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龙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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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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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怔立着,任冷风吹拂。自己之前曾经得罪过这洞中的怪人,他会去救马大哥吗?虽然义娘说他与马大哥甚有渊源,但他凭什么要相信我说的话?若请不动他,马大哥岂不……

    一股恐惧袭上心头,令她不敢再往下想。颓然坐在路中一块大石上,低头看时,却发现上面并排写着两行字:神仙福地,跪伏而过。jīng神为之一振,忖道:“既然会写字,必通人情,若他要我跪拜,我照做便是。叶姐姐曾描述过那人模样,并非三头六臂,或许丑得有些吓人,为了马大哥,亦顾不得太多了。”思忖已毕,挺一挺手中钢刀,拨开洞口倒长的藤罗,钻入洞中。

    洞内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云遥小心翼翼摸着石壁行进,越往前行,漆黑越是浓厚。方行得十余丈,面前忽然狂风大作,似有怪物袭击,心中一凛,急忙将钢刀呜呜展开,护住全身。狂风消失,耳边闻得吱吱两声怪叫,跟着有脚步声向山洞深处走去。心中一宽,忖道:“原来是前些rì子见到的那两只猿猴,幸好当时没有打伤它们,否则它们的主人绝对不会跟我去救马大哥了。”停住脚步,漆黑中作抱拳状,娇呼道:“晚辈云遥,奉母亲杜姑娘之命,有事前来求见前辈。”怕那怪人起疑,她不敢说出薛慕遥的名字,又见他似乎对太叔包生甚为不满,便只说是杜姑娘让她前来求见。

    连叫三声,洞内寂寂无声,便继续摸索着一路前行。入洞时甚为宽敞,越行越窄,伸手便可触及洞顶。约莫行了一里左右,山洞更矮,要弓着身子,似爬行一般。洞中开始出现岔路,云遥此时已可模糊视物,便壮着胆子,专挑比较宽敞的道路行走。

    如此又行得里许,眼前蓦然一亮,山洞变得宽敞,入眼之处均是异态纷呈的石钟rǔ、石柱、石花、石帘、石笋,道路纵横交错,向四面八方延伸,不知该走哪一条。云遥心中焦急,鼓足中气高声叫道:“洞里有人吗?”

    声音在石柱石笋夹缝中穿行,直至消失,亦不知洞**有多深。恐惧聚满心间,宛若洞中漆黑,无声无息,却浓厚而沉重。在这一刻,她多希望突然有人出现在面前,哪怕见到的是两只一脸坏笑的猿猴,再不然,来一群妖怪也好。

    寂静,充满着恐怖的寂静。当人在慌乱无助的时候,最难耐的是寂静。云遥心中害怕,但她却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但迎面而来的,只有冷冰冰的石柱石笋。

    她在走,却是兜兜转转的走,因为洞里象个迷宫,根本没有直路。她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逢路便走,至于那些石柱石笋,在黑暗中看起来形状都差不多,起不了路标的作用。蓦然,她心中浮起一阵喜悦。

    她听到了声音,是流水的声音!莫非,我已经走到了山洞的另一个出口?无论如何,只要能听到声音,她心里便高兴,如果是出口,大不了回头重新走一遍,总会找到这个洞的主人。

    哗哗的水流声越来越响,仿佛便在耳边。眼前仍是石柱石笋,却不见一丝光亮,模糊中还可看见黝黑的石壁,似乎山洞已到了尽头,却非出口。云遥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透过地上踩着的硬石,跌入流水之中。原来,那是一条yīn河,在地下流淌。

    心中大失所望,只好沿路折回。远离水声,她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忖道:“或许是九老洞的怪人夜间出去觅夜未归,不如去洞口等他,若他是存心不理我,只要一把火把这个洞烧了,不怕他不出来。”一念及此,突然窃笑起来,忖道:“这个怪洞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我如何能烧得着?”

