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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人听到车内有人叫喊,都纷纷扭头看来。那拿棍的也停了手,向云津看过来。
之前那大汉又走了出来,冲云津道:“把车帘子掀开!”
云津没有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四周。那大汉一挥手,旁边一人拉弓瞄着云津。那大汉又恶狠狠道:“把帘子撩起来。”
云津仍然没动,身后帘子却被撩起,吴月把小玉拦在身后,露出身来。车前人一阵惊呼。
一人淫笑道:“四爷,这小妞儿长得不赖,要不把她也留下,给兄弟们玩玩。”
那大汉此时也色心顿起,喜道:“嗯,也好。真是水灵,何老大一定喜欢。把她送给何老大,也好让他承咱们一个人情。”
一群人都高兴起来,淫笑不已。
云津看得怒不可遏,正想办法对付,却听楚铭宇一声大喝,当先冲了上去,拿剑真指那被叫作叫四爷的大汉。那拿棍的见他动手,上前拦住,和楚铭宇斗了起来。
云津看了看四周,见这群人有二十多人,心道:万一我动手,可没办法保护吴月和小玉。于是云津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楚铭宇和那瘦高个儿打斗。
楚铭宇用剑对付长棍,兵器上吃了亏,刚打起来就落了下风,周围群贼都欢呼四起,仿佛料定楚铭宇必败无疑。
楚铭宇剑法十分华丽,虽然落了下风,但身手大开大合,十分潇洒。云津初看时还以为他使的是花剑,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的剑法并不只是好看,每招每式竟然也十分精妙。
那人长棍一扫,楚铭宇提剑一拦,向前迈步靠近,正要回剑刺出,那人又把长棍一拉,提到腰前,向上一挑,逼退了楚铭宇。那人接着一棍猛劈,直击楚铭宇头顶。楚铭宇身体微蹲,两手一举,剑与鞘交错,挡住了头顶的一棍。接着马上前向,借势把剑从上劈出,但却被那人一闪躲过。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不止。一边那大汉似乎等得不耐烦,冲那拿棍的人说道:“老九,你行不行?”
老九一棍挥出,向后一跳,说道:“这小子有两下子,看来一时半会我还拿不下他。”说完,又持棍冲出,继续和楚铭宇打斗。
云津看得清楚,楚铭宇剑法本来十分精妙,但都好像是为了练起来好看,每一招发招前后都有一些不必要的动作,把每一个招式都拉得很长,所以无法表现出剑本应有的轻盈灵巧。再加上他单手使剑,力道上根本无法和长棍抗衡,所以也不敢硬拼,每遇到敌方攻来,总是靠着身法躲避。可这样一来,身体上来回腾挪,耗力更大,要不了多入,就会因为力乏不支动作变缓而露出破绽,最终不免一败。云津看楚铭宇用剑,不禁想起了徐敬文的剑法,攻如疾雨,守如阔盾,那才是真正实战拼杀的剑术。加上徐敬文身材魁梧,力大不亏,长剑在他手里,不但灵巧迅捷,而且力道惊人。
但楚铭宇并不高大,比云津还要矮上一寸,而且还是一个富家公子,平时虽然刻苦练习武艺,但却完全没有临战经验。他的剑法武功全是家中重金聘请名师教授的,他的师父们为了让他练起武来潇洒飘逸,让主家看了高兴,所以把招式教得十华丽,威力大打折扣,他们根本不会想到他一个富家少爷会真的去和人拼斗。不过,楚铭宇毕竟还是得到过众多名师指点,虽然他不善厮杀,但也学过不少保命的招式,再加上他自己平日的苦练,就是打不过,也不会轻易丢掉性命。所以眼下和这使棍的瘦子缠斗,虽然落了下风,但楚铭宇也并不着急,丝毫没有乱了剑法,仍旧稳扎稳打,寻找胜机,有好几剑都差点刺中拿棍的瘦子,逼得那人连连后退。
