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情录之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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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录之尘缘-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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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柳华身旁的紫衣炼尸已经像一道疾风朝朝着孙慕云冲去。虽然他和孙慕云之间隔着六七丈的距离,但是眨眼间便已经举着拳头冲到孙慕云跟前。

    “不准打脸!”孙慕云瞧着那恶狠狠的一拳直朝着自己的面门轰来,急忙双手护头怒吼道。

    紫衣炼尸仿佛听懂了一般,拳头稍作停顿便直往孙慕云胸口砸去。

    “嘭”的一声闷响,孙慕云被当胸一记重拳轰中,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也在瞬间弓成了虾米状。

    好疼,这合体期的身体果然**。孙慕云心下暗道。

    他缓缓站直身体,胸口有一股窒息感传来,但很快就被大衍翠生珠及时传来一道清凉之感给化解了。

    “轮到我了。”孙慕云怪叫一声,将拳头捏起,用手臂在空中抡起一个夸张的圆圈,便朝那炼尸扑去。

    柳华盘腿坐在那里,看着远处孙慕云那近乎表演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

    孙慕云合身扑上,狠狠地撞到那紫衣炼尸怀里,同时袖中藏着的龙骧匕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朝炼尸心脏处刺去。

    “呯”的一声脆响,龙骧匕像扎在了一道石墙上,柳华的声音在同时响起,他满是揶揄道:“尽管扎,若能扎坏了我也放你走。”

    “这身体真是硬得**!”孙慕云嘟噜道,他装作不经意地走到炼尸身后,同时举起拳头道,“我要打了。”

    又是不痛不痒的一拳砸在炼尸背后,孙慕云趁势在其背后乱摸了一阵。

    他的眼中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沮丧,走回到原处后小心地往后退了三步,想了想又往前走了半步。

    “来吧,第二拳。”孙慕云看着远处的柳华道。

    炼尸又是一记重拳轰在他的胸口,孙慕云应声跌倒在地,胸口立时传来一阵灼痛感,仿佛燃起了熊熊大火一般。

    真是要命,距离又估算错了。

    “现在轮到我了。”孙慕云爬起身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眼中露出的一抹恨意转瞬即逝。

    他一声不吭地用拳头朝紫衣炼尸胸口打去,同时整个人也再次抢进炼尸怀中。就在身体撞到炼尸的一瞬间,利用炼尸身体的遮挡,一串晶莹剔特、翠绿欲滴的佛珠被悄悄地塞进炼尸怀中。

    孙慕云撞到炼尸身上,那具炼尸纹丝不动,自己却摔倒在地。他站起身来,又趁着在紫衣炼尸胸口乱摸的机会将其怀中的大衍翠生珠挪到了心脏的位置。

    退回到原处,孙慕云装作不经意地瞟了柳华一眼,发现柳华似乎并未发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小心地往后退了两步,迟疑片刻又往前挪了半步,终于站定。

    “第三拳,尽管来吧。”孙慕云看着面前的炼尸道。

    炼尸毫不犹豫地一拳打来,顿时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孙慕云一看,知道柳华和炼尸心神联系的地方并不是心脏,心下很是失望。

    就在拳头及身的刹那,孙慕云眼见紫衣炼尸的整个动作扭曲变形起来——整个上身前倾,左腿支地,右腿向后飞去,活脱脱一副提线木偶的样子。

    他心下一喜,知道这已经是柳华操纵炼尸距离的极限了,此时柳华和炼尸的心神联系应该是最薄弱的。

    但这一拳仍旧结结实实地打到了孙慕云胸口。

    “嘭”的一声,孙慕云倒栽出去,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来。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感觉胸口传来万蚁蚀咬般的剧烈疼痛。孙慕云强忍着痛苦,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胸口的道袍已经被巨力震碎了,露出里面发青发红的皮肤来。这次没了佛门至宝大衍翠生珠护佑,孙慕云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一拳,若不是他的肌肉骨骼和皮肤都是由那些土黄色光点修复而成的,只怕此刻已经筋断骨折一命呜呼了。

    “该我了……”孙慕云口中含血,含糊不清道。

    孙慕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向紫衣炼尸走去。每走一步胸口都像刀割一般,但他还是强忍着走到炼尸跟前。

    “由你折腾去吧,再来一拳就结束了。”柳华眼中带着悲悯,看了一眼远处身受重伤却仍旧装神弄鬼的孙慕云道。

    此时大衍翠生珠又回到了孙慕云的手里,他心知这具炼尸和柳华的心神联系既然不在心脏处,那么一定是在脑中。

    这下却让人为难了,若是在心脏处,尚可将大衍翠生珠藏于炼尸的衣服里,但若是在脑中,却又该藏于何处呢?

