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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所掩下,几个小太监抬着麻袋,行色匆匆,却未注意到前方迎面一人,险些撞了个满怀。
那人一身侍卫装扮,看到这种情景,立马警惕了起来,喝道:“什么人!”
“汪公公的事你也敢管,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汪公公的名头,那侍卫也不敢再多话,只得侧立一边,不再多问。毕竟这宫里,他只是个小小的侍卫,有权势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唔……唔……”
他清晰地听到麻袋里传过来女人的呜咽声,再看那麻袋不停地蠕动着,很显然里头是装了人。
他已经能猜到是什么事了。汪公公的喜好,当日在泉州他就已经见识过了,当时他不能管,而如今呢?他依然不能管。谁叫他只是皇宫里一个小小的侍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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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非人的折磨
武仪馆是宫廷武将们休息、用餐的地方。此时因是半夜,武仪馆里几乎没什么人,显得很安静。
陆桓刚刚带队巡查了一圈,回到武仪馆,取下头盔,正准备坐下歇会儿。侧目间见旁边一人呆坐着,似乎在走神。
陆桓到皇宫任职的时间也不短了,同僚也都认识,再加上他这人生性率真外向,几乎人人都能搭上话。
笑嘻嘻地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头,陆桓打趣道:“我还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呢,猛然瞅见你,可是吓人一跳。我说赵昶呀,一个人坐这儿发什么呆?莫非是想媳妇了?”
赵昶看了陆桓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若是你见着宫里有龌龊的事在你眼皮底下发生,你可会视若无睹?”
陆桓道:“你又看到什么龌龊的事了?”
赵昶张了张口,想说,却又分明有什么忌讳,到口的话又生生吞下,摇了摇头:“就算我想管,只怕也根本管不了。”
说着,一抖衣袍,也不再理会陆桓起身就走,却未注意到一方丝帕从他身上掉出,恰好被眼尖的陆桓看到。
拾起丝帕,隐隐还能闻到有女儿家的脂粉香气。陆桓挑眉而笑:“这臭小子,原来真是思春……”话未完,他忽然看到丝帕的一角绣着“子衿”二子,脸色顿时大变,疾步上前,挡住赵昶的去路,质问道:“这帕子是哪来的?帕子的主人可是姓萧?”
如此贴己的东西,只有情人间才可赠送。这帕子难道就是赵昶爱慕的对象送的?上面绣着“子衿”二字。此子衿可是彼子衿?他们二人应该相识不久,怎么那么快就进展到如此亲密的地步?
赵昶被陆桓紧张的神色弄得有些不解:“应该是姓萧。”
“什么叫应该是姓萧?!”陆桓情急之下。一把揪住赵昶的衣襟,“你连别人的手帕都拿到了,怎么会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赵昶这才醒悟过来,原来陆桓是误会他与宫中女子私通款曲。要知道,宫里的规矩。侍卫是不允许与皇宫中的任何女子私通,否则便是淫。乱宫廷之罪。他顿时也有些急了,忙解释道:“我只是随汪公公在泉州公干的时候,因避水患在白云寺里见过她几面。知道她是泉州知府的千金,以及她的闺名罢了。回到宫里后,便再未碰过面,根本不似你想的那般!”
陆桓道:“那你怎会有她的丝帕?”
赵昶叹了一口气,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方才在路过辛者库后边的小道时,看到几个自称是汪公公的人用麻袋掳了个人,并且叫我莫要多事。你该知道,汪公公是沐贵妃身边的红人,在宫里极有势力,我自然不敢随意得罪。可是那些人走后,我就拾到了这条丝帕。因为之前在白云寺的时候,我恰好也拾过她的手帕。所以认得。我方才之所以走神,皆是缘于此事。”
陆桓听得倒抽一口冷气。他是知道萧子衿后来被发配到了辛者库,原本是打算想个法子。找找关系,给她调到个轻闲一些的地方,让她安然渡过这几年的宫廷生活,只等年满十九后便可放出宫了。却未想到,她忽然被汪公公给掳了去。
“汪公公为何要掳她?她如今不过只是区区一个辛者库的宫女,应该不会得罪到什么人。”
“你认识她?”
