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回了自己的窝里。
芮辰才松了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正要叩响屋门。
“施主,请进吧,门没有锁,”屋内传出长青道士的声音。
想必是刚才的插曲已把长青惊动,芮辰轻推屋门走了进去后随手又把门给关上了。
一盏油灯点在靠窗的木桌上,屋里有点暗,长青正盘坐在木床上。有点潮的木屋内居然还散着一股檀香之味,一道厚实的布帘把这个木屋隔成内外之分。芮辰皱了皱眉头,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好,没有等多久,长青就收功下到地来,咪着小眼笑着说道:“本应贫道先去拜访施主,却让施主先我而来,贫道失礼了。”
芮辰摇手说道:“道长说笑了,深夜打扰道长不怪罪就行了,应是芮辰失礼了。”
那长青脸色一整忙道:“不敢,不敢。”然后一指木凳说:“施主请坐。”
“道长也请坐”芮辰带头先坐在木凳上,总不能两人就这样站着说话吧。
两人坐了下来,一时无话。
“道长能不能不要再叫我施主了,就象你叫致宇和大远一样叫名字,就叫我小芮子,不,小芮子听了象太监一样,就叫小辰就行了。”为了缓解沉闷,芮辰先开口说话,只是有点混乱。
长青听了一楞说到:“不敢,不敢。”
芮辰一听火起来了:“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神仙,现在你是老大,我还要向你多请教一下呢。”
一听这话,长青一脸的愕然,半天才说道:“施主为何这样,是贫道所做有什么不到之处吗?还请施主谅解。”
芮辰一时无语,忽然想到这老道的洞府叫天石洞,幻境里的天石山、天石别院,信的种种记忆一下又从脑海里跳出。“嚯”的一下,芮辰站了起来,指着长青吃惊的说:“莫非你就是天石别院门人,信所救的天石别院那个少年的传人?”
长青站了起来,深深的对芮辰一拜,激动的说:“贫道是天石别院在这世俗域的第八代传人,为了遵从祖师之命,而在这里等待画中之人,现在终于不负使命,施主终于来了。”
芮辰听了心中微微一颤,轻叹一声心想:“你们等了近千年之久的是一个神仙,而我只是一个凡人,这可如何是好。告诉他真话,那个叫信的神仙已死,我只是个从现代穿越而来借用他躯体一无是处的凡人,不行,这长青老道肯定不会相信的,先敷衍一下他再说吧。”
想罢芮辰故作高深的说道:“道长不要这样,当年那场大战,我坠落世间浑浑噩噩已轮回几载。如果不是因为那面铜境才使我大梦醒来,只是现在的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凡胎肉身的凡人,恐怕要叫道长失望了。”说完这话芮辰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爬满一身,他不由得自己周身一颤。
芮辰意外之言使长青好一阵的沉默,随后长叹了一声,走到那道厚实的布帘前用手拉开了它。芮辰伸过头一看,只见里面摆放着一条木制的长案,长案上居然摆放着天石洞府里放着的那些牌位,在牌位前还放着那个黄的画轴。
芮辰吃惊的对正在上香的长青说:“道长把这些牌位请出,莫非是想放弃那座有近千年之久的洞府吗?”
长青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把香上完,然后走到案前伸出双手恭敬的拿起那个画轴走到芮辰面前微笑着说:“这是祖师所绘施主的画象,现在我把它还予施主。长青已完成祖师的遗愿,该是离开的时候,我要把他们带回修真圣地,他们在这世俗域呆得太久了!”说完长青回头看着那些牌位,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芮辰接过画轴,原先以为里面无非画的是些山水花草,谁知竟是信的画象。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它,只见在有点泛黄的画纸上,一身白衣持着碧水的信跃然于画上。这是个让人心痛的神仙,连芮辰这个来自现代的人看了也无限的感慨。
他把画轴一边收起一边想着:“逝者已矣,我现在借用你的身躯还要在这个世上重新活过。我以后的道路该怎么走?你原来虽是神仙,可也活得太累了。我应让你活出另一个精彩、快乐的人生。”想完芮辰把画轴拿到油灯前在长青更加惊愕的目光下把它点燃。
看着火苗一步步吞食着画轴,芮辰笑着对长青说道:“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东西还是不要去追究的好。道长我现在虽一无是处,可是道长要把天石别院祖师的牌位送回去,还需要一个搬远之人,这点我还是做得到的,不知道长可以收下我吗?”
