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低头红脸去沐浴了。
看她的身影彻底消失，赵爽才摊手：“怎样？愣是把母老虎训练成了小鹌鹑，我厉害吧？”
“厉害。”慕容春摸着下巴点头，“你的胃更厉害。这么重的口味也消化得了。”
“切，你就是嫉妒本女王的魅力。”赵爽不甘示弱，“再说，说到重口也比不上我哥呀。你看你都什么鬼样子了，我哥不也照样消化么。哎，你照过镜子没？没把自己吓哭？”
“哭了，不过是感动的。我都长这样了，我家玉儿还那么迷恋我，哎，没办法呀。内秀什么的，实在是太让不好意思了。”掩面娇羞状。
“呸，不要脸！”
“呸回去。不要脸too！”
两人上辈子是网上认识的基友，习惯了磨牙互损，这辈子又穿到了一起，惊喜之余，自然是磨得更欢了。
将对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贬了一遍，两人才说到正事——也就是泡妞。
“你是怎么追到她的？”慕容春自来熟地拿起桌子上的葡萄，摘了一颗。
“开玩笑，本女王找女人还需要追？魅力无边无可抵挡有木有！”赵爽拿过慕容春手里的葡萄，丢进嘴里，“唔，我跟你说，用什么方法追女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颜！”
慕容春另摘了一颗葡萄，快速丢进嘴里，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认同：“唔，有道理，我就喜欢好看的。”
“切，你哪辈子不喜欢好看的！就以前那渣男，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个啥？你居然为他死去活来，太没出息了！”
“长得好看，还不够吗？”慕容春认真眨巴着眼睛，“整天有个美人给我看，就什么都值了吧。”
赵爽语塞。这一刻她居然没法反驳。也许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呢，人一辈子图个啥，不就是心里舒坦嘛。如果你喜欢美人，那你天天看到美人就舒坦，难道还不够么？其实，是够的吧。
但，一看到对方那眼角的鱼尾纹，就忍不住吐槽了：“话说你现在这副死样子，还谈什么美人啊！吓都给你吓死了。”
慕容春耸耸肩，不以为意，反倒想起另一个问题：“话说你跟李心竹这样嗯嗯，真的没问题么？”
“什么问题？”
“喂！别跟我装傻啊。你也知道，李心竹是赵爽的妈，你虽然是魂穿来的，但毕竟占着人女儿的身子，这样……真的大丈夫么？”
“切，赵爽是李心竹女儿，你信？”
“不然呢？”慕容春扶了扶下巴，生怕接下来的真相让自己的下巴再也找不到，“于是还有什么狗血是我不知道的么？”
“猜都猜得到吧你。李心竹是什么人啊？爱情至上的作女啊！你觉得就她那性格，一辈子为了一个慕容无言要死不活的，还会去跟别的男人生女儿么？”
“那赵爽是？”
“是赵公明跟不知道那谁的啦。”赵爽从呆呆的慕容春手中直接拿过一整串葡萄，拽着一颗一颗丢嘴里，“当年啊，赵公明爱李心竹爱得发狂，宁愿为了她连魔教教主都不做，可李心竹心里从来只有慕容无言啊，但慕容无言也混蛋，心里只有个唐雪姬啊……所以这个食物链一串数下来，就是李心竹默默怀了慕容无言的孩子，只能投靠赵公明。那个时候李心竹还是个不会武功的小文青，楚楚可怜惹得赵公明男友力爆棚，发誓要守护她。因为魔教教主必须断情弃爱，赵公明跟李心竹的结合就算是违背了教规。魔教教规，一律平等，即便是教主，也不例外。”
“所以他为了李心竹辞了教主之位？”
“哪有那么简单。教主之位不是你想辞，想辞就能辞啊。得作为叛徒，彻底脱离魔教。”
“其实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脱离魔教，浪迹天涯，也没什么不好。”慕容春也扯赵爽手上的葡萄，吃得津津有味。
“喂！你几岁啊？两辈子都白活啦？”赵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瞪着慕容春，“你以为金盆洗手是那么容易的啊？黑、道啊大姐！进去了根本不让你出来啊！魔教更是黑中之黑啊。还好，魔教为了给所有教众一个希望，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规矩，就是想叛教而出者，只需走过驱魔阵，就可以从此与魔教两不相欠。但这真的只是一个希望，因为自魔教创教以来，能活着走出驱魔阵的，只有三个人。”