“她是我堂姐认的干妹。与我也算是沾些亲。”陆桓当然不方便表明,自己之所以这么关心萧子衿皆是缘于已对她情根深种,只能又扯出当日用来糊弄萧富海的说法。
而贵族大家,亲族分枝又极其多且杂,像陆桓这样的出身,有个什么堂姐的干妹,表弟的表姨,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如此,你那位亲戚,怕是清白不保了。你或许还不知道,汪公公有一个古怪的僻好,最喜玩弄年轻漂亮的少女。哪怕他不能行人道,也喜欢在女人身上乱啃乱咬。当日在白云寺,就曾掳过一个女子。萧小姐长相不俗,怕是又让汪公公起了邪念。”
陆桓脑子里只觉“轰”得一声,仿佛炸裂了,接着便是一片空白,根本不及多想什么,寒着脸,扭头而去。
赵昶见他脸色不善,恐他要闯祸,忙拦下他,道:“你莫冲动!汪公公虽只是一介太监,但因是沐贵妃身边的红人。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沐贵妃,即使你是父亲是当朝侍郎,也保不住你!”
陆桓怒目圆瞪,几欲喷出火来,道:“那又怎样!不过只是区区一个阉人,却敢淫。乱宫闱,我这就拦御驾,告发他!”
赵昶道:“你这是犯傻!无凭无据,凭你我两张嘴,陛下岂会相信你?那汪福向来最会在陛下面前卖乖,你觉得在陛下心里是你的地位高,还是他?更何况,他的头上还有个沐贵妃。这宫里知道汪公公事的人并不在少数,为何却无人敢声张?皆是出于明哲保身!”
“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害?赵昶,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容许这种肮脏事在眼前发生,而置若罔闻?”
“我还能如何?”赵昶苦笑:“我不是你,自小父母双亡,寄养在亲戚家中,受惯了冷眼。好不容易得了御林校尉一职,我自然是百倍珍惜,处处谨慎,不敢有一丝纰漏。这皇宫之中,肮脏、龌龊之事,太多太多,我们要管岂非自寻死路?”
尽管他说话的时候,很是理智,但到底是热血男子,心中亦有一杆道德标尺,遇此事而救不得,他也深恨自己的无能及软弱。抬手一拳,重重地砸在桌上,手上传来的痛感似乎让他心中的愧疚减轻了不少。
陆桓被他那一拳头惊得,忽然也意识到了自己鲁莽。冲动之下,若闯下大祸连累到家族且不说,万一救不出萧子衿,反而让汪福为掩盖此事而不惜杀人灭口,那岂不是错大了?
但是萧子衿必须是要救!可如何救呢?
冷静下来后,陆桓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要救萧子衿绝不能明着救,否则,就算救出来了,还有可能让人误会他们之关系匪浅,到时叫有人心盖上个淫。乱宫廷的罪名,那不光自己会遭殃,萧子衿也会没命。
到底要怎样,才能两全?
忽然陆桓眼里浮起一抹晶亮的火来,定定地看向赵昶:“如果我有法子,即能救人又不会搭上自己,你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萧子衿从麻袋里钻出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张精致的绣床上。她急忙翻下床,直奔门而去。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落锁的声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要干什么?!”
