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一千零一夜:落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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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一千零一夜:落花梦-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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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逵让二人坐下说道:“哪个是杖千颂?”
  杖千颂道:“我是。”
  李逵指着考布尚道:“那你就是考布尚了。”
  考布尚道:“对,正是巷长考布尚。”
  李逵道:“你们的争论,我们听见了,我考考你们,看你们学问到底如何?你们各做一首七律诗我听听。”
  那杖千颂一听高兴万分,思忖道:这分明是抬举我,我吟诗就像吃饭,这不能难倒我,那考布尚这次非栽了不可。于是眼珠一转,吟道:
  寒风落叶泪千行,
  满腹才学满纸香。
  无奈茅空官场落,
  只将考榜做钱箱。
  李逵又对考布尚道:“你呢?”
  考布尚心里正急得打鼓,没奈何胡诌上一首道:
  风打青襟分外凉,
  家花没有野花香。
  黄金赢得一巷长,
  好处满街吾先尝。
  “混蛋!”李逵照着考布尚就是一巴掌。打得考布尚满眼冒金星,那杖千颂正暗自欢喜,没提防陈洪波过来也给了他一掌,直打得他倒退几步,撞到墙上。
  洪波骂道:“都是他妈的名利之徒,滚蛋,都给我滚!”
  杖千颂和考布尚只得抱着脑袋下楼去了。
  刘唐、李逵一阵哈哈大笑,刘唐邀二人道:“今晚你二人就住在我那府上。”说着拉二人下楼,洪波、李逵随着刘唐穿过街市来到一座公府。院里立着棍棒刀枪、叉戟弩剑,刘唐领二人来到东厢,门客捧上热茶,三人喝了。忽听后面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刘唐道:“又是悬梁巷内的雪艳娘在哭,不妨去看看。”于是领二人出了后门,来到悬梁巷内。
  三人寻到里面,见一座残象座上,半卧一位衣衫褴缕的美妇,正在呜咽,刘唐道:“这女人就是雪艳娘,是莫怀古的妻子,那莫怀古原是个官人,只因受严世藩迫害,故才到这名利国栖身,莫怀古因为与苏秦相国印,弄得倾家荡产,如今只得与老婆到这破巷安身。”
  刘唐对雪艳娘道:“你哭甚么?那莫先生呢?”
  雪艳娘见是刘教头,止住哭道:“我们如今混到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他却逼我到秋扇妓楼卖身,我死活不肯。他不高兴,自己却到妓楼去逛,今日一大早把那传家宝贝‘一捧雪’也拿走当到妓楼去了。”
  李逵听说怒道:“这厮太无礼,连老婆都不要了,看我老李见到他,非揍他不可。”说着将自己身上那女官服脱下送给雪艳娘,洪波也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元送与她,刘唐又宽慰几句,三人返回府里。
  晚上洪波、李逵就睡在刘唐房里,那刘唐自到西厢去睡。第二天,天蒙蒙亮,洪波、李逵正在熟睡,只见刘唐慌里慌张闯入东厢叫道:“不好了!”
  洪波一骨碌从床上起身道:“为何?”
  刘唐道:“雪艳娘悬梁自尽了!”
  昔贤有诗曰:
  欲知好意成如何,
  几任风波几任歌。
  失玉巷中有一曲,
  惊闻名利是蹉跎。
  洪波一听,登时大惊。那李逵从床上窜下来,急问道:“为何?”
  那刘唐道:“我们走后,晚上莫先生回来发现她身上你送的衣裙,还有陈先生的银两,起了疑心,硬说雪艳娘私通歹人,受了银两;雪艳娘含冤无处诉,上吊自尽了。那莫先生一见不好,马上藏了银两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洪波道:“走,我们去看看。”
  三人来到寺庙,只见在老松树上吊着雪艳娘,旁边围着一群人,但只是议论,没有一个人肯上前。
  刘唐暗自骂道:“这帮龟孙子!没有一个肯上前,生怕花了自己银两。”
  那李逵一见,上前一把折断吊带,把雪艳娘抱了下来。洪波问道:“这里人死,怎么埋法?”
