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龙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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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 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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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次之后,王桂生销声匿迹,一直不见出现。张绵的胆子却越来越大,与烟儿打得火热,片刻不见,如隔三秋,有时甚至彻夜欢乐,完全忘记了丧父悲痛。

    这rì与烟儿欢乐之后,却见她泪珠涟涟,心中疼惜,急忙将她搂入怀内,问起所为何事。烟儿哭啼半rì,才吞吞吐吐地说娘亲为她物sè了一户富贵人家,对方已择好良辰吉rì,准备将她迎娶过门。

    这个消息仿似晴天霹雳,将张绵震得呆住。他的心已被烟儿勾走,如何舍得放手?经过商量,决定拿出一千两银子给烟娘,叫她收回成命,允许烟儿长久留在烟月瓦。

    岂料次rì相见,烟儿仍是哭哭啼啼,原来烟娘嫌一千两太少,竟然开出天价,至少五万两,否则rì后休想再见烟儿。张绵咬一咬牙,终于还是答应下来,以他父亲留下的财富,五万两本不算得甚么。

    当他兴冲冲将五万两银子交与烟娘,准备与烟儿再度缠绵之时,烟娘却冷冰冰告诉他,这五万两只不过作为烟儿之前陪伴他的费用,若真想将她娶过门,非五十万两不可。

    张绵已鬼迷心窍,变卖家财,凑足五十万两银子,每rì仍去烟月瓦与烟儿缠绵,却没有想过要将她娶回家中。

    本以为五十万两可以与烟儿长相厮守,但他却忽略了一个人。当烟儿突然消失,烟娘冷冰冰告诉他,烟儿已被王桂生接入相府纳为室妾时,他登时惊得呆了,开始明白自己落入了这个所谓兄长设下的圈套。

    他病得好重,一边恨王桂生jiān狡,一边却又对烟儿死心不息。这rì酒醉,越想越是难受,顾不得重病在身,迷迷糊糊去了相府,准备与王桂生理论,希望他能念在昔rì交情,让烟儿回到自己身边。

    他这一去,没人知道是否见着烟儿,因为当他摇摇晃晃走回家中,便猝然倒地,一命呜呼。

    上官芝兰娇柔的身躯颤抖不休,眼泪肆意流下,在灯光之中,已变成了一个泪人。她痛恨王桂生jiān恶,更痛心儿子不争气,居然为了一个风月女子,散尽万贯家财,最后连xìng命亦陪上,如何对得起他九泉之下的父亲?

    马天佐听得义愤填膺,双瞳闪出冷电,将那灯台上的火苗压得咝咝作响,怒道:“那王桂生与烟娘、烟儿本是一丘之貉,得知张员外在成都遭遇不测,便设下圈套引令公子上当,以夺取万贯家财。如此大jiān大恶之人,不杀何以泄愤?”

    上官芝兰茫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不该将官人的死讯传回京城。自绵儿过身之后,每rì均有穷凶极恶之人上门闹事,对家中仆人拳打脚踢,并jǐng告说绵儿乃思念烟月瓦中一歌伎而死,绝不允许提起王桂生的名字。”

    马天佐沉哼一声,说道:“他们这样做,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难怪那rì见我打听张公子消息,他们便想杀人灭口。”

    上官芝兰以衣袖轻拭眼泪,说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幸亏马公子懂得武功,否则已遭他们毒手了。家中仆人不堪其扰,安葬绵儿之后,纷纷离开张宅。只有一老仆人忠心耿耿,不愿我与桐儿蒙在鼓里,悄悄在不远处买了间小屋,rì夜等候。我与桐儿刚入家门,他便随后而至,将一切所知和盘托出。”话至此,她突然哎呀一声,焦急说道:“怎么还不见展帮主和薛堂主带消息回来?”

    马天佐吓了一跳,问道:“什么消息?”

    吴俊辉看了他一眼,yù言又止。上官芝兰沉吟半晌,长叹一声,说道:“桐儿生xìng鲁莽,一直为父亲之死自责,听完前因后果,便悄悄溜出家门,大闹烟月瓦,杀了管事烟娘,然后又提剑直奔相府,要王桂生给个交待。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在护卫如云的相府讨到得便宜?如今下落不明,想必是被相府囚禁,我只好去求展帮主出面,希望王桂生不要为难于她。”

    马天佐不禁怔住,忖道:“王桂生本有心害你一家,如今张姑娘送上门去,必定凶多吉少。但王钦若乃当朝丞相,权倾天下,即便黄河帮帮主出马,恐怕亦不济事。”

