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天梯不由苦笑,这下我想反悔不登仙都不可能了。接引仙光已经全部笼罩在我身上,我即便是封住法力也无济于事,到头来还被一个不好被等仙劫难弄得飞灰湮灭的下场。
我的周围早已经由天梯布满两仪雷火阵,这是目前人间依旧有载的第一天劫大阵,所有妄图登上天梯之人都会被这阵法给阻挡,若有人要进来,不定便被砸死。
“十条彩虹,真是罕见奇景啊!”回头看着无数同门中不少想要踏上登仙梯之人。我笑了笑,回头只要一步,便可登仙。
“师兄!”
就在我想要抬脚之时,却见柳林内一道倩影飞至,飘落在柳树上向我叫道。
我回头,原来是师妹,她是师傅收的第三个弟子,也是三清宗当初唯一一个能和我比肩之人。
我不能看透她,她的来历、法术、身世,一切我都算不出,她是三清道宗的一个谜。她将面纱挂在脸上,从没有人见过她的面容,她的法力除了我无人能斗的过。
但我知道,与她相斗,她当初是收手的,我看不出她的强弱,包括现在。
便如刚才,直到柳林下我才发现她的身影,对于高手而言,如此近的距离瞬间便足以将敌杀死十次,也就是说,她要杀我,我已经死了十次。
“不知师妹又为何留置人间?”我突兀的问道。
她笑着摇头,说道:“师兄可以陪我走完这柳林么?我们师兄妹好久没走过这路了。”
我看了看四周,接引仙光已经临近,若我下去,势必要令这接引仙光乱窜,不定仙光就化为五彩缤纷之色在这柳林之上乱窜。同时却也要看看,我有这能力与否,毕竟这已算是公然对抗天地。
一翻思付,又看了看身旁谷雀,我摇了摇头,决定转身踏上登仙梯。她虽然很强、很神秘,但我算过(虽然我不知是否算漏),她并不是我要寻找之人,或是谁不让我寻找之人。所以她此生注定与我擦肩,而与我无关之人,我是不予理会的,即便她是我的师妹。
“等等!”师妹再次叫到,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回头,却只见天际还有一个我停留其上,而柳林内却也有一个我。
我心底骇然,居然被她轻而易举的便拉下元神,好在我能感觉她没有恶意。元神出窍置于敌手,那便是凡夫俗子头上架着把随时落下的刀。
我笑了笑,却并未言语,既然她把我拽下,那便陪她亦可。但无形中仿佛有股力量在抗拒着我与她携手。
我无奈苦笑,好歹也是师兄妹一场,便与她携手又如何。师妹面上毫无表情,声调也一如往常,很平淡而突兀的的讲述着三清宗内一些驳杂之事,却也说的有声有趣,我却未曾听进半分。
这期间那份神秘的抗拒也越发浓重,夜幕降临之际,我二人方走出七里路程。
这时天空上传来一声呜咽,回头看到谷雀头歪倒在天空之上的身体上,我心底一急,挣脱师妹的禁锢之力向天空飞去。
只是我听得一声若有若无的惨叫,还有师妹一句何苦呢。我却已然回到天梯脚下的身体内。
“师妹,天界再会!”我回头看向师妹,只是看到那双眼眸顿觉无比熟悉。我并未想的太多,转身踏上天梯行走而去。
两仪雷火阵及无尽接引仙光陡然消散无踪,刚才的繁华逐渐拉下帷幕,在人间亦不过是一场雨后天晴之景,在修仙界也只是寥寥几笔:七月七日,三清宗天衡登天成仙。
不日便会如人亡故,再难有人提及。
站上升仙长梯,周遭场景变换,转瞬间九州大地便成了点点星光消散,而想象中的天罡雷火如期而至。只不知是否因为之前消耗过重,雷火总能不差分毫的击在我身后,我这几十年修仙之心也不免有些提心吊胆,着实有些狼狈。
