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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飙了。”何致远虽然失去了理智,但是头脑还是十分的清醒,见面前这两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在发呆,他忽然伸手,悄无声息的从口袋中取出一把半透明,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长剑,他脚下的步法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就像忽然走进了浓雾之中,他的身体变得模糊了起来,忽然,一个闪烁,他的身体忽然一变二,二变四,但是每一道身影都十分的模糊,就算是站在跟前,此时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敢动我亲人的人,必须要做好死的准备。”他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洞没有任何感情,且飘忽不定,无法捉摸到具体位置。
独孤傲雪的变化让这两个白衣女子的心中无比震惊,但是何致远的变化更让他们惊骇,刚才的时候他们身上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修士的气息,可是一转眼的功夫,居然让这两个女子都感到有些棘手,不过也仅仅是棘手而已。
忽然,扑哧一声,一把紫色半透明的长剑从刚才冲何晓木说话的那个白衣女子臂膀穿过,另一个女子也是这般模样。两个人胳膊吃痛,正要回手反击,却不料面前的独孤傲雪径自冲来,手上没有任何的法宝,但是她的右手,却是持剑的姿势,与此同时,何致远飘渺的声音再次传来,“影子何在。”
………【〇五九章 掳走】………
声音刚落,一道虚无飘渺恍若鬼魅一般的影子便咻然出现在何致远每一道身影的身后,就好像没有固定的形态一样,他的身体在不断地变换着形态。两女见状,脸色大变,其中一个一把抓住何晓木的肩膀,将其挡在身前。何致远投鼠忌器,不敢对她动手,但是独孤傲雪跟影子则不同,它们两个一个眼中只剩下何致远口鼻流血的情景,另一个影子一般的家伙是不是生物有没有思考能力还是个未知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那个影子一般的存在忽然开口,语气空洞,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此时,有多少个何致远,便有多少个这样的存在,牢牢守护在何致远的身前,诡异异常。
两女心中如翻江倒海,震骇莫名。
“影刺客!”一个白衣女子低呼一声,但是恰在此时,一道劲风迎面袭来。
独孤傲雪的双眼边做鲜红的颜色,一道火红色的罡气将她笼罩在里面,她的右手呈持剑姿势,但是仔细一看,户口并没有抓任何的东西。
两女一个翻身轻轻跃起,本以为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躲过独孤傲雪这一击,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的肩膀个中一剑,直到独孤傲雪身前又一截鲜血染红的剑尖先出形体,这两人才惊骇的发现,原来独孤傲雪的手上,竟然是拿着一把能够隐形的长剑,而且是仙剑。仙剑沾染了鲜血,一瞬间仿佛一头饿狼尝到了美味的白羊,剑身轻轻颤抖,竟然发出一声龙吟,两女脸色猛然间便白,倒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势。
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独孤傲雪出剑的速度,在两个金丹高手面前竟然连续刺出两剑,而且这两人还未有所察觉,这到底到是怎样骇人听闻的速度。
一女一把拉住还处于浑浑噩噩之中的何晓木,低喝一声“走”,便再也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一口鲜血喷出,在两人身周围爆炸开来,形成一团血雾,迅速将两人笼罩在里面。何致远身后的那道恍若虚无的影子咻然出现在血雾中,但是他只看到一律发丝没入地底,就好像无孔不入没有固定的形态,他的身体也迅速遁入地底,片刻后从地底飞出一只被鲜血染红,沾着些泥土的胳膊,那一团恍若虚无的影子也立刻出现。此时,血雾已经消失。
“血盾之法,这两人修习的是魔功。”此时,小院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是,刚才的两男一女,现在却变成了一男一女,以及一团不知道形态的影子一般的东西。那团影子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个男子,“这种遁法是五行遁法中的一种,精深五行遁法的魔门,九州乃至全世界只有一个门派——炼血门,龙一会的底蕴跟这个魔门正统门派不相上下,但是两家却不能开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说,这种窝里斗的事情也是别的门派所不希望看到的,毕竟还有不少九州以外的奇人异事在时刻关注我们的动态。”
那团影子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了,何致远的口中溢出了鲜血,鼻梁塌下去了他也浑然没有察觉,独孤傲雪此刻也恢复了冷静,双眼不再是血红的颜色,只是灵动的眸子不断地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喜欢我。”何致远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我却总是躲避,她是我妹妹……”
“致远哥哥。”独孤傲雪拽了拽何致远的衣服,双眼之中,充满了担忧之色。
“手握没照顾好她。”何致远缓缓开口,双眼之中,溢出两颗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以前师傅总是督促我修习无极玄功,我却害怕失去妈妈,把修炼的时间全部用来钻研医术。医术是精湛了,虽然没有师父那样精深,但也足以傲视群雄,可这有什么用?还不是眼睁睁看着木木被人掳去?”
