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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霸笑得很银荡道:“周兄,这个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姑娘,是的头牌啊!”
周秀春暂时放下节操,眼里冒光道:“头牌?”
“不错!”夏侯霸道,“两大头牌,美艳迷人,前凸后翘,名震京师,用过的人都说好!”
周秀春彻底放下了节操,将披风往身后一挂,正义两个字飘动起来,气势十足道:“出征前去拯救一个失足少女的灵魂,其意义相当于一次誓师大会,夏侯兄,你能考虑得这么周详,我觉得非常欣慰。”
“周兄果然是爽快人!”夏侯霸边走边介绍道,“今天来的这位,是悄悄姑娘。”
“等等。”周秀春突然停下脚步,问道,“你说悄悄姑娘?”
“对,怎么了?”
“还有一位姑娘,难道名叫默默?”
夏侯霸惊声道:“周兄,原来你去过!”
周秀春安静了几秒后,突然正气凛然道:“夏侯兄,我身为朝廷命官和一个女人未来的依靠,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做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我是经得起考验的!”
“周兄,你这番话说得这么大义凛然,难道是因为你上次嫖完她们后没给钱?”
“夏侯兄,你忘了几个月前被你吃掉的那两条狗了吗?”
……
……
悄悄默默,对周秀春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吉利的名字。
夏侯霸那天没吃成狗肉,周秀春今天也没能拯救姑娘堕落的灵魂。
八月二十四,大凶。
周秀春骑上神驹旺财,连夜出京城,南下金华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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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岌岌可危
周秀春比一般人作死的地方在于,一旦富裕了,就必然无比骚包。
出了京城没多久,他就给旺财又喂了2颗太一丹,旺财于是一跃步入胎息级别,在进化成神兽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骑着神兽,又有辟谷丹和大力丸撑着,再加上得了一身煞气后勇于在夜间赶路,不过短短七天,周秀春就一路风驰电掣,披星戴月赶到了金华县。
到金华县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
连绵不绝的秋雨,将周秀春全身上下打得湿透,冰冷刺骨的夜风一吹,直叫他精神振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县城内一片萧瑟,街头随处可见被破席子遮盖住半个身体的死尸,令人作呕的气味,时刻刺激着周秀春敏感的嗅觉,让他深深地皱起眉头。
越是远离京城的地方,情况似乎就越是糟糕。
在县城里逛了一圈,周秀春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县衙。
衙门显得极其破败,大门上的铁环锈迹斑斑,密密麻麻分布着大片的铜绿,门两侧有两个木头架子,左手边的架子上放着一只大鼓,只是破了鼓面,明显没法用了,另一个架子上则是空空如也。大门上方挂着一个牌匾,上书县衙两个大字,只是原本应该涂在大字上的金漆,却已经剥落得一丁点不剩。
周秀春站在门前,心情沉重,还怀着一丝忌惮。
“旺财,你说如果县衙变成了鬼屋,那是不是说明这整座城已经变成了鬼城?”
旺财喷了个鼻响,低下下头去寻找鲜草。
周秀春微微叹了口气,犹豫了两秒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敲响了县衙的大门。
没过多久,里面居然传出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令周秀春惊喜万分。
“天都黑了还敲你妈敲!不怕把鬼招来啊!你们这群穷鬼,要申冤的等明天凑够钱再来!”
是人不是鬼,很好。
周秀春微微一笑,又重重地敲了两下,大喊道:“老子是京城来的上官!快给老子开门!!”
里头安静片刻后,随即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门打开,几个贼头贼脑的衙役打着火把探出头来,见到周秀春一身牛逼拉风的行头,立马信了八分。
人堆后面走出一个书生打扮、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向周秀春拱手一礼,客气道:“小人是县令包大人的师爷公孙博,敢问大人来此,有何公干?”
周秀春从腰间拿出令牌,在公孙博面前一晃,道:“本官乃大内密探,代号零零七,奉皇上密令,前来金华县调查一件大案。”
“啊?”公孙博一声惊呼,顿时说话都磕巴起来,“你……你是皇上派来的?”
“快点叫你们包大人出来见我,我赶时间。”周秀春挤开站在门前的几个人,牵着旺财,大马金刀地走进去。
公孙博跟在周秀春身后,神情慌张道:“大人,您来查什么案子?”
周秀春淡淡道:“杀人案。”
“啊?”公孙博又是一声惊叹,然后随手拉过一个衙役,小声耳语道,“快去查查最近被处斩的人里,有几个是冤案。”
周秀春一字不落地听见,淡淡地问道:“怎么,最近你们办了很多冤案?”
公孙博脸色一变,挤出一个笑脸道:“您听错了,我们包大人向来秉公守法,深受百姓爱戴,从来不干假公济私的事情,小的刚才是吩咐手下人去查查……”
“算了,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本官要查的人,不是死在你们这里的。”
周秀春说着走进公堂,将旺财交给衙役牵走后,大咧咧地坐上了县太爷的交椅。
公孙博听周秀春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微微松了口气,恭敬道:“大人您稍等,我这就去叫我们包大人出来。”
没过多久,一个比皇帝还要圆润的胖子,衣衫不整地从后堂跑了出来。
见到坐在案几后的周秀春,胖子赶紧跪下叩头,高呼道:“上差来此,下关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虚礼就免了,我没时间和你磨蹭。”周秀春站起身来,走到胖子跟前道,“你马上派个人带我去大牢看看,本官要找一名疑犯。”
胖子跪着抬起头,问周秀春道:“大人,找人这种事何必麻烦您亲自去,小的把人叫来就是!”
