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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倾珞听到这一句,顿时浑身一颤。玄奘的一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本来属于你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变,无论如何,它还是属于你的。可是有些东西,你怎么能说的清,它到底是不是你的。
冉倾珞对着玄奘行了一礼,道:“多谢大师点化,小女子受益匪浅。抱歉打扰大师讲经,告辞。”
说罢便放开史云扬向门外走去,史云扬忙向玄奘行了礼,追着冉倾珞而去。玄奘遥遥回了礼,此处讲经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史云扬追出门的时候又听见朗朗经文传入耳中。
史云扬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即将发生什么,不过,会是什么呢。。。
第三百二十章,暗夜行刺
第三百二十章,暗夜行刺
上官仪白日里多在礼部南院执勤,事务繁杂,到了夜间才得以放松下来,不过因为史云扬回来,上官仪对众人也甚是关心,头一晚已经招待一轮,入夜,又命人收拾酒菜在府中招待众人。
相谈甚欢,酒过三巡,除了罗啸成和上官庭芝,其他人都是满脸潮红,酒意上涌。冉倾珞便早早地告退离开,有丫鬟陪着下去休息。罗啸成却还和上官庭芝一碗又一碗地互敬互劝,堂中一片欢笑。
上官仪一直观察着史云扬,史云扬言语不多,像是一直在喝着闷酒,上官仪忖度他心思,还是在想和欧阳家的那门亲事。
上官仪端起杯道:“承枫,来,与为父喝一杯。”史云扬遥遥举杯,遂一饮而尽。上官仪搁下杯子,道:“今日我在朝堂之上见到了欧阳大人。他不知是怎么知道你回府的消息的,说明晚要看看你。”
史云扬一愣,欧阳家有人要来!他回府的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消息肯定是欧阳景兰说出去的,今晨可算是真正伤了她的心,史云扬忽然觉得这位欧阳大人此次恐怕是来者不善。
史云扬倒不怕他寻自己的麻烦,他怕的只是那欧阳大人提及他与那欧阳景兰的婚事,这块压在他心上的石头仿佛忽然间就变得更加沉重。可是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不管做什么,也难以改变现状。
“欧阳大人没有说其他的?”史云扬问道。
“倒是没有,他听说你身体抱恙,便要来看你,他以前对你颇为赏识,他要来看你,合情合理,为父无法拒绝,便只得答应了。”
史云扬点点头,又端起手中的酒,史云扬忽然觉得手中的酒杯竟是如此沉重,杯中闪动的琼浆玉液本来十分甘醇,可是此时却像是装满了愁绪。入口竟觉得味道苦涩。
不一会儿,史云扬起身道:“孩儿不胜酒力,已有醉意。孩儿先去休息了。父亲,大哥,罗兄。韩兄,诸位尽兴。”
众人道声好,上官仪点点头,史云扬拘了一礼,便退了出去。堂中又是一片片欢笑声传来,史云扬却是一个人穿过庭院,向房中走去。
路过冉倾珞房门前,见灯还亮着,他停了停,想要进去看看,说罢就向敲门。可是手刚刚碰到门扉,却停滞在空中。他心中纷繁无比,实在想要找个人来说说,可是这么多人之中,他能够诉说的,也不过冉倾珞一人而已,可是真要让他说起的时候,史云扬却又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去谈及这个话题。他要怎么说,难道说欧阳老爷明晚有可能会来提及两家结亲的事。说出来又怎样,只能让她更加伤心。可若是不说,到时候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们两个人又该如何应对。
史云扬抽搐不定的时候,忽然门却开了。开门的是个丫鬟,见史云扬就站在门外,吓了一跳。她道:“二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史云扬道:“她睡了吗?”
