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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红光不仅迅捷无比还极为灵活,轻轻绕开两个道姑封堵自己的法宝,直奔周羊儿袭来,“阿弥陀佛”余哑姑右侧为首的独眼老僧突然高宣一声佛号,一团金光瞬间套在了周大神君的身上。那红光碰在了金光上,顿时消解无形。
“吴道友,身为七煞教教主,这等手段,有**份。”那老和尚突然向那红袍少年说道。原来这家伙是七煞教教主,周羊儿有些吃惊。那少年冷哼一声,开口骂道:“道信,你这秃驴倒底想做什么?”
原来这位只有一只眼睛老僧人是净明寺的住持道信法师,周羊儿以前上天台山玩,也曾听人说起过这位老和尚,只是从未见过,却见他独眼双瞳,灼灼放光,另一只眼却只有眼白。
看到老和尚独眼中的两只眼珠,周羊儿心中大为惊奇,以前老道带他去天台山,听天台山上的人传言,当年宁河发大水,都说有蛟龙经过。这位道信法师亲自守在宁水的石桥,结果洪水过后石桥安然无恙,老和尚双眼却瞎了。
据说道信法师回到净明寺后,日夜念诵那《大光明经》,过了数月,有一天老和尚正在睡觉,梦中听见自己的两个瞳仁闲聊,其中右眼的瞳仁抱怨自己这边太厚,难以抓破,左边的便邀请他过来一起住,紧接着正在睡觉的道信只觉的有小虫子从鼻中爬出,鼻痒难奈之下打了个喷嚏。结果左眼一阵剧痛,再睁眼时,左眼复见光明,只是里面有两个眼珠。
没曾想传说居然是真的,这位道信法师还真是独目双瞳!老和尚见院子中间的周羊儿不停盯着自己的看,微微一笑,将手一招,罩在周羊儿身上的金光复又飞了回,却原来是个金色的钵盂。
“周小哥儿,且过来。”龚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周羊儿转头看去,却见老头子和那个一直不曾说话的少年正站在院子角落的一颗老槐树下,正冲他招手。
和道信法师身后那一大群和尚比起来,老头子可真算的上是人单势孤,除了那个相貌清秀的童子,再无一人在身边。摸了摸鼻尖上的三颗麻子,周羊儿笑吟吟来到龚老爷子身边。
如果说这四群人中有谁真心想让周羊儿活着,恐怕就只有这位满脸褶子的龚老头了。龚家世代为大宁天师,吃着大宁的奉禄,自然要替大宁出力。这夫诸王的宝藏关系到大宁的安危。别看老头子嘴上说的厉害,但如果周羊儿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如今的大宁还能不能抗的住那群北番子的入侵,只怕老爷子心中也是无数。
“呵呵,娃娃,还是留下吧!”就在周羊儿向龚老头走过去的,背后那位红袍少年突然一声厉喝,手中的羽扇照着周羊儿又是一记。
这下无论是余哑姑那边还是老和尚那边均是一惊,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吴教主如此无耻,一击不中便接着又是一击。反倒是那边龚老爷子神情镇定,笑呵呵的看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
那羽扇所发的红光瞬间已至周羊儿的背后,一道庞大的热浪袭来,还未临身周羊儿便觉得背后滚烫……
一道艳丽的红光从周羊儿的鹤氅上升起,一声女子的叹息响起,院子中的众中都觉得心在腔子里重重一跳。正是周羊儿的魔宝天魔绫。
那袭向周羊儿红光瞬间便被天魔绫上的光芒一口吞掉。却听那天魔低声笑道:“味道不错,”声音妩媚之至。院中不少年青人顿时一片迷糊。
“阿弥陀佛!”那道信法师高宣一声法号,原本已经迷糊的年青人又都清醒了过,却听那天魔见了连连说:“扫兴,扫兴。”天魔绫再次化作鹤氅披在少年的身上。
“吴佑乾!你想干什么?”见到那红袍少年,存心要取周羊儿的性命。一边的余哑姑终于按奈不住自己的愤怒,张口喝道。
