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
寇仲一征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西苑是以积翠池为中心,配以各式庭院建筑的园林。
当跋锋寒步入西苑时,雨势更是绵密,春寒阵阵,游人绝迹。
周围十余里的积翠池与烟雨浑和在一起,若天地般无边无际。
湖中叠石为山,其中三座高出水面百余尺,在茫茫雨粉里,若隐若现,仿似传说中
被称为蓬莱、方丈、瀛洲的三座仙山。
最发人遐想的是这三座石山上均建有楼阁,曲桥相连,无限地加强了整个景象的深
远感和空间感。
在湖北处有河道引水入湖,两岸院舍林立,堂殿楼阁,无不极尽华丽。
河道宽约若二十步,上跨飞桥。
跋锋寒神情木然的步过飞桥,前方有座杨柳修竹间杂而成的园林,园心有一小亭,
在霪雨下益显其凄冷迷离之美。
跋锋寒踏足在碎石小径上,缓缓而行。
就在此时,亭内忽然闪了个女子出来。
他毫不惊异,仍是不徐不疾的朝小亭走去。
此女身段高「身兆」优美,米黄色云纹状的窄袖袍服,腰系红白双间的宽带,使她
的细腰看来更是不盈一握。
头戴遮雨的斗篷,这时正以粉背向着跋锋寒,故看不到她的面貌。但谁都会从她美
丽的背影,联想到最美好的事物。
女子以突厥语说了一句话,声音沉郁动人。
跋锋寒在离小亭十步许处停下,叹了一口气,以汉语答道:“这是何苦来由?”
女子旋风般转过身子,左手扬起,一道金光若迅雷激电般向跋锋寒胸口直射过来。
※※※
云玉真柔声道:“杜伏威如今和沈法兴结成联盟,准备大动干戈,首当其冲的就是
李子通。”
寇仲悬着的心松驰下来,吁出一口气道:“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李子通亦非
什么好人,让他们鬼打鬼是最理想不过。”
蹄声“的答”,马车继续在春雨绵绵的长街推进。
寇仲对李子通的印象已有点模糊。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他们两兄弟和素素乘着香玉山安排的船到江都,意图凭着偷自
东溟派的账簿扳倒宇文化及,却在大渠上给李子通截着,还交过手,不过李子通倒颇有
风度,无功而退时还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云玉真坐直娇躯,不屑道:“还以为你是个人物,竟会如此短视。”
寇仲伸手在她脸蛋拧了一把,哂道:“激将法对我仲少是没有用处的,咦!李子通
何时成了你的亲戚,否则为何你要如此关心他?”
云玉真生气道:“快滚下车,我以后再不要和你这种无知之徒说话。”
寇仲笑嘻嘻道:“再请美人儿师傅息怒,李子通确是个关键的人物,他本身虽不算
是什么东西,但他手上的江都却掌握了南北交通的枢纽,还有可循水路进军北方的方便。
唔!确是一个问题。”
云玉真当然知道他在敷衍她,讶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若让杜伏威得到江
都,你老爹那时将尽有江东淮南之地,更掌握了大江出海的信道。你曾是江都人,该知
那处是如何重要和可赚大钱的地方。”
寇仲舒服地挨在椅背处,伸个懒腰道:“这是假如江都失陷才会出现的局面。老爹
现在元气大伤,否则也不用和沈法兴拉关系。而沈法兴更和小弟交过手,横看竖看都不
像什么材料。李子通虽然亦非什么好东西,但撑上他娘的一年半载该没有问题。现在我
满身烦恼,那有空去管那么远的事?何况也轮不到我去管,萧铣横竖闲着无事,就让他
去料理好了!”
云玉真瞥了窗外一眼,冷哼道:“你这叫既不知己,更不知彼。沈法兴本身绝非省
油灯,现更出了个英明神武的儿子沈纶,文武双全,故声威大振。你老爹的拍档辅公佑
则招募了大批新兵,现正密锣紧鼓备战。一旦让他们攻陷江郡,李子通固要完蛋,你的
商场主商美人还要立即成第二个目标,你自己去想想吧!”
寇仲皱眉道:“这最多是不知彼吧!又有什么不知己的?”
云玉真闷哼道:“到了!让别人跟你说吧!”
