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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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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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

    只差一点,小猴儿就差点喊出口了,然,这会儿身子徒然被温暖裹住,把她的出窍的魂儿拉了回来。

    瞥了一眼肩膀上不知何时披上的雪白雪白的貂裘,小猴儿甩甩头,看着那个已经在对面落座的僧格岱钦,扯嘴儿轻嗤。

    其实论五官来讲,他们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这是在下小时候的貂裘,如今七福晋披着道是刚刚好。”僧格岱钦没有多说一句,只是像朋友间谈笑般说着那件儿才刚在她失神间,亲手给她披上的那件儿貂裘。

    “你小时候的貂裘?”小猴儿摸摸那雪白光鉴的上品貂裘,随嘴问道,“几岁时候的啊?”

    “就你如今这年纪。”

    啊?!

    “十六?!”小猴儿下巴差点儿掉下来,抬眼儿瞧瞧自个儿头顶,再瞄瞄他那至少高自个儿两个脑袋的头顶,半晌咂咂嘴儿道。

    “呦喂,神迹啊!你是后来又让雷……”给劈了?又窜了那两个脑袋的个儿?

    察觉自个儿口气不妥,那后头的话尽数咽到了嘴里,然,僧格岱钦居然是听懂了。

    他摇头失笑,露出了左边的虎牙,“也不是,许是小时候吃不饱没长起来的事儿,后来进了军营,慢慢就长起来了。”

    “嘛?你科尔沁郡王府吃不饱?”小猴儿瞥瞥嘴儿,翻翻眼儿,扬扬下巴,“逗哏儿呢吧!”

    见她一脸不信,僧格岱钦又摇头笑笑,呷了口茶,道,“我十四岁才过继给扎萨克郡王,那年才搬进了郡王府。”

    “之前呢?”

    “之前么……”僧格岱钦又呷了口茶,看着眼么前的丫头那双比星子还要明亮的眼,莞尔道,“我自小便被生父母送进了科尔沁的昭然寺,十四岁以前,我都一直是个喇嘛。”

    嘛玩意儿?

    “喇嘛?!”小猴儿翻翻白眼儿,下巴掉了一半儿,耸耸肩指指他道,“又逗哏儿是不?”

    恁说当时的蒙古寺庙上千,喇嘛几十万,若说在蒙古,做喇嘛真真儿不奇怪,可你要说眼么前儿这威风凛凛的镇北大将军出身是个和尚,这可真真儿是——

    马配驴生了骡子,简直不伦不类么!

    僧格岱钦不语,只微笑着斜栽着手中的茶杯,给她看。

    看看那飘着悬针的清茶,小猴儿想起来,似乎在皇帝敬酒的时候,他喝的貌似都是茶——

    “从来没喝过酒?”瞠圆了眼儿,小猴儿问。

    僧格岱钦笑着摇摇头。

    呦喂……

    “我说你……该不是也没破过色戒吧?”知道不合适,可小猴儿还是因为好奇问出了口,没招儿,僧格岱钦一直哥们儿似的跟她温温和和,她实在是端不起来架子。

    “咬人算的话,破过。”

    “就一次,唯一的一次。”

    僧格岱钦后来补充这句话时,就一直看着小猴儿笑,直给小猴儿的眼珠儿笑的下意识的朝自个儿脖子那齿痕处瞥过去……

    ------题外话------

    呃,实在是折腾的太困了,今儿本来也想请假的,不过想着实在是太狗了,就写了这么多——

    塞塞牙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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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回 天女散花花非花 闺阁说戏戏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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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lo~我满血回来了,可还记得咱~

    ------题外话------

    “嘶——烈货,你觉不觉得咱两口子之间秘密太多了?”

    小猴儿攥刀皱眉,还在怔楞,却瞧着此时那主儿只懒懒的扬着手中的‘信卷儿’,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故作愁容的道。

    怎么如今看来,那眉眼之间除却漫不经心却没有丝毫醉态?!

    不是去了讷敏的屋儿么?!

    丫的,不是醉了?!

    没错,但见那塌上半倚着方枕,长腿儿叠摞,拿着信卷儿,挑着眉眼一派悠哉的男人,不是延珏又是谁?

    “怎么着,这大半夜的,你这塌上,除了爷儿还能有谁?”

