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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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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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在脸上的气息有些急促,展昭却知道这并非是往日的情到浓时。玉堂是在焦急,是在担心。“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能放心。不过我展昭又岂是任人宰割,不懂对敌之辈?”
        “你跟五爷这儿牙尖嘴利没有用处,我并非不信你。而且是你对我说的,夏重达武功了得,哪怕你这大穴能冲开一道,我也不用如此担心。好在这一来一往用不了太多时日,等我到了边关,将杜名捉拿之后,就立刻返回来。你要答应五爷,在那之前你绝对不可以有事。如果情况危机,哪怕是什么都不顾,你也要留下性命!”
        展昭笑着叹了口气:“你发过誓不再骗我,我展昭也不能骗你。这样的事你也知道我必做不来。不过我绝不背誓,我会为你惜命。”
        也知道这傻猫的脾气,要他只顾自己不顾他人实在是不可能。好在“惜命”入耳,再要多言可就真是惹猫生气了。“你这傻猫!”翻过身,将被子替彼此盖好,“明日早起,我助你运功。”
        
        金冲骑在马上,不时地回头看上几眼。
        苗广杰同样骑着马跟他在身旁,一边看他一边心中好笑。“金大人,你回头看什么?有什么可留恋的?”
        金冲看了苗广杰一眼,虽然知道这小子话里带话,可他也没有发火。“你爷爷这次没有跟来,就你一个人,万一有刺客……”
        “呦!你这是瞧不上我啊!亏我还跟我爷爷吵了一架,这才能亲自护送钦差大人你回京。本还想捞个好听听,现在倒好,反倒还糟了嫌弃!”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脸上的不快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本官不是那个意思。你才十五,能为再大,能对付得了多少人?”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上赶着跟自己进进出出的小美人儿,金冲哄还来不急呢。说到这嫌弃二字,怎么可能!
        “怎么?听钦差大人这意思,能耐还是论年头算的?是多长一岁就多能对付几个人怎么着?再说了,王爷派了五十人护送,料想那些刺客不敢近身。有时间还是想想回到京城怎么跟皇上交代吧。这婚没结成,还惹得宋军发兵,这还真是够戗。”左右看了看,此地正是两山夹缝之处。若是有人埋伏,此地必是最佳选择。这色鬼怕死担心碰上刺客,苗家这位小爷可正求着有人肯动手,杀了这个狗官痛快痛快手呢!
        金冲叹了口气,再有美人在旁,也不能消了他心头的疙瘩。早知这么大的纰漏,这送婚书生贴的差事他是死都不会抢来做的。好处没捞到,反倒惹了一身的骚。不管怎么与自己无关,这事儿毕竟是事儿。
        北风吹入山谷之中,带着呼啸之声。不单是寒风入骨的冷,还有声声在耳的回音。一行人马刚到两山夹缝的正中,突然就听到山梁上一阵碎石滚动的声响。金冲头一个仰脸观看,顿时吓得他脸都白了。“这!这!这是山贼?”
        旁人个个拎家伙准备战斗,一脸紧张的模样。独独苗广杰面掉笑容,把马带到金冲身前,抬胳膊一横。“钦差大人别怕,别管他是贼是匪,有我苗广杰在,他们就甭想碰你一根寒毛。”
        片刻之工,未等这六十来人做好准备排开阵势,山上出现的人就已经到了山脚之下,并横在了去路之上。
        “你们是什么人?”苗广杰大声喊道,声音脆快好听,应着山谷的回音,虽是逆风,一样让对面的人听得清楚。
        对方没有人回答。带头之人单手一挥,来的这十来人立刻挥动手中兵刃朝队伍攻来。
        连名都不报,看来肯定不是贼匪。金冲吓得将马带退几步,险些从马上摔了下去。
        苗广杰回头看了他一眼,瞥了下嘴。然后跳下坐骑,回身抓住金冲的腕子再朝随行的几十人喊道:“我们人多他们数倍,无需害怕。我护金大人安危,这些刺客就交给你们了!”说完他将金冲拉下马,拼命地往人群后面拽。
        金冲此时早就没了主心骨,苗广杰拉他往哪儿,他就跟着往哪儿走。一开始他还不时回头看一眼战况,可后来被拉到山梁之上,就只能听到些许嘶杀的声音了。
        “歇……歇会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声音越来越小,金冲的力气也越来越少。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他一边问:“你把我往这山上带,可是有出路?”
        苗广杰一笑:“出路自然是有,不过是你走不过去罢了。”
        金冲一愣:“什么意思?”
        从腰中抽出柳叶刀,苗广杰的笑脸立刻变了模样。“小爷的意思就是要你的狗命!”没容金冲想明白,他这边已经手起刀落。先断了这狗官的左胳膊。
        金冲疼得顿时大喊。“你!你……你怎敢行刺钦差!!!”
        苗广杰冷笑了一声:“钦差?算个屁!!先断你的爪子,是要告诉告诉你,想占小爷我的便宜,就是这个下场!”言罢手抬刀顺,再落之时生生又断掉了金冲的右膀子。
        惨叫之声更胜方才,而此时金冲早就说不出话来了。他这边闭了嘴,苗广杰可没消停:“就你这双爪子还想碰展大侠的胳膊?你也配!”说完又是一刀,血渐出二人开外,他却还是留了金冲一口活气儿。
        突然从树上跳下一个人,手从背后顺出,一刀就要了这位钦差大人的狗命。“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少就得了!”
        见到来人,苗广杰立刻就露了笑模样:“爷爷,您怎么在这儿?”
        苗判将刀上的血迹擦净,这才回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为人不可太过心狠。都说展昭是心地善良仁慈宽厚的侠士,你方才的所做所为要是让他看到,你还想拜他为师?依我看门都没有!”
        听了这话,苗广杰立刻收敛了笑容:“爷爷您有所不知,我这可是杀恶人做善事。这个好色之徒的所做所为想起来都让人反胃,我断他双臂有何不妥?”
        苗判叹了口气,实在懒得跟自己这孙子争辩这些。“少说废话,赶紧随我离开。”
        
