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研调理好以后,睁开眼,才发现千面正眼睛一闪一闪地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你怎么不去追希瓦?”白欣研纳闷。
“你那个可以吃掉毒素的功法叫什么?能不能教教我?”千面答非所问。
白欣研半张着小嘴,呆滞了片刻,才哭笑不得地一摸发丝,“你就为了这个事,一直在这里等我?这下希瓦逃了可怎么办?”
“逃了就逃了,杀她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十,可况我还要去上课呢,你教不教我?”千面压根不在乎希瓦干嘛去了。
白欣研心里一阵呜呼,真不知道林飞是怎么跟千面交流的,这简直是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调上。
“行,晚上回去我教你吧,我想我妈也不会太在意”,白欣研站起身来。
千面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想起来问:“她为什么要杀你?”
白欣研寻思道:“这件事情太古怪了,那个希瓦的意思,好像是说她喜欢卢斌将军,所以嫉妒我,想要杀我……但如果是这样,她刚刚一开始可以立刻杀死我,却显然是打算把我抓走去某个地方。
而且,卢斌他是否知道希瓦的真正身份,也是个问题,我得调查一下,才能判断具体是怎么回事”。
白欣研虽然心里不太愿意相信,那个看起来充满爱心的年轻将军会是一个卑鄙小人,可她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她,卢斌绝对有问题。
“你自己回去,会危险,让斯凯尔普过来接你”,千面提醒道。
白欣研微笑了下,由衷道:“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多亏你在我才能得救。”
“把功法交给我就可以”,千面也不客气。
白欣研再度点头,表示没问题,正要转身离开,就见老包正在不远处忐忑地等待着什么。
“老包,你在这干嘛?”白欣研问道。
老包一脸苦笑,“两位女士,你们在这打斗发出的声响太大了,虽然是午休时间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但也有老师在附近啊。要不是我在挡着不让人靠近,岂不是得吓着学校里的人了?这下没事了吧?那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你倒是想得周全”,白欣研道:“我去你办公室联络林飞,这里打斗的痕迹你派人处理一下”。
老包自然很清楚该怎么干,连连点头。
……
北秀山庄,苏映雪的家中,二楼阳台上,正进行着一场相当“艰苦”的手术。
执刀医生是林飞,病人却并非苏映雪和江婶,而是苏映雪的宠物,那只叫“棉花糖”的麝香龟。
林飞也是见了鬼了,一大早就被苏映雪叫过来,还以为是又要去动物园水族馆之类的地方,去看女人百看不厌的动物们,可谁知道,这次是来做手术。
乌龟从前天开始就不吃食物,而且越来越安静,不怎么动弹,苏映雪碰它也没反应。
这把女人吓坏了,赶紧把林飞叫过来,给乌龟做检查,想着林飞既然给人做手术都可以,给乌龟检查下身体绝对没问题。
“跟你说了多少次,别给乌龟喂棉花糖,这乌龟能吃这么多年都不死,已经很难得了,你还喂它这么多,能不撑坏肚子么!?”
林飞一边用精巧的小手术刀处理着乌龟的胃部,一边念叨着。
这给乌龟做手术还是第一次,技术上是没什么问题,就是需要的医疗器械比较麻烦,好在苏映雪从一家宠物医院直接租了一套家伙来。
林飞用流畅精密的手法,将乌龟的肠胃清理后,又缝合上,再给乌龟把肚子缝好。
从头到尾,苏映雪就像做错事被家长责罚的孩子,眼巴巴看着手术的进行,但又有点不忍心,这纠结的表情若拍照记录,绝对让女人自己都抓狂。
“以后给乌龟喂饲料或者小鱼,小虾,别老把你的棉花糖往缸里丢,做手术还是有很大风险的”,林飞教训道。
苏映雪嗫嚅着说:“以后不会了……我担心死了,上班都不想去”。
林飞处理地差不多,想要给乌龟用特制的防水纱布扎一下手术部位时,却听手机响了起来。
擦了擦手,林飞发现是白欣研后,看了看身旁的苏映雪,也没多犹豫,大大方方地接起。
“怎么了,研研……”
当电话那头的白欣研将事情简单一说后,林飞的脸色微微沉了下,眼中露出一抹寒光。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接你,我们一起去调查下”,林飞说完,挂断电话。
一旁的苏映雪眨眨眼,“白警官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林飞一边动手处理最后的包扎工作,一边说道:“四年前本以为死在越南雨林里的血钻第二的‘shiva’湿婆,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还因为一个男人起嫉妒心要杀研研……呵,真是还没安生几天,就又有找死的给我添堵”。
“为一个男人?”苏映雪美眸流转,“难道是那个卢家的卢斌少将?”
林飞愣了下,奇怪地问:“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苏映雪似笑非笑道:“你不关心临安的上层交际圈,所以不知道,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卢斌少将追求白副厅长的消息早传开了,他为了博得美人心,可是到处在宣扬他的痴心一片呢”。
第0685章 【永远在一起】
0685
“卢将军,希瓦*对你情深意重,你真不知情?”看到卢斌的这反应,白欣研都有点吃不准了,只好再试探。¥f頂點小說,
卢斌一脸正色,“欣研,我承认我不是多么光明磊落的人,我为了追求你,也花了一些心机,但我怎么可能拿这么多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我是夏国的军人,堂堂正正的将门之后,你可以不喜欢我,不接受我的追求,但请你尊重我的人格!”
