唯有闭口不言,但是这个不做回应的回应让一些心胸狭窄的老师萌生了妒意,从而心生不满。
为了庆祝狄书获此殊荣李全又在家中摆了一席宴,这回皮智也来了,阿布借着这个机会将白拓的请求说一说,提着李全的一壶窖藏坐到皮智的身边道:“皮老哥,我能再请你帮个忙吗?”
皮智刚好有话想问阿布,右手搭在桌子上,转过身来对着阿布道:“什么事你说说看,只要在律法允许范围内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过一会儿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阿布欣然接受,说道:“没问题。皮老哥,我在马坡镇的一个朋友打算将他的酒楼搬到汴城,四少和酒楼掌柜已经找到新酒楼的门面,近日就可以开始修葺,只不过他自己有些顾虑。您也知道在国都里做生意没个靠山实在难以维持,他愿意给您两成干股希望您可以在他有事的时候站在公正的位置处理,绝不偏袒一方,不知道皮老哥是否愿意?”
皮智低头沉思,对方没有提出什么非分的请求,实际上秉公执法就是皮智的座右铭,自己要是答应还占了便宜,摇了摇头微笑道:“为了不落人口实说我私受贿赂这两成干股我是不能收的,但是帮你照看一下你的朋友倒是没问题,就是这件事吗?”
阿布看皮智摇头以为对方不会答应自己,谁知皮智连那两成干股都不要就答应了,皮智看在友情的份上免费帮自己的忙,阿布顿时喜出望外道:“皮老哥。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刚才你说有什么想问我的,现在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皮智展颜一笑举起左手轻拍阿布的肩膀,不动声色道:“不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相比你为楼兰国做的事情真是小巫见大巫。其实我问的问题跟你自身有关系,你知道,你带来的东西和见闻可是一件大功劳,我们呈上去皇帝会问明来路,到时候你的名字就肯定会出现在功勋簿里。”阿布张嘴刚要说话。皮智举手阻止,继续道,“你别说隐瞒实情的傻话,这个是欺君之罪我们丰申家也担不起,所以你会碰上一个问题,如果皇帝下旨赐给你一个官职,你到时候是欣然接受还是严词拒绝?”
皮智问这个话也是逼不得已,皇帝那天已经放出话了,势必要给阿布一个合适的官位。这才能体现楼兰国赏罚分明,只不过现在关于事情的处理还在秘密进行当中,还不能明着奖赏阿布。阿布自由惯了,对于那些为官之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要是让他整天和那些人尔虞我诈的相处比在监狱里呆着还难受,小心问道:“皮老哥,我要是拒绝会怎么样?”
皮智面色严肃,右手抱胸。左手摸着下颚的短须,意味深长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小了不过是无心仕途。说大了就是抗旨不尊,那可是要杀头的,一个不好还会连累身边的朋友亲人,具体怎么决定还是得取决于皇帝的心情。”
阿布顿时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他可不敢冒这个险,原本开心的样子马上变成苦瓜脸,眉头皱得都能挤出水来,小声嘀咕道:“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偷偷把东西放在刑部衙门给你。”幸好周围喝酒划拳的声音很大将阿布的低语掩盖,皮智没听见,事已至此阿布也只能接受了,看着皮智道,“那个,皮老哥,要我做官也可以,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皮智在这个问题上还真看不懂阿布,别人都是削尖脑袋想当官,阿布正好相反,送上门的官还要推三阻四,没好气道:“让你当官又不是要你去死,说吧,什么要求?”