“这个人必须我亲自去见,你照做就是。”
周秀春说话声音不响,但落在包胖子耳中,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胖子赶紧站起来,大喊道:“张龙赵虎,马上点起人马,陪大人去大牢!”
一声令下,眨眼间功夫,衙门里就聚满了人,一个个都全副武装,神情凝重。
周秀春笑了笑,问道:“去一趟大牢,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公孙博回答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离京城远,人烟稀少,所以一到晚上,就闹鬼闹得厉害。尤其是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每天总有一两个人被恶鬼吃掉,弄得县里人心惶惶,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大门您身居高位,一身煞气不惧恶鬼,我却只是一介芝麻小官儿,要是不扎推出门,怕是没走到天牢,就先被恶鬼弄死了。”
周秀春皱起眉头道:“这里的鬼有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简直残忍啊!”胖子回答道,“眼下收成不好,民不聊生,下官倒是想帮一把,可朝廷发的那点俸禄,也就只够我们衙门里的人填饱肚子,实在是没有余粮开仓赈灾。有些饥民饿疯了,就到处杀人吃人肉,那些被吃掉的人,死前就饿得满肚子怨气,被杀死之后,更是怨气冲天。”
“情况这么严重,怎么不上奏朝廷?”周秀春问道。
“大人,不是下官渎职,实在是上奏了也没用啊!”胖子叹道,“朝廷的拨款从户部出来,到布政司先克扣五成,到郡守那里再克扣四成,落到我们手上,去掉一些火耗,撑死了还剩下五分。这么点钱根本什么都干不了,下官一狠心,就把每个季度的拨款用来给县里卖身的姑娘们赎身,能救一个是一个,也算是为拯救苍生出一份力。”
胖子说着深深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最后花剩下的一点钱,下官就拿来分给弟兄们当缉拿逃犯的赏金。弟兄们生活有了盼头,工作热情都很高,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眼下我们的大牢已经人满为患。下官心想,等把所有流窜在县城里的杀人犯都抓光,这里就不会闹鬼闹得这么厉害了。”
周秀春默然半天,叹一口气,问道:“怕是被抓的人里,有不少是冤假错案吧?”
“大人,恕下官说句诛心的话,就现在这世道,别管好人坏人,总之是宁可错抓不可错放。您或许不知道,再往南一点的地方,根本就已经没人住了,有些妖怪,大白天就公然出现在县城里,见人就吃。”包胖子居然说得大义凛然道,“依下官看,那些人根本死得毫无价值,还不如抓进大牢,给京城里那些犯了罪的高官子弟顶罪,这样一来,我们能多点收入养活自己,那些宝贵的人命,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
妖怪已经在大白天出来搞风搞雨了?
周秀春心里一阵嘀咕。
眼下的形势,当真是岌岌可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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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禹王九鼎
面对如山的压力,周秀春不是没想过跑路。事实上如果他真的是什么峨嵋派弟子,此时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脱掉官服,然后直奔峨眉山避难。但可惜的是,他只是一个赝品。
站在金华县的大牢前,周秀春良久没有动作。
包胖子一群人看着周秀春背后硕大的两个字,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大人,您这是在教育我们吗?”公孙师爷问道。
周秀春摇了摇头,叹气道:“如果光靠教育就能让妖怪们明白什么叫正义,那他妈还要贪官污吏干嘛用?”
包胖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大人,您这句话听起来狗屁不通啊……”
“这种后现代主义的东西,你们这些搞古典的酸腐文人怎么可能明白?”周秀春摆了摆手,无力道,“都散了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包胖子他们一伙人,本就不乐意大晚上出来找鬼,听周秀春这么吩咐,自然非常乐意滚蛋,临走为了保证人身安全,还特地多从大牢里抽调十个狱卒,壮大一下队伍声势,图个心里安稳。
夜还不深,监狱里的犯人全都清醒着。
周秀春一走进去,还没来得及习惯里头的尿臊味,牢里就响起简直要翻天的喊冤声。
跟在周秀春身边的狱卒极为专业,走到哪里,就把皮鞭挥到哪里。
周秀春看不过去,制止道:“老兄,罪犯也是有尊严的。他们喊冤,既是在争取人生自由,也是发泄内心的情绪,你这么不问青红皂白地鞭打他们,不仅影响官民团结,最关键还容易造成罪犯心理变态,最坏的结果就是导致大规模越狱,平时一定要多善待他们,有话好好说,不要总这么暴力嘛……”
狱卒笑道:“大人,您真是说笑了。要说关在这里的犯人,每一个都是坏人,我也不敢信,不过要是全都杀掉,肯定半个坏人都不会漏掉!”
妈蛋,好彪悍的逻辑!
这时周秀春身边的牢里突然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紧紧扯住了他的披风,披头散发的犯人,双眼通红地大喊道:“大人,我冤枉啊!我是好人啊,你放我出来啊!”
周秀春好言劝说道:“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能先把我的披风放开吗?”
“我不放!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扯破你的披风!而且……而且我马上就会心理变态给你看!”
周秀春想了想,拿过了狱卒手里的皮鞭。
犯人和周秀春对视了片刻后,默默松开了手,小声啜泣道:“狗官,言而无信……”
天牢果然如包胖子所说的那么大。周秀春要找的那间牢房,在大牢的最里面,走了十几分钟才到。牢房里只有一个发白老头,发型十分糟糕,正背着自己,手里拿着也不知道是哪个狱卒友情赞助的粉笔,在墙上乱涂乱画。不用说,这货肯定就是诸葛卧龙了。
周秀春屏退跟在身旁的狱卒,走到牢房前,隔着木栅栏语气恭敬地问候道:“诸葛前辈,近来身体可好?”
“好得很。”诸葛卧龙倒是实在,半点没有要掩饰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回头,自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