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笑了笑又问佛与道。 东王公道:
“佛与道同为理论家矣!道讲道;即讲道的故事;佛讲道;即讲佛的故事;说来说去;不过是生与死、因与果、缘与份、转轮徊、修长生、成佛成仙登极乐之门等等。其实成仙得道最实惠者;不外乎有两人。”
菩萨问:
“哪两个人?”
东王公道:
“一个是净坛使者猪八戒;一个是专门靠采阴养生的彭祖钱铿。”
菩萨道:
“怎说呢?愿闻其详!”
东王公道:
“孔圣人云:食色性也!人既然有如此的天性;何不将它发挥到极至;既得到了人生最大乐趣;又成了所谓正果;何乐而不为呢?岂不胜过那鸿钧老祖和释迦牟尼二圣三倍?”
菩萨听了默然无语。 东王公又道:
“谈到家国天下;那更是瞎扯淡;只不过是人神仙佛圣鬼妖七类精灵合演的一齣没完没了的长戏;什么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正过来倒过去;演的不是什么改朝换代;就是什么封妻荫子;家破人亡!其实;甭管怎么改朝、怎么换代、怎么演戏;也只是改换改换面孔而已。汝现在不是主管真龙一族的事务吗?此事怎能瞒得过你!不就是逢每届该换天子之时;就给他换个真龙!嗳;我刚听说汝这次要换个母龙;来个女皇帝玩耍。哈!有意思;有胆识;有创造!凭这一点我倒挺佩服你;基本上全附合我的性格。好;好;好!”
菩萨问:
“就此事而论;师兄还有哪些高见;请多指教?”
东王公道:
“指教二字决不敢当;用餐时间已到;咱们边吃边谈吧!”
说着;用袍袖往桌面上一抹;就见有四个菜肴连同一壶酒两个杯;摆在面前;东王公伸出手臂道声“请”字;便先给菩萨杯里斟满了酒。观世音一见刚想说:贫尼乃出家人不能饮酒之类的话;就见东王公道:
“这是杜康刚刚酿制的上好素酒;用些不妨事的!”
随手端起杯来也尽满上;与菩萨对饮起来。酒过三巡;东王公又继续兴冲冲地说道:
“菩萨;我虽在此赞赏汝的胆识过人;但也着实替你捏着一把汗;因‘习惯’这个东西;如毒蛇猛兽;现时;反对汝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他们这些人视阴人当皇帝;如同天塌地陷一般严重;‘大逆不道;’了不得的!”
菩萨道:
“依汝之意呢?”
东王公道:
“依我之见;先来它个下马威!厉害的。杀鸡给猴看!随即;还要屡建奇功;使人不可小嘘;进而将真龙下界之说透露给人知道;大事成矣!”
菩萨大喜;道:
“多谢师兄不吝赐教;有师兄全力支持谋划;吾事成哉!但;此事不仅至此;女皇之后下一届;贫尼想把那吹拉弹唱、诗词歌赋、书画琴棋之类;全都让它兴盛起来;不知此创可否?”
东王公拍手大笑道:
“正好; 正好; 正合吾意!如有所需;尽管说话;吾当将紫府所有散仙全数动将起来;甘效犬马之劳!”
正谈得得意间;忽闻远处有辞诵之声传来;菩萨息气宁神静听;只闻得那声道: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羡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 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何不委心任去留?。。。。。。或执杖而耘耔。登东坳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听罢多时;菩萨问曰:
“此乃陶潜之<;归去来辞>;乎?何人诵之?”
东王公道:
“然也!乃陶子自诵;百子共赏也!”
菩萨惊讶道:
“‘陶子’?自诵?‘百子’共赏?”
东王公笑道:
“菩萨有所不知;紫府州初建才库宫时;因本王见九流之内;唯俱真才实学者;自命清高;虽贫困交加;并不肯居人之下;他等;除孔丘、孟柯有家庙养之者外;其余诸子百家;大多颠沛失所;流离四方。我恐其文明;年久失踪;祸及民间;遂在州桓之内建起圣子井和圣贤书院;将他等散失的魂魄逐渐收集于此;早晚与仙人同乐;还可将其所学的精典修整完善;岂不为一善事?”
菩萨道:
“师兄;何止大善之事;乃千秋功业也!现不知紫府州里都收有何人?”
东王公道:
“待吾数来屈子屈原、旬子旬卿、孙子孙武、列子列寇、庄子庄周、陶子陶潜、墨子墨翟、告子不害、杨子杨朱、公孙子龙、惠子惠施、慎子慎到、晏子晏婴、管子管仲、鬼谷子王诩、洞玄子李洞玄。。。。。。等等;不下三十余人吧!”
