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之类。我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179 命悬人手
黑老大登时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道:“奇痒笑笑散?”
赛特故作恍然大悟:“原来你小师妹请你喝的茶,不光有大红袍,还加了你们的镇帮之宝啊?”随即将药瓶举在眼前,一边看着瓶上的黑龙图案,一边摇头晃脑作背书状:
“奇痒笑笑散,白色粉末状毒药,无色无味,可放置于茶水或酒饭之中,令服毒者防不胜防。服后每隔六个时辰发作一次,毒发时奇痒难忍须发尽落,自毁面目惨不忍睹。须得按时服用此瓶解药,方可缓解症状。此药在人体内多可自解,须得挨过七十二个时辰,然则中毒者多痛苦难忍,二三日内即自残而死。噢,你们的镇帮之宝确实厉害,不过中毒的人是笑着死,正所谓含笑九泉,也算死而无憾。”
其实瓶子上并无字迹,但他读过不少中原武林典籍,对各门各派的毒药甚是清楚,张口就顺理成章背下来,还另外添油加醋渲染一二,极尽恐吓威慑之能事。
黑老大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这段解药说明书他也背得很熟,也曾拿来吓唬师兄弟们,令他们乖乖就范听从号令,今日看来真是报应不爽。敢情小师妹请他喝茶,却不是出于好心关爱,而是背地里却下了师门剧毒?此药配方只传帮主一人,仅用于惩治叛奸巨恶,虽然厉害却很少使用。
没想到小师妹如此心狠,自己对她处处关爱回护,她却置二十年兄妹情意于不顾,对大师兄下此毒手?想到这里,心里既害怕又失望,还隐隐约约有些伤心,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赛特看他样子甚是可怜,安慰道:“别担心,解药在这里,你怕什么?就当是吃面粉。”说着将药瓶递到他跟前。黑老大擦擦额头冷汗,正待接过,赛特又突然收了回去,道:“不对,我还忘了一件大事。”
黑老大急得快跳脚,自己白天服了毒药,现在已经接近六个时辰,再不服解药可就遭殃了。念及至此,似乎觉得全身痒起来,抓耳挠腮浑身不安,催促道:“什么大事,快说!快说!”赛特却又嘻嘻一笑道:“我猜你肯定是属猴的。”
黑老大愣了一下,没想到外国人也懂得属相,不耐烦地道:“老子就是属猴的,怎么啦?难道你也是属猴的?”赛特笑道更开心:“我是属虎的,比你小六岁。你们中国还有句古话,叫做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听说过嘛?”
黑老大没心思跟他闲扯,粗声道:“三岁小孩都听说过。快拿解药来,老子痒得要死。”赛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猴子敢跟老虎这样说话?解药偏不给你。”说着将药瓶一抛一接,当成玩具戏耍起来。他本来臂力既强,眼力又好,每一下都把瓶子抛得老高,接的时候自然险象环生。黑老大气得火冒三丈,却又不敢发作,想硬抢硬夺没这个本事,又怕他一个接不住掉在地上,那自己可就惨了。真个是命悬人手,无计可施。
180 幽灵骑士
正在绝望之际,忽听远处传来马蹄声,轰隆隆震天响,似有千军万马往海边奔来。黑老大吓了一跳,急忙奔到瞭望台上查看,只见远处一队骑兵疾奔而来,少说也有百余骑,马上的西洋武士皆着黑衣黑甲,连马匹都是全身黑色,人人手持兵刃盾牌,脸上均戴着青铜面具,前仆后继奔涌而来,黑夜中宛如幽灵从天而降。
两个南海派弟子也紧张起来,四处偷眼张望,准备找一条逃生之路。赛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将药瓶塞回衣兜,对两名南海派弟子道:“你们将功折罪的机会来了。”
片刻间,众西洋武士已到跟前,领头的正是奉命调兵的约翰,与赛特小声交谈了几句,即刻手执兵器利落下马,带了五名同伴登上南海派的木船,将船上剩余四名弟子押下来,连同船上的另外两名弟子,统统拿绳子捆了个结实,向上司请示该如何处置。
赛特径自回到舱内,命人将一名弟子带上来,然后关闭舱门开始问话。
五名南海派弟子在舱外候审,一个个心中忐忑不安,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何等严刑逼供。过了许久,才见那名弟子开门出舱,身上的绳索已经除去,满脸轻松愉快之色,那表情不像刚刚受审训,倒似得了什么奖赏。接着将另一名弟子叫去,询问片刻又放出来,如此循环往复,不一会儿将六名弟子全部审问一遍。
