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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来话长,今日不是详叙之时,晚辈此来是想要前辈一个承诺。”淡然自若的躬身一礼,玉清丝毫不理会少量在身边萦绕的红色雾气。
“承诺?”眼中绽放着感兴趣的光芒,万空藏摸了摸下巴,微笑着说道:“说来听听。”
“石林凶险相信你比我还要清楚,为保存双方力量,在完全破解石林阵法之前,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玉清的话语令万空藏愣了一愣,一时陷入沉思之中,反是一旁的绮语闻言冷笑道:“保存双方实力?无稽之谈!你我双方实力对比悬殊,歼灭你等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何用你来置喙。”
“哦……”闻言微微一笑,玉清平静的看着绮语,半响,笼罩在袖中的双手突然瞬息间轻点空气数百下,令一旁沉思的万空藏眼中一亮扭头向四周看去。
做完这些,玉清才幽幽说道:“那前辈不妨杀死我试试!”
“狂妄小辈,无非是自虺处得了什么好处不畏剧毒侵袭罢了,真当天下无人了吗!”自是不知玉清袖中的举动,本就因为红雾无效而颇感失了面子的绮语此时闻言更是恼怒,完全忘记虺就在不远处,磅礴的神念透体而出,凛冽的真远波动令玉清只是静静感受都觉如利刃割身。
然而如此狂烈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向四周泄露分毫,只因周边百丈方圆似是有一层无形壁障一般,每当逸散的神念和真元扩散而来,都会出现一层几近透明的光罩将其阻拦。
看着那层光罩,万空藏望向玉清的眼神中满是欣赏之色,但丝毫没有阻止绮语攻击的意思,只是一副在一旁静静看戏的态势。
神念被阻挡的一瞬间,绮语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然而看到那层光罩登时以为是万空藏的归藏之阵起了作用,这才放下心来,狠狠盯着玉清那看上去异常碍眼的身影,双手交错之间,一条遍布尖刺的长鞭现出身来。
“啪”长鞭一抽,整个空间中登时一震,在玉清和万空藏二人布下的双重法阵笼罩之下的崖头竟也现出丝丝裂痕,看着依旧静静站立没有丝毫动作的玉清,绮语冷叱道:“小辈,你莫非是要束手就戮吗?”
“前辈尽可任意施为,晚辈并不觉有格挡或躲避的必要!”
第一百七十章 共识
银牙咬碎,竟被一个元婴期修为明显远低于自己的小辈如此轻视,绮语已是怒极,脑海中再也没有什么对于远处虺**的顾忌,狂暴的真元轰然四射,即便是万空藏都不由得皱起眉来,在玉清布下的法阵上又加上了许多防御咒印。
银鞭梢头突然笔直竖起,在万空藏玩味的目光中,闪电般将虚空划出一个由空间裂缝组成的漆黑通道正打在一动不动的玉清额头之上。
“这?!”血光四溅,银鞭便这般自玉清额头穿了过去,绮语一脸不可思议的愣在原地,一时完全反应不过来。
只因若是长鞭被什么护身之宝反弹而回,亦或是因为某种神异的功法化身虚影无法击实,都不会令绮语如此震惊,然而看着刚刚还那般大言炎炎的男子,竟然就这般被自己的长鞭贯穿额头身死当场,却是完全超出她的预料了。
转过头去,绮语疑惑的看向万空藏,却发现此时的他亦是一脸迷惑,嘴角原本玩味的笑容也凝滞在面上,表情异常古怪。
感受着气息极具衰减的玉清身影,万空藏知道自己看到的并非幻影,心中亦满是不可思议,只因在他眼中已经将这个心思缜密,本身修为和阵法造诣都是深不可测的男子当作了自己此行最大的对手,然而此时看到其人如此戏剧性的被绮语击杀,不由令其陡然生出一丝无力感,竟是完全找不到语言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就在二人满心古怪之时,玉清的面上却诡异的现出一丝笑容,在那流满面孔的血液印衬下竟是犹如地狱修罗一般,令三丈外的绮语心中陡然生出一丝畏惧之情。
“前辈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便可以杀死晚辈了吧。”随着淡然的话语,玉清面上的血迹如同变戏法一般消失无踪,而额头上那个杯口大小的创口也在一个呼吸间便愈合如初。
骇然失色,绮语和万空藏目睹玉清的变换霎时如遭雷殛,感受着气息再度暴涨直至如渊似海完全不知深浅的玉清,二人心中同时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只是万空藏终归是心智坚韧之辈,只是面色一沉但并无言语只是在心内默默思考,而绮语却惊诧的呼喊道:“这不可能,你是不死之身吗?!”