过了天罡雷火劫便有十梯无劫长梯,也算人性化的休息地了。我抬头一步步走向望天涯,脚下沉稳一如往日。望天涯之后便是神秘莫测的仙界,神州自七国两汉后数千年来未有登仙之辈,但我对这飞升却并未抱有太大欢喜。
瓦块朱铄,金茫耀眼,神树摇曳,仙宫虚实变换,一切,已然浮现眼前。望天涯上风声徐徐,云层游荡,一道仙影若隐若现。
等的是我么?不识、不知。
三清道宗文札记载,凡俗之人欲成仙封神,必登十里长梯,历雷霆刀钢之劫,击破望天封印,登上望天涯,方为真仙。凡登仙之人,带一活物,天劫必以倍数增强。
过了天罡雷火劫,便是刀钢之劫。
刀钢之劫据说收罗了天下天上神兵之魂、魔兵之气,每时每刻以整齐队形盘旋望天涯之下,但凡是仙或人路过,必万剑飞来斩之来人于涯下。便是天界仙人多皆不敢跨过其而下。
“啧啧,这东西可是连仙人也打啊,小雀。”我笑了笑,顺手打下一把横飞而来的刀魂看向谷雀。不过看到谷雀牵强一笑我也算佣人自娱,倒不如早登上这天梯为好。
以我之能这登仙考验自然不成问题,只三两下便将无数刀魂击飞,转眼已经到了望天封印前,如同之前天罡雷火劫一般,此地也成了一个空挡。我只需手中长剑撩拨,便可击破望天封印,登上望天涯。其实望天封印便是天之门,隔着这层隔膜,我能看到内里女子大体轮廓,却看不真切。
一种熟悉感陡然间袭来,我不觉有些沉闷。还是早日登仙的好,心下思付,能量灌注手中长剑发出耀眼光芒击在望天封印上。
望天封印咔擦一声微响,裂了一个口。
但涯上两道身影却让我陡然惊住,师傅显灵镜内的女子和蒙面师妹。而我肩上,却再无谷雀身影。
可就在我惊呆的时刻,却见我赠予谷雀的凤凰环向我砸来。我从没见过凤凰环居然如此庞大、如此威力,无数的火焰向我袭来,凤凰环真身不偏不倚的砸在我头上。
我觉得周围天旋地转,望天涯、仙宫如同玻璃被敲碎一般,慢慢碎裂开去。
而此时蒙面师妹也从望天涯上急速飞向我,我隐约看到并听到谷雀显化的女子泪眼婆娑的看着师妹说道:“你一刀,刺破了他在红尘的所有执念;我这一环,却敲碎了我对他所有的梦境期盼。”
“为什么?”这是师妹的声音。
谷雀回答道:“这是属于我和他的世界……”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许多的不明白,却只能如此罢了……
第三章 梦醒时
方桌凉亭悠然独坐,举目是仙宫城阙,闭目是阴晴圆缺,冲得一杯凉茶,却要假意去品出个味道。
师傅曾说品茶讲究审茶、观茶、品茶三道程序,但我无论如何品终究失去那份心境,只品出一道苦涩,一道苦中韵甜。其他的,却是何物也未曾赏得。
刚的一切场景如同切身体会般在脑中滑过,这是梦,可却如此真实。
自三百年前我轮回归来向女娲娘娘求来忘尘仙露服下之后便一直不断的做梦,一直都是这一个梦。
有时候我很想知道梦中谷雀所言‘你一刀,刺破了他在红尘的所有执念;我这一环,却敲碎了我所有对他的梦境期盼’的意思。也很想知道那属于我和她的世界后面要说些什么。
可惜,这已经成了一个谜,被忘尘仙露所笼罩的谜。
这三百年来无论开心时、伤心时、忧郁时……我总会把这梦境梳理一遍,即便不识里面到底有什么谜,与我又有何关系。
三百年前梦仙人在我轮回之体成仙之际死去,我有时不由怨恨他为什么不把我的梦做完,可惜梦仙人死的离奇,却是个魂飞魄散,所以即便找阎王却也无用。
我如何能解开这谜?只是我想象了下却又放弃,三世轮回到底是何等光景已然被忘尘仙露忘却,但我知悉我之性格,如此封印,恐怕这记忆必然不好。否则谁会选择忘记曾经呢?