        五爷一路之上对杜名,真是又气又恨。分明是一张猫儿的脸,却在那假皮之下是自己痛恨之人。既讨厌看到又不时的想去看几眼。不为别的,就只是心中担心那还在止剑宫的展昭是否安全。
        离开辽西已有三日,虽然加紧了行程可五百人的队伍说长不长,说短又绝对不短。换做五爷,使上轻功怕是已经到边关了。可如今却生生还得再走数日。急,还不是一般的急。伍青没有跟在身边,五爷身边只带了两个贴身的随从。“把杜名看牢,这小子滑得很。夏重达把他整成这样,我看他早就有逃跑的心了。”
        “五叔放心。现在他想跑怕也不可能了。不过话说回来,夏重达这小子忒毒,展叔如今还在他的势力范围,实在很危险。”卢珍按低了帽子,虽说化了装,可没贴假皮,还是心有顾忌。
        天下间,再没有比五爷更担心那猫儿安危的人了。只可惜人在路上,凭嘴皮子说也无用。“带着军队就是麻烦。慢且不说,我还得处处事事端着将军的架子,麻烦得很。也幸亏耶律靖元这么多年闲居山野,军中没有熟识之人,这倒是免去了不少麻烦。我现在就只希望快些到达边关,然后即刻返回辽西去接应展昭。”
        边听那边叔侄的对话,穆离边不时回身看几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马车。亏得八王当年的赏识,也亏得自己识相入了正道。否则再入绿林,怕是也难免交回这些狐朋狗友。若是那样,没准就得落个杜名这般的下场!
        虽说这路要怎么走得靠自己,但身不由己之事也多不胜数。
        “穆离,依你看杜名的伤可有复原的可能?”五爷听到穆离叹气,这才想起问上这么一句。
        穆离摇了摇头:“我不是大夫,说不准。可做我们这行的,多少对伤也有些研究。杜名现在被铁爪烙伤了皮肉,咽喉那个部位实在危险。虽然伤口上有洒了不知名的药粉让其快速结疤,可要是染了外邪,恐怕也难说有没有大的危险。不过仅是伤口的话,绝对没有性命之忧。不过您若是要问他能否恢复如初么……这是绝无可能的。”
        五爷听完皱了下眉,杜名虽是罪有应得,可夏重达下手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只要他不会死,其他的就无所谓。他在河间犯下的命案还未了结,就算有生命之忧也得等过了开封府大堂再说。”
        