如此郑地有声的话语,让白欣研一脸错愕,她都有些后悔,说得太直接,或许这件事真跟卢斌没关系。
不过林飞却不这么想,他看着这些孤儿院里的孩子,又看看周围的环境,鼻翼动了动,闻到了点不寻常的味道,不由眯了眯眼。
随后,林飞一个闪身上前,直接一把揪住了卢斌的衣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希瓦在哪,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全尸”。
卢斌的脸色发白,神经紧绷,一把用力抓住林飞那钢筋般的手臂,切齿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你以为武力可以叫我屈服吗!?要是想污蔑我把我杀死,你就动手吧!!”
林飞嗤笑了声,正准备直接动手把卢斌干脆杀掉,却发现有人正在打自己……
林飞低头一看,见到是这些七八岁的孤儿,不管男孩女孩,正在使出吃奶的力气,对他拳打脚踢。
这些孩子的脸蛋上全是气愤,用他们稚嫩的拳头捶打林飞的大腿。
“放开将军叔叔!”
“你这个坏蛋!打死你!”
“将军叔叔是好人!不许欺负他……”
一帮男孩女孩用纯真的声音,不断地叫喊,试图保护卢斌,打退林飞。
这一刻,林飞已经成了孩子们眼中的大坏人,而他们亲爱的卢斌叔叔则被坏人抓住了。
当林飞的目光与几个孩子的眼神碰撞在一起,林飞的心神一震,四周的声音仿佛都听不见了,陷入了一阵记忆深处的漩涡里……
一个小女孩甚至跑到白欣研身边,拽着白欣研的手,“警察姐姐!你快去抓住这个坏人啊!他要打将军叔叔!”
孩子们不少都已经急哭了,生怕卢斌受到什么伤害。
白欣研尴尬地蹲下身去,安抚这些孩子,一脸为难地看看林飞,“孩子们,别哭……大家安静点好不好,这是大人之间的事……”
“警察姐姐你快帮帮将军叔叔啊!他好可怜……呜呜……”小女孩看不下去了,害怕又担心地哇哇大哭。
卢斌则是一脸悲伤,很是感动地红着眼说:“孩子们,别哭了……欣研,如果只有死能证明我的清白,我死而无憾。只是希望以后这里的孩子能有人照顾,他们无父无母,没有依靠……拜托你了……”
林飞渐渐恢复清明,眼中闪烁过诸多思绪,他觉得卢斌是在演戏,虽然他演得很好,但就是因为太好了,反而变得很假。
很显然,这些孩子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可这恰恰是有效果的。
如果自己当着这些孩子的面,直接杀了他,无疑会给这些孩子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甚至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当年在雇佣军中的那段灰色记忆,自己手下那些被杀死的孩子,那一双双无辜而恐惧的眼睛……
林飞感到自己的头脑有些发涨,这些孩子的哭声使得他格外地情绪难以平复。
关键是,一旁的白欣研已经心软了下来。
女人朝着林飞摇摇头,“算了吧,先把事情调查清楚,万一真的杀错人,我心里也难安……反正如果真是他,他也跑不了”。
林飞做了个深呼吸,让脑海中的那些小时候的血腥画面撇开,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卢斌丢在了地上,道:“那就听你的,暂时不杀他,等有了充分的证据,让你安心了,我再杀他也不迟”。
“谢谢”,白欣研微笑道:“我知道这太妇人之仁,但我心里跨不过这道坎,特别是这些孩子的眼神……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他们”。
卢斌这时候摇晃着站起身来,伸手安抚这些哭泣的孩子们,而后对两人道:“感谢不杀之恩,我一定会追查这件事,证明我的清白!”
林飞的心情不太好,并不想多理会卢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孤儿院,回到车中。
白欣研跟着上车后,一脸关切地问:“林飞,你脸色好差,你没事吧?”
她看得出来,林飞刚刚的表现很不自然,她竟然从男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痛苦。
林飞并没说话,而是发动车子,开了一段路。
渐渐的,他放在方向盘上的一只右手却在瑟瑟颤抖,用左手用力一抓,才停止了抖动。
林飞踩了脚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让自己的状态稳定下来。
这叫白欣研格外担心,蹙眉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林飞的眼中有不少血丝,他扭头看着女人,咬了咬牙,艰涩地开口:“十多年前,我刚正式成为雇佣军的时候,在阿富汗边境执行任务,我们占领了一个村子,当作临时根据地。
那个村里的一些能反抗的成年人被我们杀尽了,只剩下妇女孩童……团长让我去测试那些孩子有没有带走进行训练的价值。
我知道就算我不去,别人也会去,而且,我会因为抗拒命令,被他们杀死……当时的我才刚开始有点修为,不足以脱离他们的控制,而我不想死,所以我只能去。
我一个一个地问那些村里的孩子,他们有的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多数比我小,才六七岁,**岁……
问他们是否愿意加入雇佣军,如果愿意,就把他们自己的家人用刀子杀死……”
白欣研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眼中有些晶莹,她不敢置信,那是一种何等残忍的画面。
林飞低沉地叙说道:“我记得,其中一个孩子说,‘我想爸爸,我想妈妈……我还有奶奶,我不想当兵,我想跟他们一起生活’……”。
“然后呢……”白欣研幽幽问。
“然后……”林飞嘴角扯动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痛苦地道:“我告诉那个孩子,我可以送他去一个地方,永远跟他的家人一起生活……”
白欣研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大的惊呼声来,目光颤动地看着男人。
“你……你杀了他?”
林飞点头,不太敢正视女人的双眼,别过头去,“我一枪打碎了他的脑门,他死得没有痛苦……那一天,我杀了十几个不愿意加入雇佣军的孩子,他们的血溅了我一脸,我一身……
那之后的好几个月,直到我去欧洲,遇到影子之前,我都觉得那血腥味不曾淡去……至今我还能记得,那股恶心的味道……”
林飞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驾驶座上,一脸的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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