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玉面小子当下大怒,唰得一声抽出了宝剑!剑光如水,盈盈流动,一看就知道是柄好剑!
“阿弥陀佛!秦师弟,大家皆为同道中人,你又何苦刀剑相向呢?还请秦师弟收回宝剑!”这次,玉雪峰的女弟子还未发作,一位年轻的和尚,倒先上前几步,挡在秦玉前面,双手合什朝他施礼说道,正是慈佛寺主持叶枯大师的高徒智松和尚。
秦玉俊脸上青白不定,他知道这位慈佛寺的和尚,法力高强,年纪比他大不了一两岁,却与他二师兄周青同属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被称为云初五杰!是各派重要培养对象!
秦玉咬咬牙,终是收回宝剑,贾风戏弄完秦玉,觉得此地不易久留,与几位女子作揖道别,又回头冲和尚,道了声;“谢了!”迈步朝南面行走,谁料走了几步,突然脚下被绳子绑住一般,贾风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倒在地,摔着他头破血流。背上背的包裹也自散开,里面包的各式各样的宝物哗啦啦滚了一地,一时间,珠光璀璨,光华炫丽!
“哇!”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贾风这包里有苍山玉姬的许多宝贝,当然,他专挑珠光宝气的又容易携带的拿,反倒是那些仙剑,妖鼓、幡旗等,贾风一点兴趣也没,并没有把它们装包背走,阴差阳错的,反倒为他减少许多麻烦。
玉面小子秦玉却是嘿嘿冷笑,暗松手印,原来贾风摔倒正是他暗中使的法术。少年和尚智松摇摇头,道了声“阿弥陀佛!”眉头紧皱,身为正派修士,竟然暗中施法,伤害一个初入道的小师弟,智松心中颇为不快,只是瞧见两派同为正道门派,不愿伤了两派的和气,也不好与秦玉计较,他走到贾风面前,将贾风扶起,又施些小法,帮贾风止住额头的血,替他包扎。
“咦?这是什么?”
一个浑体透亮,泛着青幽幽的光芒的小珠子,顺着山路滚到一位绿裳女子的脚下,那女子俯身捡起,见小珠子圆润可爱,爱不释手。
秦玉瞧见,神色大变,失声道:“啊?那是水灵珠!”
绿裳少女眼神中又惊又喜,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水灵珠么?可真好看啊!”贾风对智松道了声多谢,回过身来,朝花丛中踢了几脚,口中骂骂咧咧,他不知是遭人暗算,以为自己被花技缠住摔倒,自认倒晦,骂完花草,贾风弯下腰,忙着捡宝贝。
苍山玉姬修行八百年,占着山头,巧取豪夺,不知弄了多少宝物?贾风虽不识货,专拿珠宝,没想到将这颗水灵珠给拿了出来。
修真界的法宝,无论是自己练制,还是天生地长,共分为九品,每品又分为初,中,正三等。这颗水灵珠是天生水精华千百年来凝结而成,在法宝中,算得上是正六品。
这种级别的法宝,已是十分罕见,不然连苍山玉姬这等妖怪,也会为它争斗一翻。只可惜,贾风不懂,等他收拾完大多数宝贝后,见那绿裳少女喜爱,便大方说道:“一颗珠子而子,姐姐如果喜欢,就拿去吧!我这里多的是!”
“什么?就这半点灵力的修真小子,竟然把水灵珠拱手送人?”
二十多位修真界的少年侠士,侠女们,皆是大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贾风,对那位绿裳少女,又是十分的羡慕。这可是正六品的法宝,就算他们是九大门派的新生派出色弟子,这次奉命前来历练,师门长辈们赐给他们的最好法宝,也不过是初五品的。
因为怀璧其罪,没有实力给他们重宝,只会招来杀手之祸。
见贾风收捡完东西,准备要走,秦玉身子一晃,便已挡到贾风面前,厉声道:“小子,你给我站住!这颗水灵珠,你是从哪里偷来到?哼?这分明是我师兄的宝贝!”
贾风也不示弱,道:“放屁兄!这宝贝是老子杀了黑胡和玉姬得来的,怎么变成你师兄的?莫非你师兄是那个黑脸妖怪?”
秦玉听了更是连连冷笑,道:“好个不要脸的小子,以你的本事,还厚脸无耻的说能杀黑胡和玉姬?你撒谎也要撒着让人相信?”贾风道:“你爱信不信,管我屁事!”
