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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脱下身上那血刃团的制服盖在马儿的身上,正打算往外走,马鞍上那个黑色长条型的布袋吸引了阿布,好奇地蹲下,迅速打开了黑袋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一把红色的伞。
阿布取出红伞,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正打算丢掉,脑海里又冒出另一个想法,既然这伞被血刃团的人如此珍视,必定是有些用处,于是决定随身携带,希望能解开谜团。收拾心情,阿布离开了累倒的马匹,朝着东边徒步而去。
阿布经过一夜的奔波,腹中早就空空如也,之前又因为走得太急,来不及备干粮,此时饥肠辘辘。这沼泽地让阿布感觉行走艰难,幸亏沼泽地范围不大,阿布花了两三刻钟终于还是走了出来。阿布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腹部,静静地休息了好几分钟。
忽然,一阵饭香从远处飘来,这让阿布更觉得饥饿难耐,舔着嘴唇,站起身来,朝着香气飘来的方向快步走去。翻过一个矮小的土坡,一座小村庄在一片稻田的环绕中沐浴在清晨的薄雾里,几道炊烟袅袅升起。
阿布喜出望外,身子顿时有了力气,朝着村子小跑过去,刚来到村口,突然想到自己不宜露面,免得村子里的人无辜受到牵连,于是闪身躲进了暗地,幸亏此时还不是农耕时间,村子的泥巴路上空无一人。
阿布来到一间农舍的厨房后面,从窗口探头进去,一口大锅正架在炉灶上,下面大火烧得正旺,蒸汽不停从锅里往外冒,一个约摸**岁的小男孩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掀开锅盖,锅里整齐摆放着二十来个拳头大小的白面馒头,男孩朝着屋内喊道:“娘,馒头熟了没?”
随之,一个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跑了进来,一边夺过男孩手中的锅盖重新盖好,抓住男孩的手轻轻一打了一下,责怪道:“娘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打开盖子,你就是不听,赶紧洗脸去,煮好了娘叫你。”男孩乖乖的跟着中年妇女出去了。
阿布看到馒头的时候两眼发直,等两人都走后,轻轻地打开窗蹑手蹑脚地爬了进去,偷偷拿了三个馒头,然后又爬了出来,因为饿极了,顾不得馒头很烫,一口气吃了两口。
馒头下肚,饥饿感被驱散了一些,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这家人的后院,阿布看到一只鸡正在鸡窝里睡觉,决定再找一些吃的带上以备不时之需。阿布悄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鸡脖子直接拧断带走了。
阿布不愿做这偷盗之事,此举实属被逼无奈,摸摸口袋,还好随身带了点银币,拿出一个放在鸡窝里,就当是买了这些吃的,这样心里也好受一些。
阿布看着朦胧的天,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东边有一座山的轮廓显现,其他都是平坦的田地以及树林,阿布考虑再三,觉得山上比较好躲藏一些,于是朝着东边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天渐渐大亮,小村庄的人们都已经起来,各忙各的。朝阳洒在这片土地上,将房屋与树木染成红色,朝阳下,一骑在前,九骑在后宛若长龙,出现在了村外的泥路上。他们正是循着马蹄印而来的薛满等血刃团众人。
一名手下拍马上前,来到薛满身后,恭敬道:“三爷,那小子骑死了团长的小黑,从脚印来看,他肯定来到了这个焦柳村,我们何不上前去问个清楚?”
薛满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语带不满道:“我自有安排,你要是再多嘴,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大哥的东西找到了吗?”
“好,我不多嘴了。”那手下应了一声,退到身后。薛满后面半句是对着身后正在寻找黑色布袋的另外九人说的,声音不大,正好能让身后的其他人听见,另外九人驱马过来,其中一人答道:“回三爷,没找到团长的东西,怕是被那小子拿走了。”
薛满环视了一眼身后的十八人,转头对着面前的村子喝道:“进村子给我搜,一定要给我把那小子找出来。”
得到命令,飞鱼十六骑加上两名斥候策马扬鞭朝村子奔去。在外面劳作的村民早就发现了这些盗贼,赶紧命人去通知了村长,随后都自觉来到村子中央的晒谷场上。
很久以前这个村子也曾经遭到盗贼的洗劫,但是自从血刃团接管这一地带之后,盗贼就不敢乱来,偶尔会有血刃团的盗贼经过也只是借些粮食喝碗水,所以村民对他们没有多大厌恶感。
薛满进到村子里,看了晒谷场上的村民,下了马,站上石墩上道:“我是血刃团的三当家,昨晚我们的一个兄弟走丢了,你们可有见过?”
