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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又痛哭起来,秦宝宝仔细再把她细瞧,果真与几个月前那个珠光宝气,怡然自得的有钱夫人很像,只是那时看他们,实在料不到这一家会有这么大的变故。
……
第 六 章
卫紫衣和秦宝宝交换个眼色:
“拾面具急着寻找的妻子,不想被我们遇上。”
拾夫人又在纸上写:
“汝等相识妾身之夫?”
“然也!”
秦宝宝把经过简略说一次,又告诉她拾孝男有巨款遗下,拾面具买回旧宅,正等着她回去团聚。
拾夫人又喜又悲,又写道:
“多谢相告,妾身铭感肺腑,只是冤屈不洗无以见人。”
秦宝宝这方了解这女子不仅会享乐,还颇有志节,有心相助,双目恳求地望着他大哥,卫紫衣含笑点头,道:
“拾夫人,杀人嫁祸之事,在江湖上屡见不鲜,不想夫人也受人陷害,在下有意为夫人洗刷冤屈,请你将事情经过,钜细靡遗述说一遍。”
拾夫人显然不知从何说起,卫紫衣又道:
“在下来问,夫人回答如何?”
拾夫人连忙点头。
卫紫衣问道:
“陈大官人陈尸的那口水井,离夫人住处多远?”
拾夫人写道:
“妾身照顾陈夫人的小公子,因此居于内宅,那口水井离妾身住的屋子很近,是方便内宅厨房烧水用的。”
卫紫衣古井不波的又问:
“自夫人屋里搜出的血衣,确是夫人之物?”
拾夫人点个头,写道:
“妾身就不明白为什么会沾上血迹。”
无意义的一笑,卫紫衣道:
“这很简单,欲嫁祸给夫人的人,自有法子取来夫人衣物,沾上血迹再放回去,夫人总不至于寸步不离房间。”
拾夫人恍然大捂的颔首,露出厌恨有人害她的神情。
卫紫衣又道:
“除了沾血的裙子,他们还以什么证据诬陷夫人?”
拾夫人激动的写道:
“前夜里落雨,水井周围二尺外就是泥地泥泞,平日里妾身走近时均踩铺上的石子路,昨日发现尸首时,泥地上有着脚印,比对之下,与妾身的相合,再加上搜出的血裙,没人肯相信妾身是无辜的。”
卫紫衣沉思一会,又问:
“陈大官人有几名堂弟?”
拾夫人写道:
“妾身不甚清楚,只知陈耀祖与陈大官人自小一起长大,后来一直居住不分,与大官人一样对人很和善。”
卫紫衣沉吟道:”陈家平日里有那些人常来走动?”
想了一会,拾夫人写道:
“陈家在苏州颇多朋友,在此的访客,妾身没有注意。”
卫紫衣点点头,道:
“陈大官人去世前,可曾与陈耀祖发生争执?”
拾夫人仿佛捉到一线希望的兴奋写道:
“这个月,下人间常流传陈耀祖郁闷不乐,跟大官人争执应迁往京城,以利求仕途,但大官人不愿再临官场,是以传说二人不和。”
卫紫衣自然明白大户人家的仆役,最爱探测主人的大小事情,探得机密,便在其它下人间卖弄,很受佩服。
又问些细节,卫紫衣抬头望一眼愈加炽热的太阳,道:
“为了夫人,只好再耽搁一、二天,找个客栈住下,治疗夫人的伤。”
拾夫人向四人深深万福,秦宝宝拉住她身子,道:
“夫人别客气,令郎的旧疾乃我医好,这点伤不碍事。”
忙闪避躲开宝宝,拾夫人脸泛愠色,秦宝宝鬼灵心思一转,便明白她为何有此异举,眨眨眼,笑mimi道:
“大哥,她怕我哩,怎么办?”
“别淘气!”
卫紫衣笑骂一声,向拾夫人道:
“这女孩儿相当顽皮,夫人别介意。”
秦宝宝嘟声道:
“大哥,怎么尽说人家短处?”
卫紫衣哈哈一笑,让宝宝和拾夫人共乘一骑,所幸拾夫人已知宝宝是同样的人儿,没有异议的照做。
安排妥当,卫紫衣道:
“慢些儿骑,但愿你能够胜任。”
扮个鬼脸,秦宝宝神气道:
“大哥,我现在像不像个济弱扶倾的女侠?”
