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塞北战场上杀力十足的匈峦人,竟完全被一个纤弱的女子耍的团团转。
付麦场费力得爬起来,既然出不了门,那就往后面走,反正,远离女子,远离匈峦人,错不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八十二
付麦场双腿发麻,虽行动不便,但依然呈半蹲状,咬牙朝着侧门移动。
边走,还得边注意附近的战况。
那边,匈峦人没了兵器,只四处奔窜,并不停抄起附近的座椅板凳,扔向黄衫女子。
第一次看,两人在你追我赶,第二次看,两人在我追你赶,第三次看,付麦场吓得不轻,因为,匈峦人竟朝着自己这边奔来。
匈峦人瞬间已至。黄衫女子跟在后面,直刺过来的红剑,似隐隐闪着赤芒。
面对如此情形,付麦场只剩下瞪眼睛,张嘴,发呆。
匈峦人忽然回身,张开右手迎接刺过来的红剑。
红剑穿透掌心。匈峦人大吼一声,用手掌的骨头和肌肉夹住剑身,用力摆动右臂,强行将红剑掰到一旁。
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已使黄衫女子慌了神,失控间,守势顿失,门庭大开。
匈峦人的左拳已经袭来。直击对方腹部。
付麦场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然后,便看见黄衫女子,被匈峦人的巨拳,击飞了天。
匈峦人拔出掌心的红剑,用血淋淋的右手抓住付麦场的衣衫,提着他从侧门逃窜。
匈峦人身形巨大,却也能忽高忽低的上窜下跳,付麦场,不幸的付麦场,再一次被人像拎小鸡儿般,跟着一块儿上窜下跳。
片刻后,两人已渐渐远离了混乱中的凤巢酒楼。
匈峦人跳到一个小院里,将付麦场扔到地上,顾不得右手的伤势,只追问对方体内的热气是怎么回事。
付麦场惨为俘虏,又刚刚经历了一番上窜下跳,口齿自然不太伶俐,但面对质问,又只好以不太伶俐的口齿解释说那是留在自己体内的剑气。
匈峦人让付麦场继续往他体内注入热气。
付麦场有些明白对方的话,问,什么意思?
匈峦人说,方才在凤巢酒楼,你体内的热气曾突然流到我体内,现在,我让你继续这么做。
匈峦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嘣,让付麦场想起塞北遇到的卡米介。
付麦场说,那是剑气自己往外蹿的,我控制不了。
匈峦人说,想要命的话,就找我说的做。
付麦场苦笑着说,我真的想要命,剑气,也真的是自己往外蹿的,你得等到我伤势发作的时候,它才会出来。
匈峦人问,什么时候发作?
付麦场继续苦笑,说,没准,也许马上,也许一日后。最迟超不过三日。
匈峦人上前一步,抓住付麦场的手腕,真气袭入,流于经络之中,他要看看,付麦场有没有说谎。
只是,付麦场忘了告诉他,自己体内的剑气,有些奇怪,它是很不喜欢外来真气的。
于是,很正常的,付麦场体内的炙热剑气作出不出所料的反应:回击。
匈峦人的真气猛地受到排斥,被全部震回。
匈峦人笑起来,露出两排大黄牙,他说,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让本有些不解的付麦场,更加不解。 。。
八十三
匈峦人问,手里的刀从何而来。
如此一问,令付麦场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凭此,他断定,对方应该不记得曾经在塞北见过自己了。
付麦场说,这是从山里强盗的手中夺下来的。
匈峦人将刀拿在自己手里,左摸右拂,那样子,绝不是高兴的样子。
他是狄万哈兰吗?
自从在凤巢酒楼秋海号见到对方,付麦场一直有这么个疑问。想他在塞北时横刀立马的夺人气势,肯定不应只是一个普通的匈峦将领。
而且,马宏图还说过,狄万哈兰可能已经来到了京城。
还有那个黄衫姑娘,她似乎知道秋海号里住着的,不是刘家兄弟,而是这个匈峦人。
那刘家兄弟跑哪了?
