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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恶!”楚湘晴来到被泼水的房门前对着门踢了两脚,叫道:“开门!混蛋!”里面的人或许是怕了,没有一点儿动静。她气得就要运内力破门而入,小姑娘道:“姐姐,不如你到府上来陪我玩儿吧,我一个人好闷,这个呆子只知道读书,简直就像块木头。”
楚湘晴看着小姑娘对着自己抱怨,心中了然,她可以想像得到小姑娘十几年深闺生活的苦闷,又见她生得可爱,不忍逆她的心意,道:“好吧,你家住哪儿?”
跟着小姑娘走了一会,来到一家大宅子前,大门上牌匾上书有“梅宅”两个金漆大字,单看两边门墙,便知小姑娘家世非同一般。
小姑娘解了书生腰间红绳,道:“呆子,不许把今天我对你做的事告诉我爷爷。”携了楚湘晴的手,欢快地进了门,穿过几重院子,向着自己的房间奔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今天没有闯祸吧?”一个丫环看着小姑娘,有点畏惧地问。
“你说点好听的不行啊!”小姑娘忽然抬头敲在丫环头上,瞪着她气道。
“慧儿知道了,小姐,下次再也不敢了。”原来这小丫环名叫慧儿。
“还有下次!”小姑娘作势又要打,见到楚湘晴睁着大眼睛看她,收回了手,道:“这位是我新认识的姐姐,快去给她拿一身干净衣服来。”
慧儿退了出去,小姑娘对楚湘晴抱怨道:“这个丫头,也像那个呆子一样是个木头。”
楚湘晴笑道:“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敲人脑袋,就算是神童也叫你敲成木头了。”
“姐姐!”小姑娘不依,抱着楚湘晴的胳膊撒起娇来。
“好啦,姐姐不笑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楚湘晴忍住了笑。
“我叫梅菁莲,这里是梅府,我爹爹在朝中做官,这里只有我爷爷、任管家和一些下人丫环。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闷得久了,一开口就说出一长串。
楚湘晴忍住不去笑她,道:“叫我雪晴罢!”
梅菁莲看到了楚湘晴手的刀,道:“姐姐,可以借你的刀看看么?”
楚湘晴把雪晴刀递出去,道:“可以,不过你要小心,刀可不是好玩的,小心伤了自己。”
梅菁莲接过雪晴刀,看到刀鞘上画龙雕凤,手上使劲拔了出来,只见上面光可照人,平整如新,赞道“真是一把好刀,姐姐你是练家子罢?我家也是世代练武的,我也会呢!”只见她把刀左挥右斩,一式“乳燕穿庭”,身子一扭,斜斜向前刺出,倒也有几分豪迈气慨。
“长天落日!”梅菁莲回身向后一刀下斩,不料慧儿抱了衣服从门口进来,雪晴刀刀尖擦着她鼻子斩下,就要斩断她的双手,电光火石之间楚湘晴窜了出去一把稳稳托住了雪晴刀,从她手中取了刀鞘,把雪情刀收在手中。
慧儿吓得脸色苍白,顿时晕了过去,楚湘晴将她扶住,冲梅菁莲道:“快过来帮我把她抬到床上去。”
安顿好了慧儿,楚湘晴道:“妹妹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放下雪晴刀,拿了衣服在手里。
楚湘晴脱下身上衣物,将头发擦干,穿上慧儿为她准备的衣裙,坐在镜前细心挽好发髻,这才开了门让梅菁莲进来。
只见楚湘晴一身粉色衣裙,上面绣着红花绿叶,配合着姣好面容,站在门里如同画中仙子,看得梅菁莲两眼发直:“姐姐人真漂亮,这身衣服就送给姐姐做见面礼吧!”
楚湘晴喜颜开,让梅菁莲进了屋。不由得想道:“我真的越来越像女人了么?为什么别人夸我漂亮我这么开心呢?”想起一事,问梅菁莲道:“妹妹你认不识一个叫梅菁依的姐姐?”
梅菁莲喜道:“她是我姐姐呀,亲姐姐,晴儿姐姐认识她?”
楚湘晴笑道:“当然,她还邀请我去巫山派玩儿呢!”
“原来姐姐去了巫山派,怪不得这几年都没有回来看我。”梅菁莲向楚湘晴告起状来。
“小妹妹,你怎能说你姐姐的坏话呢?说不定她是有事情忙得很,不是不想回来。”
“才不是呢?八成是不敢回来,自从上次爹爹逼着她嫁给李德奖之后,就逃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
“李德奖是谁?”楚湘晴问梅菁莲。
“原来姐姐也不知道,李德奖就是大将军李靖的二儿子。”
楚湘晴吓了一跳:“李靖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啊,李世民的心腹大将可不是好惹的。”她问梅菁莲道:“你姐姐可真大胆,后来李家怎么说?”
