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侏儒手腕都多了一道血痕!互相使了个眼色,迅捷地飞身窜出窗去。与此同时剑光又起,“扑通扑通”两具带着剑痕的尸体栽倒在窗外。
飞剑环视四周,先前那个装扮孩子的侏儒,此刻已无影无踪。
突然,飞剑的眼睛凝固在门帘上!一条长长的人影映在门帘上。风吹得门帘飘忽不定,这条人影也随着摆动不停,如同摇摆不定的鬼魅!门帘下面的缝隙,只能看见一双脚,一双穿靴子的脚!
飞剑沉喝道:“谁?”手握剑柄,一步一步逼近门帘。没有声音,人影依然晃动。
飞剑手心渗出冷汗。他知道弥漫着杀气的人影在观望,他要看看有没有把握杀掉自己!
飞剑一声怒吼,剑如飞雨连连刺向门帘,“窸窣”声不断,门帘瞬间削成碎片飘洒,而门帘后却空荡荡的。
突然,一道冷风破空,飞剑侧身一闪。“哆!”一封信,软绵绵的信竟然深深插入门框里!
飞剑用力拔出,上面只有一行字,十月十五日君山一战!落款:第三剑
飞剑越来越感到这个第三剑神秘,神秘得可怕!
屋外一阵晨风吹过,飞剑打了个冷战,看来秋意已冷。即使再冷还能冷得过名利的江湖?如今飞剑被别人识破没有“无助神功”护体,随时都会有人从自己背后捅上一刀!
第十一章 陌生人借剑
夜幕沉沉的小屋里飞剑一身透汗,衣如水洗,疲倦得几乎虚脱!总算用真气将“千日醉”毒性封在丹田。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更强烈的毒性还会爆发!
飞剑警觉地闻到一股异味——迷香!飞剑急忙闭住呼吸。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为江湖人所不齿,却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却死在迷香之上!
飞剑从怀中掏出《无助枯叶》,掀开地砖,小心地将书放进去。因为以自己的状况根本保护不了这本奇书。
过了许久,有个人影闪进来。白呼呼的,左摸右摸,低声道:“师傅,你太黑!我看不到你。”
静静站在黑暗中的飞剑一听,是白无常!暗笑。于是压着嗓子说:“我在这儿!把手伸过来,我领着你走。”
白无常真听话,摸索着把手伸过来。飞剑勾住他的手,一扣脉门,“嗖”一下子把白无常从窗户抡了出去,摔个四脚朝天。
黑白无常“妈呀!”一声惊得拔腿就跑。飞剑紧追不舍,黑夜中黑无常瞬间消失得不见踪影。他一身黑,就是对面撞到,都未必能够发现。白无常正好相反。一条白影连窜带蹦,飞剑矮身形尾随而下。
也该这小子倒霉,前面一丈多高的围墙挡住去路。白无常慌忙地飞身而上,飞剑怎容他逃脱,白无常刚飞起一半,蝉翼剑破风直捅他的后心。
突然一道寒光迎面射来,飞剑“啊呀!”一声,应声而倒。原来白无常突然打出十字镖。本是狗急跳墙一招,不想收到奇效!
白无常心里美得像灌了蜜,折返回来,打算砍下飞剑人头邀功。
哪知刚贴近一看,飞剑正睁着眼向自己笑,嘴里叼着十字镖。白无常“嗷——”吓得学狼叫,转身就跑。那里还来得及!
飞剑嘴一吐,“噗”十字镖正中白无常右眼!白无常疼得捂眼着逃窜。飞剑恨他是杀害李笑月的帮凶,蝉翼剑挂风劈向他的脖颈,眼看就要切下他的白元宵脑袋!
只听“叮”,横刺来一把利剑,正崩开飞剑的蝉翼剑。“嘶嘶!”剑如毒蛇吐信,逼得飞剑连忙躲闪。
夜行人更不停留,大鸟般腾空而去,穿梭于树影之中,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幕中。
飞剑怎能放过小梁王身边的如此高手,一缕轻烟般捻上去。
乌云吞噬了残月,小路两旁的树木黑影,在风中如妖魔挥舞着爪子。
江湖虽有“逢林莫进”之说,但飞剑艺高人胆大,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
飞剑环顾左右终不见人影,突然身后灌木万叶飞舞,一把惊虹般耀眼的剑光直刺自己后心!
飞剑脚下一错步,蝉翼剑其快绝伦地劈在来剑上,只听“当啷”来剑应声而断,剑尖跌落于地。
同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夜行人的笑声。
“蝉翼剑果然是稀世利器,独孤大侠得此剑真是如虎添翼!”