付麦场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透顶,他只不过是想过来告诉刘家兄弟,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得到了控制,再过几日,可能就要与他们分别,回家去了。
现在,却稀里糊涂成了俘虏,面前的男人,还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长着三只眼睛、吃人肉喝人血的狄万哈兰。
倒霉的事情不能多想,一多想,往往会想出更多倒霉的事儿。
可惜付麦场多想了,他想起,自从离开了天庭皇院至今,自己似乎总是在倒霉,总是遇到不应遇到的人,总是得做本不想做的事儿。
总是,在两个人正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卡在中间,想走都走不了。
关于三只眼睛吃肉喝血的描述,都是当时赵遇福他们告诉自己的,付麦场偷偷瞄了瞄匈峦人,发现对方非但没有传说中的狰狞模样。
而且,甚至,相比于大部分付麦场亲眼见过的匈峦人,眼前这个,似乎长得要更正常一些。
匈峦人从屋里找了些药粉,洒在伤口上,拿布条缠上。
付麦场可以隐约闻到空气中的药味,这里,可能是一家药铺。
匈峦人问,那女子是什么人?
付麦场把脑袋摇得很夸张,附加上嘴里的回答,不知道,没见过。
匈峦人晃到跟前,抓住付麦场,扔出去,问,那女子是什么人?
付麦场摔得头晕,哭丧着脸,说,我真不知道,我是去找几个朋友,谁能想到你在里面。
匈峦人又把付麦场抓起,摔出去,说,再问一次,那女子是谁?
付麦场的表情更加难看,说,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朋友本来住在秋海号,我去找他们,却在里面看到了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匈峦人说,你们前后脚过来,说不认识,谁信?
付麦场欲哭无泪,欲言又止,欲继续解释,又觉得,要解释如此凑巧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如果不解释,那就有可能继续受皮肉之苦。
付麦场说,是那个女子让我敲门的,她在楼下给了我点儿银子。
匈峦人问,银子呢?
付麦场再一次欲哭无泪,因为他身上,好像似乎确实是一文钱也没有。
付麦场说,你们刚才打得天翻地覆,银子早就不知掉哪了,我的银子。说完,忙作出一副痛心疾首无比可惜的表情。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八十四
匈峦人盯着他,问,你体内的剑气是怎么回事?
付麦场说,一个高手弄得,经脉尽毁,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匈峦人冷笑几下,说,对我来说,你恰好不算废人。
付麦场听不懂对方的话。
他问,为何这么说?
匈峦人说,因为我也受了一种伤,你的伤,至阳至热,我的伤,恰好相反,至阴至寒。
付麦场有些明白了,他问,你想用我体内的剑气治你的伤?
匈峦人说,没错。
付麦场本想说,他体内的剑气可能不会治人只会伤人,因为他想起昨晚在马宏图家里的情形,那屏风上的洞,那墙上的黑斑。
他差点接着话茬说出来,但还好,忍住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情景,眼前粗壮的匈峦人,可能是异族首领的匈峦人,被自己体内的炙热剑气弄伤,甚至被烧死。
他,付麦场,除掉了朝廷的心腹大患,接下来,是领赏,成堆成堆的银子。
付麦场没再想下去,他觉得这种情况可能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他只是问,这样顶用吗?
匈峦人说,你来我厢房时,我的伤已经有发作的迹象了,后来跟那个女人缠斗,被迫催谷内力,更引得内伤加剧。
付麦场回想起当时对方浑身寒冷似冰的情形。
匈峦人继续说,后来,我试图制住你,却不小心被你体内的至阳剑气反噬,当时,我正承受寒劲之苦,你的剑气,非但没有伤了我,更帮我压制住了体内的寒气。
付麦场问,所以你刚开始打不过那女子,后来又突然打得过了?
匈峦人说,那女人年纪轻轻,武功之高,已在我之上,如不是我想出奇袭之法,绝对逃不出来,当然,你的剑气,帮了我大忙。
付麦场体内的剑气,竟左右了战局,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听故事。
而如果这个听起来像故事的事情是真的,那武功高强的黄衫女子,实在是比自己还要倒霉。
付麦场问,你抓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治你的伤?