    这一笑,恐惧感大减,脚步亦轻快许多,在密林般的怪石中近乎飞掠。如此兜兜转转掠行了约半柱香功夫,心中突然又是一沉,耳边隐约听见流水的声音。

    进来的路并没有水声,莫非,自己又回到了那条yīn河?行至跟前,依旧是一yīn河。眼前石影僮僮,她不敢断定是否便是方才来过的地方,只好又折向另一个方向而行。

    这一次,她再亦笑不出声,因为不到半柱香功夫,她又碰到了一条yīn河。恐惧,焦躁、愤怒集于一身,举起钢刀,照着那些石柱石花石笋一顿乱砍。

    火花四溅中,石柱摇动,石花破碎,乒乒乓乓震耳yù聋。云遥看着卷了刃的钢刀,忽然心中一动,想出一条妙计。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2)】………

    盘膝坐于地上,闭上星眸,极力思索所走过的路径,在脑海中构思出东南西北。静思片刻,站了起来,开始穿行。每走几步,便用钢刀在石柱石笋上刻下记号,又或将石花之类折断,以作辨认。如此一路行将下去,暗忖即便走错,起码不会重复,最后终会走出这个迷宫般的石洞。

    很快,她又回到了刻记的起点,看着满地的石碎及折断的石花,听着哗哗的水流声,她并不气馁,振奋起jīng神,往没有刻记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凭着感觉中的东南西北,边走边刻下标记。过不多久,眼前又出现了标记。她开始诅咒这满目的黑暗,及那些密密麻麻的石柱石笋。一生之中,还是第一次迷路,而且迷得相当彻底。甚么乱石阵,九宫八卦阵之类,在她眼中形同虚设,以她的聪明才智,绝对可以找到出路。但这次不同,这洞中的摆设,乃天然而成,完全无规律可寻。当再一次走回原路,她心中充满了绝望的恐惧。并非是害怕自己永远困在洞中,而是为马天佑那刻不容缓的救治担忧。鼓足中气连叫三声“有人吗”,除了自己的声音似流水般自石隙间流淌,四处依然是寂寂无声。

    “莫非,这九老洞的怪人去了参加武林大赛,抑或,已不在这山上了?”一念及此,云遥只觉全身冰冷,万念俱灰,站在乱石当中摇摇yù坠。以钢刀柱地,缓缓蹲下身去,再亦无法摄住心神,寂寞与恐惧极速扩散,弥漫全身,禁不住轻声呜咽起来。

    “小娃儿一大早便跑来我洞里哭什么?”一把声音突然自耳边响起,似在柔声安慰,又似隐含讥讽。

    对云遥来说,这把声音却不谛于仙乐飘飘,一跃而起,高声叫道:“前辈快来救我。”她已听出说话之人正是这九老洞的主人。

    那人轻叹一声,说道:“好好一个神仙福地,被你毁得面目全非,又大吵大闹的扰我清梦,不跟你算账,已是手下留情,为何还要去救你?”

    云遥在黑暗中拱手说道:“晚辈有事相求,一时心急,打扰前辈的chūn秋大梦,万望恕罪。至于毁坏贵洞,等事情办完,我照赔便是。”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说得轻巧,此乃神仙福地,里面每一块石头皆价值连城,你如何赔得起?前些rì子不是说要放火烧我的洞吗,怎么还不动手?”

    云遥闻言心中先是一沉,旋即喜道:“前辈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今rì前来,确实是有要事相求,并非刻意捣乱,请前辈现身带我出去,感激不尽。”

    那人又是冷冷一笑,说道:“太叔包生和杜姑娘调教出来的,岂会有什么好东西?洞是你自己闯进去的,有本事就自己走出来吧,老夫还要睡觉,失陪了。”

    云遥见他侮辱义父义娘,心中大怒,却不敢发作,忍气说道:“这鬼洞……仙洞漆黑一团,道路错综复杂,一时之间实在难以走出去,请前辈指点迷津。”直至目前,她仍是无法听出那怪人的声音来自何处。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你慢慢走吧,直至走出去为止,看在杜姑娘的面子上,洞中损坏的一切,我也不与你计较了。嘿嘿,谁叫老夫天生心肠太软。”

    云遥心中大急,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当rì一时冲动,得罪前辈,在此赔过,望前辈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过了半晌,不见回应,云遥更急,突然双膝跪下,呜咽道:“前辈若是不肯原谅,要打要杀,小女子悉随尊便,但人命关天,请前辈无论如何跟我走一趟。”

