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座使朝书生模样的那人看了看,说道:“要不要全杀了。”
那书生又摇起了头:“就他们我看也不必庞座使亲自动手了,而且你把他们全杀了,回去怎么跟岳老头交待。”
庞座使一听到岳老头,直觉一股怒气上涌,手中长剑飞舞,白光、血光飞溅。四剑,仅四剑,除了书生、庞座使和沈义,就连昏死在地的华伟都死在了剑下。沈义的双目流露出的是愤怒、悲哀、伤心、痛苦。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面前的两个人。
“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沈义怒吼道。
庞座使笑着说:“今天我不会杀你,让你一个人参浸在死亡的恐惧中不是很好嘛。”说完与书生一起消失在树林之中。
“你还是爱剑如命。”书生说道。
庞座使依旧冷冷的说道:“只有剑才是最美的。”
书生似乎早已习惯了庞座使的冷言冷语,又问道:“那欧阳雪你怎么看。”
庞座使思考了良久这才回道:“他手中的剑也是把好剑。”
书生明白了他的意思,剑是好剑,可是好剑未必配好人,欧阳雪手中的剑确实是把好剑,可是真的交手庞座使还是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书生微微一笑,说道:“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收下欧阳雪手中的剑了?”
“不,这把欧阳震雷的遗剑我还要把玩一阵。”庞座使并不想让书生指使自己,他知道这面容和善的书生心中所想的未必全对自己有利。
听庞座使这么一说书生也就不再多说了,既然不能引得庞座使去对付欧阳雪,自己只有另外再想办法了。
沈义在破庙外将师弟们的尸骸埋好,想起当初拜师学艺,师兄弟间一起渡过的快乐日子,眼下除了自己均已归尘土,怎不叫他难过。天下之大似乎已无自己的容身之所,江湖的日子不是每个人都能过的。一痕心拾起地上残剑,毁去面容,从此隐居山林。
闺谈
叶青独自一人回到了小屋,脑中回想起的都是临走前欧阳雪在自己耳边所说的温柔细语。心想:“一会儿对人家这般温柔体贴,一会儿又不理人家独自跑得没了踪影。今晚还说有事,我们两人孤男寡女的独处,那坏蛋该不会又想什么坏事了。”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合上了眼,伏在床边竟睡了起来。
“咚咚咚”伴随着敲门声,欧阳雪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青,我来了,开下门。”
叶青听得屋外的声音这才惊醒,暗怪自己怎么会睡着了,低头一看,衣衫不整如何见得了人,急道:“你别进来,那么晚了有事明天说。”
欧阳雪心想,刚才不是说好了怎得又变卦了,但想她从小任性惯了也不以为意,说道:“我真有事,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你也答应了的,别任性。”话未说完,手上微微使劲,门并未关上,一下就荡开了去。
叶青见男人进了屋,连忙拉起床帘,气道:“哪有你这样的,说进就进,快出去。”
欧阳雪一眼就看到了叶青凌乱的衣衫,也觉得自己莽撞,回身掩上门,说道:“我不看你,快换了衣服。”
叶青见男人并不出去,心下又羞又急,说道:“你怎么这样,我不是让你出去了嘛,你还把门关上了,想做什么。”
欧阳雪也正奇怪叶青怎么会这般任性,原来是为了这事,不由得有些着恼,于是说道:“你怕我吗?既然怕我那为何又找上了我。”
叶青听欧阳雪这么一说,脑中一震,确实是自己先对他有情意,那晚自己的身体早就给他看见了,他也没有再伤害自己,现在他彬彬有礼我却处处提防着他确实不该。也不说话,在帘后默默得整理了衣衫,没过多久:“你可以回过身了。”叶青已经理好了衣衫坐在桌前。
欧阳雪见叶青坐下了,于是挑着个离她较远的座位也坐了下来,说道:“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城。”
叶青还在暗责自己令男人心灰,却听了这话,冲口道:“那么快就要走了?”
欧阳雪也没料到叶青会这么说,笑道:“你喜欢这里就好,不过我们这次出来不是游山玩水的。”
叶青只得点头,对她来说其实就是出来游山玩水。
欧阳雪又说道:“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欧阳雪,可是却都不知道你,当年一战了解内情的除了武当掌门,其他人都已去世。”
叶青听到可能有父亲的消息,问道:“我们去武当便是为了从武当掌门口中探得消息?”