然后又叫了六名西洋武士,进舱秘密商议良久,才见约翰开门出来,向剩余的众武士呼喝几句,本来散落在海岸各处待命的众武士,居然迅速结成方阵,在头目的带领下驰离海岸,不一会儿转过山崖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来去,当真是“来如闪电,去如疾风”,行动之迅捷令人骇然。
约翰目送众同伴离去,返回舱中,与赛特又是一番长时间商议。其余五人站在舱前守护。六名南海派弟子在外等待,人人心中忐忑不安,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
黑老大虽然听不懂西洋话,不知他们为何突然离去,但他与赛特三番四次打交道,知道此人做事果断周密,一言一行都精心考虑,绝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在不重要的事情上,这般不厌其烦费劲心思地安排,定是又在策划重大行动。
这人真是自己的天生克星,自己要做什么他都猜得到,他要做什么自己却猜不透,心中暗暗祈祷,但愿他能够放自己一马,不要再玩什么整人花样了。
等了好久,赛特才打开舱门出来,冲他抱拳拱手客气笑道:“郭兄,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请到里面喝杯茶如何?”
黑老大吓了一大跳,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姓名?难道是小师妹告诉他的?当前也来不及细想,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进入鬼门关一般。
赛特却不立刻跟进去,反而走到瞭望台上,对着大海伸了个懒腰,又长长打了个哈欠。从前天早上到今天凌晨,无数次面对强敌困境,两天两夜未好好休息,体能和脑力几乎到了极限。
海面上黑沉沉一片平静,看看天边升起的启明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但是他的内心却坚定相信,再过几个时辰,胜利的曙光就会照耀他的身上。 。 想看书来
181 古怪少爷
血木等人在客房等候,迟迟不见赛特和毛毛回来,不由得担心起来。中午吃过饭仍不见人影,汉恩自告奋勇出去打听,不料刚走到花园水廊,就被卫士撵回来,说是没有殿下的通行令,任何客人不得擅自出府,也不得在花园中乱逛。
四人不得不留在客房中,眼看着隔壁客人们陆续离开,唯独自己这边走不了,又不许擅自出门闲逛,煞是无聊。苦等到晚饭时分,两名女仆提了菜肴酒饭过来,请众人用膳后早早休息。
血木忍不住询问赛特行踪,为何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两名女仆客客气气还礼,说是主人行踪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何时回来。他若是回来必定放人,若不回来谁也做不了主。你们尽可放心等待,别的地方不能胡乱走动,不妨去院子里小坐,喝喝茶赏赏月打发时间。又说旁边客房已经腾空,诸位可以住得宽敞一点,不必再几个人挤在一间。
血木听了皱眉不语,如此拖延时间不是办法,部落里有很多事情待他处理,两天不回去,众族人肯定等得着急。若是找不到毛毛的下落,更无法向她的母亲交代。一时间彷徨无计,自己活了三十多年,各种肤色的西洋人见过不少,做事如此没谱的主人还是头一次遇到。
随后女仆们开始收拾被褥,将用过的床品放在篮子里,准备拿去清洗,另外更换新品。青青急忙追到院门口,将一名女仆拉到影壁前的海棠树下,悄悄问道:
“安娜,你们少爷怎么还没回来?下城距离此地不过二十里,快马加鞭顶多半个时辰,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她跟女仆们相处了一整天,每个人的名字都已经熟悉,此女仆乃是赛特最亲近的侍从,比赛特年长一岁,从小陪着他走过很多地方,中国话说得也最是利落。
安娜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言道少爷一向如此,年纪不小了却玩心甚重,明明说好出门办事,当天即可返回,却常常心血来潮,临时变卦,做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之事,不必过分担心。小时候他随师父出门游历,见到什么新鲜有趣的东西,好奇心起必定跟过去,两三天不回来是常有的事。一开始家里人十分担心,只怕他被坏人拐卖欺骗,但他每次必定平安回来,顺便有所收获,或者学到什么稀奇本领,或者得到什么古怪物事。日子一久,家里人也就习以为常,不再担心过问他的行踪,若是呆在家里很久不出去,众人反倒担心他有问题。