匈峦人说,差不多。
付麦场说,我怎么觉得差很多。
匈峦人说,我只要你体内的剑气,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付麦场说,不管不行啊,有个神医说过,如果我体内的剑气散没了,我也就不行了。
匈峦人说,我只要你体内的剑气,其他的,不但你不用管,我,也不用管。
付麦场没话说了,一个能将大活人劈成两半的人,确实也不会管太多的事情的。
付麦场问对方如何实现用灼热剑气治疗寒性内伤的奇思妙想,匈峦人说,必须等到他伤势发作的时候。
可惜,直到晚上,他的伤势也没有再发作。
匈峦人一直呆在小院里,于是付麦场也只能一直呆在小院里。
一开始,付麦场动都不敢动,后来,他觉得匈峦人对于自己到底是动还是静这点没什么兴趣,他便壮着胆子,在小院里活动活动四肢。
果然,匈峦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八十五
他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那把红剑上。
红剑的剑身很窄,甚至只有一般尺寸的一半,所以,整体看来,并不像剑,更像锥子。
此时,有人来到院中,摆上小木桌,摆上几碟小菜。
匈峦人收起红剑,让付麦场跟他一起在木桌上吃饭。
付麦场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却不知该吃什么。身为一个俘虏,此时此刻,确实没有什么胃口。
匈峦人也没吃多少东西,只顾自个儿喝酒,刚开始用酒盅喝,后来觉得不过瘾,干脆直接端酒坛子。
天上已经出了月亮,缺了一块,不圆。
匈峦人突然问付麦场,爹娘都还在吗?
付麦场确认自己没听错后,说,我没有爹娘,只有个爷爷,十年前就死了。
匈峦人说,谁都有爹娘啊,不然你怎么出来的。
付麦场说,这倒是。
匈峦人说,我娘今年八十二岁,前些日子刚去世,被人砍下了脑袋。
付麦场对于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回应,也不敢有任何回应。他本想夹菜吃,现在,吓得已忘了方才想夹哪个菜。
匈峦人说,我妻子,三个儿子,两个弟弟,都被人砍了脑袋。
这个消息更吓人。
付麦场问,为,为,为何?
匈峦人说,因为我是狄万哈兰,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付麦场的手一软,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尽管事先已有所猜测,但听对方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塞北的魔王,还就坐在木桌的对面。
不是谁都这么倒霉的。
付麦场继续装傻,说,没听过,听这名字,你不是汉人吧?
狄万哈兰说,我是匈峦人。
付麦场问,你有仇家吗?
狄万哈兰说,有,就是你们汉人。
付麦场再次被吓到。
他说,可我听别人说,你们匈峦人烧杀抢掠,不少汉人都死在了你们手里。
狄万哈兰说,那是放屁,你知道我们手里的兵器,战马,是谁给的吗?
付麦场问,谁?
狄万哈兰说,你们汉人。
这个消息,比前面所有的消息都吓人。付麦场挤出一丝苦笑,说,你喝多了?
狄万哈兰说,我再喝十坛,可能会醉。
付麦场问,你是说,我们汉人给你们武器,再让你们杀我们?你肯定喝多了。
狄万哈兰说,你们汉人给我们武器,让我们杀其他的外族人,等我们杀的差不多了,你们再杀我们。这一杀,就几乎灭了族。
付麦场不敢看狄万哈兰,但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双虎狼之眼,正盯着自己,盯得自己后背发凉。
如果今天听到的事情都是真的,那狄万哈兰必然恨透了汉人。
而付麦场,不幸的付麦场,正好是个汉人,而且,正好坐在桌子的对面。
此时,付麦场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一件很要命的事情:不管狄万哈兰来京城要做什么,他都得隐藏好自己的行踪,而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就是狄万哈兰,并且,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是对方的藏身之地。
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如果狄万哈兰脑子没坏掉的话,自己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