那大汉见这瘦子久攻不下,又频频遇险,于是向一边挥了挥手,两个持短棍的人就绕到了楚铭宇身后,要寻机偷袭。
云津见这情形,正要出手,又见小茂走上前去,拦在楚铭宇身后。那两人见他空手出现,也不多说,上前就抡起棍子就打。云津拿出吴月的匕首,准备随时上前帮忙。却见小茂侧身躲过一棍,低身冲出,一拳打在一人肚子上,力道刚猛,把那人打得吐出了胃水,躺在地上翻来覆去,抱腹呻吟。接着小茂身体一转,又迎向另一人,先是一跃躲开横扫,又向前一大步近身,抓住那人衣服一拉,趁他身形不稳,几拳连抡,将那人打倒在地。云津见小茂马步稳健,拳脚开合有力,用的好像是北方的少林拳。和楚铭宇一比,小茂的武功虽然简朴无华,但却实用的多。
楚铭宇也早知道有人偷袭,正要防备,却见小茂几拳把人拦下,于是也开始奋发起来,剑法忽然一变,变得迅捷无比。楚铭宇急攻几剑,没能伤到那人,就后退而立,摆个守势,不再出剑。那瘦子见状,长棍一点,直击楚铭宇胸口。楚铭宇提剑向后,眼看长棍要点到胸口,云津心叫不好,却见楚铭宇猛一侧身躲过长棍,长剑向后画了个圆圈,然后从上向下斜劈,一斩而下。那瘦子的长棍应声而断,只剩半截握在手里。
云津看出楚铭宇用剑中身斩断长棍,用的分明是刀法。又见楚铭宇借机上前,几剑下去,把那瘦子逼得躺倒在地,狼狈不堪地滚到了一边人群里。
楚铭宇见那瘦子逃回人群,这才收剑而立。
那大汉冲那拿棍的瘦子笑道:“老九,丢人了啊!”
那瘦子也笑道:“四哥,姓楚这小子有两下子,那候绍辉的剑法也真是名不虚传。”
那大汉道:“刚才他断你棍子的那招不是侯绍辉的剑法,是杜永安的刀法。”
楚铭宇大惊,问道:“你们认识我?怎么还知道我师父的名字?”
云津一听,心道:这些人果然是冲楚公子来的,他们用棍来对付他,看来是想活捉。
那大汉道:“楚家的独生公子,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我还知道你有四个师父,候绍辉教你剑法,杜永安教你刀法,李高岑教你暗器,邱博超教你拳脚。我们可是跑了几百里来找你!”
楚铭宇惊道:“你们早就盯上我了?”
那大汉大笑,却不说话。
楚铭宇道:“你们找我想干什么?”
那大汉贪婪笑道:“干什么?有人花了三万两银子让我们来捉你!我们这次来当然是做买卖。”
楚铭宇问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大汉道:“这你不用知道。你只须知道你值三万两银子就行了。”
那瘦子老九也道:“也多亏了你从家里跑出来,不然,我们还真不敢去济南府,你那四个师父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楚铭宇喝道:“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大汉不答,准备上前拿下楚铭宇。
“几位!”云津忽然扬声道:“在下跟这楚公子只是同路,你们既然是找他,那跟我们几个也没什么关系,不如让我们先过去吧!”
云津说完,楚铭宇看了过来,神情诧异,吴月也在后面拧了云津一下,小声道:“你怎么能这样?”
人群里一人高声道:“你小子赶紧滚,把那小妞儿留下!”
云津淡淡道:“我又没问你。”说着,云津看向那大汉,问道:“这位老大,你看怎么样?”
那大汉看了看云津,又看向云津身后的吴月,伸手抓了抓脸上胡子,贪淫毕露,恶笑道:“弟兄们既然看上这小妞,我做大哥的当然得成全。你自己走吧,我保证没人伤你。他俩儿留下,那个小的就当个丫环好了。”
云津听了笑了两声,那大汉也大笑起来,周围人群也哄笑起来。云津回头看了看,吴月脸上有些害怕,小玉却很镇定,平静地看着他。
吴月小声问道:“你不会真把我们丢下吧?”