“李家的人好得很,没有对我们怎么样。”梅菁莲看着床上仍在昏迷的慧儿,担心地道:“慧儿她怎么了?要不要去请大夫来?”
“不必了,她只是惊吓过度,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都是我不好,慧儿,你快醒醒啊,我再也不打你了。”梅菁莲看着慧儿又目紧闭脸色苍白,眼见就要落下泪来,这时外面一个下人喊道:“小姐,老爷请你和新来的姑娘去大堂见他。”
梅菁莲应声道:“知道了,我这就去。”拉着楚湘晴:“姐姐,我爷爷这个人自大得很,看不起我们女孩子,你千万要忍耐,好不好?”
看着梅菁莲恳求的目光,楚湘晴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几道拱门,来到大堂,只见堂内墙上挂着一副画,画上一只猛虎威风凛凛,画下面安坐着一位老人,目光犀利,一身傲气。
“莲儿拜见爷爷。”梅菁莲躬身行礼。
“起来吧!”老人看着楚湘晴,见她一身衣裙飘飘若仙,气势不凡,问道:“这位姑娘是?”
………【026 成功女人】………
“梅老爷请了,小女子雪晴。”楚湘晴自然不会欠身万福,只是双手相叠,作了个江湖中人见面的手势。
“雪姑娘手中的刀不是凡品,可否借老夫一观?”老人站起了身子,动作连贯有力,不似一般老人那样衰弱。
楚湘晴没有发话,将雪晴刀递上。
老人接过刀,拔出来看了看,收回鞘中,交还楚湘晴,道:“刀是好刀,可惜轻薄短小,徒有其表而已。”
楚湘晴心中暗笑老家伙目光短浅,道:“依梅老爷看法,什么样的刀才算是好刀?”
老人道:“刀者,到也。仪刀、鄣刀、横刀、陌刀、九环刀、直背刀均是好刀。杀人如切菜,砍头如截瓜,那才叫好刀。”
楚湘晴不以为然地笑笑,道:“梅老爷不愧是沙场老将,若非您年事已高,小女子倒真想与您切磋切磋。”
老人道:“这个不难,雪姑娘请随我来。”出门向右走穿过一个院子,这里有一大片空地,边上架子里刀枪剑戟样样齐全。
梅老爷来到架子旁边抽出一柄长刀,走到场中,袖袍一摆,道:“雪姑娘请!”
楚湘晴来到梅老爷身前五步远站住,行了礼,刀拔左手,凝神待敌。
“雪姑娘请进招。”梅老爷不愿先行出手。
“得罪了!”楚湘晴一招“水拍长柳。”轻轻一刀斩向老老爷,临近之时忽然刀身一划个半圆向上挑去,目标直指梅老爷拿长刀的手腕。
梅老爷虽未见过此招,但多年征战经验使他做出了正确判断,右手向下一歪,避开了楚湘晴轻柔曼妙的一招。
楚湘晴本可压着梅老爷进招,但她见好就收,退开一步,让梅老爷有喘息之机。
梅老爷一招失了先机,收起轻视之心,单刀直入向着楚湘晴脖子上斩去。楚湘晴雪晴刀迎上,“粘”字诀施展,将梅老爷拉得身子晃了一晃,趁机刀身一转,“当”将他手中长刀磕开,又收刀退回一步,等着梅老爷进招。
梅老爷动了肝火,猛地一刀向着楚湘晴头顶斩下,楚湘晴只得硬接,梅老爷早有算计,身子一斜,刀身疾若流星一般向着她腰间斩来,楚湘晴待要格开,却见梅老爷长刀忽然收了几寸,擦着她衣服向上挑来,如果挑中,楚湘晴必开膛破肚横尸就地。
楚湘晴极为灵巧,刀面对着自己刀尖下垂,迎上了梅老爷的绝杀一刀,双足连点避开一,刀身送入长刀之下向上托起,同时飞起一脚踹向梅老面门,梅老爷手中兵器受制,哪还躲得开楚湘晴这意外得不能再意外的一脚?
然而楚湘晴却空中身子打横从梅老爷头上跃过,站在地上面对着他,满脸带着笑意,道:“梅老爷老而弥辣,小女子佩服!”
