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似是想到老者为自己之事面临的危险,话语不由软了下来,最后一句却是真心问候了。
“无妨,情势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不过是单方面的表态便已足够,倒不至于引起神山的注意。诸城之所以联合并非是因为这个昏迷的小子,而是不净散人突然出现在至阳城外!”
说到“不净散人”四字时,金袍老者面色明显凝重了许多,而虺**更是悚然动容,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百年前那老不死的不是在神山幻幽谷内,死在守谷神兽穹奇手中了吗?”
不断重复着“不净散人”的名号,良久,虺**才幽幽叹息道:“时隔百年,这老不死的又出来现世作甚,怕是又要引起一片腥风血雨了……”
“玄火鉴乃上古至宝,这等诱惑即便是我也颇觉难以抵抗,若非不屑于同那些宵小联手,我亦是要去抢夺一番的。”说着,金袍老者双目灼灼的望着虺**道:“如何,你可有兴趣?”
“免谈,老身可不去,也奉劝你莫要趟这趟浑水,那老不死的修为高深莫测即便在神山中亦是数得着之辈,再加上玄火鉴之威,贸然前去不过送死罢了。”说着,看着一脸遗憾的金袍老者,虺**撇了撇嘴道:“你也别打我虺蛇的主意,我族再也经不起任何一条虺蛇的损失了!”
“也罢,或许你是对的。”苦笑着摇了摇头,金袍老者无奈的向虺**点了点头,挥手将光幕散去,却是不知他到底是否会参与进去。
而虺**亦是沉默良久,直到整个屋内都已被逸散的灵气充塞,滚滚元气液化成水滴在身上时才骤然惊醒,扫了一眼默默侍立身旁的绿儿眼中闪过一丝怜爱之色,低沉的说道:“绿儿,你也进阵吧,给你半年时间,争取突破瓶颈步入化神。”
“唉?”疑惑的看着虺**,玲儿不解的问道:“可是九颗灵石能够同时供给两人修炼吗?”
“傻孩子,那是极品灵石,每一颗都相当于上百颗高阶灵石呐,去吧。”抚摸了下绿儿秀发,目送她缓缓走入阵中,虺**又将手一挥,房内突然浮现出大黑的身影,只见其身上伤痕皆以不见,且气息平顺显然已经没有大碍。
“这等天地异象不知会持续多久,若当真半年都是如此,那可真是令人头疼了……”面带苦涩的自言自语着,虺**抬手一送,大黑的身形也缓缓没入已经被乳白色的元气浸透,丝毫看不到里面情形的法阵之中。
时光就这样缓缓流逝而去,如虺**的最坏预料那般,神兵阁上空的天地异象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好在城中的高阶修士都忙于寻觅不净散人的踪迹,而低阶修士也没胆子前来问诘神兵阁这等庞然大物,故而虺**倒也轻松,每日只是香茗满室,好不自在。
体内经脉受损之重还远在玉清预料之上,似乎是因为万劫法身之故,自己的经脉本来便较常人坚韧数倍,而断裂之后的修复难度也便相应的提高,原本估计的三月时光不过修复了一半左右。
好在不知虺**布下的聚灵法阵是怎么回事,每日涌入的天地元气委实多的骇人,以至于如今被大量天地元气充塞的定海界大变了模样,原本的一片荒芜消失不见,山川丘陵,江河湖海一应俱全,除了没有丝毫生命迹象和昼夜之分以外,这个世界与外界已经没有丝毫不同。
而丹田中的变异金丹也比当时大了数十倍,神识内视之下宛如一颗巨大的白色太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其上那个莫名巧妙出现的元婴也有了变化,身高已经足有五尺来高,面目也与玉清一模一样,若非是全身呈紫色,怕是绝对无人能够分辨得出真假。
事到如今,玉清已经渐渐摸清了这个元婴的真正用途,那是一种类似于身外化身的奇异神通,虽然没有试验过他的力量,但是那如同定海界中法相金身一模一样的身体,便可知一般了。