“赵公明是第三个人？”慕容春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反正生死跟她又没关系。还好，她的玉儿不需要去闯驱魔阵就好。
“算是，又不算是。”
作为一个写小说的人，对对方吊胃口的方式很不屑，但为了继续听下去，还是很狗腿地问：“为什么呢？”
“因为赵公明根本破不了驱魔阵。但是有一个人可以破。而且，这个人还愿意帮他。猜一猜，这个人是谁？”
赵爽吊胃口上了瘾，挤眉弄眼让对方猜。
慕容春翻了个白眼，将葡萄籽吐出：“不就是我老爹慕容无言嘛。”
“你怎么知道？”赵爽震惊。
“不要小看一个畅销书作家的想象力。”慕容春挺胸，“这些狗血情节，都是这么发展的。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啦，像我爹那种自我感觉很良好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旧爱吃苦的，所以只要李心竹去求他，他肯定会帮忙。而且，他肯定还自以为自己特伟大，给了旧爱一个幸福的爱转角。”
“好吧，你猜对了。确实是李心竹去求的慕容无言，然后慕容无言帮赵公明破了驱魔阵，从此，赵公明脱离魔教，跟李心竹组建家庭。但，李心竹文青啊，觉得不爱的男人不能xxoo啊，但又觉得对对方很亏欠，所以想了个办法，找来个身材甚至声音跟自己很像的人，让他们黑灯瞎火xxoo，可怜赵公明并不知道，直到，有了我，也就是赵爽。那女人把我送了来，李心竹也就没有隐瞒，将我递到赵公明面前，最终，赵公明接受了这个现实，没有再要求跟李心竹那啥，留下了我，却没有留下那个女人，然后继续跟李心竹过夫妻日子。但，可能因为妻子始终的不接纳吧，很快就郁郁而终，算是英年早逝吧。”
“啧啧，真是个痴情的男人。”故事听完，慕容春的葡萄也吃完，找了个毛巾擦手，“那李心竹后来是怎么坐上教主之位的呀？”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没告诉过我。”
“你没问过？”
“问了，但她不肯说。”赵爽无所谓地耸耸肩，“可能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
“嗯，可能是你的魅力还不够吧。”慕容春点头，将毛巾递给赵爽。
“喂！你不吐槽我会死么？”
“不会，但是会无聊。”慕容春笑，“不过说真的，这李心竹魅力倒真是挺大的，从风云阁阁主，到魔教教主，都曾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就连你这个穿越而来的女流氓，都为她收了心。我还以为你在这个世界不会爱上什么人呢，结果居然给她收了。”
“谁给她收了？莫要搞错哦，我这是牺牲自己为民除害好不好！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切。”
“切个毛，我为了谁啊？不感谢我还切我！要不是我勇敢冲上第一线来驯化这只母老虎，你跟你家玉儿能安生么？就说这次，要不是我驯化有功，你们能兵不血刃去取圣莲么……”
她的声音卡住，突然，不说了。
慕容春奇怪，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见——
一个脸色铁青的白衣女子站在那里，冷如僵尸。
正是李心竹。
赵爽吞吞口水，突然觉得口好干涩。
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李心竹冲了出去。
片刻后，一声奇异的钟声，响彻云霄。
“丧魂钟……”赵爽结结巴巴，脸色都苍白了，“糟了……她在发动，驱魔阵……” 东方玉见到李心竹的时候，是吃惊的。
因为不管是从穿着还是表情，她都完全似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奔丧一样的全身黑，而的一身柔软的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雅静味道。而她的眼里，也不再只有戾气，多了一份温柔，甚至，有一丝羞涩？