飞剑一抬头,竟然是梦回眸!冷笑道:“大内第一高手梦回眸原来是小梁王的小厮!”
梦回眸摇摇头:“如今大内第一高手梦回眸已不复存在,只有九月封喉梦回眸!”
飞剑一愣:“听说江湖新出了一个杀手,只在九月杀人,而且只杀恶人。力斩臭名昭著的西庭侯朱志于大殿之上,就是你?”
梦回眸没有回答,话锋一转:“我救白无常,是要除掉另一个大恶之人——铁将军!”
飞剑不解道:“铁将军平灭叛匪,被封为‘振远大将军’,怎会大恶?”
九月封喉一笑:“铁将军手下有个以仗义直言闻名的书生。”
飞剑道:“铁笔书生?”
九月封喉点点头:“他一个月前突然来信,道出一个秘密!
当年铁将军平灭叛匪,一口气连夺十三座城池。可是阻隔在一座边陲的小城——落日城。七日久攻不下!攻破城池后却发现有百姓被逼帮叛军修工事。铁将军勃然大怒,燃起三炷香,以香灭为限,见人就杀,血洗此城。顿时间,剑光映血,妇孺、孩童的哭声为刀锋所断。大街小巷横尸叠落。后来铁将军摇身一变,升为“振远大将军”,知道此事者都永远闭上了嘴。铁笔书生为铁将军贴身亲信,才活下来。”
九月封喉顿了顿:“铁笔书生无一刻不受到良心谴责,这才冒性命之忧,要我除恶还以公道!我亲自去过落日城,那里虽荒凉不堪,却还有人烟,幸存者提起此事无不惊恐万分,心有余悸。”
飞剑点点头:“‘六甲将军’铁怀仁行事谨慎,终日六层软甲护身,你焉能得手?”
九月封喉笑了:“所以来找你索剑,只有蝉翼剑能力透六甲!”
飞剑也笑了:“一个剑客没有了剑,会死得很快!你凭什么借我的剑?”
九月封喉摇摇头:“凭直觉!”
飞剑道:“我要是不借呢?”
九月封喉坚定地说:“我依然去!”
飞剑摇摇头,九月封喉转身就走。一物突然扬起,九月封喉一接,正是蝉翼剑,头也不回拿剑就走。
身后响起飞剑的声音:“十月十五,务必还剑,我与第三剑决斗!”
看着九月封喉远去的背影,飞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他。也许君子之约不用承诺,就一定会履行!
飞剑两手空空回到住所,忽然看见两个蒙面人打斗正酣,二人也同时发现了飞剑。像是有意躲避,分别跃上房,分东西疾奔而去。
虽然天色黑沉,飞剑锐利的眼睛依然看见其中一个蒙面人一双忧郁而深邃的眼,很像大哥!另一个蒙面人又是谁呢?
飞剑进屋一看,里面凌乱不堪,地上赫然散落着《无助枯叶》秘籍。飞剑连忙拾起,书上沾满了鲜血。
飞剑暗忖:“定是大哥因保护此书受伤!为何不与我相见呢?”
翻开书,不由得精神一振,鲜血染红的书上,赫然显现出一行行的金字,这才是真正无助神功的精髓!想不到只有鲜血才能还它本来面目!
第十二章 原野刺杀
无尽的荒野,只有风自由地飞翔。秋天的草已从柔弱变得僵直,享受着最后的阳光。乌鸦偶尔的啼叫让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千精兵各持护刀,整齐分列。左右的“黑白无常”小心地地护住一个中年男人。他身材魁梧,浓眉豹眼。和其他有勇无谋的猛汉没什么区别。
“我比小梁王待你们如何?”铁将军问道。
黑白无常赶忙说:“强多了!小梁王根本不拿我们当人。”
铁将军道:“嗯!我和小梁王还是有区别的。他拿你们当猪,我却拿你们当咬人的狗!”说完哈哈大笑。
话锋一转:“你们说九月封喉今日会送蝉翼剑来?”说话间脸上漏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是的,将军,这小子居然暗杀了独孤飞剑!”
“嗯!”铁将军突然身子跟蛇似的扭了一下,黑白无常想笑却不敢笑,硬是把笑憋了回去。
铁将军的六甲救了他无数次性命,但也让他倍受煎熬。皮肤被捂成了白地瓜。此时更离谱;有只蝈蝈不知何时钻了进去,在里面钻洞玩。铁将军又是一个极好礼法的人,总不能当众*解衫吧?再说他不信任何人,没了宝甲有多少人要整死他!他安慰自己:“全当是按摩了。”苦苦挨着。
九月封喉步履轻盈的从尽头走来,他的心情却没有脚步那样轻松,铁将军绝不是好惹的角色。暗自提醒自己:“万分小心!”
