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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好像融入了天地之中,成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甚至连那空中不停为生活奔波的鸟儿都一时疏忽缓缓地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不在意的看向远方,一直到那鸟儿休息够了恋恋不舍的飞走他才动了动已将开始僵硬的胳膊。挥动着一节短辫,向前迈出了几步。
这时他不是在练武,更不是在与人打斗,而是在随意的驱赶着一群小羊羔和几头牛犊。不远处几间小屋坐落在小河与山脚之间。盖房子所用的木材还是青的,显然刚搬来不久。
此人叫夜雨,以前居住在离此不远的孤雨村。这个城是个凡人的村庄,里面的人都很厚实,他们每天辛苦的耕耘,只希望能过上吃饭和住房都有保障的生活,平时也很少有人来打扰他们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夜雨的父母也是这孤雨村中两个平凡的农民,每日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日子过的也不亦乐乎。更让夜雨高兴的是在他四岁那年,一个来村中探访故人的黑衣叔叔竟然说他骨骼清奇,心灵醇厚,要收他为徒。其实所谓的心灵醇厚只是好听的说法,夜雨那可爱、秀气的脸上一双黯淡无神的眼睛,让人很容易就看出来夜雨天生痴呆。虽然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但忘性大、总听人指挥、不怎么独立思考等等就让邻居偷笑不已的,他的父母也经常在屋里不停的叹息,却始终没有将他放弃。
邻居们听说夜雨被一个神秘人收为徒弟,都羡慕不已,纷纷带着孩子去夜雨的母亲道喜,然而那时黑衣人已经带着夜雨走了。他们那颗侥幸的心一下子被摔在了地上,自己的孩子是彻底没希望了。
但他们还是祝贺了夜雨的父母,夜雨的母亲勉强的对他们一笑,眼里尽是忧伤和不情愿,一点自己孩子将要出人头地的高兴都没有。夜雨一去多年,没有人知道他学的怎么样,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傻?
然而世事无常,在夜雨习得武道归来那一天,迎接他的不是母亲那慈祥的笑脸,而是父亲口中母亲离世的消息,和母亲留下一封让人不能理解的书信。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的父亲也在他回来后因伤心过度随着他的母亲而去。
双亲的猝然长逝,让他不知道所以然。
往日父亲那刚毅的脸庞,母亲那和蔼的面孔一次次出现在他的脑海,父亲母亲的身影也一点点离他而去,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天边。
常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而此时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虚妄,他跪在父母坟前,泪水如雨点一样不停的留下,打湿了衣襟,灌溉了旁边青草,滋润了膝下的土地。
曾几何时?他对“子欲养而亲不在”这几个字多么的不在意,他也不曾考虑过死亡。或许是因为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或许他是惧怕想这个问题。
但现在习武刚略有所成的他,深深地感受到那七个字的力量。这种力量带给他的只有一样,那就是撕心裂肺的痛苦。腿脚的麻木已经让他几乎忘了自己的存在,他只是不停大哭,眼球干涩肿胀的近乎要爆炸,但他还是不曾停止。他的心好像被一个侩子手凌迟了一样,一片一片的被割破,他全身不停的颤抖,身上的肌肉里好像有无穷无尽的蚂蚁在噬咬,说不出的痛苦弥漫在全身。
痛了那么久,痛苦终于不能让他身体有一丝反应,他几乎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但一段段的回忆却告诉他他还活在这个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留恋的地方。
小的时候他是何其的听话,虽然他没有想过自己的时间会比父母的长,也没想过父母不会陪他一辈子,但他傻傻的脑袋里也有一个概念:我希望在有自己的时间了,能让父母开心;自己不在的时候,能让父母放心。就是在他习武的时候,他也没有一点松懈,只是希望父母看到自己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凭着一分执着,和些许运气他的进步出乎意料,短短的十四年他就抛开了许多人,站在了他们的头上。他的思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慢慢灵活了很多。