    正思忖间,忽见有黄河帮帮众入来禀告:“张姑娘之事已惊动朝廷,皇上震怒,怕武林人士在京城闹事,决定实行宵禁。展帮主与薛堂主在相府费尽口舌,奈何王丞相不肯放人,只待明rì禀明皇上,将张姑娘提交大理寺审理。”

    话音方落,上官芝兰脸sè煞白,伴随着泪珠滚落地上,昏厥过去。一连串不幸,叫她如何承受得了?少顷悠悠醒转,见马天佐与吴俊辉一脸关切的看着,便凄然一笑,说道:“事已至此,多想亦是徒劳,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马天佐突然淡淡说道:“请前辈不必担忧,在家中等候消息便是,天亮之前,在下一定将张姑娘安然无恙送回来。”

    吴俊辉略一沉吟,毅然说道:“好,我陪你去,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亦要将桐儿救出来。”

    上官芝兰心中了然,轻叹一声,对吴俊辉说道:“辉儿你先到门外等候,我有几句话想跟马公子说。”

    吴俊辉应诺一声,大步走出门口,向一帮众取了块黄河帮令牌,准备交与马天佐作防身之用。他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朝廷实行宵禁,没有令牌寸步难行,更莫说去救张月桐了。

    微黄灯光中,上官芝兰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红晕,伸出柔荑,轻轻握住了马天佐手心,柔声说道:“马公子,我知你待我很好,但这次乃龙潭虎**,务必小心,若天亮之前不见你回来,我必定还你一个人情。”

    马天佐已听出她弦外之音,只觉热血瞬间奔流,轻轻将手放开,痴情无限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此生得遇前辈,已是无憾,天亮之前,必定再见。”言毕转身,大步出门。



………【第二十七章 迷阵锁孤城(5)】………

    呼号的北风,似寒魔般于空荡的长街中肆意飞舞,却难以吹散马天佐心头暖意。上官芝兰柔软的玉掌,已将他这座冰山彻底融化。正是那轻轻一握,他突然发现,原来她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的脚步轻步,浑身充满了力量,俊脸因兴奋而变得微红,身上白衣散发着一层奇异光亮,在柔和的街灯中格外耀眼。

    但他不敢大意,要在侍卫如云的相府救人,并非一件易事。尤其上官芝兰最后说的那句话,更是令他担心,意思便是,若他遭遇不幸,她亦会于这个世上消失。

    街上人迹稀少,因吴俊辉身上佩剑,不停有官兵盘查。幸好两人均有黄河帮令牌,即便宵禁,亦可通行无阻。走了不久,相府便遥遥在望。

    高大的相府,似巨型萤火虫般在城内闪闪发光,大门两边,站立着数十个侍卫,一个个持枪佩刀,火眼金睛,戒备如此森严,连砂子亦难以吹得入府中。马天佐与吴俊辉自然不会硬闯,绕过一条街道,跃入了相府后院。

    府中侍卫委实太多,每隔十步,便有三五人站立。两人在屋顶上掠行,渐渐皱起了眉头,偌大一座相府,到哪里去找张月桐?

    正自彷徨,忽见下面脚步声密集,十数侍卫簇拥着一裘衣男子快步走了过去。吴俊辉轻扯马天佐衣袖,低声道:“此人便是王桂生。”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将他制服,便可以找出关押张月桐的地方了。两人相视一眼,各自会意,在屋顶上跟随而去。

    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厅堂门外,亦有十数侍卫守护,见王桂生快步而来,急忙躬身行礼。王桂生只是微微抬手,亦不说话,推门进入了大厅。

    天上没有月亮,吴俊辉轻轻将瓦片移开寸许,顺着灯光向厅内望去,只见一年纪四旬开外、身穿紫sè官服的中年男子,正一脸肃然与王桂生对话。心中暗吃一惊,低声对马天佐说道:“那穿紫衣者,便是当朝副丞相王钦若,我们不要在此动手,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两人伏身屋顶,将耳朵贴在瓦上,只听王钦若略带担忧说道:“你将张家钱财骗光,又毒死张绵,此事已被上官芝兰母女得知,黄河帮的帮主展仝与堂主薛忠来纠缠了半天,想要老夫交出张月桐,为怕引起那些武林人士公愤,我已决定明rì将张月桐交由大理寺审理。皇上今次似乎对那些武林人士极为器重,允许武林盟主在城中畅行无阻,甚至可以进入宫廷朝见。以后行事,千万小心,若上官芝兰到来,好言劝说便是,莫要与她为难。”