离老远,黑白无常就迎了上来。自从上次救了白无常,三人如同兄弟般亲热。
九月封喉一看白无常的右眼系着黑布条,关切地说:“老弟右眼如何?”
白无常有些沮丧:“看来是报废了。”
九月封喉安慰道:“其实这样很好,挺前卫。随便拿个骷髅旗就能拉起一支海盗队伍!”
白无常搞不清,九月封喉是骂自己还是安慰自己。只得尴尬地笑笑。
说话间来到了铁将军面前,铁将军马上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老弟,辛苦了!”
九月封喉单膝跪地:“拜见将军,在下奉上蝉翼剑当见面礼,还请将军赏脸收下!”
铁将军乐得褶子堆积,像沙皮狗。脖子忽然像乌龟一样前后伸了几下,想是蝈蝈在锻炼:“快拿上来,让我开开眼!”
九月封喉不知怎么回事,暗道:“此人莫非乌龟精转世?”
当然是黑无常将剑转交给铁将军,这是规矩。出于安全考虑,很有效的规矩!
九月封喉眼光四盼,算准在黑煤球接剑的瞬间,铁将军的眼光必落在这柄剑上。趁此良机,自己猛然抽剑刺向铁将军的咽喉!他甚至把自己脱身的路线都算得十分精准。
幸好等待的时间并不长,黑无常的手指刚一触及到剑身,九月封喉抽剑跃身而起!这次跃起并没有让他感到愉快,他左臂一阵剧痛,身子重重跌落在尘埃。原来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铁将军身上,忽略了极少出手的黑无常,致命的忽略!
递剑瞬间,黑无常用分筋错骨手,迅捷地扭断了九月封喉的左臂!
此时,黑无常冷笑:“我忘了告诉你,我总会用特殊的方式告诉别人我的存在!”
铁将军朗声大笑,他真地笑得很开心,笑到肚子疼得弯下腰。“扑!”肚子的赘肉一下子把蝈蝈挤得不动了。他更高兴了,暗想:“又一桩好事!”突然面目一整,从笑到严肃变化的突然,足以吓人一跳。
“九月封喉,我怎能容铁笔书生将密信送出?但我又怕别人雇你杀我,所以密信才顺利地到了你的手上。殊不知你早就入了我设的局!
还告诉你,十月十五红蛇约我去还恩寺诛杀小梁王,我才没那么傻呢!到那时独孤飞剑必碰上“第三剑”,没有蝉翼剑他必死无疑!”
此时铁将军大眼珠子直骨碌,暗忖:“此刻只要我一声令下,九月封喉必死于乱刃之下。倘若我要单独杀死赫赫有名的九月封喉,那将会震动朝野,何等风光!”但对自己能否将受伤的九月封喉斩杀;心存疑虑。 转念一想到满朝文武夸自己武功盖世的表情,不禁热血沸腾!
再看九月封喉吃力地站起来,右手中的剑因为钻心的疼痛不住地抖动,脸色苍白。身子趔趄了一下,马上用剑撑住地。
“抬刀来!”铁将军下了最后决心。一把刀身三尺,刀柄一尺,砍落过无数头颅的大刀抬上来。
铁将军的大刀化作一道寒光,斜肩带背劈向九月封喉左肩!因为九月封喉的左手折断,攻他最难受的地方最恶毒、最有效!
九月封喉只有躲,此时他像被人折断牙的老虎,往日风采荡然无存。
铁将军见状精神大振,大刀舞得光影重重,似层层白浪!九月封喉却成了随时即将淹没的小舟,顽强地挣扎着!
一盏茶的功夫,铁将军还没得手,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而九月封喉却觉得如熬过了一年。
旁边的黑无常看出主人的心思!瞄着九月封喉连连后退,悄无声息地绕到九月封喉背后,一飞腿将九月封喉踹倒在地。
铁将军一见大喜,双手攥刀砍向倒在地上九月封喉!此刻刚才的蝈蝈只是被赘肉挤了一下,正好挤到肚脐眼边上。油腻腻的臭汗使它很不适应,见有个洞,就拼命往里钻。铁将军正挥刀猛砍,突然疼得眼珠子鼓成了包子。大刀下劈的速度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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