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龙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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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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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铁凡都脏乎乎的手又往自己胸前伸来,登时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厉声叱道:“两个千刀剐的老贼,敢动本姑娘一根头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铁都凡抱着张月桐身形一转,避开了铁凡都伸来的手,正sè说道:“她是我先抢到的,很快便要成为你弟媳妇,你千万碰不得。”边说边伸手去解张月桐腰间束带。

    铁凡都怒道:“岂有此理,我是大哥,她当然是归我,你该叫她嫂子才对。”说话之间,突然身形一晃,啪的**一掌击在张月桐肩上。他本来对弟弟是言听计从,但美sè当前,焉能谦让,即使是天王老子说话,他亦当成耳边风。

    铁都凡大怒,不再去解张月桐腰带,用手指着铁凡都骂道:“你个该死的老贼,诚心要你兄弟当一辈子光棍,你想谋杀亲弟媳吗?”

    突听啪的一声,张月桐玉掌劲挥,给了铁都凡一记清脆的耳括子,随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跃起便走。

    方跃出丈余,眼前人影一晃,铁凡都一脸得意之sè站在她面,嘿嘿笑道:“美人儿休惊,我比他温柔得多,不如从了我吧。”言毕呼的一掌向张月桐香肩劈去。他嘴上说着温柔,出手却一丝亦不留情。那凛冽的掌风,把张月桐震得连退两步。

    铁都凡用手捂着半张红脸,觉得火辣辣的疼,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中亦带着血丝,不禁有些惊疑,暗忖自己已点了她的**道,因何还能出手。见兄长正向张月桐步步紧迫,心中登时明白过来,怒道:“原来是你解开了她的**道,老不死的,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向前一个急掠,伸掌向铁凡都心口拍去。

    蓬的一声,两兄弟对了一掌,各自退开半步,脸上俱露出怒容。张月桐趁机跃开,发足向外狂奔。边跑心中边求神保佑,只希望这两人就如此一直拼个你死我活。

    走不多远,那两兄弟又追了上来,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运掌挟风,呼呼呼的向她劈去。张月桐一咬牙,暗忖既然跑不掉,不如拼个死活,总比被他们凌辱要好。此念生出,心中暗自留了一把神,不让对方点上自己**道,同时将平生所学尽数使将出来,但求与对方拼个玉石俱焚。

    那两兄弟见她突然反守为攻,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每一招均是拼命打法,心中不禁有些顾忌,若一不小心打死了这个刚烈美人,真可谓是暴殄天物,是以打起来反而有些缩手畏脚。

    但张月桐的武功比起长白两仙叟确实差上一截,时间一长,满身香汗淋漓,被迫得一步步向里退去。

    正退着之间,突听张月桐又啊的惊呼一声,原来她一脚踩在了躺在地上的两个僧人中的一人身上。面前掌影狂闪,足下不稳,胡乱发了一掌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第二十一章 游云惊龙(5)】………

    张月桐心中惊遑,暗忖宁死亦不愿受辱,举起玉掌,便待往螓首拍去。忽听“呜哗”一声,众人耳鼓被震得嗡嗡作响,似被罩于铜钟内被人用铜锤猛击钟身,声音极其低沉雄浑。

    张月桐身躯似融入大海,玉掌停于螓首七尺之处,想猛力拍击,却是不能。抬头去看长白两仙叟,发现他们俱是圆睁牛眼,呆立当地,心中不禁又惊又喜,难道真是菩萨显灵?

    这一声吼叫经久不息,似天上撒下一张网,紧紧的罩住了地上众人。良久,余音仍在缭绕,铁都凡却已清醒过来,双掌一错,护住心口,厉声喝道:“何方妖魔,敢坏仙翁好事,够胆的出来相见。”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声音似在大钟内缭绕,雄厚庄严,却不知出自何处。张月桐心中一喜,果真是有菩萨显灵。

    铁凡都心内惊惧,扯着弟弟袖子,低声说道:“这里有些邪门,我们得罪神灵了,不如快些离开吧。”

    铁都凡**甩开他的手,高声喝道:“成他娘个屁,老子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rì谁敢阻挡老子好事,遇神杀神,见佛杀佛。”他一急起来,也忘了仙翁身份,口中句句是老子。话音方落,突听嗤嗤嗤数声,声音细微,却不杂乱,长白两仙叟同时跪了下去。