然而这一切良苦用心现在都成了无用功,昨日还拥有的也在瞬间化为了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渐渐变暗了,凄凉的风带着秋天的肃杀之气也刮起来了,又过了一会竟然飘起雨。冰凉的雨丝打在他紫红的眼睛上,眼泪和雨水顺着他的面颊流而下,但依然分得清那是泪水那是雨水,因为她的泪水是紫色的。
终于他的眼泪流干,虽然习武多年,他也经不起身心的双重打击,尤其是他那求死之心。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陷入黑暗的这一刻,他闭上了双眼。一个问题和一个答案无缘无故的映在心头:为什么有些人天生就看不见东西?因为他们都是至情至孝之人,他们在前一世为了亲情、爱情、或者友情流干了两世的眼泪,所以这一世他们就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玄很玄的感觉,自己明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更不知道这么一个答案,好像有人解答好直接传了过来一样。他也不去深加思考这个问题,眼睛终于不堪重负的垂下来,身体也倒了下去。
这一睡就是三天,在他的意识回归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竟然不是露宿在荒野,因为自己的身下不是潮湿的土地和冰冰的青草,而是柔软,温暖,舒适的被褥。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球干涩的几乎不能转动带来的剧痛和突然地迎来光明,让他的视野变得很是模糊,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体态雍容,并听到她温和的问道:“苦命的孩子,你终于醒了!”
他的眼睛又泛起了泪花,他不由自主的叫了声:“母亲,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可想煞孩儿了。“
就听那位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可怜的孩子呀,我是兰婶,你赶紧不上眼,再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做点饭去,肚子饿坏了吧?”
在那妇人说完话后,夜雨已经适应了突然地强光,他揉了揉眼,终于看清了那人真的并不是他的母亲,正是邻居兰婶。
刚才的激动和欢欣瞬间消失不见,他的眼神也恢复了正常。还是如以前那般深邃,幽长。好像历经沧桑,但明显和年龄不符。
夜雨想起来像以前一样做早课,但他现自己连坐起来都一点困难,就是稍微动一点身体都会痛入骨髓。
他内视身体内部,这才现自己的全身都是伤,每处血管都淤积着许多紫色的血液,每个**位和个个关要劲脉里都汇集着许多狂暴的灵气,体内早已形成的循环,也被打乱的不堪入目,最离谱的就是本来应汇入气海的却灵气竟然冲向丹田,幸好其间的多处筋脉不通,要不然后果不可想象。
看完自己的身体状况,夜雨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自己妄用灵力,一定会爆体而亡,自己死了没关系,爆体的威力估计会毁了整个村庄,自己这已没有一点生存**的臭皮囊毁了就毁了,自己刚好可以去陪还没走远点的父母。但是如果连累了一村的人,那他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双亲。
多年的辛苦修炼早已让夜雨对自己身体非常了解,他停止了身体不断的吸收灵气,小心的掉用那些自己已经炼化的灵力,化成一条线,并且分出一点意识在里面,接着这一线灵力开始一点一点的疏通筋脉,每到一处,他的身体就会抽搐,但他一直咬着牙,不曾叫出一声。那丝有意识的也开始慢慢的壮大,由细线慢慢变成了绳子,最后如涓涓流水一样流淌在自己身体里面,在灵力的不断壮大之后,灵识再次分裂,分别带着一股灵力各自开始疏通。由于夜雨能操控的灵力越来越多,他就不再在乎经脉中灵力冲撞造成的破坏,因为灵力可以不停的修复身体,只要不是大面积的就没什么问题,经脉的疏通也就变得越来越容易。
灵力在灵识的带领下循环一周,最后如江河流进大海一样汇入了丹田中一个婴儿的体内,疲惫的婴儿勉强的挣开眼睛,看到那么多的灵力来到自己身边,顿时象个饿极孩子看到食物一样精神了许多,在庞大灵力的海洋里四处的翻滚起来。一会儿这边升起了一团液态的水柱,一会儿那边又泛起了海浪。
夜雨又控制着体内灵力绕周天大**转了三圈就不在管,体内堵塞的血管早在灵力的强大修复能力下疏通,开始正常的工作。
此时他的身体各处**位闪着光芒,就像一颗颗恒星,而温顺的灵力也带点光辉,像围绕的行星,即使没有人管理,也会在引力下不偏不倚的沿固定的轨道转动。