不止东方玉吃惊，就连大管家都有些吃惊了。
一旁的赵爽抱臂傲然自得。
瞧瞧，都是她牺牲小我的成果啊！
屏退了所有下属，五个人沉默。
真要说起来，都是旧相识，一时间，反不知说什么。
悟以往之不谏，觉今是而昨非。
李心竹终于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走上前来：“玉……欢迎回来。”
这个“玉”字，她从未叫过，所以很不熟练。
但，听在东方玉耳里，就是天籁！
自她记事起，就从来没有被真正尊重过，甚至自己的名字都未被承认。每次，母亲都是在夜深人静时将她当成另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是男人，所以母亲总逼她穿男装。无数个夜晚，母亲躺在她怀里，将她当成一个男人。翌日，却总会咒骂着说她肮脏。
尽管，她跟母亲并没有真正做过最后一步，但两人间的氛围却让她自觉羞耻，而母亲每日斥责自己的肮脏，也让她渐渐被洗脑，自觉是一个肮脏乃至恶心的人。所以，这些年，有再多的美女靠近，她都只会避远，一来是因为自惭形秽，二来也是因为自己明明是女人，却要被当做男人来喜欢，这让她更意识到了自己的扭曲与变、态。
她本不变、态，却被李心竹深深塑造洗脑成变、态。无尽的自我否定，包围着她这么多年。
甚至，她都感觉不到自己是活着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乐此不疲地闯荡江湖，一有不和就直接杀人，因为，起码，在别人传说她的坏时，会传她的名字——东方玉。
唯有那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活着，东方玉活着。
所以，之前她宁死也不肯接受魔教教主之位，并不是为了不绝情弃爱，在遇到慕容春之前，她本就无情无爱。她不肯受教主之位，只是因为，她不想被彻底困在魔教，困在李心竹身边。她要离开，越远越好。
如今，李心竹居然亲口叫出自己的名字，这让她瞬间眼睛红了。
这么多年，第一次被承认的感觉。
李心竹也红了眼。
眼前的人，是她的女儿啊，嫡亲的女儿啊。
“玉，我错了，其实，不管你的父亲是谁，我都不该这样对你。你是我的孩子，不管慕容无言爱不爱我，你都是我的孩子。”
她是噙着泪含笑说的。
但那边大管家却震惊了：“你说东方玉是先阁主的孩子？”
或许是她话里的不可置信刺激到了李心竹，李心竹挺了挺胸：“你觉得我会撒谎？”
大管家没说话。
她倒是并不看好李心竹的诚信度，但……想起当年种种，再回看东方玉与慕容无言相貌风度上的相似之处，心下已然相信。
李心竹见她默认，心情大好。
这些年这段感情的见不得光，让她终日郁郁，如今不止自己有了另一番情感际遇，就连东方玉的身份都可以公之于众，这让她不自觉想要更多——
“东方玉不止是慕容无言的孩子，还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望着大管家，眼中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你以为是唐雪姬怀孕，他才找我消遣的？恰恰相反，是我怀孕在先，我怀孕在先啊！她唐雪姬就算再得意，她的孩子也终究不是长女啊！管红绫，如今我倒要问一问，我玉儿是慕容无言真正的长女，这风云阁，是不是该由她来继承啊？”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在场所有人都需要缓冲一下。
而完全事外的大管家，需要缓冲的时间自然最长。
缓冲完毕，她第一声爆发：“东方玉居然是女的？！”
接着，第二声爆发：“等等，那她跟春儿居然是——亲姐妹？！”
一时情急，连慕容春小时候的昵称都飞了出来。
众人一眼同情地看着她。
到现在还不知道东方玉是女儿身的，在场的只有她一个了！
“天！你们居然还成亲了！”任风云变幻依然泰然处之的大管家彻底不淡定了，“你们是亲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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