“噢;即有此雅处;何不引我前去拜见列位圣贤;也好趁此长些见识?”
“正要引荐;菩萨;请随我看来!”
说着起身;向后面走将来。转过演武厅;绕过假山石屏风;穿过月洞门;三曲五折;不多时就走到一个去处;眼前呈现两重排楼;排楼横匾上书着“圣子井”三个金色篆隶大字。东王公手指着排楼里面一排排整齐有序的青砖瓦房说道:
“菩萨;你看那井侧头一排圆拱门上写得是什么?”
观世音举眼细看;却见第一排拱门上方正中;有一块大红色鸡血石镶嵌的横幅匾额;甚是讲究;匾额上阴刻有<;管子精舍>;四个描绿小篆;分明是标示该馆为管仲所居。便随东王公慢慢地遛将过去。才到近前;就见<;管子精舍>;旁竟是一两层楼房;房前趴一四足鼋龟;龟甲上驮一巨石立碑;碑上刻着“圣贤书院”四个大字;甚是醒目。耳轮中更闻楼内传出叽矶嚓嚓的讨论声音;方才想起;刚刚那朗朗辞诵之声便是从这“圣贤书院”楼房之内传出去的。
(下接第七十七回 孔圣人焉然君子 檀道济计策组诗)
第七十七回 孔圣人焉然君子 檀道济计策组诗
第七十七回 孔圣人焉然君子 檀道济计策组诗
观世音跟随东王公进得书院;却见厅堂内甚是高大宽畅;二三十位文人墨客样装扮的人;或站或坐;正围着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指手划脚;谈论不休;个个头上青筋高高隆起;两眼发直;热汗顺两鬓淌至领口;唾沫星子喷得颌下胡须和胸襟如霜打的一般;都染湿了一片;似乎谁也不谦让于谁。他俩也不便打扰他等争吵;径自悄悄地变化作文人学士模样;坐在众人身后;听他们谈论些什么。
就见一个矮胖子忽地站起身来;指着那身材高大的老者;沙哑着嗓子喊道:
“屈原公;我看在你开创楚辞的份上;敬重你几分;不与你争辩。但你说孔夫子‘半部《论语》治天下’;是否马屁似有太过?若如此说;君把我等兵家大儒将置于何处?君不见从古至今;由殷至商再至两周;进而从秦汉归于两晋;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分合合岂不是全仗武力之功耶?如没有我等兵家浴血奋力;哪里去找那孔丘故里?”
话音未落;突地从人丛中跳出一个癞痢头麻脸先生来;他两手插腰接二连三地在原地蹦了五六蹦;破口大叫道:
“马谡小儿;汝算个屁兵家?懂得甚兵法?这里圣子井‘圣贤书院’宝地;从哪里跑出来你这个纸上谈兵后又丢失街亭的‘言过其实者?’ 还不撒泡尿照照尔的尊容?此地怎容得你呼悠说话?”
这时;旁边另一个戴高帽子的长者急阻止道:
“檀将军;切莫认错了人;他乃是著《孙子兵法》十三篇的庞涓军师是也;不信;诸位就考考他便知!”
突地;厅堂内诸人全都转过头来;大声喝斥道:
“庞涓;狗东西!你还嫌陷害孙武致残不够惨吗?出去!出去!汝这个不知羞耻的兵家败类!”
众人俱怒不可遏。那矮胖子一看事情不好;忙走上前自我解释道:
“诸位诸位;别误会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既不是三国时的马谡小儿;也不是齐魏相争的狗东西庞涓;我乃是本朝刚刚统率唐军征高丽归来的小诸葛徐茂公啊!大家如不信;本公愿受诸公考较!”
“好;那我就考你一考;看你所说;是真还是假?”那癞痢头麻脸先生仍两手插着腰说道:
“我来问你:‘金玉檀公(南)策,借以擒劫贼,鱼蛇海间笑,羊虎桃桑隔,树暗走痴故,釜空苦远客,屋梁有美尸,击魏连伐虢。’这八句40个字;是什么意思?要当场答来!”
那人听后;哈哈大笑道:
“这有何难?此乃前朝宋将檀道济所作<;秘本兵法诗>;是也;全诗除了檀公策三个字外,其余每个字都包含了兵法中三十六计中的一计,依序是为: ‘金蝉脱壳、抛砖引玉、借刀杀人、以逸待劳、擒贼擒王、趁火打劫、关门捉贼、混水摸鱼、打草惊蛇、瞒天过海、反间计、笑里藏刀、顺手牵羊、调虎离山、李代桃僵、指桑骂槐、隔岸观火、树上开花、暗渡陈仓、走为上、假痴不癫、欲擒故纵、釜底抽薪、空城计、苦肉计、远交近攻、反客为主、上屋抽梯、偷梁换柱、无中生有、美人计、借尸还魂、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连环计、假道代虢’;檀将军;在下说的是也不是?”
