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末还没有到呢?难道是这张海图画错了?
她一下子惊慌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打开包袱,拿出杜威的那种海图比对。只见两张海图样子差不多,安东尼所说的火山大岛,彼得的海图只标出一点,杜威的海图却更加详细。只不过图上大岛的位置,竟然有非常大的差异,粗略估算至少差五百里。
她一时间彷徨起来,不知道是否走错了路。
其实郑和的航海图,乃是用不等比例绘制,海面上光秃无人之处,便缩小比例粗略表示,而重要的岛屿暗礁等,便放大比例详细标注。地图右下角有比例说明,青青看不懂海图符号,所以不知道此中奥妙。
她苦苦支撑了二十日,满怀最终到达的喜悦,忽然间却又发现落空,心中失望加上身体疲惫,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自己辛苦了这末多天,仍然是一无所获,以为很快可以见到他,却又发现希望仍旧渺茫。就算是继续找下去,又怎知能否找得到呢?这张地图连距离都画错,那传说中的火山大岛,是否也是子虚乌有呢?
她哭得瘫倒在船舱里,连风帆都懒得扯了,任由小船载着随意漂流,心中不再抱任何奢望。
过了两天两夜,海上忽然下起暴雨来,她将长发打开披散肩上,坐在船头任凭风吹雨淋,心中也如被冷雨浇过一般。
第九十五节 雨林土著
次日早上雨过天晴,青青心情也稍稍平复,便走出船舱四处瞭望。忽见远处似有烟雾冒起。她心中一动想起安东尼的话,东南海岸有火山大岛,那些烟雾难道就是火山?
这末说西洋人的海图并未画错?
自己前日没有扯起风帆,却被海流带到了这里……
难道说……大哥也真的漂到附近了?
青青的心一下狂跳起来,急忙将风帆扯起调好,向烟雾冒起的方向驶去。
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看到了圆锥形的山顶,果然是个极大的岛屿。她欢喜的心要跳出来,忙拿梳子将头发拢起,又取了毛巾擦了擦脸,将所有用品打在一处,拿了金蛇剑准备上岸。小船离得岸边尚有几丈,她便急不可待跳下船,本以为可以一跃上岸,不料半空中内息淤滞,扑通一声落到了海里。这一下呛了好几口咸水,所幸岸边海水较浅,才没有被淹死在海中。
原来她在海上漂流日久,食不知味睡不安枕,又过分的悲伤焦虑,内力精气均已大损,想要施展武功固然不可能,就连走路也艰难之极。若不是一股气息支撑,只怕早就累死了过去。
她强撑着走上岸去,却三番两次的跌倒,好不容易站起身子,放眼察看四周环境。只见眼前是一片丛林,覆盖着圆形的山峦。她撑着宝剑走了几布,忽然觉得大腿上一麻,似乎被什末东西射中,低头一看是枚竹针。
正觉疼痛惊愕之间,眼前出现了几个大汉,穿着树皮做的衣服,戴着可怖的羽毛面具,呼叫着向自己冲过来。
她知道遇见了岛上土著,急忙拔出金蛇剑御敌,砍断了好几根木棍。竹阵上似乎有*,只觉大腿逐渐发麻,脑中也越来越糊涂,想打倒土人逃回船上。不料转身刚走了几步,右臂又被尖锐之物射中,眼前一花当场晕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有尖刺划到皮肤,疼痛持续刺激着她,终于从晕迷中醒过来。全身上下像散了架,好想躺下来睡一觉,却仍被一根绳子拖着,跌跌撞撞的向上爬。睁开眼看看四周,竟是一片茂密的雨林,到处是高大的树木、粗壮的板根、巨大的藤蔓,以及奇形怪状的灌木,阴暗潮湿不见天日。自己腰上拴了根绳子,被几个土人一路拖着,正沿着林中小溪上行。灌木藤蔓密匝交织,宛如层层叠叠的绿墙,覆盖住了溪边的小径。
她好奇的观望四周,未曾留神脚下的道路,雨后小径十分的湿滑,一不小心打了个踉跄,幸亏被人用绳子拉着,才没有摔倒在地上,心中正自暗暗庆幸,忽觉得背上一阵灼痛,原来是用绳子拉她的土人,嫌她走路不稳连累自己,便用树藤抽了她一下。
青青惊痛之下欲待还手,却觉双臂被树皮绑住。她挣了几下没有挣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得冲那土人唾了一口。拉她的那个土人一下火了,提起藤劈头盖脸抽下来。青青眼见躲闪不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现出承志的影子,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十六节 绝处逢生