与此同时,已经远处数十里外的虺**眼神突然一动,向前面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前行的玉清幽幽说道:“刚刚你的气息似是有所波动?”
“无妨,神魂推演遇到了些许困难,不必放在心上。”若无其事的回答着,玉清脚步丝毫不停,然而若是虺**此时走在玉清前方,便会惊讶的发现此时的玉清居然双目紧闭,额头眉心之处一丝如同海水般澄澈的莹莹光芒正在寸许间吞吐闪烁。
再回转崖边,万空藏面色凝重的看着完全恢复如初,一脸若无其事的玉清,眼中光芒不断闪烁,仔细看去同玉清分化神魂推演之时的表现竟是一模一样。
“咦?”轻咦一声,玉清注意到万空藏的异样,眼中光芒亦是同样闪烁起来。
需知这神魂分化推演之术,是玉清修炼炼魂诀神魂无比壮大之后才自行领悟的一项不算神通的法门,然而此时居然看到有人能够如同自己一般将神魂分化,虽然在感知中对方的魂魄并不像自己那般凝实,却也令玉清颇为在意。
这边万空藏亦是注意到了玉清眼中的光芒,不由得愣了一愣,脱口道:“你与洪历是什么关系?”
“洪历?”心中一动,玉清对于洪历之名似是有些印象,仔细一想霎时忆起无咎城中那个有过一面之缘名为洪老的化神期老者身影,印象中其神念修为的确高人一等,同时吕白衣等人的身影也在脑海中浮现出来,自听闻他们被天都神山突然请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了音讯,距今也有数年时光了,虽然心中思虑万千,然而面上却不露丝毫声色,玉清淡然摇头道:“我并不认识洪历之人。”
说完,玉清又转头望向一旁的绮语悠然说道:“不知对于晚辈所说‘保存双方实力’之言,前辈可还有什么异议么?”
“小辈,莫要小瞧天都神山的修士呐,你刚刚无非是以消耗命元为代价强行催发体内生机,将其用于修补身体,故而普通伤害无法将你击杀,类似功法在天都神山中也有记载,只是因为代价太大,故而少有人修炼罢了。”本来因为玉清诡异的恢复力而惊异的绮语闻言,心中已渐渐消弭的怒火再次升腾,面上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绮语冷然说道:“不知若是将你截为数截可能将你击杀?或者是需要等到你的命元全部耗尽?”
闻言身体隐隐一颤,玉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然而在场之人都是修为高绝之辈,虽然玉清的异常不过乍现即逝,却丝毫无法瞒过对面二人的耳目,笼罩在迷雾中的玉面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绮语手中长鞭一颤,天空中霎时闪过成百上千道鞭影将玉清笼罩在内。
看着被鞭影笼罩在内的玉清身影,万空藏看了一眼因为兴奋身体略略颤抖的绮语,隐含深意的摇头一笑,转身负手自崖边向远处望去,竟是丝毫不看身边二人交手的结果。
“死!”怒叱一声,绮语握鞭之手突然自身前急拉而回,远处密密麻麻已经完全无法数清的鞭影骤然一紧,大量的血光自鞭影之中崩现而出,隐约间似是有断臂残肢四散抛洒,目睹此景,绮语不由兴奋的大笑道:“小辈,如此你若还能生还,我便代万空藏答应你的请求,哈哈!”
“如此多谢……”
对于绮语来说仿佛梦魇一般淡然语调再次在耳边回响,怔然望去,鞭影中突然有个身影在血光崩现间漫步而出,在这恐怖的情状中,竟是无端透出一股闲庭信步般的悠闲之态。
稍停,在绮语呆滞的目光中,玉清硬是自鞭影中走了出来,那淡然自若的身影此时看来竟是那般的伟岸,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蚍蜉撼树之感,不由一口鲜血倒喷而出。
“清心静神,莫要被心魔所趁!”