长青对于芮辰彻底的无语了,你想一想啊,信那可是被他祖师所遵从的一个神仙,现在居然屈尊给他做搬运工,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芮辰用脚把画轴剩下的那一点残余之火踏灭了,双手一抱对着还在楞的长青就是一礼说:“道长,你干脆收我为徒算了,让我跟你重新修真,好助道长重兴天石别院。”
长青忙双手一扶芮辰说:“施主不可这样,贫道愿助施主重新修真,只是贫道能力有限怕帮不上施主。”
“道长这是谦虚了,只是我看道长所教致宇两兄弟的功夫都是一些强筋建体的功夫,这是为何?”芮辰还是忍不住把心的疑问说了出来。
长青歉然一笑说:“不瞒施主,当年祖师还是一个才入师门的少年,谁知没有多久就遭缝巨变,离开天石别院来到这世俗域时只会一些武修的功夫。所以说贫道所会的也只有这些罢了。施主所言也是,就跟我回玄域,待我禀明域主,请域主定夺。”
一听这话芮辰可急了,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生活,那可是一点自由也没有。原先在现代时就是为了不被别人所管,所以他连好好的机关办公室也不呆,宁愿在外面风餐露宿、逍遥自在。他是不愿别人把他当神仙,而且现在还是一个无能的神仙对待。那是打死他也不愿意的,所以他忙拉着长青说道:“道长、道长别说,你想都快有千年之久了,玄域那边可能以为当年天石别院一定全军覆灭了,现在突然而至,人家肯定有所怀疑。象我现在这样的情况,人家一试,那疑心就会更大了,所以说我原来是神仙那码事,还是别说为好,就连道长你就当没那回事,行吗?”
别说,芮辰这滔滔不绝,一路道来,直讲到长青心坎里去了,所以他不住的点头,也没辩驳什么,到最后芮辰反丢给他一个问题,他才反应过来说道:“虽是这样,还是不妥,贫道能力有限,施主总归是……。”
话未说完就被芮辰抢了过去说:“别,道长,你别小看武修之功,在我们那里有个李小龙就是个武修之人,那可太有名了,世界各地也不知拥有多少的粉丝。”
“施主,恕贫道无知,李小龙是那位神仙?粉丝又是什么?他们现在在哪里?”长青不解的问道。
一听长青所言,芮辰才知自己说过头了,忙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头,用手指了指上面说:“他已经去见上帝去了。”
长青方才大悟的说:“原来是才升仙的人,怪不得贫道无知,不过不是天帝吗?上帝又是谁?”
幸好芮辰站累了不知不觉的倚靠在了木桌边,要不听了长青这话他肯定会摔在地上,忙把这个话题引开说:“道长,就把我和致宇他们两兄弟一样的对待,我们先从武修之道开始,行吗?”