檀道济一见那人委实答得不差;遂用手挠了挠他那癞痢头;麻脸也随之笑开了花;便躬身致歉道:
“国公爷多有冒犯;在下失礼了”
徐茂公也赶忙以礼相还。二人正在互道寒喧间;就听前边又有人侃侃而谈道:
“孔夫子尽管表面上从不拈花惹草;也公然拒绝谈论女色;表示对其十分厌恶;焉然一副真君子的模样;但他却不得不承认‘食、色,性也’,可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一点;恐怕孔子也不能例外。一次孔子带着弟子去郊游,看见一个妇女在路边采桑,头上戴着一把象牙梳,他就对学生说:‘你们当中有谁能得到那个妇人头上的梳子呢?’颜渊自告奋勇的说:‘我就能得到!’于是走到妇人面前,说:‘我有一重徘徊山,百树生在山上,只有树枝,没有树叶;万兽藏在树林里,只有喝的,没有吃的,特向夫人借一面网罗,来捕捉这些野兽。’少妇听了,毫不犹豫,便从头上取下象牙梳递给颜渊道:先生刚才说有一徘徊山,那就是指你的头呀!你又说百树生在山上,只有树枝没有树叶,这就是在指你自己的头发;还说万兽藏在树林里,其实就是指你头上的虱子;最后你又说要借网来捕捉这些野兽,这不就是向我来借象牙梳吗?’孔子在旁边听了两个人的对白,心里即有所动。所以对颜渊的口才表示了赞赏。孔夫子见了单身少妇不但不回避,反而鼓励学生上去搭讪。孔子这样做,是成心在*人家良家妇女;这说明;在对待女色的问题上;不能说他的心地是纯净的;只不过是绕了个挺大的弯子而已!”
观世音问东王公:
“此何人也?怎地如此不顾夫子脸面?”
东王公告曰:
“他乃‘招摇公’的大弟子‘煽风子’是也;专事‘鸡蛋里挑骨头’无事生非;可不必理他!”
正说着;东王公忽瞥见“叔七公”身边;围着一伙人;在听“贫嘴子”耍舌头根子;便指给菩萨看。就见“贫嘴子”叨叨不休地说道:
“椐说建业(南京)夫子庙落成之时,西天如来佛祖曾亲到夫子庙看望孔子,两人见面执手相携,笑哈哈地一同走进了大雄宝殿;待分宾主坐定之后,早有弟子沏上了一壶香茶;热情款待佛祖。佛祖对孔子言道:‘贫僧自来到中土;每每想起圣人;如大旱之望云霓;今日冒昧拜见;甚为鲁莽;尚请先生见谅啊!’孔夫子道:‘不知佛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今日得见;真三生有幸也!若有怠慢,还望恕罪!啊;请用茶。’‘您也请!’随后;佛祖开门见山地对孔子说明来意:‘圣人啊!贫僧不说您也知道;我们佛教;讲的是佛法无边,因此到哪都不分国界;而你们儒家;却在中土主张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么一来;不知情者还以为吾教是邪魔歪道呢!就影响了我佛善法的传播,今天我来;说实在话;明人不作暗事;我要代表我佛与你儒家作个了断;不知圣意如何?’孔夫子听了;胸有成竹;便哈哈一笑道:‘佛爷既然这样说,我儒家绝不示弱;俗话说;不打不成相识嘛!咱们两家公开比武的事;早早晚晚也得有个说法和交待;不如趁今天正好是黄道吉日;干脆就把赛场设在敝林;你我就此一决胜负;可也?’如来佛祖道:‘正合吾意。说是比试;那咱就来个三局两胜吧!但胜负也须赌点什么;以示双方诚意;你觉怎样?’孔子道:‘好好好!依我看;咱俩就以中土文化为标的;比比学识;按规矩;第一局应比赛识字;第二局再比赛猜字谜闷儿;第三局则比赛对字联;这叫循序渐进;不管谁胜谁负;也好闹个心服。最后;凡输了的;就被赢家弹个脑崩儿;以做纪念;这样;你看好是不好?’如来佛祖听了;心中暗想:这等简单小技;岂能难得倒我?既便输了;又奈我何?’遂与孔子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