却见那位吴教主哈哈一笑,却没言语。见他不理不睬。老道姑心中更怒,万没想到自己刚开启这天台秘境,这个姓吴的便带着一众手下冲了进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缘故,众人也不会从半空中摔进院子。
此时周羊儿已走至龚老头身边,却听老家伙哈哈笑道:“果然是天命神君,福慧如海啊,连天魔都能当法宝用。”站在老头儿身边,周羊儿总算松了一口气,举目向院子四周看去。
却见这院子空落落的,除了四面院墙,院中连一间房子也没有。正前方的院墙上,立着五道光华闪烁的门户。那光华分为红、黄、白、黑、青。正看的莫名奇妙,却听身边的龚老头笑道:“第一道关卡,便是这五道门户了。”
“叮叮当当”院中那高大粗壮的道姑和那位中年道士一起,指挥着数十把飞剑正在对着对面的红袍少年一阵猛砍。那吴教主一声怪喝,手中的羽扇往空中一扔,化作一只巨大的火把,将数十把飞剑尽数挡住。
“这一对狗男女是谁呀?”周羊儿回头向龚老头问道。却见老头笑道:“那男的是东海蓬莱派的掌门,那女是他老婆。也是上任掌门的女儿。”老头儿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这家伙天生极怕老婆,一身修为却是不弱。”老头儿接着八卦道。
“哈哈哈哈,快看,那姓吴的要倒霉了。”看着院子中间的情形,周羊儿突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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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变故
天台秘境大院的半空中,一位风采卓然的红袍少年负手而立,冷冷的瞪视着对面的中年道士和道姑。一柄光辉四射的羽扇悬在他的面前。那七彩斑斓的扇子上一团火红的光芒闪硕不定,就如同一团火焰,原本漫天射来的几十把飞剑尽数被收入这火焰之中。看到数十把飞剑瞬间化为灰烬,让下面的周羊儿一阵惋惜,原以为那吴教主会倒霉呢。
看着那时明时暗的火焰,那中年道士眉头一皱,看向身边的道装女子,孰料他的妻子,那位中年道姑正好也侧头看他,似有话说。多年夫妻,自有默契。却见中年道士一声爆喝,一柄奇异的无柄飞剑应声飞至空中。
“咦!怎么还放飞剑,难道不怕那火焰么?”在旁边看热闹的周大神君满脸疑惑的向身边的龚老爷子发问道。老头儿神秘的一笑,开口说道:“你只管看下去就是了。”见老头子不肯说,周羊儿只得揉着鼻尖的麻子,接着抬头看空中的争斗。
却见那空中的中年道姑双手一合,虚捧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施什么法诀。对面身着红袍的七煞教主眉头一皱,似乎发觉什么不妥,当即便要催动面前的羽扇,不料那边的中年道士一指头顶的飞剑,那剑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金丝,向那红袍少年峰拥而去。
一阵手忙脚乱,那七煞教主的扇子虽然厉害,只是面前的金丝着时太多,红袍少年指挥扇子费了一番力气,才将那些金丝尽数烧毁。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中年道姑的胸前飞出,正打在那扇子的火焰上,原本光芒四射的火焰顿时消失不见。红袍少年吃惊的看着那道姑,却见她双手虚捧着一团跳动的紫色光华。便如一朵正在燃烧的紫莲。打灭扇子火焰的光芒便是从那紫莲上射出的。
看着那团跳动的紫色光莲,龚老头笑道:“呵呵,纯阳紫焰,那可是纯阳祖师亲传的秘法啊!”一边的周羊儿莫名奇妙的问道:“什么纯羊紫焰?难道这羊和马一样,也要分纯种和杂种么?”