卫紫衣一本正经道:
“妳每次做好事,都需要有人在一旁相助,不算英雄,我看,就算半吊子侠女了。”
一番话说得马泰、战平吃笑不已。
“半吊子!”
秦宝宝眉梢子一扬,还未反抗前,卫紫衣又道:
“做侠女一点也不好,还是当个半吊子,爱做好事便做,也能够有时顽皮淘气,不是挺有意思?”
秦宝宝释然以示风度,三骑五人缓缓而去。
世上真奥妙,似乎冥冥中有主宰。
如果秦宝宝不拔马儿的毛,令马吃痛跑进岔路,如果不是无意间望向道旁的杂草,其中缺乏一样,就不会发现拾面具之妻,迫使卫紫衣伸出援手。
看来,只要有宝宝陪着,卫紫衣呀,你想清闲也难!X X X山东省出产的水果十分出名,如烟台的苹果,即墨的葡萄,莱阳的梨,肥城的桃,还有紧邻河北省界,德县的西瓜,散布全省各地。
却说德县李江村陈大官人的新宅子。
宅邸大,院墙高,朱红大门朝北开。
走过一段两边全是矮林的马车道,有一个相当宽大的打谷场,就在打谷场的正面走百来步,那高大的门楼就是了。
门楼的两房大木门,还真像个小城门,两丈高的围墙,把个大门连在一起,气派宏伟,应是八叶衍祥地灵人杰。
本来嘛,这座大宅是李江村最大的宅第。
这时──
一辆衙门的马车,和一个捕头打扮的中年汉子骑马正走向这座宅子,后头还跟着二名衙门的捕快。
门房连忙跑进禀报:
“二爷,二爷,官府里的人来了!”
江捕头和二名捕快,以及马车里下来二人,一个是师爷打扮,后头跟着一名小书僮,那师爷和江捕头打个心照不喧的眼色,一行五人进入大厅。
那小书僮似相当好动,一颗不太小的脑袋,这里溜溜,那边看看,晃来荡去的,更显示他身子的瘦弱。
师爷打扮的年轻人似乎看不过,低声叱道:
“乖乖站到我身后,不许乱看。”
俊俏书僮不依道:
“看看也不成?这里跟京城不大一样,感到很新鲜。”
师爷严厉的看他一眼,小书僮只好撅起嘴乖乖站着,不再四处乱看。
其实他也实在俊俏得惊人,天底下只怕再也找不出如此可爱俊美的书僮,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这一看,认识的人只怕要惊呼出声?这不是宝宝又是谁?
小书僮既是宝宝所扮,那师爷自是卫紫衣无疑了。
江湖人怎么会和衙门捕快走在一起?
这归于于他曾帮过双个有名的捕头捉拿江洋大盗,而且卫紫衣人面阔,事业庞大,有些大胆强盗便伙同捻虎须,卫紫衣使派人查出其落脚处,卖给官府,这一来,不仅报仇又取回公道,而且得到官府的感激,日后他在地面有些作为不妥当,官府也会睁一只闭一只眼含糊过去。
如今这位江捕头便因得卫紫衣助力,破了一件大案,上头褒奖下来,升为总捕头,自是对卫紫衣感激不尽。
拾夫人那件案子十分蹊跷,卫紫衣明白这种民间的案子,最好由府衙出面,不仅能够名正言顺的观察现场,甚至必要时搜宅也很方便,于是就找上江捕头,德县出了这样的事,衙门自然不能等闲视之,遂答应卫紫衣的要求。
扮成师爷,是要让凶手没有警觉心,而宝宝硬要跟着来,扮捕快不像,只有当个小书僮才不会使人起疑。
很快地,陈耀祖得到消息迎出来,道:
“官爷,此来有什么贵事?”
卫紫衣把他瞧个仔细,不像作恶之人。
汪捕头道:
“听说你们这里出了命案?”
陈耀祖眼眶一红,道:
“可不是,晚生的堂兄遭人陷害,全家乱哄哄。”
江捕头严正道:
“为什么没去报案?”