欧阳雪含笑道:“是的。不过那么多年的事了,你已经从一个小女孩长成那么漂亮的大姑娘,相信能认出你的人已经没有了。”
叶青还没听完已经急道:“那该怎么办。”
欧阳雪摇了摇手,说道:“没关系,这正是我希望的,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但毕竟积怨深厚,如果那些人不了解你真实身份只会令你更安全。”
叶青低声道:“还好没生气。”她见男人还是这般关心自己,也放下了心。
欧阳雪没听清,见叶青也未多说,于是继续说道:“但是你一个独身女子跟着我一个大男人毕竟不妥。”
“这次你可不能丢下我。虽然前几天你出去干嘛我不知道,可是我们不是说好的嘛。”说到后面叶青只觉满腹委屈,眼泪不禁从眼眶中流出。
欧阳雪连忙安慰道:“那几天我只是想见个故人,但是如果有你在旁他一定不会见我的,所以只能不带你。我刚才只是想说委屈你假扮我的丫鬟,一路随行这样就不会惹人注意了。”
叶青岂是个糊涂人,收起泪水,白了欧阳雪一眼说道:“一个江湖人带着一个丫鬟,确实不惹人注意。”
欧阳雪见自己的谎话给揭穿了,干笑数声:“我本想说扮夫妻的,可是一来那些本打算对付我的人这样就会转而对付你,二来你刚才那么生气我也不好提出。”
叶青听男人这般考虑自己,气早就消了,说道:“丫鬟就丫鬟,我也不是什么苦都吃不起,但是如果你真把我当个下人,我……。”
欧阳雪连忙起身,躬身说道:“我先给你赔不是,那就委屈数日,如果给人戳穿了再换回来就是了。”
欧阳雪见事情已纪说完,于是说道:“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需赶路。”
欧阳雪很远便看到月娥站在自己的屋前,走上前去,说道:“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月娥满面愁容,说道:“好不容易盼你来了,现下就要走。难道就不能多耽搁几日?”
对于红姐与月娥,欧阳雪但觉亏欠太多,柔声道:“我还会回来的。”
“嗯,红姐也让我来问你几时再回来。”
几时回来对于欧阳雪来说确实难以回答,可是面对眼前的女子又怎能忍惹她伤心:“这里是我的家,这里有比血还浓的亲情,所以事情一了我就会回来。”
月娥也知道自己是留不住欧阳雪了,说道:“你知道我想的,我也知道你现在所想的,你答应过我不会负我的情,可是你也得替大姐想想,我走啦,如果大姐知道我那么晚还来找你又得挨骂了。”
望着月娥远去的身影,欧阳雪也万般无奈,可眼下并不是自己儿女情长之时,武当一行的结果还不可知,现下只能等待。 。 想看书来
武当
宽敞的大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向前,欧阳雪手持酒杯,正细细品味着这四十年陈酿的汾酒。自己的行踪已经被铁衣门发现了,再怎么躲藏也于事无补,所以欧阳雪并不急着赶路,一边饮酒一边望着两边的景色。以前的日子令他从未关心过这些。而叶青则躺在一边睡着了,昨晚一个人在床上胡思乱想,结果一夜未眠,上了车才没走几里就睡上了。
没几日马车便来到了武当山下。
欧阳雪以前从未来过武当,自然不知道该如何上山,正要准备下车询问,叶青问道:“我们怎么上山阿。”
欧阳雪摇了摇头说道:“我正想下去问问,看那茶铺在这久了,应该知道如何上山。”
叶青忙道:“等等我,我同你一起去。”
问路这事何必要她随着,欧阳雪刚要拒绝,叶青接着说道:“车上坐久了闷得慌,就让我散散心嘛。”恳求得望着欧阳雪。
欧阳雪想到这几日难为她一路来没有任性,乖乖坐在车上,就答应了叶青,他可不知就是这同车同行就让叶青这几日睡不安寝,食不下咽了。
欧阳雪当先走进了茶铺,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吆喝道:“二位客官喝碗茶吧。”
欧阳雪和叶青于是坐下了,这地方来往的人并不多,见那卖茶的老翁同这年轻人长得颇为相似,想是一家人。欧阳雪待茶送到就问那年轻人:“小哥,我们想上山,不知这路怎么走。”
那年轻人见客人说话客气,不由心里高兴,说道:“客官真是客气,叫我小敏就是了,这上山的路啊我和我阿爹都是走的熟了。”
欧阳雪心想有熟人领着上山那是极好的,反正事情并不是很急,让这年轻人带我们上山,顺便看看风景。于是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说道:“那就劳烦小哥给我们带下路,来一次也不容易,想随便看看。”
一锭银子足够他们过上一个月了,小敏当下就傻眼了,怎么会有人出那么多钱就让自己带他们上山。还是欧阳雪催促道:“难道还嫌这跑路的价钱低了?”