村长躬身走向前,在薛满身前两米处站定点头哈腰道:“三爷,我们没见过您说的这么一个人,不信您可以随便问问。”身后的村民连忙点头称是。
薛满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语气稍缓道:“不知可否让我的手下到各位的屋内查看一番?”
众村民皆点头同意,即便这三当家看起来比一般盗贼好说话,但眼前的十九人毕竟本质上还是盗贼,若是真当他们和善那真是嫌自己命长。
薛满看到众人非常配合,也就没有为难他们,对着身后的众人道:“去看看,人在不在里面,记住团长的吩咐,只能看不能拿东西。”
待众人分散进村之后,薛满思考了片刻,心想:以大哥的身手仍不能留下此人,看来对方实力不弱,不过据大哥说,他已经受了内伤,或许会隐蔽行藏。突然薛满的肚子“咕咕”一阵响。
村长知道薛满饿了,赶紧道:“三爷可是还没吃早饭?要不要小人备些小菜?”
薛满从马上取下一袋肉干,拿出一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道:“不必了。”崔大志要求血刃团众人出行要自带干粮,既可以填饱肚子又可以不吃外面的东西,避免被人下毒。
薛满吃着肉干,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看着焦柳村的村民问道:“你们家里今天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吃的东西无缘无故不见了。”
村长听到这话,看着自己的老婆,那名包着头巾的妇人走上前来,怯生生道:“今天早上,我们家正在蒸馒头,我刚离开厨房一会儿,可是等馒头熟后打开盖子一看,竟少了三个。还有刚才我去喂鸡时发现我们家的老母鸡不见了,窝里却躺着一个银币。”说着将银币从口袋里掏出来,依依不舍地递给了薛满。
薛满接过银币,翻过来调过去地看,喃喃自语道:“这是楼兰国铸造的银币。”说完将银币纳入怀中。看到那妇人心疼的眼神,想起崔大志的话,薛满从怀里摸出一块金币,朝妇人丢了过去,那妇人一把接过,笑得合不拢嘴。
薛满已经猜到众人搜查的结果,不等众人回来就纵身上马,仔细观察村子的四周。等十八人回到晒谷场,刚要禀报,薛满已经举起左手,不让众人说下去,自己开口道:“我知道人已经不在了,上马。”
众人虽然诧异薛满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又不敢问,纷纷上马。薛满对着众村民道:“打扰了。我们借个道。”说完带着众人,穿过小村子,来到村子另一头的三岔路口。
薛满勒马停下,对着身后的两个斥候道:“你们去看看可有什么蛛丝马迹,能查到他走了哪条路?”
