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艳福难享”?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老头终于冲出了人墙,估计再也见不到他的“克星”之后,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回归原位了。
又狂奔了一阵,老头带着三人,出了白鹭洲,穿过武定门城洞到了城外一座树林之中,这才放下三个小家伙。
老头看看三小,说道:“好了,小子们,你们可以回家了,以后可别再让我碰到你们几个,否则还不知道要倒什么瘪拾大霉呢。”
说完,掉头就要走。
明远一见老头要走,急急叫道:“老伯且慢。”
老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有一事想请教老伯。”
“什么事?”
“就是为什么和你掷骰子的人掷出来的点数总是瘪拾?”
“哈哈……”老头得意地笑道:“你们这几个小机灵鬼虽然很聪明,但是其中奥妙,你们一时半刻也听不懂。”
洗飞叫道:“老伯,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老头笑道:“不是我老人家卖关子,因为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要知道‘耍老千’的人,若没有着实的武功相辅,是根本登不了场面的……”
“武功?”三小几乎同时叫道。
要知道学武功对三个小家伙来说,简直到了梦寐以求的地步。
平时吾肥、洗飞陪着明远苦读四书五经,根本不知道江湖之事,偶尔听到萧友财口中提到一些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事迹,知道他们无不拥有一身惊人的武功,心中都大为羡慕。无奈萧友财为了怕萧明远涉足江湖,除了让他读书,根本不提练武之事。只让护院武师张福偶尔教他们一些基本护身之术,当然也只是花拳腿而已。
所以三人听怪老头提到“武功”两字都不免心中一动,大有拜师学艺之意。
明远忍不住对老头说道:“老伯,您收我们做徒弟,教我们武功好吗?”
洗飞、吾肥随声附和道:“是啊,老伯。”
“学武你们找我干嘛?我也不会。”老头耍赖了,早忘了刚才吹嘘武功高赌技才好的谬论。
明远不再提赌技问题,却说出了他武功高的另一番判断:“老伯能在逃跑时,拉我们一把,又毫不费劲的把我们带到此处,可见武功一定很高。”
老头一听,心中连连叫苦,本来今天是想出来借灯会大赌一场的,可没想到要带三个小徒弟回去。他一个人清静惯了,可不想有什么累赘。
老头心中念道:“还是脚下抹油——溜吧!”
“拜拜吧,小子们。”说完,老头施展轻功,轻眼间已飞出十几丈远。
洗飞灵机一动,急忙冲老头背影喊道:“嘿,老头,你要是不收我们为徒,我们回去逢人就说你老头年纪一大把还偷看女人洗澡,看你的考脸往那里搁。”
这一招还真灵!
“妈个巴子,老子今天瘪拾运算是走定了,算你小子狠。”老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一溜烟又跑了回来。
因为老头可不想下回赌时给别人指着鼻子骂,毕竟人要脸,树要皮嘛!
老头可离不开赌,赌是他的命根子,于是,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今天我老头算是输给你们了,不过有一点你们要答应我老人家,以后和我学武不许叫我师父,我也不承认有你们三个徒弟,还有以后你们三个每天要轮流陪我赌一场。”
“行,一言为定!”三人只要学到武功,没仔细考虑就答应了。
呜呼哀哉,以后天下赌场又要走瘪拾大运了。
老头问道:“可你们不回家,父母不担心嘛?”
“啊呀!这个我可忘了。”明远顿时着急起来,洗飞和吾肥也犹豫不决了。
“嘿嘿……”这下轮到老头得意了。
“这样吧,”明远想了一下说道:“明天我写封书信给爹爹,来个‘先斩后奏’,我老爹不答应也没办法了。”
“对!就这么办?”洗飞和吾肥一起欢呼跃起来,他们对自己的“头儿”的决定百分之百的满意。而且,他二人本就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并没有什么亲人会为他的失踪而担心。
老头垂头丧气地道:“好吧,那就跟我走吧!”