“禀天君,月老差一头带虚云并无君封、脚步虚浮进退有据、手执墨笔收放自如之人手奉红尘符已至仙宫门外。”
紫袍束发,脚下仙履飘荡身恭形敬的仙人殿事对我说道。仙人殿事是我天衡仙宫主事之人,其下亦有诸多仙人小斯,算是我门下修行,也负责仙宫运转的诸多事物。
殿事将神游物外的我吵醒,但也算件好事,故我并未责罚,只心下沉吟,按殿事所言来人必是新任梦仙,算是无君号,未想居到了月老处当差。
“你将来人带到东厢玉皇楼将东西收下,来人当是新任梦仙,你须好生款待。我近日不方便见客,便言我去了师傅那即可。”我想了想,老梦仙是和我三百年前转世登仙之时故去,说来却也和我有些因果未断,想来新任梦仙便是存了去除这因果的念头吧。但师傅说我的尘缘未了,与梦仙之因果却不可断却。
“谨遵天君之命!”殿事道了一声,悄然退却。
师傅曾让我收集红尘符、三世泪、万古魂、一朝尘、五行玉连带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纵然我这仙脑也不免忘记许些,倒是这最主要之物我却记得清晰。
所以我搜集了百多年方识得月老有一片红尘符,便借机相取也算顺利,红尘符、三世泪都已经有了,只差、只差……
我盘算着自己的所有事物,却突然觉得三世泪有些选择的无奈。
昨夜惊梦,却又是那三百年来不变之景,催生了我多年来的**,我想看看,我那三世到底有何秘密?又兀自叹息,若是痛苦过往我又何必揭开?
师傅说我三世轮回中,一轮回留下了一滴泪,它存放了我三世轮回的所有记忆,前因后果,包括一千三百年前的那段往事,所有见证。
这些年来我无数次想要去看看,可又忍住,今次诸事皆了,我也可以离开天衡仙君宫到师傅那坐坐,也顺便看看那三世泪里,到底藏了我三世轮回多少秘密。
我已经决定,揭开那梦境谜底。
三月七日,天衡仙宫柳繁桃红,枝茂叶盛,仙界紫气仙蕴云游世外。我思付着师傅曾告仙界诸君,三月九日开坛讲道。我这大徒弟可是必须到场的。
此时我正独坐凉亭,任殿事仙娥为我梳妆打扮。一翻打扮之下,我也重新回到白衣折扇,长发飘飘之貌,不免有一翻文人生气,却也不乏仙蕴缭绕。
手中抚琴,陡然间觉得有些孤寂了。胡乱弹奏,却总寻不得梦境中那等超脱意境,也便未曾有一次超越了梦境一曲红尘尽。无法超越梦境的确有些可笑,但或许我是无法超越那份心境吧。
如今仙君做的久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三月九日,我动身自天衡仙宫向西境星宫飞去。都言左膀右臂,作为师傅大弟子,我天衡仙宫自然当在师傅之右,也是距离师傅星宫最近之地。
上古混沌,盘古开天,封神之劫,地裂天蹦。
人间界为凡俗神州大地,两河为治,再由神州分化三千人间大世界,其上仙界分化二十一天仙界,一混沌仙界。
师傅便是这二十一天仙界中最强的四个之一。二十一天仙界按理当受玉帝混沌仙界所治,但可惜任何一强大天仙界便可推翻玉帝,所以玉帝空有名却无权。若非鸿钧道祖,恐怕这混沌仙界早被二十一天仙界强者推翻无数次了。
我三百年前回来,功力大涨,师傅将他右辖天界羽衡天仙界归我管制,我改名为天衡天仙界,亦不受天庭所治。
师傅在西境仙星宫,我自向着此地飞去。
师傅仙宫和我仙宫之间隔着一座灵山,山上种的全是相思柳。山顶柳树据说自上古混沌便诞生,只是未曾有灵性。我每经过此地总想至人间相思柳,风月烟花,三月凡俗总折柳送别。
飞落在那颗最大的柳树下,轻轻折下一枝,却不知该送给谁。我出生在柳林,被师傅遇见。
微微叹息,修仙之路注定孤独,凡人修成了仙人,却修孤独了人。
总觉这数之不尽的星河围绕着一片孤独。这越发的催生我想解开那三世轮回的记忆,这万千世界,着实孤寂了些。
我折下柳枝,又以灵气愈合枝叶,转身离开。
御风飞行不久便看见星宫,此时临近星宫,四周无数仙人飞舞,星宫展现一副日月星辰图,辽阔万万里皆是仙人,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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