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吴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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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吴三桂-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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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盾喝声:

  “退下!”

  围住金满堂的余下三名侍卫立即闪退一旁,丁盾跃入战圈,也不搭话,闷着头抖刀便向金满堂劈去。

  金满堂将鞭一顺,鞭身格住丁盾的刀,鞭梢曲转,啄击丁盾右脸,丁盾低头避过,右手丢开刀柄,那刀在鞭腰上滴溜溜转了个三百六十度,丁盾跨前一步,左手操住刀柄顺着鞭身便往前削,

  这一手麻利快捷,已经削到金满堂手腕处,金满堂势必丢鞭。

  当然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右手掌。

  金满堂怎舍得丢掉自己的右手,他右手松开鞭把,丁盾手好快,右手一抓,已抓住了鞭的中腰。

  丁盾一招便夺下金满堂的鞭。

  围着金满堂的侍卫们齐齐地喝了一声采。

  “好!”

  金满堂岂是那等不堪一击的善与之辈,他在松手之际已经将内力贯入鞭中。丁盾刚抓住那软鞭中腰,鞭梢鞭把突地贯劲上翘竟弯击丁盾双耳。

  丁盾慌忙将头一埋,躲过这突发的双击。哪知那软鞭的一头一尾竟在他头顶变招弯下,往他埋头后露出的后脑啄来。

  丁盾觉着了两股阴阴击来的劲风。

  这一招再难摆脱,他如握住了一条活蛇的腰,那蛇头尾都在向他袭击,这如何防挡。

  只有一招脱得这缠人的攻击。

  那就是丢手。

  丁盾不得不丢手了,贯劲将软鞭往前一扔,身躬如虾电射跃退,险险地脱开了这古怪的一击。

  那鞭一挺,变得棍般硬直飞往金满堂,金满堂伸手一抓,那鞭又回到金满堂手中。

  这一次没有人喊好。

  丁盾如何输得起这口气,大吼一声,将刀舞起一团白芒,人影裹入刀芒中飞扑金满堂头顶。

  童泰也掸刀如风,如扔出的一块石头,飞入战圈助战。

  这两名侍卫将官气势威猛难挡,夹两团刀芒从金满堂头顶飞压下来。

  金满堂鞭影腾空,使出灵蛇沐雨。只见鞭影如蛇,昂头急舞,截击着如雨般落下的刀光,一阵“叮叮锵锵”的碰击声响起,丁盾、童泰二人的刀未能破进金满堂的鞭影网去。一口真气将尽,二人翻个斤斗跃落地上。

  童泰将身一矮,使一路滚地刀向金满堂滚去,丁盾配合好快,一变身使一路矮子刀奔金满堂后背攻入。

  金满堂急将鞭往地上一搭,手腕震抖,软鞭如蛇满地圈窜,遏制了二人双腿前进,那鞭又长,丁盾、童泰一时竟近不得金满堂的身。

  马八蹄看得兴起,将刀一摆,骂一声。

  “日你精怪,今天碰见蛇精了,老子踩断你的蛇颈子。”

  骂着,身子已扑进战圈。

  金满堂催起劲力,鞭梢蛇头昂动,象有成百条蛇在地上窜爬,分击攻来的三人。

  马八蹄的功夫却又在这一双脚掌上,比起马蹄要劲霸千百倍,他运起马蹄功,向着鞭梢蛇头踏去。

  蛇身飞扭,晃出三百多条蛇影。

  马蹄踏起,也踏出三百多蹄。

  蛇头窜避。

  马蹄追踏。

  踏到第四百蹄,“嚓”地一声,马八蹄将鞭梢蛇头踏住,正待贯劲踏牢,那蛇头用力一挣,回窜丁盾,在丁盾右腿上一绕,缠住了丁盾的腿,鞭梢蛇头再一游逡,径袭童泰左腿。

  马八蹄心头火起,将劲力贯满右脚,催起马蹄功,飞踏而去,将那袭住童泰的鞭梢蛇头从空中踏下,运劲踩实在地上。

  这一脚先运入了劲力,蛇头再无逃脱的间隙,挣之不脱。

  童泰抓住战机,运劲挥刀向金满堂左臂直劈,丁盾右腿被软鞭缠住,此时反变成优势,牵扯住了金满堂,挥刀猛斩金满堂右腰。

  金满堂遭马八蹄突发而来的一阵威猛蹄踏,心神忽乱,如今鞭梢被马八蹄死死踩住,鞭身又绕在了丁盾腿上,他运动真力,却怎敌得过两人之力加合一起,争持间两把刀又左右飞劈而来,只好弃鞭后窜。

  马八蹄就等他后窜。

  他飞腾而起,发怒高吼跃过金满堂头顶,乘势一刀劈下,挥出最狠命的一着劈山救母。

  这一刀好快,好猛。

  电闪山开。

  金满堂被劈个正着,脑瓜儿裂成两半。

  众侍卫爆起一片喊:

  “好!”