可怜的老头,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今天竟栽在三个小毛孩子的手上。
三小轮流给怪老头磕了三个响头。
老头苦笑道:“别把肉麻当有趣了,以后别给我淘气就行了。”
平添了三个小赌伴,他不免也有几分开心。
于是三小随着老头,渐渐地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中。
※ ※ ※ ※ ※
紫金山。
亦名金陵山,圣游山,北山,神烈山,钟山……反正名字颇多,哦!还有蒋山,据说是它的乳名。
紫金山位于金陵城东。
因山上有紫色页岩层,阳光照映,远远望去,呈现一片紫金色,故取名紫金山。
紫金山主峰海拔一百五十余丈高,山势险峻,蜿蜒如龙。
山上一片浓盛碧绿,各种参天大树,覆盖山峦,使得这里四季常青。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四周一片寂静。
山脚下一片密林深处,随着“喔喔喔……”的一声声鸡叫,走出三个年纪一般大小的少年仔。
一个是眉目清秀,英俊丽脱,浑身上下让人觉得都透着那么一点“灵气”。
一个是瘦得太厉害,让人感觉此子肯定“营养不良”,使得本来很神气的一双眼睛也变得“瘦小无”好似两颗“绿豆”。
而另一个,则是胖得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瘦肉”
好似一个吹满了气的“皮球”。
此三人正是离家三月的萧明远及他的“小跟班”吾肥和洗飞。
只见三小每人背着一只鼓鼓的大座袋,正一边哈着大气,一边吃力地向主峰爬去。
明远说道:“小飞,小肥,加点油啊!”
“操他奶奶的,这双倒嗓的大公鸡怎么那么准时,每天早晨都是在我最困的时候给我来这么一嗓子,看我那天非把它的喉咙给割断了不可。”洗飞一边爬山,一边揉着那双满是眼屎的“绿豆”,一边嘴里还在骂个不停。
“皮球”吾肥慢悠悠地“指点”道:“我说小飞呀,你的大脑可是豆腐渣做的,人家公鸡报时这叫自然规律,它要是不可叫就不叫公鸡了。”
洗飞急了,说道:“呆头鹅,你懂个屁!你除了撇条之外,还知道什么?”
吾肥照样不紧不慢地道:“你别急嘛,看你这么猴急,我都替你丢脸!”
“你替我丢什么脸?”
“因为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很笨。”
“我笨?我怎么笨了?”
“你看,你还不相信,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擒贼先擒王’?”
“当然知道,这和杀鸡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知道你今天把鸡杀了,那死老头明天照样可以买一双公鸡来,这样你即使杀了也不过等于没杀。”
洗飞点了点头,说道:“嗯!有点道理,那依肥弟之见该怎样来个‘擒贼先擒王’呢?”
“这个嘛,就要从长计议了。”吾肥得意得又是摇“胖头”,又是晃“胖脑”,一付自我陶醉样。
洗飞骂道:“哼!瞧你那付德性,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
吾肥叫道:“怎么啦,你还不服气?告诉你,去把公鸡的鸡巴割掉它就不叫了,这样叫‘阉鸡’,就和太监一样,你懂吗?”
洗飞一阵欢呼,猛拍吾肥肩膊道:“妙妙,太妙了!”
萧明远发火了,骈指点向二人的额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好像不吵架就会全身发痒是不是?告诉我,你们是来学武的还是来吵架的?”
洗飞、吾肥二人搔搔头,期期艾艾的说道:“当然是来学武的,不过……可是……”
明远气道:“没有什么不过可是,既然是来学武的,就赶紧爬上山去!”说完,迳自杠座袋向山上爬去。
两人舌头一伸,再也不敢吭声了,低着头“嘿哟嘿哟”向山上爬去。
明远一向很少对两人发火,这一发火,他俩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
其实明远今天发火也有他的理由,因为随那怪老头上山三个月了,老头除了让他们三人每天早晨闻鸡起“床”背上一只装满石块的大麻袋,从山下一直爬上山顶爬四个来回,再就是每天陪老头赌上一场让他开开心外,其他有关武功的事老头双字未提,甚至怪老头的“姓名”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哩!
