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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想法、这样的那样的理由,都只是遮羞布。无论是最开始他对他们的放任自流,还是后期态度的数次反复,甚至告诫自己别人的选择和他毫无因果,实际上都是为了掩盖他害怕、他恐慌,甚至恨不得他们死的内心。为了打破既定的命运,他连放弃本属于自己的机缘,任由叶梦斐拿走的事情也做了。
天道至公,机缘这样的东西,强求不来。若是非要强求,就要承担相应的因果,得到了什么东西不可能完全不用付出。如果不能还上这份因果,就会积累到某次雷劫或者心魔劫中,最后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个道理是他教给吴献的,证明他本就知道这一切。
他知道,但他做了。哪怕是在系统的唆使下,他还做了,并且做了之后完全没有改变的想法,还找了个理由。就算他再怎么推诿,这个结果永远无法改变。
他能够想到叶梦斐绝对不会将那飞剑还回,但是为了不让命运回到原来的轨道,他对未来叶梦斐可能出现的情况假作不知。哪怕叶梦斐现在的气运足以压制住这份反噬,她这么胡闹,也总有被削弱殆尽的那一天。
他也是个伪君子。
因为他怕,因为他不想死。
他的良知为他的求生*让路了。
可他又不甘心,他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在这次闭关结束之前,罗琨根本不敢称自己是个真正的医修。
医道天德,医心近佛。
罗琨的目光带着忧虑和怜悯,是对叶梦斐的病情,也是对叶梦斐的未来。
罗琨在和叶梦斐的再会中,学会了放下,很快就收到系统的提示。
【你已完成了任务'去伪存真'。】
【你获得5600点阅历。】
【你获得102块下品灵石。】
【你已获得'大医精诚'。】
【你已获得'千金方'。】
罗琨对这个系统充满了不解和审视。看那些任务,大都是将他往医修正路上引导的,只不过也有其他的任务,很可能引他走上岔路。这系统到底要做什么?
若是要引导他成为合格的医修,又何必一开始发布那样的任务?
罗琨接手叶梦斐之后,寸步不离地守在叶梦斐床前,一直尽心尽力地救治。终于,在半个月后,叶梦斐苏醒了。
叶梦斐一睁开眼,看到是罗琨守着她,表情十分冷淡,没有一点感动的样子,整个人阴沉沉的。罗琨倒也不介意,让他跟一个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病人计较态度问题,显然不大可能。
他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不计较,比如归尘真人就很计较。
这也怪叶梦斐,不管怎么说,归尘真人都是她叔叔。人家好心来看她,她竟然对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偶尔说两句话还阴阳怪气。归尘真人看她这样,心里本来还存着点的怜惜顿时消散干净,长袖一甩,转身就走。
罗琨看得直皱眉:“小师妹,你怎么可以对自己叔叔这样说话?”
叶梦斐正闭目休息,闻言“哼”了一声,连眼都没睁开。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罗琨声音里透着严肃,“转世仙人都有点脾气不怎么奇怪,但你也要注意这世道不是以前。你现在终究只是一个凡人,总该遵守规矩。我看你小时候很早熟的样子,没想到你连这些也想不透。”
叶梦斐打了个哆嗦,骤然睁开眼看着他,他也不理,自顾自说着。
“听说你小时候沦落到过那般凄惨的境地,不过打我见你开始,就觉得你能让自己过得颇为不错也算是得了上天厚爱。你心里可是也认为你自己有大气运?有这份气运自然是好的,但也不能胡乱挥霍,更不能自认高人一等,就胡作非为!”
罗琨面沉如水地看着叶梦斐,筑基期的威压不自觉散开:“你看你做的事情,自以为是、不分场合、连累他人,甚至视人命如草芥,此等行为,如何让人喜欢得起来!”