“致远哥哥。”独孤傲雪的眼中也流出了泪水,粉拳紧握,心里面却是充满了苦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师父说过,在修士的世界里,宽宏是一件愚蠢的事情,睚眦必报往往才能修成正果。”何致远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理会独孤傲雪。他忽然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每一笔账,都该偿还,但不是现在。每一个的罪过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医术我不会放弃,我要医治我母亲身上的顽疾,玄功,我也会静下心来修炼。迟早有一天,我会让那些得罪过我的人,都不得好死。龙一会有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朝阳躲进了云层,红霞染红了半边天,仿佛老天爷也再此刻见证他的誓言,虽然,他说的那么平淡,但是这一刻,仿佛忽然进入大雪纷飞的冬季,天地间,只剩下萧条的肃杀之意,在秋高气爽的天里,回荡。没有杀气,但仿佛踏进累累白骨的战场一样死寂,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人,能够动我的亲人,我爱的人,我说过,谁也不行。”他缓缓收回视线,目光在独孤傲雪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曾经何晓木住过的那间小屋。
小屋依旧是那间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屋,房子的门开着,床上横着一块还没有叠起的被子。那是何晓木听到何致远的声音后便立即起床,以至于根本没来得及把被子叠起。
……
“致远哥哥,这是妈妈给我做的绿豆糕,知道阿姨病了,所以……嗯……你快接啊。”
“致远哥哥,我的梳子坏掉了……”
……
“难道,我真是属木头的,连打火机跟梳子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却那么的苦涩,被风干的泪水,再一次挂在他的脸上,“可你是我妹妹啊。”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就像飞鸟与鱼,一个翱翔天际,一个深浅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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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六〇章 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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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没有那么美好,树叶在快活了一个春,一个夏,之后被秋风带着离了枝丫,回到了大地的怀抱,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化为灰烬。
一片枯黄的树叶在秋风中摇曳着,似乎不想离开跟自己紧密相连两个季节的枝丫,但是秋风就像个无情的刀子,狠狠的扎在了叶柄,带着它,在空中飘摇。落下,又飞起,似乎这秋风已经把它当成了玩物,但是柔弱的它,却没有丝毫抗拒的力气。
夕阳中,一片枯黄的树叶飞起,落下,又飞起……终于,落在一个犹如死人一般的少年面前,少年的身旁是一个同样如秋叶般柔弱的女子,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的神色。
何致远说了那几句话之后便沉默了下来,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墙角,身子依靠在墙上,充满迷茫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眺望着远处的天空。夕阳的余晖洒下,仿佛一切都变成了金黄的颜色。黄昏悄无声息的到来,不知何时,天空已经升起了一轮圆月。
今天是中秋节,月亮高悬天空,仿佛一轮银盘。十五月亮总是那样的圆,但是月亮下,又有多少人能够团团圆圆,坐在一起吃月饼赏月?古人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只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又有多少人能实现?
月是故乡明,值此团员的时节,多少离散的人独自一个人眺望着这圆月?哪一个游子不在思念着自己的故乡?他们思念的,不是故乡,是在故乡牵挂着他们的人。哪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才是真正的故乡。
清朗的月光洒下,照亮了整个世间,月光下,永远都有落寞的人。
他一动不动的倚靠在墙角,仿佛一尊雕塑,又好像是一个死人。
“以前中秋节的时候,我总是陪在妈妈的身边,吃着坚硬的月饼,妈妈总是会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但是她每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中充满了落寞的神色。”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陪着他坐在墙角的独孤傲雪脸上明显一松,这是他从早上坐在墙角后说的第一句话,“那时候我跟木木都很小,妈妈说又一次去木木家玩,居然是四岁的木木喂我吃饭,一勺一勺,跟那些大人喂自己小孩吃饭一样,都是先用自己的嘴唇试一试温度,然后才把饭送进我的嘴里。那时候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每一次中秋节的时候妈妈都会带着我去木木家过节,然后我便跟木木、小兵还有村里的伙伴们沿着小河寻找月亮,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拿着舀水的器具,有酒杯,有水瓢,还有盆子和碗。看到月亮静静的躺在河里,我们就会欢呼雀跃的拿着手中能舀水的器具从河里把盛水的器具舀满,然后心满意足的看着酒杯中,水瓢里,盆子里,碗里的月亮,后来听了学堂里的老师讲了猴子捞月亮的故事后我们还是那样乐此不疲的玩着,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把月亮捞起来……那个时候,我跟木木是村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我记得又一次学堂里的一个班长借机欺负木木,我于是就拿着一块板砖一板砖拍了上去,我们村的孩子十分的团结,一个受欺负,其余一群人就会帮着出气,我们一群孩子围殴那个班长,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块板砖,他们没敢真往他身上拍,我却是揪着他的头往死里打,自己手背上的一根血管都爆裂了也没有察觉,我没有把他打死,但听说到现在依旧疯疯癫癫的。没有人能欺负我的亲人,以及我的朋友……那两个掳走木木的女人,我会让他们直到得罪我的后果,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只蝼蚁……在我残缺的记忆中,逍遥魔尊是一个无视一切法则条规的存在,但是他也有个底线,万事不涉及自己的家人。逍遥魔尊,距离我很远很远,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会再次踏上仙道巅峰,我本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是世事却逼着我这么做。”
他的手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来,双腿传来一阵酸麻,险些再次跌倒。
“致远哥哥修炼的功法其实不是残篇。”独孤傲雪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何致远,柔声说道,“如果致远哥哥的记忆能够恢复过来,想必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医道本来就是逆天行事,所以医道功法,本就是顺逆同修,一顺一逆,一阴一阳,便能平衡。此乃太极之道,如果不这样修炼,不止修为长进缓慢,而且,只能止步于阳神,到最后,就跟你师父孙思邈一样,只能抱憾终身。”
何致远沉默不语,却是暗自记下了独孤傲雪的话语。
夜晚,何致远跟独孤傲雪都坐在何晓木住过的小屋,两个人都沉默着。
“你能不能帮我?”也不知沉默了多久,终于缓缓开口,“对于你说的那些,我的脑子里只是有些残缺模糊的记忆,就好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