小敏这才醒来,将银子交给父亲,说道:“不低不低,客官你好了我们随时可以上山。”
武当山并不算太高,叶青又是姑娘家的,有些地方见远了便不想看了,三人一行胡乱逛了一阵,欧阳雪见叶青有点累了,说道:“谢谢小哥了,美景也看差不多了,劳烦小哥再带我们去武当派,然后你就可以下山了。”
还未到达武当山门,便见几名小道童手持扫把,清扫地上的落叶。欧阳雪朗声说道:“在下欧阳雪拜见武当灵虚道长。”
小敏见事已办妥,和欧阳雪说了声谢,匆匆下山去了。小道童想必见惯了有人上山见掌门,也不惊奇。一名年纪稍大的跑了下来,向欧阳雪躬身说道:“公子请随我来。”
欧阳雪却满腹疑惑,怎么那么轻易就让自己上山见掌门了,难道他们便不怕我有意为难武当派吗?
还未等欧阳雪想明白其中缘由,另一名小道童已经进去,不多时带了一名中年道长出来。那中年道长见欧阳雪与叶青二人也是极为客气,说道:“二位来的不巧,掌门现下正在后面练剑,要不二位随我进大殿少时休息。”
欧阳雪见来者均这般有礼,也回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那中年道长回礼道:“贫道姓木,名子由,师傅不在时,都是由我暂代掌门。”
欧阳雪一听更加敬佩灵虚道长了,徒子徒孙都这般有礼,本人就更不用说了。
木子由带着二人来到大殿坐下,然后吩咐上茶,由着二人看完大殿这才说道:“师傅练剑之时不喜旁人打扰,还让二位见谅。”
叶青是第一次来道观,东摸摸,西摸摸,无处不觉得新鲜。欧阳雪无奈道:“木掌门严重了,倒是我们破坏了道观的清静。”
这时小道童已经把茶送上,叶青虽说在山下喝过,但一路上来也真渴了。接过茶碗,撇了撇上面的茶叶,一股茶叶的清香冲入鼻中说不出的舒适,喝入嘴中,直觉喉间的干涸一扫而空。“真好喝。”叶青高兴道。
虽然欧阳雪对武当充满好感,但毕竟是别人的地方,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茶水本打算不碰的,可是见叶青既然喝了,自己也就只有放心的喝。苏婆婆的本事并不是白教的,如果连别人下毒都不知道,如何给别人下毒。
木子由等二人喝完茶后,见时候尚早,师傅练完剑还需一、二个时辰,于是也坐下,陪着二人聊天。
三人谈兴极佳,不觉二个时辰过去了。“不想我这破道观今天也有客到。”一名身着青袍,头发、眉毛均已花白的老道从殿后走出。
欧阳雪见如此仙风道骨之人想必应是灵虚道长了,果然木子由见老人出来,连忙行礼道:“师傅,有二位客人想见您老。”说完向老人介绍欧阳雪和叶青。
欧阳雪也行礼说道:“晚辈欧阳雪见过道长。”就连一边的叶青也一同行礼。
灵虚道长许久没见外人了,而且来的又是如此有礼的年轻人,心下高兴,说道:“不知二位找我这牛鼻子老道有何事。”这话说来决无半分讥讽,全是灵虚平日习惯了。
欧阳雪见灵虚道长是这么一个和蔼的老人,心下一宽,说道:“我二人来此是想问道长几件事,可否让我二人一同去后山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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