一顿饭的功夫,夜雨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他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在他准备梳理一下自己散落在后面的头时,他才看到原来一头诡异亮丽的一头紫,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无光的白。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就想起了什么,但眼神瞬间就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生似的。他的手也不停下,一会儿头就被梳理好了。
这时刚好去而复返的兰婶提着一个饭盒进来,看到夜雨正在收拾东西,把饭菜一样一样的拿出,就招呼业余过来吃饭。
其实夜雨此时已经不算是一个正常人,但看到母亲生前好友的一片好心,拿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看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夜雨吃饭时狼狈的样子,兰婶连忙说道:“小雨,慢点吃,小心噎着。”
吃完饭,夜雨就像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个有过回忆的地方,躲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过着凡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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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生骨花】………
中午时分,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幻龙洞天的每一个地方,一个大峡谷,长年的浓雾让其显得更加阴森,一人一兽小心翼翼的山涧穿梭,那人穿着十分古怪,一身白色的兽皮,背上几只灰色骨矛,但很弯,好像完全没有经过加工的兽骨。i。此人正是开始寻宝的惊语。
惊语看着高达百丈的悬崖峭壁,心中大是感叹:“真可谓鬼斧神工,俨然被人一剑劈下所致。”
幻龙蛇只是摇头偷笑,一副很不甘的样子,为了一点私心他几乎把自己的一切都出卖了,也包括尊严。
惊语见没有回应,小声问道:“小龙,你为了我这两件东西到底想干嘛?你一个王级怪,虽然现在只是初级,也有一大片领地,几乎没什么得不到的,又为何自找苦吃呢。”
惊语一语击中幻龙蛇的要害,幻龙蛇不耐烦的说道:“公子是聪明人,为何得了便宜还不卖乖,目的就是为了讥讽在下?”
惊语吐下舌头,“一个人在这久了,总想找点乐趣,算了,不逗你了,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免得惊动了屯魂兽,坏了我们的大事。”
“哼,逗我,都是什么意思,我活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到这个字,能吃吗?”
“哈哈哈!能吃的,吃下会让你很开心,所以我们人类都喜欢逗,不过这里没有。”惊语脸上微微一笑,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幻龙蛇半信半疑的看着惊语,快到地方屯魂兽的老窝了,我先行一步,他爪下一用力,便窜出数十丈,突然又停了下来,对惊语说:‘我很喜欢你对我的称谓,希望合作愉快。”说完幻龙蛇的身影开始变淡,融入雾里。
就在幻龙蛇快要消失的那一刻,惊语淡淡声音传入幻龙蛇的耳中:“但愿我的东西能助你化龙。”幻龙蛇身影一顿,还是消失在白雾中。
大峡谷中,一个呈瓮状的地方,风呼呼地刮着,但却吹不散镶在瓮中白雾,冷嗖嗖的风带着一阵阵兽吼和痛苦的嘶鸣声。
惊语踩着满地的白骨,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刺激他的耳膜。凄凉的风夹杂着世音,让整个瓮显得很是阴森,嗡嗡风声仿佛带着怪兽痛苦的嘶鸣声,苍凉而悲壮,像是在为死者祈祷,又像死者再为自己鸣不平。
惊语隐隐有要落泪的感觉,八年来,有多少怪进了自己的肚腹,自己的手上又有占了多少怪的血,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的自私、无情。虽然都是自己从来不主动攻击精怪,难道出现在他们眼前不是一种挑衅,既然杀了还那样理所当然的为自己找理由,来满足自己有道的**,自己为甚么不去替那些怪想想,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父母。
惊语的手慢慢松开,这时突然一声兽鸣,“好熟悉。”惊语意识之海中,绿光一闪,惊语睁开了双眼,心中大惊:“这领域也太厉害了,差一点将我的魂魄勾走。”
游龙岛上,剑月心依然看着石壁,这么多年了,惊语的进步让他咋舌,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