那丫鬟道:“姑娘可能多饮了几杯,刚刚吐了一阵。现在刚睡过去。奴婢这才去打水为姑娘擦洗。”
“你去将水打来,帕子给我。”史云扬摊开手,那丫鬟赶紧将手中的细布帕子交给她,快步拎着木盆跑开。史云扬走进屋,见屋内又是一如既往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是冉倾珞到一处之后必做的事,整理房间。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有她的地方,永远都是整洁的。
冉倾珞躺在床上,地上传来一阵微微的酒味,但是已经被施以香粉掩盖。她满脸红润,刚刚醉酒,想来腹中不适,有些愁眉紧锁。史云扬将被褥拉过来,为她盖好。此时那丫鬟正打水归来,她将水放到床边,便躬身离开了。
史云扬打湿了帕子,轻轻擦去她唇边残留的一点点酒渍。细心的为她洗了脸,擦了手,再将那些发钗摘下,放在梳妆台下。他正要,冉倾珞一抬手,便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了去,史云扬只得放下木盆,又去为她盖被角。可是刚刚盖好,冉倾珞却又忽然掀开。
喝了酒之后,身上会觉得很燥热,史云扬稍稍将被角掀开一点。但是却是无法离开了。长安的夜晚温度不算高。到了三更之后,夜渐转凉,若是此时走了,她再蹬了被子,肯定会受凉。
史云扬握着她的手,一直便守在她的床前。夜渐渐深了,史云扬便将桌上的蜡烛灭去。只是借着月亮的微微光线,能够看着冉倾珞祥和静美的脸。史云扬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冉倾珞动了动身体,轻轻嗯了一声,却翻过身来,双手将史云扬的那只手握住。
“云扬。。。云扬。。。娘。。。”
冉倾珞口中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也喊着她已经逝去的母亲。史云扬忽然觉得冉倾珞很可怜,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她现在将自已当成她的亲人,当成她一直以来的依靠,其实不仅仅是因为两人之间极深的感情。还因为她想要寻找一个寄托,一个能够不让自己心灵漂泊的港湾。独自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孤独,史云扬知道,虽然她很坚强,可是自己已经是她最后的防线,若是连自己都动摇了放弃了。那她的心可能真的会崩溃。
史云扬觉得自己的处境实在要比她好太多了,至少他还可以选择,想想怎样处理这件事情,还能为这件事头疼,为这件事焦虑,而她只能像死刑犯一般,等待着自己的宣判。无论自己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没有反对的能力,她只能接受,就算给她的是一剂毒药,她也不得不含着泪吞服下去。
史云扬看着冉倾珞微红的脸,自己的眼睛却已经红了,他俯下身去,想要去吻她的薄唇。
就在此时,一枚飞镖打了过来,史云扬一惊,一指弹去,那飞镖当的一声,擦过冉倾珞的睫毛钉在床栏上。史云扬正要发声,可又是一枚飞镖打了过来,那飞镖劲道极大,明明就是冲着冉倾珞而去的,史云扬立马伸手去接那枚飞镖。那飞镖顿时便钉入了他的肉掌之中。
史云扬吃痛,正要冲出门去查看,冉倾珞却好像是察觉到他的动作,迷迷糊糊的将他的手抓住,怎样都不放。史云扬无奈,只得重新坐回床边。幸好,再也没有飞镖打来。
这飞镖连史云扬的**防御都能破除,便说明这人的实力至少也在玄境后期以上。长安城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史云扬他们一直都未曾与谁结过仇,此次前来长安,知道的人也不多。冉倾珞为人善良,更不会有什么仇家,怎会有人深夜前来刺杀。
史云扬想不明白,他摊开手掌,那枚飞镖还钉在掌中,史云扬咬住镖尾,将那飞镖叼了出来,吐在手上,借着月光细细看着。只见那飞镖已经被血所染透,整只镖的形状像是一颗钉子,而在这钉子的钉襻上,却隐约可见一朵小小的木槿花纹。
“木槿?这会是什么人的?”史云扬微微一愣,忽然又想到,若是今夜自己不在这里,冉倾珞恐怕就,想到此处,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可恶,没逮住那刺客。”史云扬想道,心中愤恨,手掌一握,一股痛意涌上来,史云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受伤。无奈冉倾珞就在自己旁边,无法疗伤,只得捏着手心,尽量不让血液流出来。
兢兢战战地,一夜已经过去。门外还未完全破晓,晨钟便已响起,冉倾珞睁开眼,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脑中一片模糊,半晌后才想起昨晚喝了酒,她取出手抚了抚额头。忽然发现自己床边正有一个人伏着,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冉倾珞。
冉倾珞淡淡笑着,心中觉得很幸福,将自己的被角拉过去盖在史云扬背上。史云扬身体一颤,抬起头来,道:“你醒了,等下我去给你打水。”他抬了抬手。忽然他的手却一把被冉倾珞捉住。
“你的手怎么了?”冉倾珞忽然看到地面上也流了好大一摊血,双手掩唇,花颜失色。“你流了好多血,发生什么事了?”