秦玉大怒,抽出宝剑,道:“好!你说你能杀到黑胡和玉姬,那就让我请教阁下的高招!”心念一动,手中宝剑便冲天腾起,秦玉也架着剑光升到半空中,叫道:“你上来,要是能接得下我手中的宝剑,我就承认你能杀了得黑胡和玉姬,不然,哼哼!就老老实实的交出法宝!”
贾风见他一人轻轻松松的飞到天上,暗骂道:“会飞了不起啊?你奶奶的,麻雀会飞,不照样被老子烤来吃了,我呸!老子跟你比个屁!”正思量着如何逃走?
这时,智松和尚也驾着法宝的光芒升到空中,与秦玉对面而立,道“秦师兄,不可伤人!他怎能吃得了你一剑?”秦玉道:“若是你师门中的重宝丢失,智松师兄就不会这么说了吧?哼!要么他吃我一剑,要么智松师兄还我一颗水灵珠!”
智松和尚说不过错,长叹了一口气,朝绿裳少女合什道:“阿弥陀佛!还请师妹大发慈悲!”绿裳少女有些尴尬,忙道:“你们别争了,我把水灵珠还给他便是!”走上前双手将水灵珠递到贾风面前。
贾风淡淡一笑,道:“水灵珠我已送人,岂能出尔反尔!这位姐姐,如果你不喜欢,就丢进池中,谁爱好谁要!在下堂堂七尺男儿,说话一言九鼎,可不像这位放屁兄!放出去屁,还能再收回去!”绿裳女子没想到贾风如此倔强,有些茫然无措。
秦玉越发恼火,道:“那你就吃我一剑!”一道绿芒射向贾风,这一击他含恨而发,智松和尚和绿裳少女各自惊讶,纷纷祭出法宝抵挡,智松祭出木鱼,一道金光与绿芒相抵,于其同时,绿裳少女也祭出一把淡紫色的宝剑,幻化出一面盾形的光华,横挡在贾风胸前。
半空中,一剑一木鱼相抵,各自化出五六丈方圆的光华,似是谁也进不了半寸,实则是智松和尚有意相让,只想用法宝困住秦玉的宝剑,并不想伤害秦玉,不然以他的道行,秦玉早就剑毁人亡。
秦玉自知不敌,可他在众位师兄弟面前,频频被道行极浅的贾风所戏,而且还是在玉雪峰的几位女弟子面前,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当下热血直冲脑门,暗自怒道:“哼!不教训教训臭和尚,我御剑轩的脸面何在?”他伸手从怀中掏出师父临行前赠于的天阳雷火符,这本是他保命所用,当他头脑发热之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默念口诀,引动雷火符!
骤然间,黑云滚聚,无数雷电在其间穿行,下一刻便要顷泻下来!
智松和尚最先瞧出不妙,大呼着:“不好!道友们快快逃命!”这种天阳雷火,饶是他法力比对方高强,也不敢硬接,一声颂唱,木鱼佛光万丈,将和尚自身护住,且退且逃!
“霹叭!”
天阳雷火引动,半空中响彻一片,智松和尚和其他各派弟子俱都大惊失色,他们道行尚浅,谁也不敢硬抗天阳雷火,一个个驾着飞剑,逃出雷火范围。可贾风却倒了大晦,以他的本事,哪能逃得过雷火?众人仓惶之下,只顾逃命,却没人想到他还在地上。
“轰隆隆!”
一连串的惊天炸响,地动山摇,乱石激飞,雷火如雨,无数道粗若水桶的闪电,映亮了半边天!持继了一柱香的时间,方才渐息渐散。
秦玉发动雷火,已是筋疲力尽,从半空中遁下,歇气喘息,其他人这才想起,地上的贾风根本就不会御剑飞行,众人心下皆惊,如此猛烈的雷火打击,他个刚入门的小道友,哪有可能逃脱?
雷火散后,地面上乱石、花草什么的,早就灰飞烟灭,一片焦黑,到处冒着黑烟,众人下去寻找贾风,却只发现一个破烂不堪的袋子,还能那些粉碎的珠宝玉石,。零零落落洒了一地,地上还有一滩鲜血。
众人各自对望,暗暗摇头:“看来,那位少年被雷火劈得粉骨碎身。”众人皆朝秦玉投来责怪的眼神,智松和尚神色悲苦,连声叹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盘腿坐下,念着往生经咒。绿裳少女也是泪眼涟涟,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这时,天空间中飞来五人,为道的一位是中年道姑打扮,素衣素布。身负两柄长剑,脸若寒冰,眉目如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正是玉雪峰的女道士、门主静玄的师妹静寒!
