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良见他说出打石谷之名,终于中计,大怒道:“灰胡在弄什么鬼,不在打石谷还有什么更好的地方?”
项少龙乘机凑前,低声道:“是在……”
窦良喝道:“站在那里说!”
项少龙抽出长剑,抛在一旁,苦笑道:“窦大哥疑心太重。”
窦良见他抽剑,早拔剑相迎。又见他弃剑,便松一口气,收剑入鞘,面色稍缓道:“陶方这老狐狸相当厉害,我不可不小心点儿。”
项少龙忽地瞪着他背后,脸现惧色。窦良自然扭头观望,见人影全无,已知中计,但此时颈侧一凉,已被项少龙刺来的匕首插入,鲜血奔涌而出,当场毕命。
项少龙面对他的尸体,叹道:“说到杀人,谁能比我这精通解剖学的特种兵更出色,更内行?”
项少龙回到营地,但见除负责巡逻的武士外,所有人都集中在营地中心的空地上,围成二十多席,女的占了近十席,举行野火晚宴。食物非常丰富,或许只为了这些便足可使那些女人甘为货物。他走到陶方身旁坐下,举起两指作胜利状,表示已收拾了窦良。
陶方当然不明白他的手势,但看他眉眼之间神采飞扬,知他已得手,心中暗赞,这小子杀人后脸不改色,心不跳,确是第一流的刺客和杀手。道:“少龙你到那些女席拣拣看,看得入眼的带几个进帐里玩玩,绝不用不好意思。”
第一章 时空机器(15)
项少龙暗忖怎会不好意思,只不过老子身体终不是铁打的,刚与那需求无度的白夷*狂欢,那还有余力应付别的女子,且是几个那么多。他凑近陶方耳旁道:“陶爷有没有兴趣连夜赶路,让敌人的探子明早忽然发现失去我们整营人马呢?”
当夜陶方使人把马蹄车轮全扎上软布,留下部分空营和草扎假人,摸黑上路,一口气走到天明,藏在一座小山谷内,搭营休息。项少龙在自己的私营倒头大睡,现在他已成为众保镖的头儿。醒来时发觉帐内多了位美人。
那丰姿楚楚的美人儿跪伏地上,额头点席低声道:“小女子婷芳氏,奉陶爷之命在路途上侍候项爷。”
项少龙暗赞陶方有眼光,而自己也顺便过过做大爷的瘾,道:“坐起来吧!”
婷芳氏坐直身子,动人的曲线映入项少龙眼底。
项少龙好一会儿后才能把眼光往上移,立即认出她是昨天被窦良召入帐内取乐的那个美女,忆起她的娇喘呻吟,心中一荡,暗恨窦良懂得挑选。他微笑坐起来,伸手拍拍她的脸蛋,柔声道:“谁舍得把你卖出来的?”
婷芳氏垂下头来,轻轻道:“是小女子的丈夫!”
项少龙失声道:“什么?竟有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
婷芳氏“扑哧”一笑,掩着小口道:“项爷说得真有趣,和其他人都不同。”
项少龙心想当然不同啦,是不同时代的人嘛!口中却道:“他是不是不行?”
婷芳氏不解地问:“什么是‘不行’啊?”
项少龙耐心地解释道:“就是没有本事和女人那个的男人。”
婷芳氏终于明白,摇头道:“并不是为这个,而是他早有十多个妻子,她们连手排挤小女子,又在背后中伤我,说我爱用眼睛去勾引其他男人,就把我卖了。”
项少龙恍然大悟,原来是红颜薄命,她的美丽惹得众恶妻妒忌。轻描淡写道:“那你有没有勾引男人?”
婷芳氏咬牙道:“开始时没有,后来便有。因为小女子希望有比他更好的男人来解救我,只要脱离他和他的妻子的控制,小女子愿作任何牺牲。”
接着盈盈一笑道:“项爷和其他男人不同,他们一见到小女子便急忙脱掉衣服扑上来,只有项爷会和我这么说话,小女子很感激呢。”
项少龙怜意大生,这个时代女人的命生得真苦,像无根的浮萍,命运全由男人操控。想到此,一时意兴索然,刚才升起的*消失得无影无踪。站起来道:“东面好像有道清溪,我想到那里洗个冷水澡。”
婷芳氏听不懂他的话,待他再解释一次后,慌忙立起道:“让我侍候项爷入浴。”接着低声道:“那是小女子最大的荣幸。”
两人*地站在及腰的清溪里,由婷芳氏浇水为他洗刷,舒服得项少龙差点儿喊娘了。她那张脸红扑扑的,秀目放光,欣赏他强壮有力的肌肉,纤手爱不释手地从后探到胸前,温柔地抚摸他比一般男人宽阔的胸膛。这么动人的美男子,她还是首次遇上,禁不住春心荡漾。项少龙一边沉醉在与这美女全无间隔的接触里,心中想的却是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不公平,真是百感交集。
忽然陶方的声音在岸上响起道:“若少龙满意这个女人,让她以后跟你好吧。”
婷芳氏“啊”一声叫起来,欣喜万分。她想,如果能做这男人的小妾侍婢,纵是死也心甘情愿。
项少龙那会不知这是陶方在笼络自己,道谢后道:“探子有什么消息回来?”