    孙慕云看着面前这具披头散发的炼尸,心下不禁苦恼不堪,难道计划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要功亏一篑?

    他下意识地拨开炼尸凌乱的头发,看着那青紫发黑的嘴唇,突然灵机一动,想到可以将大衍翠生珠藏到这具炼尸口中。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将大衍翠生珠悄悄地藏到炼尸怀中,还可以在装疯卖傻的时候利用炼尸身体的遮挡做到,但要想悄悄地藏到炼尸口中,是绝无可能的。因为将大衍翠生珠塞到炼尸口中的这一过程,是一定会被柳华发现的。而一旦被发现了,对于这些对大衍翠生珠恨得咬牙切齿的鬼道修士来说,一定会将孙慕云立毙当场。

    整个鬼道势力之所以联合起来不顾一切地攻打百炼堂,正是为了这大衍翠生珠而来。并不是因为大衍翠生珠是七器之一,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佛门至宝大衍翠生珠对鬼道功法的克制实在是太厉害了,只要这东西一日没有落到鬼道手中,整个鬼道都感到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而远处那位身着红衣端坐于地的鬼道修士柳华,更加不是什么善茬。

    孙慕云深知此点,所以心下忧虑重重,断不敢轻易将大衍翠生珠视之于人。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耽搁太长的时间,难保柳华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就在此时,孙慕云心生一计,他将大衍翠生珠悄悄地含在口中。看着眼前炼尸那青紫发黑的嘴唇,他不禁感到酸水上涌,险些吐出来。

    “怎么,你不想继续这个赌约了吗?”柳华冷酷的声音传来。

    孙慕云猛一咬牙,分开炼尸遮在脸部的凌乱的长发,强忍住内心的呕吐感闭上眼睛,同时将自己的嘴唇朝那青紫发黑的嘴唇迎去。

    贴上了炼尸的嘴唇后,他小心地用牙齿叩开炼尸的嘴。在将含于自己口中的大衍翠生珠用舌头拨到炼尸口中的时候,孙慕云突然感到嘴唇一凉,接着整个身体便僵在了那里。

    腹部生出的一股暖流经胸口涌至舌尖,接着竟被那炼尸吸去了。而全身百骸之中,一股股暖流经胸口涌至舌尖,最后也都被那炼尸吸去了。孙慕云心下大惊,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他感到自己的体温急剧下降着,浑身如坠冰窟一般变得冰冷无比。

    远处端坐于地的柳华看到孙慕云突然吻上了自己的炼尸,不禁心下大奇。接着又看到他和自己的炼尸一直保持着亲吻的姿势,一副欲罢不能的样子,更是惊愕得无以复加。

    难道这小子和他是旧识,此刻已经发现了什么?这个念头猛地蹦了出来,但旋即被柳华否定了——面前这小子就是个普通的青年罢了,虽然他那只老虎有些灵性,也断无可能和那人有什么交集。

    即使这样想着,但眼睁睁看着孙慕云和紫衣炼尸一直保持着口唇相对的姿势,他不禁心生狐疑。

    便见柳华缓缓站起身来,面带狐疑地看向孙慕云。
第七章 法则回归
    下了马车飞燕,孙慕云抱着昏死过去的小宝跌跌撞撞地朝草屋走去。

    “吱呀”一声,他推开破旧的木门,看见那个坐在蒲团上的人影,终于支撑不住无力地摔倒在地,嘴角也溢出一丝黑血来。

    天机老人闻声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看到摔倒在地的孙慕云,他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孙慕云身边,右手一指,魂力流转间便有数道白光从指尖射出。