    原来是数片扁长似针的杉叶从天而降,分别打在长白两仙叟的膝盖上,那力道不愠不火,恰好令他们双腿酸软,跪倒在地。铁氏兄弟已知杉叶是由上面打来,呼的跳了起来,眼睛往上看去。

    一棵高大的古杉横桠上,毕挺的站着一个高大和尚,由下往上看,只看见他那宽大的灰白僧袍和略微发白的长须。铁都凡指着那和尚骂道:“秃驴,敢偷袭你爷爷,快下来磕头赔罪,尚可饶你一命。”他叫得高声,却是有些心虚,相信寺既然能够保存这些珍贵的佛器多年,必然有高手护寺,这一点他不会不懂。若非垂涎张月桐美貎,给他一千个胆子,亦不敢跑来这里闹事。

    那灰袍和尚大袖一拂,细微的嗤嗤声中,长白两仙叟又跪了下去。仍是数片杉叶,只是这次力道更重,长白两仙叟跪在地上,发觉全身酸软,想立即提气跳起都不能,知道今rì遇上高人,再不敢发话,乖乖的低头跪着,仿似受罚责的小弥沙。

    张月桐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古杉上的老和尚,惊喜之余又好生奇怪,这树上的究竟是人是佛?若是人,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武功?若是佛,根本就不用杉叶作武器,只须点点头,任何人都会乖乖的动弹不得。

    正惊奇之中,只听那灰袍和尚沉声说道:“你们号称长白两仙叟,年纪都一大把了,却还是恶习不改,今rì本yù取尔xìng命,但佛门清静之地不宜杀生,姑且饶过一次,向这位姑娘叩三个响头,赔个不是。”

    长白两仙叟哪敢违命,对着张月桐咚咚咚便叩了三个响头。方待起身要走,只听树上的和尚又说道:“解开地上两个僧人的**道,向他们每人叩三个响头,然后即刻离开本寺,若敢再来,定不宽恕。”

    长白两仙叟如获大赦,解开躺在地上两个僧人的**道,分别向他们叩了三个响头,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那两个僧人忿怒难平,恨恨的说道:“这两个狗贼太可气,居然想在佛门清静行那苟且之事,幻劫师叔因何不狠狠的教训一下他们?”

    那站在古杉上被称作“幻劫”的和尚说道:“你们也是出家之人,因何说话如此不干净?那两人固然可恶,但你们也有护寺不力之过,藏经阁乃本寺重地,你们轻易便被人放倒,如何跟方丈交待?”

    两个僧人脸上微微一红,双手合什躬身,说了声“是”,便不再说话。

    张月桐此时已知树上的和尚不是神佛,对着他深深一揖,说道:“小女子张月桐,谢过大师救命之恩,方才多有得罪,万望见谅。”

    突听呵呵一笑,两个和尚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先一位面如满月,红光泛溢,边行边捻珠说道:“却因、却果忠心护寺,只是难敌世间jiān狡之徒,事无可责。倒是这位张施主,秉xìng胡闹,终究易惹是非,望以后改之甚好。”

    两位僧人垂首合什说道:“多谢师父。”古杉上的幻劫轻轻一跃,落了下来,对当先的和尚施礼道:“惊动方丈和幻悲两位师兄,真是不该。”

    张月桐被人教训,心中有些不服,听说那位红光满面的和尚是相信寺的住持,当下也不敢造次,跟着合什施礼道:“谢谢方丈提点,小女子以后不再胡闹便是。”

    此人果真是相信寺方丈,法号幻元,那两名被长白两仙叟点倒的是他的弟子却因、却果,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师弟幻悲禅师,而方才站在古杉上的幻劫亦是他的师弟。幻元方丈对张月桐微微一笑,说道:“施主面带涩晦,恐有灾星缠身,凡事还应小心为上。”

    张月桐有些不悦,暗忖这臭和尚胡说八道,但看在幻劫救命的份上,也不好翻脸,勉强施了个礼,说道:“承蒙大师指点,小女子就此告辞。”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幻元方丈微微叹了一声,双手夹着念珠,似有所思。站在他身后的幻悲禅师,面容瘦削,太阳**深陷,双目寒光流闪,令人望之生畏,看了一眼幻元方丈,轻轻说道:“师兄莫非觉得此女子不妥?”

    幻元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我见她脸上紫影泛现,必有血光之灾,只是不好点破,何况她年少轻狂,即便说出,亦是不信。方才已暗示与她,听与不听,看她的造化。”

    幻劫笑道:“我佛慈悲为怀,师兄既然看出她有劫难,何不施与援手?”