两个斥候下马查看一番,一无所获,薛满皱眉思考片刻道:“我们分头找。如果有发现,响箭为号。”薛满带着四名飞鱼骑士和两名斥候朝着东边奔去,其他两队,每队各六人,分别向另两个方向搜寻。
阿布已经将馒头吃完,那只“买”来的鸡被烤熟,用树叶包好揣在怀里。阿布选了半山腰一处隐蔽的树洞,坐在树洞里,胸口依然隐隐刺痛。阿布忽然想起狄书对自然之息的分析,狄书认为自然之息有自愈的效果,如今阿布也不敢满山跑去采草药,只能试一试了。
阿布调整呼吸,慢慢进入自然之息状态,果然身体的疼痛渐渐消失,熟悉的感觉让阿布沉浸其中,逐渐忘了时间的飞逝。
东边的路一直延伸,在山前拐入左边,隐入了旁边的树林里。薛满来到山脚停了下来,左手托着下巴,低头沉思:如果我是那人会怎么办?抬头一看,只见山上树木林立,偶有飞鸟,喃喃自语道:“这座山用来藏身也不错,至少需要三千人才能将它搜个遍。”
薛满突然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于是带着身后六人进山碰碰运气。七人一字排开,两人间距两米左右,向深山老林同步行去。也许是阿布的运气太差,或者说薛满这个方法很有效率,刚走了一刻多钟,一名手下在一块石头前停了下来,朝着其他人示意。等众人聚集过来,果真发现石块的前面有被掩埋的痕迹,扒开浮土,焦黑的土地还有几根鸡毛露了出来。
第二十三章 周旋(二)
狡猾的薛满蹲下身子,伸出左手摸了摸按了按焦黑的泥土,一股温热从地下传出,再看那几根鸡毛,取了一点粘在鸡毛上的鲜血,在指尖轻轻搓揉,依然粘稠。薛满站了起来果断道:“放一只响箭,把其他人召唤回来。那小子应该还未走远,依你们看,他是打算去哪里?”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发表自己的观点,薛满环视一圈,看到个个都是欲言又止的神情,忽然想起自己早晨在小村庄说过的话,顿时明白了他们在惧怕自己,补充道:“你们放心畅所欲言,恕你们无罪。”
众人要的就是薛满这句话,因为薛满手段残忍在血刃团里是出了名的,但他言出必行在血刃团里也是人尽皆知的。一名斥候拱手道:“三爷,以我之见,最初他逃走是因为被团长发现了行踪,慌不择路下才逃往这里,不然沼泽地外明明有一条路可以绕行,为何他偏偏直接进入沼泽地?”
“三爷您也说过,团长在镇子里与那小子交过手,凭团长的本事,那小子他必定是受了伤。若是带伤赶路,他肯定走不远,所以我想此时他应该还躲在这山里的某处疗伤,待伤好了些才离开。”
另一个斥候也上前一步,拱手道:“三爷,我认为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们所看到的都是那小子在故布疑阵,一路过来,这些痕迹太过明显,就像故意为之,我觉得他是在引我们上山,而自己早就已经溜之大吉。”
薛满听了两人的分析,点头沉思起来,觉得两人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一时也不好做决定。又过了一会儿,另外的十二人赶到了,薛满才做出这样的部署:派出六骑顺着环山小路追查;山下留了两骑;自己则率领其余的十人继续往山上搜索,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虽然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但现如今也只能如此。
阿布沉浸在自然之息的状态时,薛满带着众人经过了阿布的藏身之处,但因为那个洞穴实在隐蔽,并没有被人发现。
这一次因为在阿布有意的控制下,自然之息维持了很长的时间,当阿布醒来,大概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胸口的疼痛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的确减轻了很多,另外还感觉有一股气闷堵于胸口,但这些对阿布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碍了。因为没有吃午饭,感觉有些饥饿,阿布连忙取出怀里的烤鸡吃了起来。
薛满和其他人将这里的半边山都搜了个遍,可就是找不到任何线索,这会儿正走下山去。一路上薛满开始怀疑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错误,一开始阿布就已经离开了这里,而自己和手下人只是在白费力气。
阿布吃饱以后从山洞探出头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安全了才钻了出来,利用地上的树影判断已经是傍晚时间,猜想自己躲了这么久,追兵应该已经走远,于是迈步下山。
阿布顺着小路走到一棵大树下,向山下望去,山下有两个人和一群马,阿布仔细一看,那是两个身穿血刃团服装的人正站在马群边上。阿布心脏一颤,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数了数马匹,一共十三匹马,如此说来,至少还有十一人不知此时正在何处。
看着山下的两人,一个非常有**力的想法在阿布脑中闪过,那就是偷偷潜过去制服二人,将其他马匹全部放走,然后自己骑上一匹快马逃之夭夭。但是如果周围有人埋伏怎么办?那就等于自投罗网。
正当阿布无法抉择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六骑飞鱼从环山路飞驰而来。领命后他们马不停蹄地追到了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