她拍着门大喊着,可是门外的人却仿若未闻,脚步声渐渐远去,显然是把她锁在屋里后便不再搭理她了。
“喂喂!”她还不死心,拍着门大嚷大喊。
“你不用叫了,没有用的,他们根本不会放你走的。”一个女声幽幽地从后面传来,萧子衿询声看去,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另一个女人,蜷缩在另一张绣床上。身上只穿了睡袍,头发也披散着。面容分明很清秀,只是配上那木然的表情,在不甚明亮的烛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你是什么人?”萧子衿下意识地发问。
“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宫女。也是,在这皇宫中,他也只敢对宫女下手。我与你一样,也是个宫女。”那女子淡淡地应道,语中分明含了一丝苦涩。
“他”自然指的是汪福。
“你也是他掳来的?”萧子衿问道:“这皇宫大内,他怎敢这样大胆,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发现?怎么发现得了?”那女子凄然一笑:“我们都是低贱的宫女,失踪了,然后再对上面报个病死,谁又会认真来追查呢?知道的人,不敢与他作对。而我们这样的,今后被他锁在这屋里,除非他玩腻了,否则就休想再出去。一但他玩腻了,下场也不会好。”
“他,他真的是太监吗?”萧子衿忍不住想到这个问题。她虽还未经什么人事,但也依稀知道,太监是无根之人,根本无法拥有女人。可是为何汪福那个阉人,却是如此好色。
“他是太监,真正的太监!”那女子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恨意颇深:“太监!断子绝孙的太监!”
忽然她又嫣然一笑,看向萧子衿:“你是不是很好奇,太监是怎样行那种事的?”
说罢,她便解开衣衫,露出整个上身来。萧子衿怎么也无法想象,眼前这位身形曼妙的女子,真实的身体却是遍布疮痍。丰满的胸脯上满是齿痕,除此外,腰上、腹部、脖上都还有疤痕、淤青,根本就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
“看见了吧?他就是这样做那种事的。他喜欢咬,喜欢掐,还喜欢拿燃烧的香使劲地往女人的皮肤上烧。你痛得越厉害,喊得越惨,他越是高兴,越高兴就越是变着法地折磨你。”
第二十四章 皇宫夜惊
萧子衿早就知道汪福特殊的嗜好,却怎么也没料到,居然会ai成这样。那个女子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看得她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汪福既然把她掳到这里,那她的下场,必然也会和这个女子一样!
“你来了,我应该很快就能解脱了。”那个女子合上了衣服,忽然笑得很愉快:“这个屋子里原本还有两个宫女,后来被折磨得不像个样了,他就开始嫌弃她们了。然后她们就解脱了,而我就开始受罪。现在我也快解脱了。哈哈哈……”
她越笑越响,似乎已疯癫了,萧子衿被她笑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捂耳朵连连后退。可是这屋子,只这么大,她又笑得那样响、那样癫,一波一波直刺耳膜,使得心头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不要笑了!不要笑了!”萧子衿终于受不了,拿起一个凳子开始砸门。此时此刻,她已被这眼前的情景吓得早失去了一惯的理智与冷静。哪怕真叫她弑君,哪怕弑君失败被砍头,她也觉得比现在陷入这种境地要好得多。
门外的锁又开始传来响动声,萧子衿心下一惊,下意识就想躲,但是屋里除了几张绣床和桌椅之外,并可躲之处。
“吱”门开了。又矮又肥,满脸带着wei琐笑容的汪福负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太监,将门堵得死死的。萧子衿忙把手里的凳子举到胸前,一副你敢动我我就与你同归于尽的模样。
却不知,那种样子。看在汪福眼里只觉幼稚可笑得很。
那个已经疯癫了的女子也不再笑了,缩在床里头惊叫了起来。嚷道:“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
汪福的目光从萧子衿身上转到疯癫女子的身上,目露厌恶之色,招了招手,外头的两个太监便走了进来。垂首问道:“公公,怎么处理?”
那女子还在叫,又因看到门开了,跳下床就想往外跑,脚才落地,被汪福手下的太监给按回到床上。
汪福抠了抠耳朵,道:“咋咋呼呼的,吵得咱家的耳朵都快聋了。快叫她闭嘴,永远都不许再发出一丝声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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