老头儿听他信口胡说,气的吹胡子瞪眼道:“那个阳字,是阴阳的阳,不是牛羊的羊!”复又盯着那姓吴的教主看了一会,口中道:“这人好生熟悉……”说罢便在一边苦苦记忆起来。
他们二人光顾说话,却不曾注意场上情形已是大变,却见那红袍吴教主,将自家的扇子再次扇动起来,五道光华从扇子中飞了出来,赤、白、青、黑、黄。五团如火焰般的光华灼灼跳动。将那道姑的紫色光华尽数逼了回去。
“五火七禽扇!”龚老爷子终于记了起来,吃惊道:“原来是他!居然偷偷下界做了凡人,七煞教不是一群魔头所创立的么?怎么会有天神搅进来?”老头子显然很意外。七煞教的天神!周羊儿一阵头大,只要想想那大马猴毕温的师父,便知这姓吴的为何刚才对自己这么不客气了。
狠狠的盯着那红袍少年,周羊儿暗自琢磨是不是上去帮那一对道士夫妻一把,把这姓吴的结果了。正思量间,却听那中年道士又是一声暴喝,一柄三寸多长晶莹小剑复又飞至半空。看这道士飞剑一把接着一把,周羊儿肚里暗笑这家伙活象个卖飞剑的。
那小剑刚至半空,一阵白光闪过,那小剑迎风化作一条身长十余丈,水桶粗细的银鳞巨蟒,一双眸子射出数丈长的白光,声势惊人。
看着巨蟒一身银光闪闪的鳞片,周羊儿吃惊不已,世上还有这样的法术,却听身边的龚老头叹道:“东海蓬莱,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公叔靖和吕婉儿比起上一代掌门可差太多了。这是南海蓬莱的飞剑化形术。居然就这样正大光明的用出来了。”
身边的周大神君谔然问道:“什么?”不料老头并不答话,而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空中的名叫公叔靖的中年道士,却见他在半空中对着那银蟒喝道:“法宝听令,取吴佑乾首级来!”
空中的银蟒一声怪叫,瞬间没了踪影。场上众人,除了周羊儿一脸糊涂外,脸色皆是一变。那红袍少年神情也变的凝重起来,五朵光焰将其团团围住,五色的光芒把他的脸映照的古怪之极。
众人安静等了许久,谁知那银蟒消失后便再无动静。余哑姑和那道信和尚心中皆有些失望。那吴佑乾却哈哈大笑,冷冷盯着眼前的道士,正要开口讥讽两句。头顶的空中,一颗巨蟒脑袋突兀的出现,恰恰正在他的上方。却见那巨蟒张嘴将吴教主的脑袋咬了下来,衔在口中。便消失不见了。
扑通一声,红袍少年无头的尸体落在了地上。七煞教众人纷纷赶了过去。那刘明远更是恨恨的盯着空中的道士。口中狂骂不止。
公叔靖脸上一片轻松,又过了片刻,一颗全是牙印的人头掉落在那中年道士公叔靖的脚下,正是那七煞教主的脑袋。公叔靖心中欢喜,当下收了便要下来。突然对面那吴佑乾无头的尸体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升起半空。倒把旁边的七煞教众吓的纷纷后退。只有那刘明远脸色苍白的看着,却不曾挪动脚步。
看着那站在半空的无头尸体,周大神君突然发现,那腔子里并无一滴鲜血流出。心中正感奇怪,却见那披着红袍的无头身体在原地跳了一跳,从那胸腔之中又长出了一颗人头,与原来的红袍少年一模一样!笑容满面看着正提着他头颅的公叔靖。
空中的银蟒一声怪吼,再次消失不见,那吴教主脸色一变,大袖一挥,裹着七煞教众人化一道红光直奔前面院墙上的黄色门户而去。一入门户,只见门户中黄光大作。
“啊!五行绝灭乾坤阵!姬良这……”门户内传来那七煞教主的惊呼。话还未完便没了声息。
“什么?怎么会是这绝户阵,那位姬神仙倒底要做什么?”周羊儿身边的龚老爷子突然叫道。脸上现出惊骇的表情。扭头劝周羊儿道:“小家伙,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进这……”他话说了一半发现周大神君正傻傻的看着那公孙靖头顶的银色巨蟒,压根没听自己在说什么。
老头儿一阵摇头,在一边笑道:“没见识的小子,一个半生不熟的飞剑化形术,有什么稀罕的!”
周羊儿听到此言扭头问道:“半生不熟?”却听龚老头冷笑道:“这飞剑化形之术本是南海蓬莱的绝技。当年两派皆言自己才是纯阳祖师的嫡传弟子,一场火并之后,南海蓬莱只有一人躲过此劫,其余尽数被东海蓬莱的弟子杀了!”说罢,老头儿又摇头叹道:“当年为纯阳紫焰和飞剑化形哪个是正宗嫡传争的不可开交,如今……呵呵……”
见周羊儿一脸艳羡,老头儿笑道:“莫要稀罕,飞剑化形本是南海蓬莱派的绝技,他们学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周大神君听了回头正要说话,两个黑影“扑通”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正好落在这一老一少的面前,周羊儿定盯一瞧,这不是羊大和猫儿么,惊讶道:“你们两个怎么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