陈耀祖一滴泪水自眼眶滴下,道:
“那凶恶之徒,晚生决定出赏格将之擒伏,好替堂兄报仇。”
江捕头叱道:
“大胆!家里出了命案,居然不报官处理,你们还把官府放在眼里么?你们的地保呢?”
陈耀祖道:
“官爷,李江村地处偏高,并没有地保,平日有事,全由几名长辈化解,相安无事。”
江捕头摇头道:
“简直不象话,一个一百多户的大村庄,竟然没有地保,岂不成了化外之民,根本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不敢。”
陈耀祖心里有点不悦,心想堂兄在朝也曾是四品大官,你小小一个县衙捕头,有什么了不起,在此作威作福。
江捕头严肃的一张脸绝无笑容,道:
“陈大官人昨夜被杀,你们可看出点滴蛛丝马迹,怀疑谁是凶手?”
黯然一叹,陈耀祖道:
“是一个刚雇不久的奶娘,晚生等人在她房里搜出一件沾血的布裙,而且泥地上的脚印,与她相符合。”
江捕头眉一皱,道:
“现在人呢?”
陈耀祖咬牙道:
“看清她是凶手,众人毒打她一顿,本待交给官府治罪,被一个脸蒙手巾的人带走,晚生等人追之不及。”
江捕头一声冷笑,道:
“这就烦请二爷,领在下等人去案发地点查看,顺便看看尸体上的刀痕,凭我多年办案经验,或能有新的发现也说不定。”
陈耀祖一连声道:
“是,官爷请随我来。”
穿过院子的砖地,有两棵大枣树,后院被收拾得相当宜人,周围全种着各种花墙,一行行,一列列,除了花墙之外,有一口六七十丈深的水井,水井周围二尺是砖地,二尺外就是泥地了,因前日下雨,泥地上十分潮湿,不太好下脚,因此为方便铺了三条细石子路,以利雨天行走。
院里的仆妇就住在离厨房不远的几间小屋,水井便掘在附近,果然有凌乱的脚印延拖至仆妇住处。
卫紫衣细察脚印,有几个较大的,另一种十分小巧,显然是缠足的女子所有。
众人又去看了尸体,后脑曾受重击,胸腹被砍了六刀,推测是先以重物击陈大官人后脑,打昏了再以刀砍,只是,一个女子有力量击昏一个大男人?
看尸体,秦宝宝没兴趣,留在井边,兴起捡几个石头丢入水井,回声古怪,于是爬在井口上,向着似一片镜子的水井,好一阵的探着,突然,全身一抖,跳落地把卫紫衣等人拉出来,指着井道:
“有人,里面有人。”
众人闻言变色,江捕头指示二名捕快捞人,费了好一阵工夫,捞出一具女尸,已有点浮肿,只听陈耀祖惊呼:
“这不是小翠么?今天才有人跟我禀告她失踪了,没想到却跳井自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指着小翠脖子上的勒痕,江捕头道:
“这不是自杀,而是被谋杀后丢入井中想装混骗人。”
陈耀祖真感到头昏,二天发现二具尸体,怎么回事?
卫紫衣再把凌乱的脚印细看一次,点点头,道:
“我懂了,凶手很狡滑,却还是逃不出我的耳目。”
说着以嘉许的眼光看着宝宝,道:
“由于无意中发现水井有异,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看出凶手歹毒之心。”
秦宝宝笑着,心中却奇怪天下为何有这么多不平事?
江捕头问道:
“师爷看出什么异状?”
卫紫衣反问陈耀祖:
“小翠可有情人?”
陈耀祖想了想道:”小翠跟着嫂子多年,很得嫂子疼爱,本身又生得不差,自然有许多人讨好,至于她跟谁较好,晚生就不知了。”
卫紫衣又问:
“贵宅的护院师父有几名?年纪大不大?”
陈耀祖虽不明用意,仍道:
“家兄不久前才举家迁到此,原有四名护院师父,有三人不愿离开本籍,所以只有卓玉栋跟来,他是个好青年,武功似乎不差,晚生几位子侄辈对他很佩服,老磨着他教拳脚工,今日小翠失踪之事,也是他来禀报,啊,对了,有一次他向晚生探口风,问老爷夫人有没有决定将小翠许配给谁,难道他喜欢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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