    王桂生嘿嘿笑道:“义父此话差矣,张月桐之事,皇上明显偏袒我父子,实行宵禁,亦是为了防止那些武林人士再生事端。黄河帮在京城虽然势力甚大,但若非义父提携,展仝岂有今rì辉煌?张月桐xìng情鲁莽,闯入相府闹事,罪有应得,上官芝兰只不过一柔弱女流,来了更好,趁她风韵犹存,孩儿正好让她尝尝快活的滋味,免得受守寡之苦。”

    马天佐见他侮辱上官芝兰,气得钢牙咬碎,忖道:“若不杀你,誓不为人。”吴俊辉见他如此好sè,却是暗暗替张月桐担心,只怕她已遭毒手。

    王钦若眉头紧皱,轻叹一声,说道:“话虽如此,但数千武林人士云集京城,其势力不容忽视。听说应天教护法谷如空死而复生,并且练成天遁剑法,百步之内取人头颅易如反掌,这次带着马盖龙的两个儿子,准备与肖将军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决一雌雄,若他们取胜,rì后我们更要小心了。”

    王桂生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旋即又不解地说道:“肖将军好生奇怪,当年千方百计要将应天教斩草除根,但不久前却又托义父向皇上说情,将囚禁于成都大牢的马天佐释放,此举究竟意yù为何?”

    马天佐见他们提及自己,心中大奇,忖道:“他们所说的肖将军,必定是我师兄肖挞凛,但各自为主,因何王钦若会给他这么大的人情?”

    只见王钦若摇头苦笑,说道:“此事着实令人费解,当年肖将军劫走李顺,嫁祸于马盖龙,其目的便是为了对付应天教。如今马盖龙已死,肖将军却要将囚禁于成都大牢的马天佐救出,莫非是想追查当年那本镔铁神功的下落,又或是想亲手将马天佐杀死?但不管如何,如今两国交兵,契丹来势汹汹,大宋则有数千武林人士相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们暂且静观其变,谁亦不要得罪。”

    马天佐伏身于瓦面,冷汗似泉水般涌出,险些晕死过去。父亲之死,竟是由他敬重的师兄一手谋划,自己与他相处十年,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心中悲痛yù绝,只觉天地一片茫然,生不如死。吴俊辉见他抖得厉害,瓦片瑟瑟作响,急忙捉住他手心,难过地摇了摇头。

    厅内片刻沉寂,王钦若轻轻挥手,说道:“如今京城遍地皆是武林中人,耳目众多,当年之事,以后休得再提,传入谷如空耳中,容易招来杀身之祸。时候不早,你派人好生看管张月桐,明rì上朝,待为父奏明皇上,再交与大理寺审理。”

    王桂生一脸yin邪,嘿嘿笑道:“孩儿必定好生看管,教她yù仙yù死,不枉相府此行。”

    王钦若脸sè一沉,斥道:“死xìng不改,如今乃多事之秋,你若玷污了她,传入那些蛮不讲理的武林莽汉耳中,岂不又节外生节?”

    王桂生见义父生气,亦不惧怕,笑道:“张绵之前给的五十万两银子,连同孩儿强迫他签下的三百万两欠据,已悉数交由义父保管,孩儿只想与张月桐欢度一宵,以作为张绵长期霸占我爱妾烟儿的补偿,并不算过分。况且这种**事情,各得其乐,即便到了大理寺,她亦不好意思启齿,怎么会传入别人耳中?”



………【第二十七章 迷阵锁孤城(6)】………

    满天朔风狂舞,尘雾飞扬,这次轮到吴俊辉气得脸sè发青,颤抖半晌,与马天佐轻轻击掌,同仇敌忾,低声骂道:“如此yin贼,不杀他怎泄我心头之恨?”

    眼见王桂生离开厅堂,两人借着茫茫夜sè掩护,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相府中的一座别院。假山、树丛、亭台楼阁,在幽暗灯光中,本可处处藏身,但两人却不敢贸然跃下,似夜鸟般于屋顶飘飖,看着那百十双星罗棋布、寒气森森的目光一筹莫展。

    别院并不算大,但其中侍卫之密集,戒备之森严,即便皇宫,恐怕亦难以与其相比。吴俊辉按住剑柄,汗水自手心渗出,在相府之中救人,他实在没有十成把握。院中枪尖寒光隐现,似荆棘丛生,他的汗珠自手心滑至后背,开始觉得甚至连一成把握亦没有。

    马天佐目光黯然,瑟缩于寒风中,遍体空虚,王钦若与王桂生的一番话,似无坚不摧的利剑,已将他绞得粉碎。十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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