陶方的目光在婷芳氏动人的肉体逡巡,那日他买入此女,曾亲手检查过她身上的每个地方,早知她的肌肤是如何细滑且富有弹性,故此刻感受特深。他吞了一口唾涎后道:“少龙猜得不错,有三个贼子在追踪我们,已被杀了,灰胡应暂时被我们甩掉。不过仍不可大意,马贼擅长追踪,加上我们行速缓慢,迟早会被他们赶上的。”
项少龙在军旅生涯里,早习惯和其他队友一起沐浴,被陶方看到也没有什么不习惯,只不过让婷芳氏被对方如此欣赏,却觉得颇为吃亏,道:“吃过东西后,我们立即启程,看看能赶多少路,给我十来个人,我会把车马的行踪完全抹掉,还可以制造一点儿假象,让贼人摸错路子。”
陶方对他愈来愈有信心,闻言点头道:“这事全交被你,好好享受吧!”欣然离去。
婷芳氏转到他身前,搂紧他道:“项爷,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项少龙反手抱她,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那个时代,这是否只是一个时空之梦,醒来后会发觉仍睡在宿舍的铁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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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墨子真传(1)
昼夜连续停停歇歇地赶了近二十天的路,人乏马困,难再支持,遂依项少龙的建议,于一个易守难攻的山头竖起营帐。夕照的余晖里,项少龙和三个较高级的武士,陪陶方察看四周的地形。极目是延展四方、绿浪起伏的大草原,中间点缀着山林树木和萦绕而过的河流小溪,大自然美得令人神往。
陶方忽生感慨,叹道:“想起魏人,我感到很矛盾,大晋的西南角被黄河分割了一块,接连是险恶的山区,有‘表里山河’之势,紧扼秦人东来的唯一入口。三家分晋后,这部分被魏人占据,故只要魏人保持强大,秦人将被困西方,不能东侵,唉!究竟我们应该指望魏国强大还是衰落呢?”
项少龙问道:“为什么陶爷这般憎恨魏人?”
陶方脸色一沉道:“魏国自魏文侯以来,不停地侵犯四邻,不单削弱了我们的力量,还使秦人坐大,成了心腹之患。现在形势混乱,魏人实是罪魁祸首。其次是背信无义的齐人,当年我国联手楚、韩伐秦,他竟然来攻打我们,让秦人趁机灭掉巴、蜀两国,国土增加一倍之上,魏、齐均是短视之徒。”
另一武士道:“不过,最蠢的当数楚怀王,秦人以六百里的土地诱使他与齐绝交,结果,在孤立无援之下,被秦人大败于丹阳,斩首八万,汉中失守,郢都西北屏藩尽失,致国势大挫。后来又被秦人诱到武关活捉生擒,最后病死异地,叫人既可怜又可笑。”
项少龙听得雄心奋起,在二十一世纪哪有眼前凭战争决定一切的乱世?只有在这里,他可以好好发挥所长,如鱼得水,忽然惊觉自己愈来愈少想到回归二十一世纪的问题。各人研究推敲如何在山头布防,遂分头完成自己负责的任务。项少龙率领三十多人在四周的斜坡上设置陷阱土坑,以防敌人摸黑攻来,又和陶方订下紧急状况下的应变措施,听得陶方不住点头称许。
这些天来,项少龙不停地偷空练习剑击和射箭,这些虽曾是以前受训的项目,但只属运动和游戏的性质,当然远不及练习射击那般认真,所以必须加紧恶补。对他这种素质良好的职业军人来说,什么武器都可以用得比别人好。他也虚心地向其他武士求教,把他们的剑术去芜存菁,自创出天马行空般自由却又最具杀伤力的剑法。一时找不到可求教的高人,他便将就着摸索练习。
到夜深回营休息,受到爱情滋润愈发美艳骚媚的婷芳氏刚刚醒来,要为他换衣,项少龙阻止道:“就这样睡吧!我有预感贼子会在今晚来劫营。”
婷芳氏吓得俏脸发白,颤声道:“那怎么办好,倘若我落到马贼手里,将生不如死。”
项少龙把她搂入怀里,安慰道:“不用害怕,有我项少龙在,保你安然无事。或许我会留后抗敌,你和陶爷先去邯郸,那么晚些时候我一定与你会合。”
婷芳氏花容失色,含泪道:“求老天爷可怜婷芳氏,保佑项爷。以前我跟什么男人,感觉上没什么分别。现在却知道若没有项爷,我可一天都不愿活下去。”
项少龙知道这迷人的艳女对自己动了真情,心中一软,吻去挂在她脸上的泪珠,忽然想起美蚕娘,暗忖她没有跟来,实在是明智之举,否则现在怕要吓她个半死。婷芳氏躯体发颤,脸红如烧,情态诱人。
项少龙振作精神道:“今晚我要保持体力,以应付任何情况。”
婷芳氏无奈点头答应。此时,项少龙首次想到,假如世界上没有战争,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婷芳氏吹熄油灯,靠在他怀里。
第二章 墨子真传(2)
项少龙搂着一团热火,钻进被窝,柔声道:“我忘记问你,平日你有没有背着丈夫,和别的男人偷欢?”