叶梦斐被他话里的意思和身上的威压吓得面色惨白,双唇颤抖,冷汗浸湿了衣服。
“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做什么心里都得有个底!从前是我的错,不曾对你有所管教。”罗琨严厉道,“如今你病着,也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
“我会和师父师叔报备你的事情,在你想清楚之前,都不必离开这里了。”
叶梦斐看着罗琨淡淡的神情,想到的却是点苍山他那一巴掌。那一巴掌着实重的很,让她的脸颊肿了半个月才消下去,一开始大概是麻木了没感觉,等到回了门派,发现连张嘴说话都疼的厉害。
她有点惧怕地看着罗琨,忙不迭点头,目送表情缓和下来的罗琨离去。然后她垂下眼睛,一面颤抖一面不甘。
她不是不知道所谓转世仙人这件事,一开始她还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现在看来都是她太弱了!没想到那么早就有人怀疑自己,果然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还差点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她必须赶快筑基,必须赶快掌握自己的人生。
接下来的日子,叶梦斐积极配合罗琨的治疗。等伤刚刚一好,就毫不犹豫地闭关了。
吴献倒是知道罗琨前些日子训斥了叶梦斐,他不认为叶梦斐这么容易就会听话,但也没什么不好的预感,就放任她去了,自己则蹭到罗琨洞府去胡闹。
罗琨正是有所感悟准备闭关的时候,叫他这么一闹,免不了训斥几句,倒让吴献一惊一乍的。
吴献:……师兄好像变得严肃和正经多了,这是咋回事儿?
陆宇笙: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吴师兄!
第37章 三六桃花
对于寿命以百、千年计数的修士来讲,两个月实在是太短太短,只够罗琨从筑基初期迈入筑基中期。
其实罗琨进阶花了不到五天时间。只不过他一向重视基础,这次进阶虽然水到渠成,到底使真元有几分浮躁,需要时间来打磨。两个月时间无非是将浮躁的真元稳定下来罢了。
筑基中期和初期的区别不算小,罗琨能感觉到自己液态的真元更加浓稠了,流动却更加流畅,再无阻滞之感。仔细感觉经脉内的情况,还能隐隐听到奔雷之声,可见罗琨基础之扎实,真元之雄厚远超一般人。
这让罗琨十分满意。
作为一个万花,他怎么可以缺蓝呢?
苍辰真人对罗琨的进度和变化也满意极了。
作为一峰的大师兄,性子老是那么软糯怎么可以?作为一名医修,心性总是那么单纯怎么可以?
苍辰真人对罗琨这两年的变化这般满意,他终于决定让罗琨做一些符合大师兄身份的事情,代表苍辰峰去出席一些场合。比如出席自家老祖下个月的合体期大典。
罗琨也是自这时才知道,他这么多年来没有遇到小说中那些大师兄需要出席的迎来送往的场合,不是因为苍辰真人嫌麻烦的个性或者是他的体谅,而是因为苍辰真人压根不看好他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比起总是单纯到愚蠢的罗琨和感觉敏锐却生性散漫的吴献,出身世家的凌昶显然更合适这些场合。
这正是苍辰真人收下凌昶的原因。
这件事让罗琨连笑也笑不出来。
比起归尘真人对弟子的维护和疼爱,苍辰真人恐怕只算是尽到了基本的责任。甚至他更像是找免费劳力和玩具,而不是在带徒弟。
这不是如今这个修真界的特殊现象。
在这样的叹息里,罗琨领着死活要缠着他的吴献,同顾珀瑛以及其他和莫家关系不错峰头的弟子们一起踏上了去莫家的路。
莫家就位于离天枢仙门不远的燕国境内,是燕国第二大的修真世家。苍辰真人早年独自离开莫家到天枢仙门求学,一路从外门弟子走到苍辰峰主的位置,期间竟完全不曾和家里有过联系。也是后来凌昶入门那年,苍辰真人才联系了家族,表明自己尚在人世,才算再次有了来往。
罗琨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他可以确定绝不是家族迫害。
因为无论是苍辰真人说起家族时满脸的怀念和愉快,还是莫家众人见到他们后发自内心的欢愉和激动,都证明了他们双方的关系是很好的。
他们到的早了些,离大典开始还有两日,莫家众人在偏厅接待了他们,甚至莫老祖也在。如今这位无比激动的老祖正拉着他的手连声说“好”:“辰儿收了个好弟子!”