    那数道白光在空中略一停顿,便直往地下的小宝身上投去。白光透体而入,小宝下意识地哼哼了一声,接着便醒转过来。

    小宝方一醒转,看到一旁趴在地上的孙慕云,不禁绕着孙慕云转起圈来,同时盯着天机老人呜呜地低吼着。

    天机老人虽然明白小宝的意思,却摇摇头朝孙慕云叹息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这次只能靠你自己来克服。这几日我才想通了,法则之力绝不会主动抛弃你,肯定是你抛弃了它。现在正是一个契机,趁你重伤生命垂危之际,便置之死地而后求生吧。”

    小宝似乎没有听懂,只是呜咽一声趴到一旁,而孙慕云却早已昏死过去了。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沙漠中,孙慕云正艰难地往前行走着。阳光阴冷,沙砾却滚烫无比。

    他赤着脚,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得火热的碳团上一般,灼痛感和刺痛感从脚底传遍全身。极目所至,便只有一片昏暗的黄。就这般不知走了多久,孙慕云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从脚底传来的灼痛感和刺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天地间一片安静,沙漠中常有的风此时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一轮不死不活的太阳毫无生气地挂在天上。脚底传来的诸般痛感孙慕云虽然难以忍受,但他却不敢停下。因为痛感的存在至少还能证明自己依旧活着,依旧存在着。他生怕自己若是停下了,哪怕只是片刻的时间,这无情的天地便会在顷刻间就将给自己遗忘了。

    这一切还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孙慕云丝毫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他只能这般忍受着脚底的剧痛和深重的寂寞之感一刻不停歇地往前走着,却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何时才能停止。

    当收养自己的师父被破虚的杀手杀害时,自己也曾这般迷茫和无所适从,但那时尚有小天在自己身边。当小天死去,自己孤身一人时,身边却又多了顽皮的猴子小空、对自己关爱有加的牧之师父和润之掌门,当然最重要的是认识了那个老爱欺负自己的赵文师姐——青草环作千千结,竹马声声数青梅。

    虽然百炼堂后来被秦不伤毁去,但孙慕云早已在心底将百炼堂当作了自己的家!因为那里有一个他始终放不下的人,即使她任性、刁蛮,也未必善良,但在他最纯净最自卑的青葱岁月里,是这个女孩子陪伴着他一同成长,鉴证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的时光,同时也给予了他最初也最难以割舍的温暖。所以当时光流逝后,便再无需任何复杂的理由,只想紧抓不放。正是魂牵梦绕千百回,醉里明月在,彩云何时归?即使孙慕云在心魔之劫中看到赵文,绝望地追赶时,也未曾如此无所适从过。因为那里至少还有一条地平线,虽然那条地平线似乎永远出现在前方,但他至少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可是现在,只有毫无生气的一片荒漠和望不到尽头的昏黄。

    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我为什么活着?

    这些问题一个个蹦出来,搅得孙慕云不得安生。思考了良久,仍然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但是孙慕云敏锐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今他深陷困境,但是凭他自己的力量,似乎是走不出这个困境的。

    可是极目所至,除了沙砾还是沙砾。此处了无人烟,又能找谁寻求帮助呢?

    身体越来越沉重,再加上太阳的炙烤,浑身的水分都蒸发掉了,嘴巴里更像塞了一团火,干渴难耐。

    先停下来歇歇吧。他听见自己脑中的一个声音懒懒道。

    不能停,在这里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出去了。脑中的另一个声音严厉道。

    孙慕云自然不敢停下脚步,但是行走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严重的缺水和疲倦让他产生了幻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清澈的溪流汩汩地流淌着。

    孙慕云欢呼一声,疲倦不堪的身体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带着欣喜狂奔到溪流边,用手小心地鞠起一捧清凉的水来,猛地灌入口中。

    “呸、呸。”孙慕云忙不迭地将灌入口中的沙子吐了出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产生了幻觉,竟然将沙堆当成了溪流。

    他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终于颓然地坐到了地上,孙慕云知道自己已经到达极限了。他绝望地抬头望天,太阳阴冷,脚下的沙砾却滚烫一片。

    看着这极不协调的一幕,孙慕云心生绝望之际突然意识到什么。灵光一闪,便如当头棒喝一般,他猛然领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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