车子驶进横街,转进一所院落去。
※※※
跋锋寒从容探手,看似缓慢,偏偏却一分不差的把那突厥女郎射来的金光夹在中指
和食指之间,原来是一枝黄金打制的发簪。
女子以寒若冰雪的声音操着流利的汉语道:“这根金簪物归原主,从此刻开始,芭
黛儿以后和你跋锋寒再无任何关系。”
跋锋寒凝望指间金簪,心中百感交集,叹了一口气,道:“黛儿到这里来就是为了
要把金簪还我吗?”
比起以前,芭黛儿明显是消瘦了,但却仍然有着那令他一见倾心的美丽。
当年她只有十五岁,是突利可汗钦定的小妻子,随着突利和他麾下高手在大漠追杀
跋锋寒,却遇上一场大风沙,使她在迷途落单的情况下为跋锋寒所擒。
她苗条而丰满的美丽胴体,妖媚得像会说话的大眼睛,不屈而充满挑战性的眼神,
都强烈地吸引跋锋寒,撩起他深藏的情欲。使两人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
事后芭黛儿死心塌地的爱上他,还随他在大漠草原上流浪了一段日子。
芭黛儿乃现今突厥王颉利大汗军师赵德言的弟子,武功得他真传。跋锋寒的汉语就
是跟她学的,也是在那时使他对中原博大精深的文化生出向往之心,决定南来。
为了武道的追求,在一个神伤魂断的晚上,他终于悄悄离开她。
芭黛儿是唯一能令他感到歉疚的女子。
在斗篷的包里下,她嫩滑白哲的皮肤每一寸都能勾起他最甜美的回忆!
此姝如此吸引他不仅是凭诱人的美貌,还有她的才华、明朗、直爽和少女的天真,
形成一股无比吸引的魔力,使他情不自禁的堕进情网去。
而他亦疯狂地吸引着这本是敌人的美女。
但这一切都变了。
芭黛儿已成了突利的女人,现在她眼中只有恨而没有爱。
从金簪射来的速度和力度,他清楚知道芭黛儿在他离开后的五年勤修武事,凭她过
人的天赋智能,已成了他可怕的劲敌。
芭黛儿玉容转趋乎静,直瞪瞪的紧盯他,浓密睫毛下的一对大眼睛却燃烧起仇恨的
怒火,一字一宇地道:“我要亲手把你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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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六章 爱恨情仇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第十五卷)
第六章爱恨情仇——
寇仲甫下马车,一名劲装疾服的彪形大汉迎上来施礼道:“定扬可汗麾下先锋将宋
金刚,拜见寇兄。”
寇仲听得一头雾水。他既不像突厥人,虽有浓重北方口音,但字正腔圆,分明是道
地的中土人士。加上随在他身后的四名慓悍手下,也没半个似突厥人,偏是称自己的主
子为什么娘的可汗,讶道:“我听过始毕可汗、处罗可汗、颉利可汗,甚或刚来洛阳的
突利可汗,偏是没听过定扬可汗,宋兄不是改了个汉名的突厥人吧?”
他这番话可说是毫不客气,皆因以为中了云玉真诡计,踏进突厥人布下的陷阱内。
岂知宋金刚毫不动气,微笑道:“寇兄误会了!敝主刘武周,只是受突厥人封为可
汗,却非是突厥人。”
寇仲心忖那即是做突厥人的走狗。同时心中大讶。
若照刚才云玉真的话推测,就算在这里见到李子通他也不会吃惊。但见的是眼前这
风马牛不相关的人物,却使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云玉真和卜天志分别来到他两旁,前着道:“在这里淋雨,不若到屋内细谈吧!”
宋金刚亦作出恭请的姿势,寇仲则是好奇心大起,又感到对方没有恶意,遂欣然朝
大门走去。
※※※
芭黛儿长大了,多了以前所没有的成熟风韵,也失去了以前纯真无邪的特质。跋锋
寒听得芭黛儿要杀他,脸容冷静如岩石,不见丝毫波动,淡淡道:“黛儿回去吧!这是
个不适合你的地方,芭黛儿只属于积雪山峰下的大草原。”
芭黛儿柔声道:“当我行囊内放有你的头颅之日,就是我回去之时。”
跋锋寒凝望她好一曾后,蓦地喝道:“突利你不敢现身吗?”