  刘唐道:“礼节是用棺木,我出银两,先去跟棺材铺交涉一下。”
  三人给雪艳娘入完葬,回到府里,已是深夜。李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睡不着,他思道:这名利国实在可恶,人人都是那么吝啬,这莫先生实在昏心,雪艳娘倒是个好女人。猛然想起那莫怀古的传家宝。“一捧雪”,玉杯应当在“秋扇妓楼”,为何不把这宝贝弄来,当做我和陈先生路上的盘缠。于是翻身起来向街市走来。
  到了街上,只见冷冷清清。李逵见有个乞丐在街头上打瞌儿,便向他打听“秋扇妓楼”,那乞丐告诉他后,李逵拐过几条街便来到那妓楼门口,只见有一对联:
  烟云方晓春为乐
  细雨当知秋最凉
  李逵往里走去,没提防踩着一个婆娘,那婆娘惊醒,见是一个大汉进来,心里喜道:“这大汉一定有钱,这名利国人精打细算,连这妓楼如今也是冷清,看来买卖来了。”
  婆娘上前赔笑道:“这位大兄弟到哪个屋啊?”
  李逵知她是老鸨也不理睬,径直往里走去,那婆娘随后追来。李逵奔上二楼推开一个屋门,只见一个妙龄玉女正在洗足,见他进来抿嘴艳笑。
  那老鸨就是这“秋扇妓楼”的总管,名利国人“一把刀”秋婆。,
  秋婆见李逵进了这间屋,还以为李逵看中了那个玉女,于是笑道:“怜香,陪客!”
  说完返身要走,早被李逵劈胸一把揪住道:“我不要她陪,我要你陪客!”
  那秋婆一听笑道:“你这厮好不知趣,我年过半百,陪的什么客?”
  李逵揪住她的头发道:“我让你陪客,你就便陪客,少说废话,看你李爷爷揍你!”
  说着一挥拳头,那婆娘瘫软下来,但还犟嘴道:“我是老鸨,你莫要跟我开玩笑!”
  李逵怒道:“甚么玩笑?我看你嘴还敢胡勒。”说着一手揪着秋婆头发,往怜香那脚盆里浸去,怜香早吓得不敢动弹,赤着双足浑身打颤儿。
  谁知那婆娘竟禁不住一泡,一口气呼不上来,憋死了。李逵用手拨拉她脑袋,见她眼皮一翻,已一命呜呼了。
  李逵知事不好,闯下大祸,转身跑下楼,一口气奔回公府,一把推醒洪波,将事说了.洪波见势不妙,慌忙叫醒西厢刘唐。那刘唐听说,沉吟半晌道:“如今出走也是不妙,那官人必然追捕,不如找个地方避一避。”
  洪波为难道:“这名利国无亲无故,到哪里去避?”
  刘唐道:“那往东二十多里有个柳家庄,住着一位叫柳梦梅的书生,与我要好,那里平常清静得很,又依山傍水,你们不如到那里暂避一避。”
  洪波、李逵此时也顾不了许多,只得草草换了衣服,趁天还没亮,跟随刘唐,偷偷往东直行到天良刚才到得柳家庄。刘唐在一家庄院外站住、轻轻叩门。那柳家门客开了门,见是刘教头,慌忙报知庄主。那柳梦梅听说刘唐带两人来访,喜出望外,忙将三人迎到屋里。
  柳梦梅将众人让到屋里,叙谈一番,知陈洪波是游历名士非常高兴,他让李逵和洪波住在南房,自己住了东房。刘唐见安排妥当,匆匆走了。一忽儿,那柳梦梅到街市打酒,洪波左等右等总是不见他回来,放心不下,于是带了李逵到庄里来寻。
  他刚刚来到街心,就见前面围着一堆孩子,孩子中间坐着一个疯癫老头,老头又瘦又矮,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手里托着一只破碗,口中叫道:
  办义学,为百姓。
  需要钱,搭学棚。
  凭善良,讲义雄。
  吾教学,普及风。
  串秋街,没人哼。
  道春街,请乞穷。
  孩子们,别作笑。
  我办学,全为公。
  洪波思道:这不是办学的那个武训武老先生吗?他如今怎么到这里来了?
  于是上前问道:“你一定是武训吧?”
  那老头答道:“我正是办义学的武老先生。”
  洪波道:“你不是办义学发财了吗?我听说你当了地主了。”
  李逵一听,撩起袖子,一把扯住那老头道:“好呀,原来你是个逃亡地主!如今也装起穷来了!”说着动手就要打。
  洪波赶忙喝住,对李逵道:“不要打,先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喂,武老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武训道:“不错,我后来是当了地主,而且发了财,是黑五类。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后来我到平等国去,他们说我是剥削人的寄生虫,把我的财产没收了,还让我老老实实接受改造,于是我一路讨饭,就到这里来了。”
  洪波道:“这老头果然还想在名利国通过办义学起家,看他那可怜象,装得挺好。”
  李逵道:“陈先生,这老头分明是装疯卖傻,要是早年在梁山上,我早就把他宰了。”那武训一听要宰他,一溜烟跑了,一边跑一边嚷道:“要宰我,俺不办义学了,不办了!"         