蓦地洪钟大吕般的怒喝在心间回荡,绮语悚然一惊,霎时回过神来,却是万空藏见到不对,一掌按在绮语背上助其稳定因为玉清而暴乱的体内气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喃喃的自语着,绮语面上的迷雾缓缓消散,露出一片迷茫的面孔。
“绮语,你我自一开始便被他算计了,他所布下的法阵之中蕴含着他的意念,在你我毫无所觉之中慢慢引导我们的思维,只是我常年钻研阵法之道习惯分化神念这才没有深陷,而你心境修为与其相差太大,竟被其步步紧逼致使心火攻心险些自毁修为。”说着,万空藏望着一脸平静的玉清,冷然说道:“小辈,你好可怕的心境,好毒的算计!”
按说即便与本身修为不符,但绮语身为化神修士也断不至会失态到这等地步,一切皆因为玉清现身之时,在轻点虚空的刹那分出自己一部分神魂,潜移默化之间令万空藏和绮语深陷自己的意念之中,这才令心境颇为不弱的绮语屡屡失态,而万空藏神念分化,故而在半途惊觉这才在刚刚转过身去,以免在目光相对之时再度遭到玉清意念影响。
“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略作试探罢了。”躬身一礼,玉清的扫了一眼失去迷雾遮面的绮语,淡然道:“不知关于晚辈的提议,前辈以为如何?”
“万空藏,他看到我的面目了,不能放他离开!”心境已经完全平复,绮语摸了摸光华如玉的面颊,清冷的说道。
摆了摆手,示意绮语莫要多言,万空藏眼中光彩闪烁,半响,才幽幽说道:“哪个才是你的本体。”
听着不着边际的话语,绮语目光一愣,不明所以的向玉清看去,发现其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不由冷哼一声,手中寒光隐现。
“为了防止虺前辈发觉,本体自然是不可以离开的。”微笑着转而向万空藏看去,玉清悠然说道。
如其所言,如今站立在万空藏和绮语面前的正是玉清借助定海珠才能够施展的水分身,而其本体自然还在与虺**一道返回天马族地的途中。
这也正是无论绮语如何攻击都无法击杀玉清的缘由,只因不论绮语如何攻击,在定海界无穷无尽的元气供给之下,远在数十里之外的玉清都可以瞬间令自己的分身复原如初。
终于明白二人对话的含义,绮语愣了一愣,半响,望着丝毫看不出是分身的玉清喃喃说道:“如此精妙的分身之术,竟然完全瞒过我的神念感知,即便是天都山中也没有记载。空藏,果然如你所言,这次的对手不简单呐。”
“也罢,如你所言,在石林阵法完全破解之前,你我互不相犯!”
默默仰视夜空,万空藏与玉清终于在这一刻达成共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临鹰愁涧
看着身前拍掌立誓的两道身影,绮语目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对于自己的容貌泄漏一事依旧无法释怀,心中不断思索着自己应当如何行止。【学 '
心中敏锐的察觉到一丝敌意在空气中缓缓飘荡,玉清眼光一转便定视在绮语身上,面上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悠然笑道:“前辈似是很在意自己的面容被人看到呢,不过晚辈并非此界中人,对于你们的图谋并不感兴趣,故而前辈无需敌视与我。”
“非是此界之人?”愣了一愣,绮语不明所以的看着玉清说道:“那你为何会搀和进如此凶险的事情中,我倒是有兴趣知道你有何图谋!”
“若晚辈说是为了偿还恩义,不知前辈可愿相信?”话一出口,玉清便看到绮语面上的一丝闺怒之色,显是对于自己的解释只当是敷衍,不由苦笑着说道:“罢了,前辈只需知道晚辈如今只关心到底该如何回到我原本的世界之中,对于此界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没有任何兴趣,故而若非必要我并不想多生枝节,只是……”
说着,面色突转凝重,玉清身影在树叶缝隙中传射而来的银白色月光照耀下显得异常清冷,飘渺却又冷峻的话语幽幽的在这崖顶缓缓回荡。
“对于我的回归之路,勿论是谁,所有阻碍之人,皆为敌者!”
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万空藏和绮语只觉一阵刺骨的冰寒袭来,冥冥中似是要将自己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永恒冻结一般,骇然之下全力运转真元这才摆脱这种不适,不由得齐齐倒退丈余玉清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是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