  “好个逑!老子还没杀过瘾。”马八蹄红着眼,呼呼地吹着大气,回落到那条软鞭面前。

  贯在软鞭中的劲力尚未泄尽,那鞭竟在地上蛇般扭动。

  马八蹄提脚猛踩,将鞭梢蛇头踩入地下五寸。再运劲挥刀直剁鞭身,将一条长鞭砍成两截,他大声吩咐道:

  “快把这里收拾干净,刘统领摆好了酒宴等着为我们庆功呢!” 。 想看书来

第 十 章  杀机桃花谷(一)
第 十 章  杀机桃花谷

  一

  岳渊亭在室内调息运功,做着每日的例行功课。脑子里渐渐澄明,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已舒张着和外面世界沟通感受。

  天不高却湛蓝,空气润湿蒸升,那些榆树都在这润气中模糊微曳,窗下的两棵云南茶花盛开,鲜艳如火,四只蜜蜂在花间“嗡嗡”回绕,构成一幅融融春花图。咦,又飞来一只,是五只了,这一切岳渊亭全清楚地感受得到。

  “笃笃笃”有人在轻轻敲击窗户。

  岳渊亭陡吃一惊。

  以他的功力,竟感觉不到有人已经来到了窗外。

  这绝非平常大意时所至,要知道他这时正在练功运神,浑身感觉处在最佳状态。

  来人的功力在自己之上。

  但敲窗的声音节奏又似非常友好。

  他哪敢大意,忙起身走出门来,一边走一边问道:

  “何方高人造访敝庐?在下竟无知觉,愧煞,愧煞。”

  移步出室,一眼望去,惊喜得失声叫出:

  “无发道长!”

  这是太大的惊喜,心目中无发道长是他的师傅,只是无发道长不将他当徒弟而已,他本当纳头便拜,但既是益友相处,只得深深地一揖到地。

  无发道长伸手虚扶一扶,受了他这一揖,他“呵呵”笑着,二十多年来竟容颜未改。

  “道长已到我窗下,我却浑然不知,渊亭枉受道长传授天元*,愧对道长了。”

  “有甚愧对的,我只不过取了个巧罢了。”

  “哦?”

  “其实在你神入天元之前一瞬,我已到了你窗下,我站在这里运功导神,比你早一步融知觉于天元,意念已汇入盎然春意,侍你导神能感觉到外间事物时,我已经不存在了,你怎能知觉我在窗下?”

  “道长又指点我了,每晤一面,总有得益呵,哦!我只顾高兴,竟忘了请道长入室了,请,请啊。”

  “哈哈,每次见到你,我都心境高兴。”道长笑着,移步入室坐下。

  岳渊亭忙请道长在几前坐下,亲自沏壶好茶,这才和道长相对坐下。

  道长环视室内,点点头道:

  “是个修身养性的样子。”

  岳渊亭不着声,聆听道长品评。

  道长的目光落在几上陶盆中栽的一丛文竹上。

  这盆文竹葱葱郁郁,婆娑多姿,枝叶伸张中隐含万千气度,似一丛缩小了的松林。

  道长没有头发,胡须却是有的,他拈着胡须道:

  “你每天在这室内趺坐运功,这盆文竹已经感了你的气势了。”

  “道长怎么个感觉?”岳渊亭恭敬地问。

  无发道长未正面回答他的问话,抑扬吟道:

  “文竹不是松,可是它像松,满山烟云气,蓄在一盆中。”

  岳渊亭心中暖暖的,还含着些兴奋和受激励的震动。

  无发道长接着道:

  “渊亭,你在这二十来年里清静无为,功夫已入上乘,志气已经蓄满,满志如待发之箭,只待时日罢了。”

  “哎,”岳渊亭微叹一口气道,“当今之势,有志也难伸,出来做点事么,朝延是满人的,我堂堂大汉族人怎肯在康熙膝下俯着。”

  道长不点头,也不摇头,又拈须吟道:

  “文竹不是竹,可是它像竹,竿吐几片云,有节心头笃。”

  岳渊亭品出诗中之味,无发道长如此理解自己,他差不多要热泪盈眶了,道长赞扬他的气节,反使他惶惑不安,他小心地问道:

  “道长看吴三桂如何?”