只是自己这个身外化身委实来的莫名其妙,令玉清疗伤之余异常苦恼,只得下定决心等回到人间界后,一定要到玄胤那边去问个明白,想来以玄胤的见识修为足以解答自己这个疑惑吧。
第一百三十章 时间之道
转眼又是三月过去,期间诸城联军终于在城外一处崇山峻岭中觅得不净散人的踪迹,然而历经数日苦战空自损伤无数,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不净散人悠然隐入深山之中。
这日虺**正一脸悠闲地品着香茗,忽而心神一动,双手熟练的几个诀印变换,神兵阁顶层的防护法罩突然消散,整个顶层突然没了屋顶,竟是成了一个小小露天平台。
与此同时一道灰色身影狼狈的摔落下来,仔细看去竟是那位光幕中的金袍老者冥繁,其身上还是那身金色蟒袍,然而似是经过激烈的战斗,金袍已是千疮百孔,原本光泽的面料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乍一看去其却是如同披着一件灰色衣衫的丐儿。
此时的冥繁双目紧闭,双颊绯红且带痛苦之色,竟是有些像是身受火毒之象,再看了看冥繁金袍上隐隐露出丝丝被灼烧过的痕迹,虺**眉头一皱,幽幽叹息道:“你果然还是去了……”
说着,虺**手腕一抖,一根三寸许的金针现于手心,挥手之间便插在冥繁胸口之上。
“咳咳!”猛地吐出几口带着炭黑的血液,冥繁悠悠醒转,脸上现出戒惧之色,低沉地说道:“好生厉害,若非当时只是隐于旁侧伺机出手,否则首当其冲之下便是老夫也要葬身火海!”
“哼,在玄火鉴下能够逃的性命你也很不错了。”隐含嘲讽的恭维一句,虺**便闭上双目,悠然自得的品着手中香茗。
“玄火鉴,嘿!”苦笑一声,冥繁如何听不出虺**话中的嘲讽之意,但是内心中想到那日如同要焚尽世间的烈焰,却是丝毫提不起同虺**动嘴的心情。
长长叹息一声,冥繁有些呆怔的说道:“若真个是败于玄火鉴这等上古至宝之手,我倒是轻松多了。”
“嗯?”双目中陡然现出一丝精芒,虺**缓缓放下手中茶盏,一脸凝重的说道:“你是说那老不死的并未动用玄火鉴?”
“不错,令老夫险些身死的火焰,不过是他随手而发罢了,百年潜修,令其修为已至造化之境,当年还只是略具雏形的天火之术,如今怕是终于大乘了。”苦涩的摇了摇头,冥繁吃力的就地坐起身来,结果虺**隔空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长长吐了一口气,面色红润起来。
“天火之术!”闻言不由骇然的失色,虺**一时控制不住力度竟是将手中茶盏捏的碎裂开来,滚烫茶水霎时撒在身上。
然而虺**似乎并未感受到茶水烫身,只是在那儿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当年被称为痴人妄想的可笑术法,今日居然真的出现在世间了吗……”
人类修为达致化神后期便会迎来天劫,说是对于修士的考验也好,还是单纯的天人感应也罢,无可避免这一点毋庸置疑。
渡劫的种类分为三种,即雷火风。其中妖类渡劫化形多受雷劫,而人族修士渡劫却是三种随机,难以预知。
而“天火之术”便是当年不净散人还只是位元婴期修士时提出的假想,即尝试以人力控制三劫中的火劫之力,为了这个设想其不惜耽误自身修行,闭关百年只为悟得可行之法,却被当时的高阶修士引为天方夜谭嗤之以鼻,且事实证明,他自创的功法的确是失败之举。
然其人并未因此灰心丧气,为了完成此术踏遍世界各地找寻异种火焰,后修为高深后更是前往无尽虚空寻觅机缘,那只招人妒嫉的玄火鉴便是此时被其获得。
此时骤然听说当日那个天方夜谭之举竟是成为现实,怎不令虺**心中千回百转难以自处,毕竟她当年也是对不净散人嗤之以鼻的众修士之一啊!