谁知闭眼咬牙等了半天,鞭子却迟迟没有落下,青青心中略感奇怪,微微睁开眼察看,只见那个土人双脚离地,被另一土人提在半空,手中树藤乱挥乱舞,却怎末也够不到自己,样子十分的滑稽可笑。青青虽然身处险地,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救她的土人看到她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将手中的土人丢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个屁股墩。
其他土人也大笑起来。所有土人都带着面具,身上涂满了斑斓的油彩,看不清楚相貌如何。他们爽朗的放声大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看上去倒颇为天真淳朴。
一个持杖的土人吼了几声,看上去像他们的首领。众土人才止住了笑声,继续拉着青青往前走,但是却不再死拉硬拽。救她的土人走在前面,不时替她拂开两边荆棘,以免刺伤她手脚脸颊。遇到崎岖湍急的深溪,或陡峭湿滑的下坡路,便伸手抓住她手臂,轻轻一带跳了过去。
雨林中极其闷热潮湿,众人汗流浃背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一处开阔地。不大的林间空地上,聚集了好几百个土人,佩戴的头饰各不相同,相貌也是大有分别,有的长得又矮又黑,有的长得高大英武,想是来自不同的部落。地上摆满了蔬果粮米,以及各种血淋淋的猎物,还有腌肉咸菜牛角虎皮等,熙熙攘攘的宛若集市。
青青这一下大开眼界,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土人们拉着她挤过人群,走到中央的一处高台。她站在台上看得更远,见有个土人在玩杂耍,样子十分的滑稽稚拙,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那个土人首领走上台子,呜呜呀呀的说了几句,台下的土人都停了下来,纷纷聚集过来观看。青青见众土人盯着自己,宛如在打量一件猎物,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众土人打量了她一会儿,纷纷摇了摇头走开,继续各自的活计去了。那个土人首领着急了,拉住一个身材高大的土人,打着手势叫他仔细看看。那土人戴着羽毛面具,手中拿着一根红色木杖,像是另一个部落的酋长,个子比其他人高出一头。
青青见两人神色才知道,自己是被当作俘虏卖了,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高个子酋长勉强回过头,仔细打量了青青几眼,见她身材单薄弱不禁风,叹息着摇摇头又要走。
那土人首领一下着急了,一手拉住高个子的臂膀,另一只手去扯青青衣服。青青猝不及防无法躲闪,“哧”的一声领子被扯开,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青青惊恐的往后一缩,大颗的泪珠滚了出来。土人却毫不为之所动,继续去扯她的衣襟。青青心中愤怒绝望之极,冲着那只手狠狠咬下来。那土人被她咬得嗷嗷叫,高个子酋长却哈哈大笑。
那土人好容易挣脱开手,手背却被咬得鲜血淋漓。高个子酋长笑着又要走,那土人眼见生意做不成,不由得恼羞成怒,一把按住青青的肩膀,将她衣服前襟全扯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红肚兜,还有半截瘦削的肩膀。
众土人见她如此瘦弱,轰然大声“嘘”了起来。青青眼泪止不住流下,当下之际只求速死,强过在此受人侮辱。
第九十七节 土人酋长
忽然一个人影跳了上来,挡在了青青的面前,正是刚才救她的土人。青青忽得绝处逢生,激动之下泪如泉涌。那人解开她手臂上绑索,帮她扯好肩头衣服,反手将那土人首领提起,狠狠地掼下了台去,直摔得那人四脚朝天,哼哼唧唧爬不起来。同行的一个土人见状,冲过来大声呼喊叱骂,伸木棒去敲他小腿,却被他一脚踹了出去。
众同伴见他突然倒戈,居然为个女奴不惜内讧,都觉得莫名其妙,想合伙拉他下来,又忌讳他的神勇,不敢再上来惹他。
土人首领不敢再战,拉住高个子酋长求助。酋长忽然面露微笑,将土人首领拉到一边,冲身后打了个手势,让人抬了头死老虎过来,丢在土人首领面前,然后冲台上土人一指,意思是自己想要买他。