长青捋着下巴胡须,沉思片刻方才对芮辰说道:“可以,不过拜师收徒一说不行,应是贫道跟着施主在修真之路上一起摸索。”
“行,不过道长不要再叫我施主了,那也太见外了。以后我叫你道长,你就叫我小辰吧,”芮辰高兴的拉着长青说道。
“好,那就叫小辰吧。”长青也笑了。
………【第九章 练体入门】………
从武修之道开始修行,说是简单,其实对于芮辰现在的身体状况那还是很困难的。所以长青道士只有叫芮辰先从练体开始。所谓练体就是叫芮辰先把身体锻练好,长青才好把自己所会的东西教给他。但是天石别院最基本的吐纳之法长青还是决定先交予芮辰,必竟那是入门的最基本功法。
零晨时分,芮辰正在呼呼的大睡。昨夜和长青一席谈话,使他自从来到这个异域后,如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目的的人生终于有了方向。所以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才得以放松下来,一觉睡下去居然没有做梦,睡得是那个香甜,恐怕别人把他抬着丢到院子里他也不会知道吧。
“芮大哥,醒醒,快起来了,”耳边突然响起大远那如破锣般的声音。
芮辰努力睁开眼睛问道:“大远,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大娘叫吃早饭了,”他抬头一看外面还如漆般黑暗,就把被子拉着盖于头上,从被子里传出微恼的声音:“大远别闹了,天还没亮呢,你快回去睡觉吧。”
大远裂了裂嘴,又挠了挠头,然后转过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致远,又用手指了指床上的芮辰言下之意是:他没办法,叫致远来。
致远微微笑了笑,走到芮辰床边把盖于他头上的被子轻轻掀开说:“芮大哥,你不是答应道长跟我们一起练习功夫吗?快起床吧,我们还要在天亮前赶到黑松林去。”
一听这话,芮辰是再也睡不着了。他一下爬起床,七手八脚地穿上衣服。心中悲哀的想着:如此这样,好日子就要和自己说“拜拜”了,苦日子要来了,叹!他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大山里黑漆漆的一片,月亮也不知躲在哪儿去了。芮辰被他们夹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的紧跟着。除了脚踩雪地的声音外,芮辰只听到自己因为害怕而“扑嗵、扑嗵”心脏急跳动的声音。大约半个时辰后,好不容易走到那片黑松林边,芮辰已累得两腿酸疼,疲惫不堪,站在那里呼呼的直喘粗气。
长青看了摇了摇头,指着黑松林边那座大山说:“不能再休息了,我们得赶到日出前爬到山顶,致宇和大远先上去,我带小辰后面跟来。”
“好,那我们先上去了。”致宇两兄弟应了一声,然后手脚并用敏捷的向山上爬去。
芮辰抬头一看那座大山,虽不太清楚,但在白雪的微映下,还是可以看出大概来。只见它徒峭虽不如天石洞府的那座大山,但高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芮辰吐了吐舌头指着大山对长青说:“道长,干嘛要爬到这么高的山上去,练功吗?这里就可以练啊;看日出?这里也可以看日出啊。”
长青并没有回答,只见他突然用手把芮辰一挟,就向山上爬去。十几分钟就到了山顶,致宇他们已在那里等候着了。一看他们上来,致宇和大远忙上前扶过已经七昏八素、站也站不稳的芮辰。芮辰趴在地上干呕半天,抬头一看那长青道士挟个大活人爬这么高的山居然气不喘、心不跳,正默默的站在那儿眺望着远处。
山顶上是一块平地,虽然积满白雪,却不象下面那样寒冷,空气也好象清新了许多。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已经呈现朦胧的鱼肚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还没露出脸来就先撤下一缕金黄在群山之间。远处雪山已经非常清晰,整齐的雪线上,排成一排的山峰让人感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渺小,空气变得越来越清新。芮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想待会慢慢享受着这种憧憬的过程,长青道士的话语却在身旁响起:“小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它。现在我教你天石别院入门的基本吐纳功法。”
芮辰转头一看,长青道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盘坐在他身旁,连致宇两兄弟也在旁盘腿而坐,闭上了眼睛。芮辰忙照此一样盘坐下来,只是没有把眼睛完全闭上,留了一个缝想看看他们究竟是如何练功的。
“闭上眼睛、心无杂念,用心去感受它,然后深深呼吸,把浊气呼出、吸入清新的灵气,让它游走你的丹田肺腑间而洗涤你的内体。”长青如催眠般的声音又轻轻在芮辰耳畔响起,本无定心的他居然闭上了眼睛跟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随着它慢慢的升起,眼前的景色也在不同的变化。时而薄雾轻纱;时而明亮;时而一抹绚丽的红;时而华贵的金黄,最后变成透明的白和白雪皑皑的雪山相得益彰。这些芮辰都没有看到,他就象一个天生的修行者一样,已经完全入了定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芮辰才睁眼醒了过来,只觉胸口闷闷的有点微痛感,双脚由于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酸软麻木。回头一看长青道士已在旁指点致宇两兄弟练起武功来。
芮辰慢慢的站了起来,揉了揉麻的双腿,便一僵一拐走到长青面前苦着脸问道:“道长,我是不是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