云津扑哧一笑,小声道:“我就是舍得你,也舍不得小玉。”说完,云津把匕首交给吴月,跳下了马车。
楚铭宇听到群贼狂笑,大声喝道:“你们是冲我来的,让他们走!”
云津也扬声道:“楚公子!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众人见云津走上前,都又笑了起来。那大汉一指,旁边几人让开了道路,那大汉道:“你走吧!”
云津淡淡一笑,人没有动。
那大汉脸色一沉,说道:“怎么,你也想死?”
云津道:“本来你们要是让我们三个过去,我还想留你们几个活口,现在,我倒是想杀光你们,一个不留。”
众人一听,立刻静了下来,周围一片沉寂。那大汉脸色也是一惊,但过了一会儿,脸色回转,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周围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大汉笑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杀光我们?你以为你是谁?”
云津见恐吓不奏效,继续道:“在下不是铁剑堂的,也不是龙隐会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兵而已。”
“你是官府的人?”周围人议论起来。
那大汉也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云津是士兵,而是因为云津说出了铁剑堂和龙隐会。那大汉正色道:“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
云津道:“在下只是关外来的一个无名小兵。”
“关外士兵?”那大汉疑道。
云津道:“正是!”
“哼!”那大汉不屑笑道:“我当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个关外兵。怎么,你能有什么能耐,还想杀光我们?”
云津道:“诸位干着黑道一行,这杀人放火的勾当一定是做惯了。可是,在下敢断言,你们见过的死人就是加到一块,也不及我见过的十层之一,你们杀的人加到一块,也没我杀得多。”
那大汉一听,哼道:“口出狂言!”
云津道:“在下打了几年的仗,死人见过数万。我们这些活下来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被鞑子追杀,九死一生,才捡回性命。”
那大汉道:“那你就该惜着点儿命,赶紧滚!别等老子后悔,一刀把你宰了!”
云津见吓不住他们,只好笑道:“你以为杀我容易吗?”
那大汉有些发怒,对旁边一人道:“你去把那小妞儿拉出来,我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阻拦。”
那人便走向马车,伸手要拉吴月出来。云津没有动,楚铭宇要上前阻拦,却被几人拦住。吴月吓得缩在车里,冲云津喊道:“姓云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玉挡在了吴月身前,对来人叱道:“你敢!我让哥哥打死你!”
那人见小玉出头,先是一愣,笑道:“哎哟!小妮子还挺厉害!”于是便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众人,都哄笑起来。
云津回头冷冷道:“我劝你还是离车远一点儿,免得先死。”
那人有点儿发怵,但是走到车前,要伸手抓吴月。忽然“汪”的一声,脚下一声狗叫,那人被吓了一跳,不禁向后一跳,退了好几步。
那大汉也冷冷道:“小子,今天本想留你一命,是你自己找死的。你们几个,去杀了他!”
三个人围了上来,一人拿大刀,一人拿唐刀,还有一人执短棍。
云津见状,叫道:“且慢!”
“怎么?又不想死了?”那大汉冷笑道。
云津道:“在下死前,有几个问题,能不能问个明白?”
众人一听,都觉得稀奇,那大汉道:“什么问题?”
云津道:“你们来找楚公子,是不是白莲教的人雇你们来的?”
那大汉神色惊讶,脸色一变,喝道:“关你什么事?”
云津道:“这么说是白莲教雇的你们了?”
那大汉怒道:“你少管闲事。你们几个,快杀了他。”
“好!好!我不问了。”云津急忙摆手,止住那上前的三人,又道:“你的雇主明明出了五万两银子,你怎么跟你的弟兄们说是三万两,你是不是自己私吞了两万两?”云津信口开河,想借机摸一下这些人的底。
那大汉一听,一时呆滞,接着勃然大怒,骂道:“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三万两,哪来的五万两。”
周围众人一听,都半信半疑。看了过来。那大汉见情形,急忙道:“众兄弟,别听这人胡说,他怎么会知道咱们的事?他这是想挑拨咱们兄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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