第二人是一位白须长飘,头顶光光的老和尚,慈眉善目,脖子上戴着好大一串佛珠,是慈佛寺的叶荣神僧,慈佛寺主持叶枯的师弟,也是慈佛寺五神僧之一!
第三人是位相貌粗犷的中年汉子,满脸络腮胡子,眼大如铃,身材魁梧。背上负着一对金斧。
第四人是一位脸皮白净的书生打扮的人,腰间别着好几本书册,手中拿着一支玉笛,背上还负着一把古琴。
第五人,却是一位年约二十的青年侠士,剑眉星目,卓雅不凡,背上负着一把绿柄古剑。
“发现玉姬妖孽了么?刚才谁引的雷火?”静寒师太眼如利刀,朝众人打量。
………【第九章 斩雷】………
“我们……”
各门派的弟子们,皆垂下头来,不敢说话。静寒师太冷哼一声,道:“都怎么啦?被妖怪吓傻了么?瑶儿,你说是怎么回事?”
瑶儿正是贾风送她水灵珠的绿裳少女,一听师父问话,吓得两腿一软,俯地哭道:“都是瑶儿不好,害了小道友的性命!师父,您处罚我好了?”
其他几位玉雪峰的弟子,也都随着青裳跪下,乞求师父责罚。
“阿弥陀佛!”
那名阻止过秦玉的智松和尚也合什道:“此事都怪小僧贪生怕死,救人无力,静寒师叔要罚,就罚小僧一人!”
静寒崩着脸,朝众位年青弟子身上一一扫过,道:“你们不都好好的在么?到底是谁死了?”瑶儿只是哭泣,却不说话,其他众人也皆垂下头来不语,静寒被他们弄的莫名其妙,一跺脚,厉声道:“都起来,瑶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瑶儿这才起身,断断续续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说清。
静寒听了,怒极而笑,冷冷道:“哼!御剑轩教出来好徒弟?斩妖除魔时,舍不得使用雷火符,对付同道中人,倒是大方的很!”说罢,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身后那位年轻的侠士一眼。
那位侠士也是尴尬异常,他正是秦玉的二师兄周青,师弟当众惹出这等大事,他自是脸上无光,向静寒和其他三位长辈施礼道:“本门师弟犯下如此大错,晚辈自是愧对各位师叔!晚辈这就带师弟回去山门,接受长辈们的发落。”
老和尚长叹着,宣了声佛号,未置可否,静寒师太冷哼道:“这是贵门派的事,我才懒得去管!”倒是那位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哈哈自笑,道:“秦玉师侄又非故意,只不过是误杀了一个凡人小子而已,再说这小子身份不明不白,又怀有重宝,说不定便是妖怪一伙。
那位白衣书生道:“王力兄所言非也,那位小道友身负仙家宝剑,虽只是一二品的货色,但是我同辈中人已是无可厚非,又怎么是一个凡人小子?就算是凡人小子,也不能枉杀,更何况,还要安他一个妖怪同伙的罪名。”
王力不快道:“我说实情而已,他不是妖怪,又怎能出入妖怪洞府而不伤分毫?还抢了妖怪的重宝?而且连自己的师门都说不出来,光凭这些,他就算不是妖怪,也是妖怪同伙。秦玉师侄降妖除魔,是有功,而非有过,这话就是到了天机子师兄面前,我老王也敢这么说!”
白衣书生冷笑道:“王兄如此强词夺理,凭空推测,简直是岂有此理!”王力怒道:“你才岂有此理?姓李的,你是想跟老王我比试比试吗?”王力怒目圆瞪,毛发戟长,撤下双斧,作势欲战。白衣书生哼哼直笑,横握玉笛,也是一幅比斗的架式。
白眉和尚见他二人一语不快,便要争起起来,忙朝前一步,分开二人,道:“二位也是修道多年,何苦动不动便要拔刀相向,这又是何苦呢?秦玉师侄失手杀人,本因由他师门长辈处罚,你我皆是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此小道友,老和尚虽为谋面,但老和尚相信,他决非妖怪同伙。此人一人一剑,修为不高,却敢硬闯妖怪府中,此为勇也,不与秦玉师侄比斗,此为忍也,视至宝为无物,此为不贪也,试想这样一位小道友,又岂能是妖怪同伙。只可惜,事已如此,老和尚无力回天,只得在此作法三日,为他超渡亡灵,哎!”
老和尚说罢,叫齐慈佛寺中几位弟子,一道开坛作法,静寒师太本就对御剑轩的人十分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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