婷芳氏的四肢缠上来,咬着他的耳朵轻轻地道:“他管得我很紧,但我却常要陪他指派的男人。他高兴起来,会任由他的亲人朋友玩弄我,所幸侍候其他男人,要比侍候他好多了。”
项少龙心中暗叹,当时的女性毫无地位可言,只是男人的附庸,听她这么说,那嫁了丈夫的女人和*实在没有太大分别。想起电影中的秦始皇,他的母亲便是由吕不韦送给他父亲的爱妾,又觉得不足为怪。极度劳累下,渐入梦乡。忽地惊醒过来,急促的足音由远而近,婷芳氏也被吓醒了。项少龙吩咐她留在帐里,悄悄取剑出帐,迎上神色紧张的李善,知道情况不妙,忙随他来到朝东的山头。陶方和所有武士全起来了,伏在山头上向四周望去。壮丽星空下,表面看来沉寂的草原,宿鸟惊飞,间或还传来猛虎的吼叫声。
陶方脸色发白道:“来了!”
项少龙精通观察敌情之道,猜出敌人仍在远处,未形成合围之势,提议道:“陶爷不如立即带着女人逃走,把马匹留在这里,由我率五十个战士阻截敌人,来日再在邯郸相见。”
陶方知马贼人数既多,并且悍勇狠辣,心生寒意,伸手按着他的肩头感激地道:“一切拜托,你一定要活着来邯郸来见我,我陶方会为你好好照顾婷芳氏。”
没过多久,陶方和众女坐上马车,在其他六十多名武士的护卫之下,由另一边循着没有设下陷阱的通道上路。项少龙等立时忙碌起来,增强防御措施,加深藏兵坑,多设绊马索、檑木一类东西。
三个小时后,马贼终于杀到,听到山上健马的嘶叫,忙把小山丘团团围住,一时四周全是杀气腾腾的马贼,因为声势上实在相差太远,看得众武士心胆俱寒。项少龙头皮发麻,不住叮嘱自己冷静。倏地一阵蹄声,两队各百多人的马贼,分由东西两个方向往山上冲来。项少龙知道对方只是试探虚实,吩咐众人各守岗位,沉住气不轻举妄动。两队马贼开始策骑由斜坡杀上来,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令闻者心寒。马贼来到山坡的半途,分散开来,往上迅速冲刺。
蓦地最前排的马贼人仰马翻,不是掉进布满朝天尖刺的陷阱,便是被绊马索弄倒马儿,纷纷跌下斜坡,跟在后面的马贼也是横倒直跌,连人带马滚回去。连锁反应下,两队近二百人的马贼伤亡过半,溃不成军。众武士一起欢呼吶喊,士气大增。项少龙心叫侥幸,知道对方输在大意轻敌,猝不及防下中了机关。忙下令所有人移往斜坡下,藏身没有尖刺的深坑,架起弓箭,准备应付敌人的第二轮攻击。四周亮起数百个火把,照得山下一片血红。
敌阵中走出一个长着一脸大灰胡的壮汉,傲然坐在马背上,挥手喝道:“杀千刀的赵国鬼子,我灰胡若让你有一人留得全尸,以后再不在道上混。”
项少龙暗骂对方愚蠢,这样说话,不是硬逼着自己的人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