一声冷哼,来自左方竹林深处,然后一名身穿汉人便服,年约三十的健硕男子悠然
走了出来,在跋锋寒左方二十步许处停下,手上的短杆马枪收到背后,枪头在左肩上斜
斜竖起,形态威武至极,风度姿态均予人完美无瑕的感觉。
跋锋寒不用看也知他这枝由波斯名匠打制的马枪把手的地方铸有一只秃鹰,全枪重
达六十斤,钢质绝佳。在突厥,这枝标志着他武技的“伏鹰枪”已是家传户晓,敌人则
闻之胆丧。
当年跋锋寒被他在沙漠追上时,曾吃尽他这伏鹰枪的苦头,幸好一场沙暴把整个形
势逆转过来,亦使他除了是突利的死敌外,更多出个情敌的身份。
若非芭黛儿乃处罗可汗的亲族,又是赵德言的爱徒,兼之突利眷恋甚深,恐怕芭黛
儿早被处死,以消突厥人这类最难忍受的奇耻大辱。
两人目光相触,有如两道闪电在空中交击,互不退让。
突利像跋锋寒般是典型壮硕的突厥人,虽比不上跋锋寒的俊伟,轮廓粗犷,发如铁
丝,但却另有一股硬朗雄健的男性气概。
他年纪并不大,但脸上粗黑的皮肤和左颊的多道伤痕,却展示出他曾经历过艰苦的
岁月和凶险的锋镝。眼神锐利而冰冷,却并没有把仇恨透出来,显示出高手的深藏不露
和武技的湛深修养。
对视了好半晌后,突利露出一丝森寒的笑意,淡淡道:“区区一个马贼,竟能使我
们劳师动众,跋锋寒你也足以自豪。”
他说的是突厥话,跋锋寒却以汉语微笑应道:“我们之所以成为小马贼,皆拜你们
这群大马贼的恩赐。强者为王,此乃千古不易的真理。如今就让跋某人领教你的伏鹰枪
法,好完成上趟我们未竟之战。”
突利哈哈一笑,改以汉语沉声道:“死到临头,仍敢口出狂言。”
转向芭黛儿道:“黛儿你不是为这一天苦候多年吗?现在我便为你押阵,让你……”
芭黛儿冷冷打断他道:“你曾答应我不会来的。”
突利眼中首次掠过愤怒之色,旋又敛去,以完全违背他性格的温柔声调道:“我是
关心你嘛!”
芭黛儿狠狠道:“有你在场,我绝不会动手。”
再不看两人半眼,闪身便去。
两人都猜不到有此变化,先是脸脸相觑,旋又记起对方乃自己的死敌。
“锵”!
跋锋寒斩玄剑离鞘而出,突利的伏鹰枪则移回前方,只以单手拏着,枪锋遥指对手,
左手反负在身后,姿态从容好看。
跋锋寒跨前一步,剑交左手,一股凛冽的剑气,像狂风般向突利吹打过去。
突利仰天长笑,手中伏鹰枪颤震不休,发出“嗤!嗤!”枪劲,把跋锋寒发出的剑
气撞得横泻狂流。
霪雨被两股气劲冲激,变成一团往四面八方激散的雾气,把两人笼罩在内,蔚为奇
景。
跋锋寒剑回右手,主动出击。
※※※
寇仲、云玉真、卜天志和宋金刚在厅内坐下时,寇仲才定神打量这刘武周手下的大
将。
宋金刚的身型虽是彪悍魁悟,但却有张修长秀气的脸庞,配在他的宽肩上似是比例
上小了点,但适足强调了他过人的体格。
长脸庞上有一双聪明机灵、却略带忧郁的眼睛和一张多情善感的嘴巴。
此时他神色从容冷静,使人感到他是个守口如瓶,不轻易露出底细,智勇双全之士。
寇仲不由对他生出些许好感。
宋金刚打了个手势,为他们奉上茶水的手下立时退个一乾二净,布置简单予人“临
时就章”感觉的厅子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气氛严肃起来。
一向巧笑情兮的云玉真亦敛起笑容。
宋金刚用神瞧了寇仲好一会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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