那土人首领眼珠转了转,料到高个子看中他勇武,没想到正牌货没人要,杂牌货反倒很抢手,奇货可居岂能不起价?于是摇摇头表示不行,又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那高个子酋长笑了笑,伸手压下了他的手指,用两指在他手掌一按。那土人首领惧他气势,又想把烫手山芋赶紧扔掉,便同意了这笔交易。那土人首领走上台,跟救人土人大打手势,示意他已经归那边了。那人倒也没有意见,反正到哪里都是奴隶。那酋长又提来一头老虎,众土人赶紧扛了过去。
土人首领伸手去拉青青,心想货色差卖不掉,就带回去自己用好了,就算不能干活生孩子,做做杂役应该还可以吧?青青惊恐的躲开了他,牵着身边土人的手臂。那人停下脚步转头回顾,见她满眼依赖求恳的神色,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把打掉土人首领的黑手,牵她手走到酋长面前,示意要带她一起走。
高个子酋长摇了摇头,表示不要这种赔钱货。那人见他不与应允,一言不发拉了青青便走,围观众人虽觉得不妥,却无一人胆敢阻拦他。
高个子酋长哈哈一笑,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臂,命人又拿来一只山鸡,丢给了那个土人首领。然后走过去拉住他手,示意他可以跟自己去,这女子已经被他买下了。那土人十分得开心,拉着酋长的手笑起来。
土人首领本来彷徨无计,以为今日要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忽见酋长愿意买下女俘,不由得喜出望外。虽觉卖得价钱未免太贱,却想到若再纠缠不放,只怕会带来更多麻烦。反正都是白拣的东西,换只山鸡也算是不错,至少可以打一顿牙祭。于是招呼同行众土人,提了山鸡驮了老虎,喜洋洋的蜂拥离去。
高个子酋长微微一笑,将青青拉到一个摊位旁。只见一个长头发女子,带着几个*的小女孩,守着一堆野果蔬菜,在和其他部落交换粮米。女子大概二十七八岁,肤色略深相貌甚美,身形高挑矫健婀娜,一看便是众女的首领。 。。
第九十八节 丛林部落
高个子酋长看了她一眼,指着青青打个手势,意是托付给她照顾。那女子微笑着将青青拉到身边。青青见她美丽和蔼,心中不由生出好感。虽不能跟在那人身边,却不必和男人为伍,心情渐渐的安定下来,便坐在旁边帮忙收拾。
高个子酋长安顿了青青,摸了摸一个小女孩头发,又深深看了那女子一眼,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等到差不多中午时分,各部落人众渐渐散去,高个子酋长也要带人离开。那人跟在队伍的后面,不停朝青青这边看。青青凝视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眷恋惆怅之意。
高个子酋长的队伍突然停下,那人冲着这边跑了过来,手上提着大半片野猪,递给了那个美丽的女首领,随后冲青青笑了笑,便跑过去追赶队伍了。那女子抬头向远处看,只见酋长也正朝这边凝望。
青青一路跟随众女,走出茂密潮湿的雨林,又穿过一大片玉米地,终于来到那女子的部落。只见宽阔的林边空地上,矗着七八座简易草棚,四周用带皮树桩支撑,顶上覆盖了茅草树叶,却没有墙壁和门窗。
林边是一条清浅小溪,溪边竖立着很多木桩,拉起了树皮做的绳网,晒满了鱼干肉干菜干之类。
那女子大声吩咐了几句,众女孩便分头忙活起来,将半片野猪抬到溪边,剔净毛发洗干净血污,然后切成一条条的,抹上盐巴香料晾起来。
青青想要走过去帮忙,却被那女子一把拉住,带到林边的一间草棚。只见里面有个大木桶,还有长凳木盆梳子之类,却是她们洗澡的地方。那女子用木盆舀了溪水,倒入那个大木桶中,然后示意青青去洗澡。
青青向四周看了看,却迟疑的站着不动。她身上早就污秽不堪,衣服湿漉漉硬邦邦,又是刺痒又是难受,头发也结成了硬板。若不是担心别人看见,早就立马跳进溪水中,好好的搓洗一番了。
可这草棚子四面透风,怎末好意思*入浴?虽说周围都是些女子,可仍然觉得不踏实。再看那些年轻女孩,大多数都*上身,料想平时洗澡换衣,也不会到这棚子里,多半就在溪中沐浴了。这个草棚子相对隐蔽,必是这女子专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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