三年前他跟随师父去了中国一趟,在中原各地名山大川游历,寻访武林高手切磋剑术,独自在武当山走失半年多,直到去年才在扬州找到他。不晓得见了什么邪魔,从武当山回到扬州别墅,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跟人家打打杀杀,在江南呆了一年不出门,谁也不见谁也不理睬,每天对着个画板描来描去,画了一年多也不见完工,整个人好似疯魔呆傻一般。这些事还是他自己酒后吐真言,连师父都不知道,以为他一直在武当山练剑呢。
直到去年六月,师父亲自到扬州去找到他,再三启迪开导,他才勉强打起精神出来做事,跟着商船回到热纳罕城,帮约翰等人打理海上事务。却不再象小时候那样贪玩,人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只是落下个花痴的毛病,一有空就往女孩堆里钻,缠着女仆们给他当模特,还喜欢给她们梳头做衣服。
这次带着小丫头出去玩,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不过应该算是好事,总比天天闷在画室里强。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爱缠人的毛病惹人烦,到哪里必定找个女孩随行,家里上上下下的姐妹们都躲他不及。 。。
182 美食当道
安娜本就活泼开朗健谈,早上看到青青和赛特书房同寝,心中早把她当做未来少奶奶,见她关心赛特很是欣慰,觉得很有必要主动介绍少爷的古怪习性,好让这位新少奶奶有所准备。青青就算不问,她也会找个机会提醒一二,此番主动问起,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青本也是口齿伶俐之人,但在此女面前,却只有三缄其口洗耳恭听的份儿。听她说的添油加醋,也忍不住笑起来,下人们居然如此评论少爷,还是生平头一次听到。
安娜笑道:“我们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得很,也不分什么主子仆人的。嗯,少爷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定是因为小姐你的缘故。”
青青脸上微微一红,啐道:“你胡说什么?我跟他又不熟,只是关心妹妹的安危而已。”
安娜解释道:“你不晓得少爷的习性,他这个人一向拗得很,若是不喜欢的陌生小姐,根本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上次有位公爵家的小姐来访,他便爱理不理的,把人家冷落在一旁,没几天那位小姐就跟别人走了。他对你可真是关心到了极点。”
青青听得微微皱眉,回想赛特的所作所为,好像确实对自己青眼有加。这本来也不是坏事,可是若让承志误会就糟糕了。她
满腹心事返回院内,琢磨该如何行事,才既不得罪这位多情少爷,又能平安顺利地离开此地。回到小院,却见承志站在大门口,满脸狐疑地盯着自己,见她回来并不开心招呼,而是一言不发转身回屋内。
青青急忙跟了进去,心中一阵紧张,猜到他是担心自己出来接应,可是样子好像很生气,不知是否听到了自己和女仆的对话?
晚饭仍旧颇为丰盛,牛排烤肉面包一应俱全,还有一瓶陈年葡萄美酒,外加饭后的甜点水果,摆了满满一桌子。汉恩狠狠咽了一顿口水,操起刀叉将牛排切成几大块,放进口中一顿大嚼。他昨晚在宴会厅出了场馐,一直缩手缩脚不敢乱动,满桌美食没吃出什么味道。今日桌上酒肉更加丰盛,自己人面前更不必顾忌礼节,这顿牛排吃得甚是过瘾,一边吃一边啧啧称赞,劝血木酋长用不着担心,这位主人如此客气周到,若是顿顿有此美食招待,在总督府多呆几天也无妨。
承志脸上表情闷闷不乐,慢腾腾地切着肉,却并不往嘴巴里放,忽道:“我的匕首还在他手里,等下连同金蛇剑一并要回来,东西拿到手我们就走。”
青青知道他受了冤屈,被莫名其妙关了一晚上,又被逼着做这做那,或许还听到了什么流言,心中不快,连忙顺着他的话道:“就依你说的办。说了修好宝剑就放人,不能食言。”见承志仍旧打不起精神,心念一动,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