“唉,一切都是贪念作祟,自今日起我回去后闭关潜修,**若是有事便以这传音玉符联系。”轻柔的虚空一抹,虺**身上的茶水霎时消失无踪,看着一脸呆滞的虺**,冥繁如何不知她的心情,幽幽叹息一声,自怀中取出一面玉符递了过去,转身没入虚空不告而别。
良久,一声长长的叹息回荡在空间之中,虺**双手一搓,一只崭新的茶盏出现在手中,状似继续品茗,然而神色之间再无那种休闲自在。
缓缓睁开双眼,绿儿面上现出一丝遗憾之色,只因历时半年苦修,在这聚灵阵庞大的元气支援下,自己虽然有了不小的进步,然而距离化神期却还是如同隔着一面触摸不到的薄纸一般,明明已经能够感受到对面那壮丽的景色,然而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进入。
“是因为我的境界不够吗?”脑海中突然闪过虺**所说自己缺乏历练之语,绿儿喃喃自语着抬起头来,却只见两只铜铃般的大眼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惊,在周边无穷无尽的元气加持下绿儿只觉法力狂涌,虽是仓促为之但丝毫不逊于往日全力一击的炽烈剑芒现于手中,不急细想抬手便劈了出去。
然而剑芒刚一脱手,绿儿便反应过来,这不是玉清的护身灵兽大黑是谁,眼看剑芒就要打在大黑身上,绿儿手中法诀急转,距离大黑只剩三寸之遥的剑芒突然转向,向反方向打去。
“呀……”眼见自己并没有误伤到大黑,绿儿刚要松一口气,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骇然回望,改向的剑芒竟是朝着不知何时盘坐而起的玉清斩去!
“糟了!”急急转换剑诀,想要再度令剑芒偏转,奈何修为进步后剑芒比往日更是迅疾,且双方距离太近自己有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却已是来不及了。
而大黑此时更是懵懂,只以为她跟自己一样,在熟悉陡然暴涨的真元,丝毫不知刚刚险些身死,且此时这个危险还降临在玉清身上。
心中焦急万分,绿儿心中一阵气苦,只觉自己实在差劲之至,若是这道剑芒真的害玉清身死,自己如何向对之寄予厚望的姥姥交代,心念至此,竟是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只令一旁的大黑更是莫名其妙,不由亦是转头向那道剑芒看去。
令绿儿震惊的事情在剑芒距离玉清一尺许时发生了,似是感受到无形的威胁,玉清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内中一片幽蓝光芒闪烁,刹那间天地一滞,仿佛是被无形之力牵引,那道剑芒的速度竟是陡然放缓下来,若非仔细观瞧,只觉剑芒犹如停在虚空一动不动一般!
面目不带一丝感情,玉清轻轻伸出手指,似是想要碰触那道剑芒,然而刚刚接触到剑光一寸之处,便犹如常人被针刺到手掌一般陡然缩回。
微微侧头,霎时间数十面闪烁着清冷光芒的法盾现于身前,但甫一接触剑芒便消散开去,接着在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玉清又施展了数十种不同的防御法术,却皆是如同之前一般没有丝毫作用。
面上现出一丝不耐之色,玉清眼中幽蓝色的光芒急速闪动,缩回的手指突然掉转头来点在自己眉心之上,一片五色光幕洒出,那道相当于出窍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炽烈剑芒竟是瞬间消失无踪!
这一戏剧性的变化,令绿儿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期间的过程在她眼中却是没有那般复杂,只是看到玉清抬手点了点眉心,然后五色光芒大放,那道剑芒便消失不见,这如何不令深知自己劈出剑芒有何等威力的绿儿骇然。
“姐姐终于醒了,大黑谢过姐姐救命之恩。”这一切在大黑眼中却很是单纯,那便是绿儿还无法圆润的操控暴涨的真元,致使剑芒失去控制奔向玉清,而在它心中无所不能的玉清自然不惧区区一道剑芒袭扰,故而甚是有趣的看完一切,大黑学着玉清平时的动作,抱拳向绿儿行了一礼,语调笨拙的道谢起来。
“唉?嗯……”还未反应过来的绿儿看到大黑犹如人类一般的行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点了点头发出两声无意义的答复罢了。
【吞噬星空 //。uushu/xs/0/27/】
而大黑自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区别,见绿儿点头便以为她接受了自己的道谢,遂起身走出元气已经渐渐稀薄的法阵。
呆滞的顺着大黑离去的身形看去,绿儿霎时回过神来,只因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法阵之中,正若有所思的看着玉清。
“姥姥……”连忙站起身来,绿儿向虺**行礼过后,连忙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刚刚的过程我全部看到了,只是却不是你表述的那般简单呢。”摇了摇头,虺**手中一抹,虚空中陡然浮现一面光幕,其中不断闪现的画面,分明是在演绎玉清刚刚应对剑芒时的作为。
“这!怎么可能?”掩口惊呼,绿儿实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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