  无发道长微叹一口气,沉默了好一阵,沉缓地道:

  “吴三桂以小我之痛之辱不能忍,引清兵入关酿成大汉民族之大痛大辱,真不是东西。李自成这个浑球,无帝王之志、之才、之福,已经坐在北京龙椅上了,却抢了吴三桂的爱妾陈园园,置关外虎视关内的满清而不顾,唉,奈何,吴三桂几乎替满清打下了汉家半壁江山,最后又蓄志反清,几反几复,怕终难遂愿,再说他已经老了,动手晚了,康熙已坐稳了天下,汉民之心大多归顺了。

  “汉民要都能揭竿反清就好了,唉……”岳渊亭重重叹了口气。

  无发道长望着岳渊亭的样儿,反倒轻轻笑了,只是这笑很淡然,有点神秘高深。

  岳渊亭忙道:

  “请道长教我。”

  “苍生么?众生么?似在一个生字,谁能让他们生存得更好,他们就顺从谁,你能责怪他们么?”

  此语顿使岳渊亭如觉醍醐灌顶,愣怔怔坐着,眼巴巴望着无发道长,良久方再问道:

  “那我当如何?”

  “我以《三国演义》中姜维的话告你,‘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岳渊亭顿悟,点点头道:

  “此乃真大丈夫所为啊!”

  无发道长看着那盆文竹,审视一阵道:

  “这盆文竹神形均好,只是旁侧立一枝,尚嫌压抑,是泥下之侧根所至。侍我为你将那条小根挪一挪位,这盆文竹就更盛气了,对导你吐纳运功大有裨益,我再将峨眉山金顶采得的云气注入文竹之中,使它充盈些天元之气。”

  说着伸出右掌对那盆文竹轻抚,文竹如沐柔风,婆娑摆摇,极有韵趣。

  无发道长突然小指头往上一挑,陶盆中文竹的一条根倏然升提而起,拔出泥面。无发道长翻掌运功中指向下揉按,那根尖复入泥内,随即这条出泥的支根缓缓地钻入泥中,只是换了个位置,无发道长收掌拈须微笑。

  岳渊亭将意念导入文竹,感到一种清新的山间飘缈云气,那文竹也更旺绿,感激道:

  “我这里再谢过道长了。”

  “老朋友了,还这么客气。”无发道长端起茶壶,就着嘴吸了几口,放下茶壶起身道,“我这里就要告辞了。”

  “好不容易盼着晤一面,怎地就要走了?”岳渊亭忙起身挽留。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我是乘兴而来,正好乘兴而去。一切顺乎自然,不更好么。”

  岳渊亭对无发道长一揖,诚挚地道:

  “那我不敢强留了。”

  “哈哈……这才合我的心,”无发道长走到门口,突然说道,“园中的春景太小,明日你可去衡山桃花谷走走,那里桃花开了,情形才热闹哩。”

  说完身子一飘,已经不见了。

  岳渊亭尚有几分依恋之感,怔怔地望着道长消失之所发愣,突而他想起道长走前的话。

  是啊,衡山的春意大概浓了。

  桃花谷的情形会很热闹。

  但那又会是何种热闹?

第 十 章 杀机桃花谷(二)
二

  二月春早,衡山脚下开得早的第一批桃花已经漫出一片烟红,岳渊亭要去衡山尝桃花了。

  笋香想叫侍童一齐挑了食盒跟定主人。但岳渊亭嫌麻烦,拖着侍婢、小童,弄不好反过来还得照顾他们,无法畅其游兴,还是决定独去独回自在得多。

  出城走到衡山谷中,树吐嫩绿,花绽雏红,空气清新,小风含润,心中甚是畅意。

  此时谷中无人行走,一个人自觉清静快活,往前行去,在山谷中转一个拐,突见两个女子走在前面,一个穿粉红衣裙,一个穿嫩黄衫裤,在谷里盈盈春意中抽提出两点亮色,使已经很美的新春又多了一首小诗。

  岳渊亭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欣赏着这春景小曲。

  突地在前面拐弯处冒出几个黑衣汉子,将两个女人一拦,闷闷地喝声:

  “站住!”

  小小的风景顿时破坏了,那几个黑衣汉在岳渊亭看来正像是几只乌鸦,他摇了摇头。

  紧跟着,一个灰布道袍的中年道长走出来,站在那几个黑衣汉子中间,手执拂尘,笑声道:

  “是桫椤院的云紫莺夫人么?贫道痴愚稽首了。”

  穿粉红衣裙的正是云紫莺,她傲然而视,冷冷地道:

  “原来是痴愚道长,久闻大名。”

  “夫人也知道贫道薄名,贫道真是喜甚,幸甚,夫人是去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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