罗琨神魂强大,隐约感觉到莫家老祖的神识不太遮掩地从体内扫过,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但是面对身为前辈和长辈的莫老祖,他又不能直接甩脸子给他看,只能抽回手,做了个行礼的动作,谦逊道:“莫真一过奖。”
莫老祖早已经知道他是个医修,探到罗琨体内的真元中正平和,生息不止,联想到苍辰真人的话,热情倒降了几分:“你这孩子真是太谦逊了。”
说着扭头去询问吴献的情况,没说两句就失去了兴趣,将目标转移到顾珀瑛的身上。
故技重施后,莫老祖连眼睛都亮了不少。顾珀瑛体内的真元竟比罗琨还要雄厚几分,结合他的骨龄和苍辰真人传回来的消息,可以断定顾珀瑛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莫老祖慈爱道:“没想到叶家小子倒是收了个小天才,你亦是剑修?”
顾珀瑛因为修炼《分魂诀》,神魂比罗琨还要强大得多,更是发现了莫老祖的动作。不过归尘真人和他说过一些事情,他并没有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只是恭敬地一一答了莫老祖的问话,却没透漏什么实际的内容。
见顾珀瑛比自己想象的难对付,莫老祖在心中叹息。
他此次进阶合体,确如外界传言使用了秘法,寿命并未增长多少,实力也不如别的合体期修士,只能算是个半吊子。可燕国其他的修真世家对他们家虎视眈眈,他们家又没有特别成器的子弟,只能靠他这个老祖来撑门面了。
心里酸楚非常,莫老祖依然强颜欢笑,和顾珀瑛东拉西扯一些家常。
罗琨早猜到会如此,也不在意,更不插话,就拉着吴献站在一边做布景板。
吴献虽说不满自己师父的家族如此忽视他们两人,但也知道比起他们两个,顾珀瑛显然更有价值,干脆自顾自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吴献这么一寻摸,还真看到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一位莫家小姐。
一位眼睛看的不是顾珀瑛而是罗琨的莫家小姐。
一位眼睛看的不是顾珀瑛而是罗琨还满眼热烈和倾慕的莫家小姐。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罗琨的桃花运来了!
吴献兴奋极了,想到这些日子陆宇笙私下里不断的小动作,他顿觉这趟莫家走得值。他很清楚自己的师兄喜欢的是女人,只是不知道为何不敢去接触那些人罢了。
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这个妹子,吴献觉得很满意。这妹子长得好身材佳不说,举止还十分文雅,看起来是个很有教养的。
莫老祖一个合体期修士,感觉何等敏锐,自然马上发现了吴献的欣赏和满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蓝相间宫装的姑娘,眉头微微皱了皱。
很快他就展开眉头,笑着对吴献道:“你可是觉得这孩子不错?我家小姑娘都长得水灵极了。这孩子可是我们本家的嫡女莫瑶,漂亮吧?”
吴献觉得他这话有些地方不对,只答道:“漂亮,其他小姐也都挺漂亮啊。”
莫老祖点点头,指着那姑娘继续冲顾珀瑛问道:“珀瑛啊,你觉得我家这孩子如何?”
顾珀瑛客气道:“莫家教养的自然都是极好的。”
莫老祖:“你可喜欢?”
这话问得太明显了,一瞬间场内许多人都皱起了眉。
顾珀瑛对这个女子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并无联姻的想法;吴献愤怒于每个人总是将罗琨置于顾珀瑛之后;那位名叫莫瑶的小姐,显然是很不满莫老祖的意思,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顾珀瑛的脸,眼里满是怒火;更有一位身着白袍的莫家青年近乎暴怒地瞅着顾珀瑛。
再别说其他各有打算的莫家子弟。
顾珀瑛感觉三道含怒带怨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