梅老爷将长刀往地上一丢,叹了口气道:“姑娘过谦了,老朽自从还乡之后,再也不复往日雄风,也越发变得目中无人,该谢谢姑娘才是!”
楚湘晴道:“打仗凭的,除了武功,更重要的是胆识和谋略,梅老爷受万人景仰,小女子领受不起。”
梅老爷看着楚湘晴,道:“如我所料不错,姑娘当不叫雪晴罢?”
楚湘晴道:“梅老爷明察秋毫,小女子确实不是叫雪晴,我的真名若说了出来,只怕要给梅家带来灾祸,所以请梅老爷见谅。”
梅老爷道:“老夫明白,方才对姑娘有轻视之意,还请姑娘见谅。”
楚湘晴道:“梅老爷多虑了,女子体弱,练武的少之又少,这也在情理之中。”
梅老爷会心一笑,道:“姑娘心胸宽广,老夫佩服,请!”
回到堂内,梅老爷吩咐人备了酒席,摒退了左右,梅菁莲也让她回了房,梅老爷忽然起身行礼道:“姑娘,老朽有一事相求,还请姑娘答应。”
楚湘晴吓了一跳,忙离席扶起梅老爷,道:“梅老爷,快快起来,折煞小女子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罢!”
梅老爷叹了一口气,坐到位子上道:“姑娘,过两天就是本县的‘竞芳大会’,我让请姑娘代我孙女莲儿参加。”
楚湘晴奇道:“‘竞芳大会’是什么?”
梅老爷道:“这‘竞芳大会’就是本县女子表演才艺的大会,可是莲儿不学无术,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除了容貌过人,别的都一无是处啊!”言语之中痛心疾首溢于言表。
“那么?我又有什么资格参加呢?我也是什么都不会呀!”楚湘晴认真地说道。
“姑娘不必担心,我看姑娘所使刀法美妙绝伦,你只要上去自称是莲儿,再演上几招,便可夺是头彩,也算是帮了我梅家一个大忙……当然!姑娘有什么条件不妨提出来,如果老朽能做得了主的,没有拒绝的道理。”梅老爷这一番话把楚湘晴说得有些心动。
几日之后,竞芳大会。
远绅县说小不小,这一天,在县中某处空地之上,搭起了高台,八极台阶直通到地面,作为县里的名门,梅老爷自然成了主持人。
梅老爷衣着光鲜,站在台中朗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本县一年一次的‘竞芳大会’就要开始,规矩都写在那边的墙上了,下面,就由各家家主上来抽签,以签上的数字大小为凭,让各家小姐登台献艺,胜出者,将送上金冠一个!”
作为主持人,梅家自然不必上台抽签,当十二家家主抽完签之后,梅老爷才走上前去,拿起剩下的一支签,道:“抽签已毕,请家主携小姐下台休息,下面,由一号签主上台献艺!”自己也走下了台去。
只见台上一个绿衣女子,面罩白纱,身材婀娜,来到台上盈盈一福,两个下人搬了桌凳上台上来,让这位女子坐下,又有人上来拿了笔墨研好,绿衣女子提起笔来在纸上涂涂写写。一盏茶的工夫之后,女子作画结束,她站到高台边上,将画作展示给众人,上面是一副山水图,层层山石高低不平之处,一棵苍松傲然直立,上入青天下临绝壑,让人拍案叫绝。
十二支签,十一位女子都上了场,琴棋书画各有所长,搏得台下喝彩连连,这时,梅老爷对戴了面纱的楚湘晴道:“莲儿,该你了。”
这几日,梅老爷思前想后,给楚湘晴特意订做了一套长袖彩衣,以免在台上舞刀太过吓人。此时,楚湘晴拖着长袖走上台去,学着样儿行了万福,以掌为刀,缩在袖里,一招“青天白日”身子轻轻一跃,空中作弓步回头看向身后,同时双臂平展,作飞天之状。
“好!”台下叫好声连成一片。
“想不到我居然在古代做起长袖舞来,还惹得台下一片叫好,真是讽刺!做男人失败,女人倒是做得挺成功的。”思绪连连之间,已连换了几式,使到“月下青莲”一招,她双臂一交,长袖冲天而起,身子原地转圈,最后作歇步双臂斜成直线抬头望天,再次赢来一片叫好之声。
“梅小姐身姿轻盈,舞技无双,听说她还是一个大美人呐!”
“那是当然,据说梅小姐姿色过人,从小天姿国色,知书达礼,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