    此时轻谩的声音慵懒的响起——

    “谁!”小猴儿反射的一跳,随手抓起那剔刀,一把拨开那身后帐幔,甩掉刀库,刀刃向前,目露凶光。

    就在塞信卷儿的时候,她都没瞧清楚怎么回事儿,只见自个儿手中的信纸嗖的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扯走。

    说时迟,那是快。

    然——

    小心翼翼的把那信纸再度打卷儿,小猴儿拿起那空心儿刀把,想要把那证据再放回原位。

    想必,僧格岱钦并不知道这把刀的真正秘密。

    幸好,证据还在。

    小猴儿伸进去两根手指,试探的把里面藏的东西夹了出来,只瞧着那完好无缺的信纸,她方舒了一口气——

    而这会儿小猴儿将那刀丢到一边儿,赶忙捡起刀把,但见那不过三指粗的刀把里,竟是全然中空!

    只稍稍向下一推,但见那铆钉一动,那刀把竟咔嗒一声,掉了下来,与剔刀分了家!

    借着光线,小猴儿将刀横在眼前,却没有抽刀,而是去摸刀把上的一颗不起眼的铆钉。

    兹一想,她便一个灵巧的翻身下地,趿拉着鞋,拿着那盏室内唯一的煤油灯,将其摆到里间儿床榻旁的檀香木架子上,随后自个儿连那捂的热的慌的雪貂裘都忘了脱,只一屁股坐到那床榻边儿上,拿出那从僧格岱钦身上顺回来的蒙古剔。

    已过子时,想必都已经睡下了,如今这屋儿,除了鬼,也不会再来嘛人了。

    借着煤油灯微弱的火光,再瞧瞧那炕架上的洋钟已经指向正北方,小猴儿揉着太阳穴侧耳听着,只闻除却那洋钟时针的嗒嗒声,周遭可谓是一片安静——

    “喂~”扯脖子又是一声,仍是无人应。

    “谷子!”小猴儿扯脖子唤了一声,然半晌,无人应。

    呦喂!瞧她介喝的!竟把介折腾一晚上的目的给忘了!

    “操,让一梦吓介逼样儿!”小猴儿啐着,想要拍下脑袋,然,这手才要抬,却发现竟是麻痒的动弹不得,而那其中早已握热的金属质感让恍然想起——

    心猛的一颤悠,小猴儿猛地一睁眼,对折的坐起来,一股子许久不曾有过的慌乱袭来,她下意识的扫向那屋内唯一的一盏煤油灯儿,看着火光跳动许久,才匀速着呼吸顺着气儿。

    啊!

    梦中的小猴儿不知,下意识去蹭自己的脸颊,然当那眼底的濡湿尽数蹭在手背儿上时,却是一片猩红——

    她哭了么?

    延琮捧着她的脸,用那世间最好看的眸子看着她,怯生生的说着,“墩儿,别哭。”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

    闷驴蛋就那样拉着她的手可劲儿跑,跑啊,跑啊……

    血红色的月光下,空旷的大草原上,便是草树摩挲的沙沙声,狼群吼叫的‘嗷嗷’声。

    梦中,她又回到了十年前,归化的那个夜晚。

    只消片刻,便睡了。

    天旋,地转,眼皮发沉,胃酸的疼,四肢无力,恁是脑子里告诉自个儿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可一旦摊在了炕塌上,眼皮上下一耷,竟说什么都睁不开眼。

    遂,小猴儿喝多了,真的喝多了,这种感觉可以说在她自立门户后,便再也没有了。

    先不说那僧格岱钦并不是说糊弄就糊弄的人物,就兹说她身后那一纵王府的奴才在,若她不是真的眼睁睁下肚七八壶,谁会真的相信她醉了?

    她借醉靠近是真,她借吐来制造混乱也是真,可她喝多了真真儿还是真。

    咱这一不是传奇,二不是唱戏,三不是咱猴儿胃有毛病——

    嗨,我兹管说——

    诶,咱猴儿恁精,知道借醉靠近僧格岱钦,借吐来制造混乱,继而偷刀,那这会儿是不是装睡啊!

    列为看官定是想问了。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咱们接着说现在。

    这话说的没错儿,有的人生来为烛,命定自我燃尽,只为照亮别人,谷子之于猴子正是这一种人,她这短暂的一生,有喜有悲,有荒诞有滑稽,然过往种种都有如烟消云散,她这一生之诚挚,终究只为猴子一人。

    摘着小猴儿头上的扇形冠和首饰,谷子摸摸小猴儿油光可鉴的发髻叹叹气道,“你这猴儿,就算你不愿意让我涉险,可你若有事,我又岂能看着?”