  李逵,洪波听了,哈哈大笑。”
  忽见柳梦梅急匆匆而来,他扯住洪波、李逵道:“哎呀,不好了!那名利国中到处悬赏捉拿李大哥,国民都急红了眼,看着那三千吊垂涎欲滴,苏相国令刘教头出动捕快,要捉你归案,刚才我到了街上,正遇刘教头,刘教头让我给你们报信,你们赶快逃命吧!”
  洪波急道:“如今逃往何处?”
  柳梦梅道:“前面有一国,唤作颠倒国,先到那里避避。”
  洪波、李逵只得与柳梦梅洒泪作别,往颠倒国而来。走到第二天傍晚,才来到一个国家,二人来到街市,但见:
  柴扉摊市,市井人家。熙攘攘,尽是颠倒百姓;乱纷纷,成伙嬉闹男娃。算卦先生是女客,酒家卖唱皆男家。妇人躬耕挥一杆弯镰,披月归家满身泥。男夫织布,蹬一辆纺车,更有围裙腰间挂。女儿丑陋,比东施还丑三分,傻大黑粗体发达,肌肉赛黑塔。男子标致,胜潘安容貌十倍,温柔贤惠淡淡雅。那巡逻兵士,都是女流,身佩宝剑骑骏马。那育子生儿,皆为男人,含羞脉脉怀抱娃。这颠倒街,比清明上河图更美;那颠倒国,比美人国世界还嘉。
  洪波、李逵要寻旅舍,可是没有客店,于是到一户人家叩门。主妇自将门打开,一见是两位生客,连忙吼道:“快出去!快出去!”
  李逵正要发怒,只见旁边走过一位老媪。
   。。

第二十一回 颠倒国逸闻笑颠倒 清泉池邂逅清泉女
那老媪笑道:“你们看样子是外乡人,不知这颠倒国规矩。这颠倒国凡是生儿育女,,必须十日闭户。这家李贵正要生孩子,你们却去叩门,她怀疑是接生婆来了,你们冲了她家的喜气,她自然发怒。这颠倒国规矩是古来成习,连国王都管不了。”
  洪波道:“如今国王是谁?”
  老妇道:“如今国王是虞美人,是项羽的独生女儿,以前是虞美人的母亲虞姬,那西楚霸王项羽如今住在江东国,听说当了国王,这虞姬先年接文姜任这颠倒国王,只因那年从圣人国来了司马光,便与他厮混,立司马光为王后;那项羽听说后勃然大怒,去年收买了刺客国死士把国王刺死在御花园,虞姬死后,国人见其女虞美人贤明理达,便拥她坐了皇位,司马光便坐了太后宝座。虞美人虽然做了女皇,但国家实权却握在太后司马光和宦官头子玉堂春手里。”
  洪波问道:“那玉堂春何许人也?”
  老妇又道:“玉堂春原是落花国一名歌妓,后随了司马光,那司马光带她来到颠倒国,作了官,是司马光的亲信。那兵权都掌握在玉堂春手里。玉堂春惯使权术,学那公子国孟尝君养了门客三千,全是女流之辈,个个勇猛。”
  正说间,只见那边过来一位巡官喝道:“英谈国事!”
  老媪吐了吐舌头。那洪波道:“如今天色不早,我们想寻一旅舍,你介绍一个地方。”
  那妇人道:“我们这里没有旅舍,但有家池,泉池那里有许多铺位,你们是外乡人,不知这泉水的好处,这泉水是从天香国流来,洁浴以后不仅肤色滋润,而且能预防皮肤病。”
  “那泉池在哪儿?”洪波问道。
  “就在这京都以北十里,那边有一颠倒山,山上一条清瀑流入颠倒池,女皇也常上那里淋浴,老百姓也是可以去的。”
  洪波道谢与李逵往那泉池而去。往北行了十里,果然见一高峰,峰上有一飞瀑倾泻而下,像一条玉带凌空飘下,两旁绰隐现出一片楼台阁影。有诗为证:
  诗曰:
  隐隐飞泉落,潇潇闻水声。
  亭亭飘玉带,落落归长虹。
  滚滚烟云动,茫茫暮山雄。
  遥遥异乡客,淡淡乡愁浓。
  到了楼前,只见有两位女兵把守,那女兵问道:“你们是何人?”
  洪波道:“游历之客,到此住宿。”
  那女兵引出一位女官,女官带二人进去,穿过庭院、竹林、假山、幽涧,来到一座客楼。女官道:“上去就是,临走再算银两。”说完飘然自去。
  洪波、李逵上楼,只见里面收拾整齐,李逵早觉疲倦,先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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