    幻元微一沉吟,低喧一声佛号,说道:“祸福本是天定,若强要去改变,便是违反天意,到最后祸福更不可测。”

    幻劫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师兄此话差矣,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为善事而行,上天必不会责怪。”

    幻元捻珠叹了口气,说道:“你身为我佛弟子亦已多年,始终参不透尘俗之事,一人之福,千人之祸,其中千丝万缕,紧紧相连,当年马盖龙救你一命,却招致灭教之灾,而有人将马盖龙儿子马天佐救走,今rì又造成江湖上的一场血雨腥风,这岂不正是一人之福,千人之祸?”

    幻劫垂首说道:“师弟我天资愚钝,若非师兄多番点破,断无缘活到今rì,但听师兄之言,莫非当rì马盖龙救我及马天佐被救,一切均是天意弄人?”

    幻元长叹一声,半晌不语,然后说道:“事已至此,天意之事,非你我可参透,我想问你一句,你可是一意孤行要救马天佐?”

    幻劫神情肃然的说道:“然也,请师兄不要阻拦此事。”

    幻元摇了摇头说道:“缘份天定,各人如何行事皆有因果,我并非想阻拦你,只是衙门戒备森严,你如何救他?”

    幻劫抬头看着方才站立的古杉,深吸一口说道:“我想在藏经阁开凿一条暗道直通衙门大牢。”



………【第二十一章 游云惊龙(6)】………

    此言一出,始终是神情冷峻的幻悲亦不禁耸然动容,正sè说道:“此事万万不可,挖掘暗道并非易事,若一旦被官府发现,相信寺难逃灭寺之灾,此正如方丈师兄所说,为一人之福,致千人之祸。”

    幻劫说道:“如此做法,确有风险,若方丈师兄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只是马天佐非救不可,另觅一处地方进行挖掘便是。”

    幻元方丈沉吟良久,缓缓说道:“除此之处,并无他法吗?若不惊动官府,那是最好不过。”

    幻劫突然诡秘一笑,说道:“有,但怕方丈不会接纳。”

    幻元方丈哦了一声,脸上红光绽放,说道:“且说来听听。”

    幻劫先合什宣一声佛号,说道:“师兄可曾听过遁土之术?”

    幻元略带惊奇的说道:“天下武功出少林,佛家武功,尤以少林为尊,而佛家诸般技艺中,并不曾听闻遁土之术,反而道家异术有此一说,师弟莫非懂得使用?”

    幻劫又宣一声佛号,说道:“非也,愚弟在岭南居住之时,曾识一奇人懂得遁土之术,只是此法有些诡异,使用时会伤及本身元气,为了救人,唯有出此下策。若方丈师兄允许,我请他来寺中,由藏经阁潜入成都大牢,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马天佐。”

    幻元方丈摇了摇头,说道:“幻劫师弟救人心切,已失方寸。那人懂得遁土之术,潜入大牢看来是并非难事,但马天佐不熟此法,如何能把他救得出来?”

    幻劫一愣,随即说道:“师兄言之有理,但要挖掘地道,也非有此人不可,我让他先潜入大牢,找出马天佐被关押的具体位置,然后再照他所潜行的路线挖掘。”

    幻元微微一笑,说道:“说了半天,你仍是坚持要挖掘暗道救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好阻拦,只是藏经阁乃前人所建,不便破坏,后面有一荒置石屋,你可在那里挖掘。此事关连甚大,望你好自为之。”

    凉风轻拂,清rì披肩,长街上青衫红袖似蝴蝶翩翩,一派秋意迷人。张月桐却是无心玩耍,急步如飞,径往家中而去。经此一劫,令她初尝江湖之险恶,领悟到父亲对她的一片苦心,觉得还是留在家里最好。

    不知为何,自离开相信寺,闻不到那浓浓的香烛味,老和尚说的话却一直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烦闷之余又有些心惊,回首张望,不见长白两仙叟跟来,一颗心才稍为放宽。

    站在门口的仆人看见张月桐回来,躬身说道:“小姐回来就好了,快些进去吧,方才老爷见小姐不在家,气得猛跺脚,还把夫人教训了一番。”张月桐心中歉意顿生,急忙向里走去。

    大厅后面乃一荷塘,池水碧似睛空,尽头处便是竹林。荷塘zhōng yāng有一凉亭,张员外坐在亭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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