    然她若只字不提,她也绝对不会问,这是这些许年来二人的默契,可恁是默契,谷子心里也总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想着这一晚,这猴儿的几次不对劲儿,她却不道知为什么,谷子心里都微微发酸,精明如她,又岂能不知小爷儿待僧格岱钦绝非路人甲乙?

    猴儿依然睡自个儿的,鼻息酣畅,当然,除却那拧紧的眉头。

    见猴儿一动不动,谷子接着嘟囔,“你说你喝这么做什么!人家喝茶,你喝酒,自个儿求醉,什么劲儿啊!”

    “嗨!你——”谷子气的直跺脚,“我说才刚还有一点儿清醒,怎么这会儿又迷糊上了!我说你到底是醉着还是醒着啊!”

    这一扯两扯的,不过是白费力气,她累的肩膀头子疼,小爷儿却是悠哉的闭着眼睛打着轻鼾。

    “呦喂,小爷儿,你就脱了吧,这屋里儿这么热乎,这么就睡了,待会儿再捂坏了!”待屋里人都褪下了,谷子郁闷的扯着猴子身上那雪貂裘,可她力气哪里大的过她?

    被谷子连着灌了三碗解酒茶后,小猴儿倚着炕几上的金丝织锦垫儿打着嗝儿,因那室内燃起的炭火盆儿和不肯褪去的雪貂裘,热的那原就醉熏熏的脸绯红一片。

    少时,槐暖轩内。

    瞧着那点头如捣蒜,跑腿儿如撒鸭子的春禧,谷子翻了一个白眼儿,心叹——这真真儿是烧火没柴火,拿狗尾巴花来凑啊!

    “诶!”

    “呦,瞧我!怎还等你开这口。”那银扣儿失笑,赶忙回来跟自个儿姐姐一边一个的搀住了腿有些软的小猴儿进了屋,剩下谷子揉着尖酸吃痛的肩膀头子,挤眉催着那呆楞在前的春禧道,“看什么,傻蹄子,快去!拿解酒茶来!”

    “姐姐慢着。”谷子忽的唤道,见银扣儿扭身儿,她又笑笑杵着人堆儿里远比众人矮小的春禧道,“这等小事,让这矮蹄子去!我这扛了一路,肩膀上伤口实在疼的紧,姐姐说什么也得换换我。”

    “怪不得。”银扣儿了然的点点头后,又道,“你们先扶福晋进屋儿,我去备解酒茶来。”

    知她们姐俩跟这儿套话儿,谷子堆着笑脸,只道,“今儿爷儿高兴,福晋便陪着多吃了几杯。”

    片刻,金银扣儿端着茶盏上前伺候着主子漱口,只见小猴儿一张脸因为过度呕吐而满是胀红,直叹道,“福晋平素酒量不差啊,今儿怎么吐成这样儿?”

    谷子一瘸一拐的才跟上,就赶忙边顺着猴儿的背,边喊着“快拿水来!”

    却说咱猴儿在谷子的搀扶之下,是好一番晃晃哒哒才到了自个儿的院子,一堆奴才丫头披衣服趿拉鞋的迎上来,一口一个主子,个个一脸着急,结果还没等到跟前儿呢,只瞧着小猴儿是脸一白,嘴一鼓,一阵飞腿儿小跑,拄着院儿里那老槐树便呕,呕的吐了起来,但见那酸臭的一堆儿是青红交加,荤素搭配,好不恶心。

    好,这厢说到此,咱接着瞧咱猴儿那厢。

    ……

    ……

    “不用拿了,都退下去吧。”

    “爷儿若不醉,又怎能留宿在此?”

    那婆子再转过身听吩咐时,只见那正用手绢给主子爷儿擦着脸的讷敏失神的一笑,那笑中满是自嘲。

    “是。”一婆子得令忙要去取,然就在要跨出门槛之时,忽听身后讷敏又唤住她,“慢着。”

    给延珏垫了垫引枕,讷敏拭拭自个儿头上的汗,吁了一口气儿吩咐道,“去拿些解酒茶来。”

    当讷敏吃力的架着那远比她高出很多的延珏,在几个丫头婆子的帮忙下扶到床榻时,身子羸弱的她已是汗滴点点。

    当然,今夜无风,也无雨,品茹居里一片宁静,星光点点,蝉声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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