三个以前那吃过这样的苦,一天下来就累得腰酸背痛,还得强打着精神陪老头赌上一场,当然赢的机会整个等于零。
光苦一点还好说,赌输了也无非是少年人的好胜心受到一点打击。最难以忍受的是“吃”,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三小一日三餐的苦处就更不用提了。
从上山的第一天起,那怪老头就逼着三人吃他亲自配制的“药饭”,自己却整天大鱼大肉地吃。可以说,三人自从上了山,每顿饭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场考验,餐餐都是皱着眉头,看着老头碗里的鱼肉,伴着自己的口水,吃下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药饭。
何谓“药饭”?也亏老头能想得出来,他不知从那儿摘来许多三人听也没听说的药材,将它们磨成粉,然后拌在米饭里煮熟,也不管口味如何,规定三人每顿必须各吃一大碗。
要知道这一碗饭可是集天下之怪味,什么酸、甜、苦、涩、臭、咸……反正什么味都有,吃得三人是头发昏,眼发花,整天脸色铁青,响屁直放。
可怪就怪在三人吃了三个月的药饭,除了瞌睡连天外,不仅没感到体重下降,相反却觉得力气更加充沛,眼睛也越来越明亮了。虽然难吃,好在三人经过三个月也习惯了。
其实,他们那里知道,怪老头为了能够“名师出高徒”,以后不被江湖上的人耻笑,所以煞费心机地给他们编排了一整套的训练计划。
单说这药饭,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可以说简直是奇珍异宝的大杂烩。
老头在药饭里汇集了千年乌头人叁、百棵雪山的白灵芝、长白红鹿茸、青海万年莲藕、龟、浓度是百万分之一百的砒霜、苗疆火莲青鹤顶红、龙涎凰乳、虎骨共十五味药材,其中任何一种都是天下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甚至不惜喋血江湖相得到的公认至宝。
当然,三个小家伙此时不知道,他们的血肉之躯已渐渐洗髓伐毛脱胎换骨,以后学习武功,可上事半功倍之效,可见怪老头的处心积虑,用心良苦了。
※ ※ ※ ※ ※
日上三竿,三人已完成了今天四次“负重爬山”的任务,正气喘吁吁背着各自的麻袋往山下走。
洗飞边走边发牢骚道:“明远哥,我们天天这样累得要死不活的,什么也没学到,到那天才能出头天啊?”其实,要不是为了明远,洗飞早就回家去了,他可忘不了他的“春色大刺激”。
明远抬起头望着远方,迷茫的说道:“小飞,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啊!”
离家三个月,三人都有点想家。
正走到半山腰处,三人突然觉得跟前有条灰影一闪,等反应过来,眼前已多了一人。
三人定眼一看,正是那逼他们吃药饭,给他们下任务天天像疯子一样杠着一麻袋石头山上山下跑的怪老头。
三小顿感奇怪,因为每天的这个时候,老头应该在床上打呼噜才对,可今天老头怎么起得这么早?
洗飞忍不住想讨个嘴便宜,调侃地道:“老伯,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啊?”
“哈哈……小飞,因为今天有人想偷懒,所以我老人家才必须勤快一点啊。”
怪老头说完,身形一闪,已将洗飞肩上的麻袋轻轻提了下来。
明远与吾肥心中纳闷,开口问道:“老伯,你要干什么?”
老头也不答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洗飞。
洗飞顿时尴尬无比,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一脸的苦相,那情形好像恨不得马上有个地洞让他钻一样。
原来,洗飞今天为了偷懒,上山之前趁明远和吾肥不注意时,已偷偷将自己的麻袋里的石头卸去了一半,另外拾了许多的枯树叶放了进去,决心来个“监芋充数”。
那知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洗飞被他当场“人贼俱获”,给逮着了。
老头从麻袋里拿出几片树叶,很“慈祥”地对洗飞说道:“小飞,你再怎么飞也飞不出我老人家的手掌心,知道吗?”
洗飞不住的点头,身体也几乎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道:“是,是,你老人家是佛法无边的如来佛,我小人家不是孙猴子,只是个孙猴子的徒弟。我知道错了。”
老头怪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