史云扬笑道:“蹭破而已,看你睡得熟,不忍心动用灵力,没事。”
未等她说完,冉倾珞已经将自身的灵力缓缓度给了他。史云扬手心的那个伤口便缓缓的愈合。冉倾珞道:“不要骗我,擦着碰着哪会有这么严重,更何况,你有这么强的身体防御,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将你擦伤啊。”
史云扬笑笑,道:“好吧,你真是越来越机灵了。昨天晚上有人想要对你不利,掷了两枚飞镖,一枚在这儿,还有一枚在你身后。”冉倾珞闻言,转头一看,身后的床栏上果然有一支血红色的飞镖。冉倾珞将之拔出,再同史云扬手中那支对比。两支镖一模一样。
史云扬道:“我实在想不出,这飞镖到底是谁放的。我们在这长安城中有没有什么仇人。”
冉倾珞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道:“云扬,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不必查,也不要问。就当它没有发生过吧。”
第三百一十九掌,奇怪提醒
第三百一十九掌,奇怪提醒
韩仑从令狐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不知不觉,他竟然在令狐府带上了一整天。他这一回回来却又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已经跟了个令狐玉儿。
推门进来的时候,史云扬、冉倾珞还有罗啸成三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韩仑到令狐府推却婚事,却将一个大活人都带了回来。
罗啸成嘿嘿一笑,道:“韩少爷,怎么回事?”
韩仑捂着脸,连连叹气。令狐玉儿奇怪道:“有什么好叹气的,不就是比武输了吗?”
话一出口,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令狐玉儿对着三人欠身行礼,道:“小女子令狐玉儿,听韩仑说,他有几个朋友在上官府。小女子冒昧,想前来认识认识。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罗啸成道:“令狐姑娘好生客气,在下罗啸成,岭南道人氏。”
“在下上官承枫。”史云扬想,此人是令狐府的千金,不能说自己姓史,否则让人说道,为何上官府的二少爷不姓上官。官场是一个很大的圈子,虽然他不懂什么是官场之道,但是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给父兄添麻烦。
“冉倾珞,见过令狐姑娘,昨日一睹姑娘棋艺,实在是让人艳羡。”
令狐玉儿道:“这位姐姐长得可真美。”冉倾珞笑笑,复行一礼,表示感谢。史云扬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位谁能说说?”
令狐玉儿看看韩仑,韩仑正皱着眉,独自看着门外,一言不发。令狐玉儿暗笑,她道:“还是我来说吧,韩公子今晨到令狐府寻我,我与他打赌比武,若是他赢了,我便不再纠缠于他,要是他输了,我以后便跟在他身边。韩公子倒是欣然同意,只可惜啊,他输了。”
众人又是一惊,许多次的出生入死,韩仑是什么实力他们最清楚,可是韩仑竟然会败在她的手下。这让几人如何接受得了。罗啸成道:“抱歉,罗某没有听错吧,姑娘是说比试武艺,姑娘赢了?”
令狐玉儿道:“正是,有什么不对吗?”
史云扬道:“韩仑是什么实力,我们都清楚,姑娘身居高阁,每日所在不过尺寸闺房,姑娘性子豪爽,恐怕和一般的闺秀不同,可是想来也不会离开长安吧。姑娘的武艺从何而来?能够强过韩仑,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令狐玉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