阿布挠挠头,凑到皮智耳边道:“我这个官能不能不要实权,给我一个闲职就行了,这样我觉得自在一些。”
皮智听到这话突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还好皇帝走前问起阿布自己有什么意向,他当时只说来询问一下,现在阿布倒是给了一个答案,只是这个答案皮智还真不知道怎么向皇帝开口。皮智无力的点头道:“好吧,我帮你说说。”
今晚作为主角的狄书兴高采烈,不过喝得最多的却不是他,反而是坐在一旁的阿布和皮智,两人各怀心事,喝着喝着就对上眼了,硬是干了两坛烈酒,最后两人都醉得不省人事。
睡梦中,阿布回到了暮林里的那座山谷,月光从云朵间的空隙洒落,周围的树木和篱笆在黑暗中只显出淡淡的轮廓,双层小楼依然沉静的坐落在小湖边,二楼的门半掩,有灯光从门里透出,阿布双脚不自觉的朝着灯光走出。走到近处,门里隐约传出欢笑声,阿布感到心中有一块地方涌出无限热流温暖全身,就好像儿时被包裹在襁褓之中。
阿布走到门口,通过门的缝隙向屋里小心的窥探,屋里有两个人,阿布的老爹正在木质地上整理狩猎来的动物毛皮,而母亲则坐在椅子上缝着麻布衣,两人开心的聊着天,话题始终不离阿布小时候的事,一边说还一边笑,这个画面阿布仿佛曾经见过。阿布不敢推门而入,生怕这一切的美好都是虚幻,只是心情激动的站在门外观看。
“阿布。”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阿布身后响起,阿布听出那是尤娜,后退两步转过身去,此时月亮已经从乌云后面探出头来,只见一地的银白色中间站着美丽动人的尤娜,那画面如梦如幻,阿布看得瞬间痴了。尤娜脸色一红,将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退往身后的小湖,很快就到了湖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阿布生怕尤娜失足落入湖中。赶紧从小楼上跑下来,追到湖边。这时尤娜已经踏上了湖水,一圈圈水晕从尤娜脚下向四周荡开,脚步虽慢但眨眼间便到了湖心。阿布站在湖边,看着尤娜犹如仙子下凡的样子怦然心动,湖水仿佛被阿布的炽烈影响渐渐升腾起雾气,原来只是薄薄的一片,最后竟将尤娜的影子都完全覆盖。
阿布突然觉得不对劲,这雾气碰到皮肤像水蒸气一般滚烫,此念刚起耳边就传来了水被烧沸时的“咕噜”声。湖面没有翻腾起气泡,这画面太过诡异,阿布忍不住伸出脖子想看看湖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看一眼阿布就吓得瘫坐在地上,阿布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水底,他有一对犄角,令阿布印象深刻的是那双往外渗出灼热气体的双眼,这是阿布的梦魇。
那个黑影不打算放过阿布,从水里缓缓升起。立在的湖面上,迈步走出白色的雾气,样貌终于暴~露在月光之下,他全身上下长着黑色的鳞片。鳞片连接处不断往外涌出火焰,额头上长出两只犄角向前伸出,犄角就像是由鳞片包裹而成,脸色黝黑五官清楚。阿布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对方的脸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眼熟,那黑影活脱脱就是另一个自己。在阿布呆若木鸡的时候。黑影开口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阿布背脊一凉从榻上惊醒而起,薄被早已经被阿布的汗水浸湿,窗外的天已经大亮,阿布考虑再三,决定去找尤娜商量商量,这梦境清晰的如同现实,他很害怕自己会变成梦中的样子。
到了尤娜房前阿布轻敲几次才听到尤娜疲惫的应答声,阿布不知道,昨晚是尤娜送他回房间,尤娜生怕阿布喝醉了想吐所以一直守在旁边,直到阿布睡着以后自己才回了房间,躺到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胡思乱想过了很长时间才将眼睛闭上,所以现在显得有些疲倦。
尤娜洗漱了一番才请阿布进来,阿布看到尤娜的样子有些担心问道:“娜娜,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尤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阿布的问题,反问道:“你匆匆忙忙的跑来找我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个阿布就显得有些沉重,皱着眉头将之前的可怕梦境都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和自己的感受统统都作了描述,阿布觉得梦里的一切好像跟自己的心情有关,所以毫不犹豫的讲了出来。
尤娜一边听一边面红耳赤,没想到自己竟然经常出现在阿布的梦境当中,而且还和他的父母一起出现,更重要的是每一次自己在梦里受到伤害的时候阿布都表现得满腔愤怒,他似乎很在意自己。阿布没有留意到自己无形中正在表达对尤娜的爱意,而是满心期待的看着尤娜问道:“这个梦是不是说明我身体里的恶魔灵魂已经觉醒?他要来主宰我的身体。”
尤娜整理思绪,将心思从温柔甜蜜的情爱里抽出来,理智的思考阿布的这个问题,不得不说这些梦境都是一个征兆,这个征兆说明在阿布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正在慢慢苏醒,于是认真答道:“我觉得你的恶魔灵魂只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但是还没有达到觉醒的阶段,更别说支配你的身体。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利用白盾的信息传递方式给卡尔少爷寄了一封信,把你的情形告诉他,如果他看到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你不用担心。”
阿布得到尤娜的安慰松了一口气,想着不久就会有家人知道自己的情形多少会让阿布感到好受一些,心情平复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寄的信,我怎么不知道?下次你记得告诉我,我也给爹娘写一封信,跟他们说说我的近况。”
尤娜有些不忍道:“还是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吧,免得米歇尔阿姨担心。我大概二十几天前将信寄出,从马坡镇到白盾本部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回的话大概也要三个多月,这段时间里,你要尽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