    又过了半晌,才听那人淡淡说道:“太叔包生与杜姑娘真是命大,这么多高手居然杀不死他们,还让你这个没礼貌的小怪物跑了出来搬请救兵。”语气中隐含幸灾乐祸。

    云遥心中一惊,暗骂了几声“老怪物”,旋即说道:“我父母说的没错,前辈果然是神仙高人,如今那些恶徒仍在,请前辈施与援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报应,报应,杜姑娘一生杀人无数,迟早会有此报。太叔包生厚颜无耻,背信弃义,我不杀他,已算万幸。前rì我见很多人从我洞前经过,一个个手执兵刃,杀气冲天,便知是来向杜姑娘寻仇。你父母不仁,我却不能不义,念在一场相识的份上,便在路中摆了块石头,jǐng言要每个人跪伏而过,大杀他们的威风,算是帮太叔老贼与杜姑娘出了口气。至于你这个小怪物,虽然可恶,念在你年少无知,赶快逃命去吧,免得rì后没人帮你父母收尸。”

    云遥听他说话之中似乎对义父义娘充满深仇大恨,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强抑怒火,冷冷说道:“既然前辈不肯相助,云遥只好作罢,不求你便是。但父母对我恩重如山,无论如何,亦不能弃他们于不顾。请前辈指点迷津,让我走出贵福地,回去与父母并肩作战,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那人赞着:“很好,太叔包生与杜姑娘有女儿如此,真不知是哪生修来的福气,老夫成全你们,放你出去陪葬便是。”

    随着柔和的啸声响过,两只猿猴突然出现在云遥面前,熟悉地带着她在石缝中左转右拐,之后再穿过低得几近贴地的窄道,行得不远,便看见了耀眼的光线。

    将近洞口,光线越强,原来外面已是霞光万道,金乌yù出。在洞口之处,盘膝坐着一个灰衣人,须发长及地面,正仰面观看天边云霞,把透入洞里的光线挡去不少。见云遥yīn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出洞口,眼神突然一亮,说道:“好漂亮的云、云、云……你叫云什么?”

    云遥见他主动说话,心中泛起一丝喜悦,停住脚步,故作淡淡说道:“云遥。”

    “太叔云遥?”灰衣人又再问道。

    “嗯。”云遥淡淡应道。

    “云遥,名字不错,人也长得漂亮,只是脾气有些古怪,不够乖巧。”灰衣人须发密布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笑容,看起来倒有几分慈爱模样。看了一眼云遥,突然又自言自语说道:“奇怪,太叔包生和杜姑娘怎能生出如此清秀的女儿?老天爷真是不长眼睛,似我这等风华绝代,武功天下第一之人,居然连个女儿都不赐给我,混帐,混帐。”

    云遥见他说着说着,眼中突然露出杀机,心中有些害怕,说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晚辈先告辞了。”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3)】………

    灰衣人抬头仰望满天似血般云霞,眼神又变得和缓,自笑道:“看来老夫真的老了,居然跟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说这种话。”目光转动,看着云遥,复又叹息道:“你父亲当年于我有救命之恩,本该报答,但他后来又有负于我,夫妇两人逼我立下重誓,不准我离开此山,亦不许杀人。如今却来求我,叫我如何帮他们?”

    云遥从未听义父义娘提过此人来历,此时听他说话,似乎心地并不太坏,害怕之心登时大减,行前两步,在他面前蹲了下去,问道:“冒昧问一句,如今的前辈与我父母究竟是敌是友?”

    灰衣人摇了摇头,说道:“非敌非友,老夫既不会杀他们,亦不会去帮他们。过去的恩恩怨怨,早已随风而去,但老夫一生光明磊落,说得出做得到,对誓言看得比命还重,不似你父亲,背信弃义,无耻小人一个,老夫恨不得活剥其皮,生啖其肉……”

    云遥见他越说越是激动,大骂太叔包生,心中亦是来气,一言不发,站起来转身便走。灰衣人看着她背影,yù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道:“小丫头若肯认为我义父,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

    话音未绝,云遥已似飞燕般掠回,倒头便拜,口中娇呼道:“孩儿拜见义父,以后一定象服侍父母一般对待义父大人。”只要能救活马天佑,莫说一个义父,即便十个八个,她也照单全收。认个武功天下第一的人为义父,何乐而不为?

    灰衣人料不到她身法竟然如此之快,只一眨眼便跪在了面前,而且语出如珠落,清脆悦耳,登时大喜过望,哈哈笑道:“很好,很好,老夫年近半百,想不到突然会多出个女儿,天意,天意。”止住笑声,语锋一转,淡淡说道:“我只认你这个女儿,跟太叔包生与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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