        一路无阻的过了最后一道守军的关卡。即便五爷再是加紧行程,这些没有经过太多训练的兵卒依然走了五天。在队前向后观看,丢盔掉甲已经不是什么罕见之事了。
        “珍儿,你把副将给我叫来。”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这些累赘忒是麻烦。
        不大一会儿,副将提着战袍跑到五爷面前:“将军有何吩咐?”
        “此行关系到两国之间是否开战,所以本将军心中焦急。我这次是去跟宋军讲明事情原委,并非做战斗。想了两天,我决定带着展昭先一步驱车赶奔边关。你带着军兵在后面跟随,无需跟上我们的速度。等到了边关,在宋营外五十里处扎营等我的消息。”甩了这群人,也就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了。
        副将听完之后,整个愣住了。“将军,这怎么可以?帅不离中军,您一走,我们可就没主心骨了!更何况让您只身入宋营,这……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等要如何向王爷,向皇上交代?”
        沉下面孔,五爷本就没有展昭那么好的脾气和耐性。“若因我晚到一日宋军出兵,我契丹守将不明原由应战的话,这等大罪你可担当得起?”
        “这……小人全家的脑袋也不够赔的。”
        “既是如此就按我方才所说去办。记得,扎营之后不见我的人,任何人不许离开营盘,任何命令你们都不准听!”
        “属下得令!”
        
        自打离开了大部队,杜名这心里就开始打鼓。挑开车帘观看,身前身后不足五人。“耶律将军,你这样不怕有危险?”
        五爷的马就在马车的边上,怕杜名感觉不对逃跑,也是怕万一夏重达暗中派人刺杀。那个卑鄙小人究竟有什么心思,能做出什么事儿来,那还真是难说。“我一定会把你安然送进宋营。更何况我也不能让自己没命回去。外面风大,你有伤在身,还是在车里静休的好。”
        一天半的时间,骑马的人还好说,这在马车里的人可就不同了。杜名本就带着伤,虽然夏重达说是为大局着想,可哪儿有人脖子上被烙了伤口都不损元气的道理?更何况他一直担心,夏重达最后给自己上的药究竟有没有问题。担心自己到宋营就再无逃脱的余地,可是身前身后的这五个人把车看得死紧,这真是要逃比登天还难。
        马车里的颠簸加上心里的焦急担心,身体的伤痛,等车到辕门外不远处停下来的时候,杜名几乎有跳下车呕吐的欲望。
        辕门前军兵见对面过来几匹马和一辆车。车马上的人均是辽人打扮,心中顿时提了警觉。“站住!对面来者何人?”
        五爷摆手,命车马停住。见到宋字大旗,这心里的舒坦劲儿就甭提了。“小子,你过来。把这封书信递到宋军手里。”
        卢珍接到手中一看,原来是五叔的龙边信票。面带笑容点头应承。跳下马,先行卸掉盔甲和手中的兵刃。“来人是辽西镇守将军耶律靖元,这里有将军的书信一封,各位请带为通传!”
        见卢珍被带进辕门,五爷这才跳下马,然后挑开车帘命穆离将杜名搀了下来。本来这病是装的,现在这么一折腾,不用装都成真的了。“耶律将军,我们就这么进营,恐怕就出不来了。”
        五爷一笑:“就算出不来也好,我保证你我都会比留在辽西更安全。”
        不明白这耶律靖元话中的意思,可杜名不是个蠢人。明显感觉到耶律靖元是存心要进宋营,难道他就真的不怕被宋人软禁?自己已经易容成了展昭。想必一时半会儿不能被人发现。三五日内自己想要逃走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这个契丹的将军……
        五爷没有再跟他多说废话,回望军营之时,发现从里面出现一队人,紧接着辕门大开。带队之人是个中年的将军。“有请展护卫回营。”
        
        刨去五爷和穆离,跟着前来的就只有耶律靖元府中的两个亲信。伍青不放心五爷一个人领兵,自己又分身无能,就只有另找两个帮手。如今这二人左右搀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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